第91章 掉马后就这样互相迫害
一夜坏眠。
君知非梦见夙穿着芸娘的淡紫裙子, 一张俏脸煞白,在大庭广众之下,痛苦地喊着什么“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的,永远都不会”之类的话, 简直闻者伤心, 见者流泪。
而皇甫行歌一脸悲伤, 捂着心口, 悲痛欲绝:“芸儿, 我是真心爱你的, 你不要离开我。”
君知非看得头皮发麻, 只想赶紧让亭姐把这俩妖魔鬼怪日一声打成糊糊。
这俩人的悲情大戏演到后半段, 画风突变。夙一甩披帛, 长发迎风飘扬, 仰头闭目倔强道:“我已不想再当任何人争抢的工具了!我的修为并不比你们差!我欲成仙!法力无边!总有一天,我会登临世界之巅,笑着看你们每一个人哭! ”
恨海情天秒变逆袭成仙。
君知非被吓醒了。
她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去院子。
元流景一晚上没睡, 依旧在奋笔疾书写他那个破剧本。
君知非拿过来一看,呵, 果然和她昨晚梦得八九不离十。
而且错别字不少。
[好奔溃, 你竞然这么对侍我,我在也不喜欢你了。]
君知非看得也好奔溃,面无表情地下了审判:“把那些破话本都给我还回去,别总跟『我要当第一』学!”
元流景委屈地应了一声, 心想我才不还,我假装还。
君知非闭着眼都知道他在想什么:“别假装。”
元流景:“……”
元流景:“那现在这版剧本……”
“不用改。”君知非说。
“啊?”
君知非面不改色心不跳:“反正又不是我演。”
这剧本辣眼归辣眼,但起码笑点很足啊。她还挺期待看到阿夙和行哥演这个的。
已是深秋近冬,晨风微凉。
君知非出门, 打算再去看看『我要当第一』的情况。
没想到刚出门,就碰到了谢尽意。
但谢尽意的反应有些奇怪。
君知非活力满满:“早哇——”
谢尽意淡淡一颔首:“早。”
君知非:“?”
她迟疑一下,问:“你们队难道吵架了?”
不能吧,昨晚回去的时候还好好的。
谢尽意言简意赅:“没。”
君知非:“那你心情怎么样?”
谢尽意:“还好。”
君知非:“小昭还生雪里的气吗?”
谢尽意:“不。”
君知非:“陶儿吃早饭了吗?”
谢尽意:“嗯。”
君知非:“你是不是又拿了仙儿的话本,然后在偷偷学话本男主,觉得自己很高冷很帅很迷人?”
谢尽意:“对。”
谢尽意:“……不对!”
话本里不是这样写的!
话本里明明写的是,他这样突然变得高冷,会让对方觉得他好特别他跟别的男生都不一样。
说好的欲擒故纵呢,怎么她一说,他就破功了?
君知非就猜到是这么一回事,忍不住地笑。
谁家没心眼的高冷少爷啊这是。
谢尽意装高冷失败,索性把刚才憋了没说的话一股脑说出来:“心情很好,因为看到你很开心。小昭不生雪里的气了,但她试图忽悠雪里,她还抢了陶儿的半个桃儿。仙儿不知道为什么,一早上都没说话,还冷着脸把院里院外都扫了。”
君知非:啊,这个叭叭叭什么都对她说的小谢,对味了。
而谢尽意则是暗暗决定,高冷不适合自己,下次换一款男主来演。
另一边,『我要当第一』院落。
关于雪里隐瞒身份的事,虞明昭已经看开了。
她自信地想,队友雪里其实是身份不凡的少东家,恰恰证明了她明昭帝个人魅力无穷,能够吸引各路天骄追随于她。
她还去给雪里画饼:“给我一千万灵石,助力我的宏图霸业!未来我成了大帝,我就封你做丞相!”
雪里冷静地说:“我不是傻子。”
虞明昭大怒。
但是,是“无能狂怒”的“怒。”
她觉得雪里实在太没有投资眼光了,就跑去忽悠君知非。
再度画饼:“你把榜首之位给我坐坐,并且答应以后都听我的吩咐。等我成帝,我就封你为大将军,给你良田豪宅,还可以给你个桃儿。”
君知非伸手:“我现在就要桃儿。”
虞明昭就把早上抢陶儿的半个桃儿给了君知非。
虞明昭:“所以,你是答应了?”
君知非咔嚓咔嚓把桃儿啃完,说:“我也不是傻子。”
虞明昭又一次大怒:“把桃儿还我!”
两人就这样打起来了,打得剑光猎猎,烈焰燎燎,整个院子犹如狂风过境,狼藉不堪。
元流景不得不抱着他的一摞课业册和第十八版分手剧本躲到院角落,委屈又生气:你们不学别人还学呢!
一战终了,虞明昭惜败,和啾啾一起窝在墙角生闷气。
君知非才不哄她。
她还探头拱火:不是吧不是吧,真生气了呀~
啾啾气得都炸毛了。
忽然间,君知非想起一件要紧的事,戳戳虞明昭的脸,问她,虞父肯定会因为她的举动而发怒,她现在处于重霄学院的庇护下,但她的母亲还在虞家,该怎么办?
这一点虞明昭早就想好了,来金玉宴之前,她就给母亲寄了信件和钱财,让她来月州。
“我娘修为低,性子又软弱,我肯定不放心让她在家呆着。先让她来烟柳城,等过年了再一起回去呗。”
她娘的钱还在虞载木那老登手里呢,她迟早得讨回来。
而且她现在是重霄弟子,人脉上实力上都不差。世人又都知道她与虞家结仇,量虞家也不会明目张胆地做出什么来。
君知非听她这么说,也便放心了。
虞明昭在君知非这里受了气,转头就跑虞明晴那里欺负回来。
虞明晴最近很不好过。
她对虞明昭既是嫉妒又是畏惧;等虞明盛的事情发生后,她又多了点幸灾乐祸的窃喜,还有对自己未来下场的担忧。
这就导致,她一看到虞明昭就心慌,转身跑。
虞明昭一把揪住她后衣领,和颜悦色:“七妹,怎么怕我呀?”
虞明晴牙齿打颤:“你你你!”
虞明昭亲切问:“我怎么了?”
虞明晴都快哭了,哆嗦着说:“虞明春刚打过我,你能不能别打我了……”
虞明昭:“……”
她真的挺想笑。
该说不说,“霸凌”都快成虞家的家族传统了。
不过,她还挺爱看虞明晴和虞明春狗咬狗的。
虞明昭拍拍七妹的脸,亲昵道:“六姐不打你,六姐有事儿找你。”
她说的事,就是让虞明晴充当她的眼线,以后虞家的一举一动都要记录下来,汇报给她。别耍心机,不然她就揍她。
虞明晴抽抽噎噎地答应了。
虞明昭心情终于好起来了。
果然啊,有实力就是这么爽的一件事。不愧是她明昭帝!
……
君知非很忙,她得去重霄殿处理白玉京的一系列事情。
没办法,谁让她是主力军呢。
而且,莫念重视她这件事已经传开了,整个重霄殿对她的态度都很谨慎,仿佛把她当成了半个未来少殿主。
说实话,君知非有点慌。
她知道莫院长没这个意思,起码现在没有。顶多就是存了点培养的心思。
年少成名是件好事,又不完全是件好事。君知非爱装,但那是基于实力的装。
在各方面都还青涩的时候,她还是希望自己能低调谦虚一些。
“?”杳玉迷惑,“‘爱装,但谦虚’,你听听,这不矛盾吗?”
君知非:“哎呀,两码事,不冲突。”
说着,她跟随重霄殿的巡令使,前去偏殿处理相应的工作。
今天天气不错,蓝悠悠的天空飘着零星云彩,白玉京的恢宏轮廓清晰可见。
动荡结束后,白玉京并没有像以前一样关闭,依旧悬于天穹。任何人只要一抬头,便能看到这令人心驰神往的仙境。
重霄殿已经全权接管天脉,此举本该遭到许多暗中的反对和抗议,『玉宸恒昌』已经倒了大半,剩下的人哪敢造次。
况且,天脉复苏这件事,究根结底还要归功于君知非。君知非本人又是重霄学院的学生。
所以,重霄殿名正言顺地拥有天脉的大半控制权,目前投入了大量的精力去研究。
君知非就每天跟着前辈们学习,但不去白玉京。
莫院长说,目前白玉京情况还不算稳定,等过段时间,她再去也不迟。
君知非也觉得有道理。
本来她在重霄殿就够忙了,结果谁知道小昭这个全自动闯祸机把留影石拿了出来。
这下好了,她还得抽空处理王虞几家的纠纷。
以王延年、虞明盛这种世家子弟的高贵身份,他们犯错,怎么可能与普通人同罪?
两大家族有的是逃避律法的法子。即使重霄殿铁面无私,但却不得不考虑深远的影响,因此难免会受到阻力。
虞明昭也正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才选择在世人面前曝光。有了世人的浩大声势作为支持,王、虞两家也不敢做得太过。
按照重霄律法,虞明盛和王延年等人都被封禁修为、暂押地牢,听候发落。
值得一提的是,王延年至今未醒,初步诊断为他体内的阵印与星渊之力相冲撞,似乎受到了某种严重的损伤。
见他如此,君知非的心情还挺复杂的。
一方面,这些人是罪有应得,毕竟他们可是真的想下死手,只是因为比较蠢才没得逞。若是得逞,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另一方面,君知非又隐隐担心,觉得事情没那么轻易结束。
虞明昭公放留影石这番举动,肯定会结下死仇……
杳玉就批评她这种心态,说人家加害者都恶意加害了,你们一个受害者,居然还担心结仇?也太胆小了吧!
“不是啊。”
君知非说,“我只是在想,没能斩草除根,果然很不让人放心啊。”
杳玉:“……啊。”
原来这波非非在大气层,她已经拥有了大佬心态!-
不过,君知非还年少。正如莫念说的,她只需先成长,旁的不用担心。
处理完这些杂事已是好几日过去,麻烦归麻烦,但收获也是巨大的。
光是这几家势力的赔偿,就让『烟锁池塘柳』再度富了起来。
皇甫行歌欣慰落泪,喃喃道:“这可比我绣花赚得快多了。”
元流景在小本子上记:赚钱…最快的方法是……讹人。
君知非让杳玉存了一部分灵石作为备用,但她打算不到危急时刻绝不动用这笔灵石。
莫院长说得对,她应该先修炼天脉之力。
君知非便自己琢磨,还把星髓花种在了花盆里,试图早日能吸取它里面的星髓之力。
听说纳兰家族内部出事,纳兰兄妹已经先回西昆仑了。
君知非时常取出两只青鸾虚影,但犹豫来犹豫去,也没传讯。
……
闻鹤笙最近很不开心。
因为他假装自己是个冷酷无情、再也不会笑的医修机器这件事,成效并不好。
陶旸戳戳他的脸,拉拉他的嘴角,但还是搞不明白他怎么了,就又躲角落里发呆去了。
其他三人都以为他是又看什么虐心话本看进去了,也没管。
闻鹤笙气得连夜给家里哥哥姐姐写信,让他们庄上最厉害的灵兽都带过来,等重霄仙舟回到学院时,山庄最大最豪华的兽车也要同时抵达,在重霄学子面前闪亮登场!
闻鹤笙的哥哥姐姐大受震撼,不理解,但尊重,给他回信说行吧,我们去庄子上挑挑厉害灵兽。
闻鹤笙了了一桩心事,心情好了起来,照例去找轻亭老师学习。
轻亭最近很忙,因为在闻鹤笙的宣传下,她的医道天才之名,更上一层楼。许多医修都来找她讨教。
轻亭:“……”
倒也不必。
她能怎么办?只能硬着头皮教他们。
她还学了夙的绝招,声称自己的教学规则是“前一天提出问题,她第二天才能教”。
君知非又空耳了,问:“你是第二天才,那谁是第一天才?”
轻亭:“……玩去吧,没你事儿了。”
君知非:“喔。”
她走了。
院子里摆放着许多熬药的器皿,轻亭站在最前方,手把手指导各位医修少年熬十全参灵汤。
大家都很尊敬她,一口一个“青岐少君”。
夙看到这幅场景,没忍住笑出了声,一张嘴就是阴阳怪气:“青~岐~少~君~”
轻亭暗暗飞了他一眼:别给我找事儿。
夙就看不惯她这样子,大家都是装的,凭什么我们几个掉马后地位下跌,你能安然无恙?
夙:“少君少君,我有个医术问题想要咨询你。”
轻亭状似无意地提了提拳头,微笑道:“问吧。”
夙假装没看到威胁,心想提高队内地位的机会来了,成败在此一举。
他刚要说话,忽有人敲院门。
准确来说,不是人,是妖修。
金玉宴是有妖修参加的,不过只有几个。夙运气不错,没有碰见他们。
但,没想到他们主动上门拜访。
这下子轮到轻亭笑了。
轻亭热情欢迎妖修们进来,瞥了夙一眼,故意问妖修:“我记得,你们妖修是不是都能变妖兽?”
豹耳的妖修拘谨说:“是的,能变。不过,我们都不太在外面展露兽身。”
妖修自认为是比妖兽妖怪更高级强大的存在,因此都不爱变回妖兽。
轻亭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瞥了夙一眼,意有所指道:“那究竟是谁变不了妖兽呢,好难猜哦~”
夙的微笑变成了皮笑肉不笑。
夙:“天榜还有三天就放榜,好期待我们青歧少君的排名,能维持多久呢?好难猜哦~”
轻亭:“……”
轻亭翻白眼:“啧,我就不乐意跟你说话。”
夙:“切,当初组队的时候,谁会想到发生这种事啊。”
院子里众人察觉到气氛的微妙,都安静下来,有点不知所措地看着二人吵架。
在角落里写第十九版分手剧本的元流景:“?”
元流景小心地、谨慎地、用尽了毕生所学来为自家情况打补丁,问:“你们,是因为昨天晚饭时讨论‘若以推演术窥得命运,究竟是该强行改劫,逆天命而行;还是顺劫而为,应运天命以证大道?两者又是否会对世间宿命产生重大影响?’的问题时,意见不合,所以今天还在生对方的生气吗?”
众人:“!”
天呐天呐,你们『烟锁池塘柳』居然在晚饭时讨论这种高深的问题吗?
不愧是最强小队!恐怖如斯!!我们难以望其项背!!!
夙和轻亭也震惊了,震惊之余又有了一种诡异的欣慰:小元,你的进步好大!都已经会说这么晦涩的长难句了!
一人一妖赶紧附和,脸上挂着友好团结的笑容:
“对,我们因为昨天讨论有一点小小的不愉快。不过,小队嘛,哪有不吵架的?院角吵架院门和,我们的友情依旧牢固。”
“是啊。经常探讨此类问题,就是我们小队的常态,我建议大家都这样做,这才有利于进步,不是吗?”
此后,各支小队回去后都开始在晚饭时探讨高深的修仙大事儿,就是后话了。
几位妖修之所以来找夙,是想问问他,又到了锁妖塔每二十年一次加固封印的时候,夙什么时候回荒州妖城。
锁妖塔在云州和荒州的交界处,需要人族大能和各路大妖一同施法。夙就是大妖之一。
夙:“……呃。我,我这边……”
“这边重霄学院要有年末考。”轻亭自然道,“按照重霄的规矩,就算天塌下来也得老老实实完成年末考。夙虽是妖荒大妖,也不能坏了重霄的规矩。”
夙松了口气,忙点点头。
妖修们也都知道重霄殿的强势,连忙表示理解。
等妖修们走后,夙的心情却没有放松。
其实他是想去锁妖塔的,说不定锁妖塔就有他血脉的线索。
但他也的确不敢和各路大妖一起去加固锁妖塔封印。
重霄每年的年末考时间都不固定,但极有可能和加固锁妖塔的时间略有重合,夙还真不一定赶得上。
年末考的具体安排还没出来,夙便不去想了,尽妖事听天命吧。
又过了会儿,轻亭也送走了医修。她长长叹出一口气,趴坐在桌前。
轻亭:“唉。”
夙:“唉。”
元流景:“唉。”
轻亭/夙:“你唉什么?”
元流景:“写文好难,刚才非非把我的第十九版剧本打了回来,说还是用第一版吧。”
三人齐声:“唉。”
君知非:“……”
谁来把我的三个废物队友带走!急,在线等!
院中这几番对话我是让她思考良多。
今年这场金玉宴实在是状况百出,以至于拖到现在,各势力的弟子都没回去。
——不回去的最主要原因是,天脉之力的润泽还没散去。莫念用了秘法,把天脉之力引入了这座仙府,供弟子们修炼。
这让很多人眼馋,但谁也不敢来分一杯羹。
莫院长对年轻一代的重视是有目共睹的,“玉宸恒昌”等几家势力敢对年轻一代下手,下场已经在那摆着了。
君知非对天脉之力的感知更为敏锐,她意识到,再过两天,天脉之力的余韵就将彻底散去。
而紧接着就是天榜放榜,一切都卡得刚刚好,很难让人不怀疑,这都是莫院长算好的。
杳玉小声感慨:“她好强啊。”
“是啊。”君知非也感慨,“好想变得像她一样强。”
她听说,莫念那一届的天榜堪称神仙打架,而莫念第一次上榜,就直接从籍籍无名一跃登上第一,堪称传奇。
天榜的范围是整个修真界的年轻一代,按照年龄、修为、贡献、名声等方面综合排序。
每三十三年大调一次,每十年小调一次,这次便是十年小调的放榜。
说起来,这一次放榜,本来与重霄弟子关系不大。
因为重霄这一批新生总体年龄偏小,也没什么大的事迹传出,估计只有几个修真界二代会因为家世和名气被排在最后排。或者谁在金玉宴表现出彩的,也会被排进去。
只是没想到,这次金玉宴竟会如此惊心动魄,排名定然也会大变。
杳玉不由得好奇起了君知非的排名:“非非,咱们会排第几呀?”——
作者有话说:已修,增加2000字,目前5900+[抱抱]
第92章 天榜
君知非本来没太关注天榜, 在参加金玉宴前,修真界确实判断她会上榜,应该会排在末端。
她筑基成功时,骨龄将将满十六, 称一句最年轻的筑基期根本不为过, 本就有了上天榜的资格。
以这般年龄登上天榜, 已是非常了不起的一件事。
但君知非觉得末端没什么意思。
这并非是她好高骛远看不上末端排名, 她只是觉得, 既然年龄小资历浅, 何必太在意天榜排名?等她实力上去, 再在意也不迟。
今年这场金玉宴, 本该如往届一样, 只影响部分本就在天榜的少年的排名。但“白玉京动荡”把一切都打乱了, 排名势必也会大改。
君知非看到了自己排名上涨的希望,一改矜持和理性,非常期待自己的天榜排名。
我要机缘我要宝物我要钱财我要实力我要名声……我什么都想要!
超级无敌理直气壮.JPG
杳玉:“支持我们非非当第一!”
君知非:“我是君知非, 我同意君知非当第一!”
不过开玩笑归开玩笑,君知非也知道她不可能排第一。
天榜在排名方面, 非常慎重和精准, 而且看的是综合贡献和长期效益。
譬如目前的天榜,排名前列的都是年轻金丹期。
他们光有实力还不够,还得有与之匹配的事迹:斩妖兽、灭邪魔、屠恶蛟,造福一方, 方才能排在前列。
再往下排,基本也是一些事迹累累的金丹期修士。
当然,也有一些年龄或大或小的筑基修士,按照道统、事迹、资历、修为等因素综合考虑。
总之, 排序体系非常复杂。数位摘星阁大能使用神器『玄星轨』来初步排名,再辅之各家之言,最终才能得出一个相对合理且服众的排名。
所以,在排名出来之前,君知非还真猜不出自己会排在多少。
修真界对她的名次也是众说纷纭,有人觉得她年纪尚小,估计会在中排;有人觉得天脉复苏是何等大事,她又是莫殿主所重视之人,定会排在前面。
君知非自己估摸着,天榜两百名,她大概能排五十名上下?
她沉下心,紧张又期待地等待着排名公布。
没想到,天榜还没等来,等来的是几个器修大宗师。
——在听说白玉京天脉复苏、传讯令牌接通灵网这一重大消息后,全天下的器修阵修等宗师大能都坐不住了,都迫不及待想见识见识“灵网令牌”。
君知非太忙,这些赫赫有名的大宗师就先扑过去找『学好符器阵』,又是问情况、又是将毕生所学传授他们、又是仔细研究灵网令牌和天脉之力,堪称废寝忘食。
等到双方都有空,已经到了快放榜的日子。
说实话,君知非还真有点忘了令牌的事,可能是因为她没意识到其传讯功能的重要程度。
大宗师们捶胸跌足:“这怎么能忘,这可是能改变天下的大事!”
君知非也聪明,稍微一想,也就立刻明白了它的深远意义,积极表示接受调查……啊不是……接受配合。
『灵网令牌』乃是以重霄令牌为底,结合了天灵地三脉而做出的传讯工具。
修真界的传讯本就做得较为完善,高阶修士可以直接用术法传讯。低阶修士也可使用各种传讯工具,传讯功能强弱不同,价格也不同。总体来说,大多数修士都用得起传讯。
凡间的传讯就逊色很多。
诚然,由于地脉之力的广泛运用,凡人之间的书信往来也很便利,若是有些小钱,也用得起传讯符。
但莫念始终觉得远远不够,因此重霄殿这些年来反复研究,这才依托地脉之力发明了重霄令牌。
而天脉之力的运用,极大地推进了令牌的进展。
“情报”本身就是一种无比珍贵的资源,无论是典籍、功法不在外界流传的内幕,还是民间口耳相传的智慧亦或是个人的经验,都可以算做“资源”。
重霄殿这些年来一直在打压世家门阀,推行民间学堂和散修盟,就是为了将降低获取情报资源的难度。
君知非清楚灵网是件有百利无一害的好事。因此全力配合各位前辈的研究,不断地提出自己的想法。
有重霄令牌作为基底,新一代的灵网令牌研发速度非常快,第一批接通的便是各宗门的传讯令牌。
参加金玉宴共有三十六个势力,各家令牌的功能都差不多,没什么排异反应,很快就全部接通。
君知非感受着令牌上不断传来的灵力波动,有些怔愣地问:“这就研究出手机了?”
杳玉一榔头把这个已经开始幻想玩手机的君知非给锤醒:“还差得远呢,这只是一个开始。”
灵网令牌暂时只能连接各大势力精心研制出来的通讯令牌,功能也不多只有群聊和私聊,以及一个正在搭建的简单版的灵网论坛。
是的,灵网论坛。
这个构想还是君知非提出来的。炼器师也正有此意,便参考她的建议,居然真的搭出了像模像样的论坛!
重霄殿的炼器长老祁岫很满意这个论坛,说,论坛第一帖,就决定发表这一届的天榜!
君知非的耳朵瞬间就竖了起来,悄咪咪地搬动自己的小板凳,一点点蹭过去,想要偷听排名。
祁岫自然而然地伸手捂她耳朵,一边神色如常地跟他人谈笑风生。
君知非:“……”
好叭。
经过了这些天的相处,君知非对前辈们的美好滤镜全碎光了。
她还以为大家都是像莫院长那样成熟可靠的大人,然而世界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她平常没少听她们嗑瓜子唠嗑。
祁岫长老是个颇为爽利正直的女子,重霄令牌就是她研发的。不工作的时候,她就是个大话痨,不仅话多,还爱吐槽。
祁岫一张嘴就开始叭叭叭:
“很多年前,第一次和念姐打牌,她没打赢我们,气得把自己关屋里不出来。”
“重霄殿最初只是个破木屋来着,建一次塌一次……不不不,小君你听的版本是错的,才不是什么随随便便就建成的大宫殿。念念说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就硬是把小木屋说成重霄殿。”
“我跟你讲,咱学院里的桃树是她去天澜宗偷的,常掌门气得说要把她关戒律堂。她还去万华法宗偷花,去御兽山庄偷狗,还说自己没有偷狗。”
“当初过年,她说包槐花馅饺子给我们吃,结果包得一塌糊涂,最后是尘嚣哥看不下去,硬是把她从厨房赶了出去。”
“我还小的时候就被邪修抓了起来,名字早就忘了。这个名字是她给我起的,祁是器修的祁,岫是器修的岫哈哈哈哈,她取名很极端,要么很中二,要么根本不会取名哈哈哈哈,‘贾城南安平巷八十六号’哈哈哈哈哈哈……”
她不笑了。
莫念走进来,神色淡淡,往那随意一坐,一句话没说,但压迫感这一块没得说。
给祁岫吓得,想躲同僚后面,结果同僚着急忙慌把她推出去。她最后只好躲到了君知非后面。
君知非:“……”
我、我也怕啊!
好在莫念暂时不打算兴师问罪,只是问:“灵网论坛还有多久?”
祁岫立刻很狗腿子地说:“一刻钟,一刻钟。”
莫念颔首。
又看向君知非,道:“取个名字吧。”
君知非愣了愣才反应过来:“给灵网取名字?”
莫念:“对。”
君知非点了点头。
灵网令牌以后是要大力推广的,的确该有个正式的名字。
她不由得陷入了思考。
“灵网”是许许多多人的功劳。
历年来一直在研发重霄令牌的师长和前辈、对此很感兴趣的『学好符器阵』、山河居里一起打通天灵地三脉、星渊殿找星髓的同伴们。
还有莫念。君知非敢肯定她早就算到了这一步。
不仅仅是灵网,天脉的复苏也是许许多多人齐心协力的结果。
她想了一会儿,认真道:“叫『长岁』吧。”
愿岁并谢,与长友兮。
任凭岁月流逝,也能长久相伴。
灵网令牌的名字,就叫『长岁』-
修真界同一时间发生了两件大事。
一是『长岁』令牌的推出;二是天榜放榜。
君知非暂不去管『长岁』令牌引起了怎样的讨论声浪,她全心全意关注着天榜排名。
心脏怦怦跳半捂住屏幕,不太敢看。
轻亭打她爪子一下:“至于吗,你名字都没在上面。”
君知非叫起来:“——啊??!”
轻亭这才笑了:“第五。”
君知非被她这样一吓,心情大起大落,赶忙去看,看见果真是第五。
一个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排名。
论实力,年少的筑基期,契约了神剑『却邪』。
论事迹,『扶桑金乌之谜』虽没有公之于世,但却让她获得了日髓,实力可见一斑;
更遑论金玉宴的文斗、武斗,还有白玉京动荡,足以让她位列天榜前茅。
之所以排在第五,一是天脉复苏和灵网『长岁』的事迹没有算进去。既是由于时间仓促,亦是由于这两者都还没铺展开来,得在世人看到长久表现后,才能算进去。
二是因为,她还太年少。于情于理于资历,排名都不能再高了。
现在的天榜第一蝉联了六年,从骨龄四十二岁到了四十八岁。
君知非看着那张青春活泼的少女面容,实在无法接受,她是自己的阿姨辈。
修真界的年龄差距就是这样奇怪。君知非已经是天榜前三十里最年轻的了。
因为第三十一名是元流景。
传说中的“金乌族”后代——元流景不好解释这件事,天榜那边又不可能去找社恐金乌族访谈,所以自然而然地把他当成了金乌族后代;
拥有金乌神器“烧火棍”——元流景觉得反正会拿到真正神器,就没给烧火棍取名,但世人都以为他返璞归真,就喜欢“烧火棍”这个名字;
再结合他的年龄和实力、在武斗的惊艳表现和星渊殿的贡献,因此综合排名是三十一名。
元流景看着介绍栏里的“烧火棍”三字,更加郁闷了。
轻亭比他名次高一些,排在二十八。
她本就有“青岐少君”这个名声,玄虚塔解决歧雾一时、武斗擂台医法害敌,更是让她获得了极高……呃,但诡异的评价,反正医界就是没见过用拳头锤病人和用医法给敌人上debuff的医修。
总之,亭姐怎么不算是一种医道天才呢?
轻亭望着排名榜,明明榜上有名,表情却不像是开心。
君知非:“怎么了?”
轻亭垂下目光,淡淡说:“我娘年轻时,一直想上天榜。”
在叶筱的一整个极漫长的青春时期,都是籍籍无名、无人问津。不算平庸,却也不出彩,如泯然人海的一滴水。
等她终于做出些成就,却早已过了能上天榜的年龄。
轻亭抬起头,故作轻松地搜寻着皇甫行歌的名字:“行哥你在哪呢?”
皇甫行歌屈指一点,得意道:“行哥在这呢。”——
作者有话说:有奖竞猜其他人的排名[狗头叼玫瑰]
(叠甲以防审核误判:只是评论区和剧情的正常互动,只是在正常地发小红包
(再叠甲,其实猜错也有小红包,只是正常的评论区掉落小红包行为,无任何引导[爆哭]
第93章 你怎么知道我是天榜第五?
皇甫行歌排在第八十八名。
轻亭:“看你这得意劲儿, 还以为你在第十八呢。”
“天榜排序按实力、资历和事迹来排,我确实差了点儿,排在这个名次就挺不错的。”
皇甫行歌反而美滋滋:“而且这个名次寓意好啊,八十八, 发发发, 这象征着我家生意要时来运转了。”
天榜的权重其实是改过的, 若放在以前, 以皇甫行歌的顶级家世, 定然位列前茅。
而调整过权重后, 反而更看重个人的能力。因此综合下来, 皇甫行歌排在第八十八。
“蛮合理的。而且我娘说了, 让我最近别太张扬。”皇甫行歌看得很开, 他对自己的定位就是顶级纨绔, 纨绔嘛,还指望多高?
“真要说起来。芸娘的排名肯定比我高。”
皇甫芸年轻又貌美,名气大, 修为不俗,不仅绣工了得, 还算是半个器修, 专业能力这一块没得说。
真要论起来,估计会排个六七十名左右。可惜天榜极讲究真实和准确,不确定芸娘是否真实存在,因此不会放进去。
皇甫行歌美滋滋地给爹娘报喜, 顺便想讨点奖励。
通讯玉镜一打开,就看见他爹很绿茶地伏在他娘肩头抹眼泪,说什么“阿云,咱们孩子出息了, 所以咱们去度假这件事……”
皇甫行歌提醒:“爹,我还在呢。”
祝云深翻了个白眼:“那你戳自己眼睛。”
皇甫行歌:“……”啧啧啧。
皇甫云仪推开丈夫,清了清嗓子,说最近生意忙,等忙完这一阵子再说。
皇甫行歌听出了“时来运转”的曙光,惊喜道:“那咱家的生意……”
“还不行。”皇甫云仪道,“还差一些。”
皇甫行歌实在不懂了,他这些日子学着管理生意,觉得家里情况应该也不严重啊,那为什么会这么窘迫?
不过,娘说什么就是什么,娘说得都对。皇甫行歌也不多问,老老实实点头。
皇甫云仪的视线落在了儿子身后的小伙伴们——四人在家长面前惯会装,一个个人模狗样,坐姿端庄表情正直,一副乖乖好孩子的样子。
皇甫云仪笑了笑,道:“这些时日辛苦你们了,也谢谢你们对行歌的照顾。”
她没说什么谢礼的事,只是说有什么需要,就直接去皇甫家店铺去拿就行。
皇甫行歌面色一喜,脱口而出:“那我可以倒卖吗?”
皇甫云仪微笑:“你是不是太久没挨揍了?”
皇甫行歌心虚地挂断了传讯。
不过,就算不能倒卖,这也是个实打实的好消息。皇甫家族生意繁多,从高端到低端应有尽有。皇甫云仪这意思是说,小队的物资由皇甫家包了。
皇甫行歌从此以后就能为自己而绣花了!
没了赚钱的压力,他绣花都更有劲了,穿针引线指走龙蛇,完完全全徜徉在艺术的海洋里。
比如说那副《金玉盛宴图》,他是抱着必出神图的决心来绣的。
『烟锁池塘柳』的最后一位,夙,排在第六十六。
按理说,他不该上榜。
天榜本是人族的榜单,夙是妖修,不该纳入天榜评价体系。况且妖族寿命漫长,妖修通常也都是几百上千岁的大妖,本就评不上天榜。
不过,夙的情况特殊。他目前在重霄学院学习,在妖人两族的身份上的就不一般,况且他的骨龄也符合评选条件,因此也被纳入评选体系。
太低和太高都不合适,因此是第六十六名,很讨巧,也很合理。
夙对排名没什么意见,别人不清楚他的情况,他自己还不清楚吗?他一点儿先祖能力都没继承到,能有这个排名,全是他自己辛辛苦苦熬夜背出来的!
总体来说,大家对排名都没什么异议。
天榜面向的是修真界全体年轻一代。其中不乏成名已久的天骄。大家能榜上有名,已是意外之喜。
况且,天榜三年一微调,多的是上升的机会。
唯一稍微有点异议的就是元流景。他盯着介绍栏里的“烧火棍”三字,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他写信询问过金乌族人,为什么金乌神器是烧火棍形态?
金乌族的回信到了,是元流景他三姨写的,说这其实取决于他,谁让他当时脑子里幻想了烧火棍的形状。
金乌神器的形态取决于使用者,上一任用它的器主是元流景他三十五伯——(你们村子的辈分怪啊,真怪啊。小伙伴们如是说)——三十五伯当时想要铁锹来着,所以形态是铁锹——(你们村子的喜好也是怪啊,真怪啊。小伙伴们依旧如是说。
元流景不甘心地问,能改形态吗?
元希夷说当然能啊,你要么说服它,要么打过它。
但元流景哪一个都做不到。金乌神器很喜欢烧火棍外形,根本不愿意改。
元流景现在有两个武器,一根是烧火棍,另一根也是烧火棍。
轻亭正好在院子里支炉子熬药,顺手就拿走了他一根烧火棍。
元流景冲她背影喊道:“你拿走的是金乌神器。”
轻亭懒得多走两步路:“哎呀都一样。”
元流景:“……”
君知非:“……”
她都有点儿心疼小元了,就拍拍他的肩,提议道:“起个名字吧。你看,隔壁小昭的武器叫火之高兴,(“是十方俱灭!!!!”隔了好几个院子,传来超大声的吼叫),你也取个名字吧。”
元流景:“我一直在翻字典,还没找到合心意的。”
院中忽投下一大片阴影,是虞明昭从自家院子里飞过来了。
中州财大气粗,连带着这座仙府也非常恢宏豪横,各小队的院落极宽敞,离得还挺远。
虞明昭也不知道是被什么刺激到了,让啾啾展出原形态,就这样跨越十几个院子,呼啦啦地飞过来。火星掉了一地。
虞明昭跳下来,斩钉截铁地说:“排名天榜之人,已有取死之道!”
君知非:“咋了啊陛下。”
她视线往天榜上一扫:“三十六,这不挺好的吗?”
虞明昭大怒大怒大大怒:“哪里好了?!我堂堂明昭帝,居然只是排第三十六?”
这不对!
她虞明昭绝不可能这么低!
她在白玉京星渊殿那么帅! 她的神兽朱雀!她的梵天红莲异火!她的十方俱灭!她的留影石!!
啾啾感受到她的愤怒,张开翅膀放火,火焰喷到元流景的字典上。元流景再次抗议:你们不学别人还学呢!
『我要当第一』其他人也赶过来。
君知非看了一下:“雪里和陶儿呢?”
“雪里去商会处理生意去了,陶儿也想跟过去玩。”谢尽意说完,看向虞明昭,怒喊,“虞明昭你给我回去打扫院子!院子都被你烧了!”
虞明昭:“让闻鹤笙扫!他这几天可喜欢扫地了!”
『烟锁池塘柳』院子很快重蹈『我要当第一』的覆辙,愤怒的小鸟在院里横冲直撞,谢尽意赶紧去抓。
君知非淡定看排名。
陶旸榜上无名,雪里第八十六名,比皇甫行歌略高两名。
这也很合理。
雪里是极北境商会少东家,让她暂时还没接管生意的打算。在实力上,雪里并不强。
皇甫行歌的实力“不强”,只是相对而言的不强。若把他放到外面,也称得上一句“少年天才”。
雪里却是实打实的平庸了,放眼整个天榜,她都是实力最弱的那个。
能排在八十六名,完全是极北境地位超脱。
极北境信仰神山,由极北殿和商会两大势力携手统管辖境界。若想加入这两方势力。都必须要在神山脚下潜心静坐一段时间,得到神山的认可才行。
雪里自然也不例外。
她得到神山认可的那一天,雪原上繁花簇簇盛放,宛如一场春归。
因这传奇故事,实力平庸的她也依旧排上了天榜。
有人觉得排高了,也有人觉得太低了,雪里却都不太在意。
她连极北境商会都不一定愿意继承,更何况天榜这种虚名?因此她的态度非常自然闲适,牵着陶旸的手,慢悠悠走在去飞凤楼的路上。
她是去谈生意的。陶旸也想去,她就顺手把她带上了。不过她不清楚陶儿为什么会想去,应该是想吃飞凤楼的美食吧。
殊不知,是陶旸接到了新任务。
组织吸取教训,这次给的任务不是“盯着少东家”这种模棱两可的说法,而是“窃听北境商会和别的势力的私密谈话”。
这下总该没错吧?
陶旸对组织忠心耿耿,她一定会认认真真完成窃听任务。
至于“记录下来并汇报给组织”?不知道啊,组织没说。
陶旸始终认为自己是好下属,看,她这么强,她都能够好好隐藏身份,连天榜都没上去——
报告组织,潜伏任务一切正常,我觉得这里十分安全,甚至想把组织接过来一起住-
“看见没有,第一百九十九名!是我是我!”闻鹤笙指着天榜末尾,激动道,“我就说我是医道天才,你们现在信我了吧!”
这个一百九十九名,无关家世、无关人脉、无关资源,完完全全他靠自己实力取得的。
医修评级本就难以量计,上榜的医修统共也没几个,还都是靠年龄熬出来的。就连轻亭,也是从小被母亲亲自教导着学医,这才有了天榜第二十八名。
而闻鹤笙学医满打满算也不到一年,并且『我要当第一』几乎不受伤,根本不给他表现机会。他能有这个排名,全是靠着他在金玉宴的优异表现。
虽是一百九十九名,但含金量可比轻亭高多了。
君知非捏着下巴,百思不得其解:“可是仙儿,你在金玉宴都表现什么了?”
闻鹤笙:“……”
他的存在感真就这么弱吗?
闻鹤笙:“首先,玄虚塔的医道塔层,是我解开的;其次,武斗是我们队运气太好,没人受伤,我才没有发挥的余地;最后,我在星渊殿治疗了雪里和队长,还用红莲火和金乌火研制了两种新丹药,哦对了,之前我也研制过几款新丹药,全都通过了普慈医堂的认证。”
君知非:“?”
原来无人在意的角落,仙儿做了这么多吗?
“……”闻鹤笙微笑,“好好好,你们根本就不在乎我,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们的,永远都不会!我再也不会笑着为你们付出了。等着吧,我要做一个冷酷无情的医修机器,让你们后悔,我要笑着看你们每一个人哭。”
君知非:“!”
合订本!
仙儿不愧是爱看话本的男人,一张口就是小元分手剧本里的名台词合集。
君知非扭头:“谢尽意你管管你队友!他看话本把脑子都看坏了,还带坏了我们家小元!”
谢尽意还在跟虞明昭搏斗,一边掐水诀灭火,一边连忙解释:“我没收了的!”
闻·黑化·邪恶猪笼草·我要笑着看你们每一个人哭·鹤笙,大声揭发:“他没收掉的全是情情爱爱的话本,高冷邪魅霸道阴湿绿茶温柔男主之类的全拿走了,说要好好研究。”
谢尽意如遭雷击:“!”
这一个不留神,枫若剑风扫歪,卷着红莲异火呼啸着往院墙撞去。
砰!
砰!!
砰!!!
烈火如龙,接连撞塌十余面院墙。
各院落里的弟子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过来。
『烟锁池塘柳』:“……”
『我要当第一』:“……”
你俩说说,你俩这一架早点打,天榜排名那不就“呼”一下上去了吗?
轻亭低头看看被波及的、撒了一地的、辛辛苦苦熬出来的药汤,心平气和地微笑、走到另一面墙边、挽袖子、一拳头砸在墙上。
墙壁轰然倒塌。
轻亭:“你、们、想、死、吗、”
所有人:“!!!!!”
顿时,那些院墙被砸的弟子鹌鹑似的一颗把脑袋缩回去;虞明昭噤若寒蝉,老老实实头顶着小红鸟在墙角罚站;谢尽意上门一家家给赔偿;皇甫行歌从储物袋里取出匿影符和隔音符,沿墙痕贴了一圈,继而熟练通知家里伙计过来修墙。
君知非微微偏过头,对元流景说:“知道我为什么不在他们一开始打架的时候,就阻止他们吗?”
元流景:“为什么?”
夙替她说:“因为她想让那俩把亭姐的药炉打翻,那咱们就不用喝了。”
君知非和夙击了个掌。
随着几个皇甫家的伙计上门快速把墙补好,这场闹剧终于结束。
君知非都快忘了闹剧是怎么开场的了。
虞明昭初心不改,依旧不高兴:“凭什么我天榜排名这么低啊,这不对,这不应该!”
谢尽意伸手:“刚刚我出去赔了三千灵石,你觉得不对,就把灵石还我。”
虞明昭声音立刻小下去,嘀嘀咕咕:“可是为什么你的天榜排名是第十六?你连我都打不过呢。”
谢尽意:“首先,天榜排名不只是按照修为来排;其次,我们又没打过,你怎么知道我打不过你?”
虞明昭得意洋洋:“因为我是凤傲天,我是天选之子,我很厉害。”
谢尽意指指元流景,“龙傲天在那里,你先去跟他打。”
元流景:“!”
不要打我可以吗?
君知非简直听得脑壳子疼,揉揉眉心说:“别闹了别闹了,都安静一点。”
虞明昭排三十六名,谢尽意排十六名,平心而论,还真的没有问题。
虞明昭是在白玉京三殿才突然扬名的,在此之前,她一直勤勤恳恳扮演一个傻子。
无论是在文斗上还是武斗上,她的表现都不出彩,虽然『我要当第一』战绩喜人,但大家都把她们当运气好的傻子。
虞明昭:……我再也不演傻子了.jpg
演了这么久傻子,她的名气其实并不大。要不是留影石一举将她的实力放大在世人眼前,她连上天榜的末端都费劲儿。
综合考虑,天榜将她放在了第三十六,已经是很有潜力的一个名次。
至于谢尽意的十六名,更是没什么问题。
云州谢家统掌一州,镇守锁妖塔,是妖荒与人族的第一道防线。本身就地位超然。
谢尽意是云州谢家的准少主,这个地位是他实打实用实力拼出来的。因为谢家家主至今未婚配,听说也不打算婚配,所以谢家的继承人会从旁系里挑选。
谢尽意的家庭就是谢家一支不起眼的旁系。谢尽意年幼展露天赋,就被以少主的规格严格培养。他自小跟着族中长辈去各地降妖除魔、体察民情、了解内务,名气自然不小。
可以说,云州谁人不识枫若剑。
在加上他自己是个卷王,为了追上君知非,一直在接重霄任务,金玉宴的表现也很突出。能有这个名次,一点都不意外。
天榜每十年小调放榜,每三年微调排名,他三年前就在天榜上了。
要不是这次大放榜,君知非还真没意识他还有这一面。平常在她面前,他挺傻的呀。
君知非戳戳他的脸:“看你态度,好像不太在意这个排名?”
谢尽意语气平淡:“一般。”
君知非:“你是不是在故作清冷淡然,让我觉得你不慕名利风轻云淡好不做作?怎么,换人设了?”
谢尽意:“……”
自幼顺风顺水、只在组队和君知非两件事上吃过瘪的小谢少爷要闹了:“你不许揭穿我!不许不许!”
君知非沉默了下,换了个语气:“哇小谢少爷你好厉害,我真的好佩服你哦!”
谢尽意耳朵立刻红透了。
虞明昭超级大怒,伸手在他俩面前晃悠:“喂喂喂,你俩干嘛呢,我们还在呢!”
君知非拨开她爪子:“没干嘛。”
“没干嘛就都来倾听我的复仇大计。”虞明昭说,“天榜不识货。我听说,天榜还有一种调榜规则,那就是做出一件足够大的事,让天榜不得不重新排榜。”
她抄起长枪就往外走。
谢尽意一愣,问:“陛下你干啥去?”
虞明昭:“我现在就去烧了虞家,看看这算不算大事:)”
君知非赶紧拉住她:“不至于陛下,真不至于。回来吧陛下,回来吧。”
谢尽意:“三年后还有一次小放榜,咱下次再往上窜呗,不着急。”
虞明昭委委屈屈地回来,“你俩确实是不着急,一个排第五,一个排十六,当然觉得没什么了。”
君知非和谢尽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差不多的情绪——
并非“没什么”。
以这般年岁登上天榜固然值得骄傲,但这还远远不够。谁会不想站得更高呢?
好在大家都还年少,多的是时间去慢慢成长-
君知非看过天榜之后,再去看长岁论坛。
果不其然,论坛里非凡热闹。许多人无师自通,在天榜帖子下面踊跃发言,大多都是一些关于排名的讨论。
君知非打开论坛后台,看了看天灵地三脉的波动。
她不是坛主,坛主是祁岫,她是管理员之一。
听祁岫说,论坛还不稳定,起步前期研究投入大,维修费也极高,所以祁岫就非常坦然地找各家狠狠收钱。
现在价格贵,等后期把成本打下去,再推广到民间,就可以盈利了。
长岁令牌与君知非结了命契,君知非得时刻盯着力量波动,前期会辛苦一些,不过也能以此锻炼神识。
杳玉好奇问:“到时候盈利的话,我们有分成吗?”
君知非想了想:“有吧?”
杳玉:“大概能有多少?”
君知非土包子,一百万灵石就是认知天花板,她想不了太多,就美滋滋地幻想:“大概类似于收租?什么也不用干,就能够衣食无忧了。”
杳玉:“好耶!”
君知非:“好耶!”
却邪:“耶耶!”
杳玉又问:“咱们现在的钱也不少了,除了存些灵石备用,还打算做什么?”
君知非现在确实挺富裕了,她想了想,斩钉截铁说:“买房!”
以前她就跟杳杳畅想过,有了钱要买一座大宅子,说不定还能承包一座小山头呢。
杳玉:“但烟柳城的房价应该很贵吧,尤其是重霄学院旁边。”
烟柳城相当于一十四州首都中的首都了,重霄学院旁边更是学区房待遇,君知非都不敢想,房价得有多高。
君知非:“等回去之后再问吧,大不了就……就多讹几个人!”
以白玉京的情况来推断,修真界似乎有挺多人都对自己挺感兴趣的,好像还隐隐有什么阴谋。
这次的“白玉京动荡”虽解决了,后面不知有什么东西等着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刚好让她讹一讹。
君知非机灵得很,已经跟莫院长聊过她的担忧了——“嘤嘤嘤外面有好多人想害我,念姐姐我怕”、“万一我走在路上,被坏人抓走了怎么办”、“我还年轻我不想死呜呜呜……”
莫念:“……”
莫念颇为无语地望着完全沉浸在假哭艺术里的君知非。
“你的当务之急是好好准备接下来的年末考。这次考题,由我亲自出。”
君知非:“!”-
重霄学院弟子:“!!!”
——在听到君知非大漏勺传出来的消息后,全学院都炸了。
金玉宴还没完全结束,年末考的压力就像做鬼一样死死地缠了上来。
这次金玉宴的意外实在颇多,拖来拖去,就拖到了冬初,天气变得冷冽干燥。
不只是重霄学院有年末考,各宗门也有学宫考试、各世家有年末评比——一言以蔽之,完了。
君知非一边为年末考而焦虑,一边超绝不经意地手滑群发消息,“你怎么知道我是天榜第五?”
收到消息的所有人:“……”
有没有人能管管她啊!
君知非这还是收敛了,不然她高低得滥用职权,发个帖子标红加粗。
大家也都在摸索论坛的新功能,其中又以天澜宗弟子适应得最快,立刻发帖:
【浅谈调戏大师兄的一百种方法。】
然后立刻被萧稹线下抓人。
其他帖子就正常多了,比如什么《我无情道,该怎么追回我的合欢宗道侣?》《我师尊已经三天没理我了》《求助,我家大师姐忽然沉迷上了话本,该怎么引导她走回正道?》《为了躲避考试,我打算找个秘境藏起来,你们觉得可行吗?》
君知非不禁感叹起了大家的适应能力之强。同时还升起一些担忧——完蛋了,在期末考试之前发明出了“论坛”这种东西,这下子大家还怎么复习!
皇甫行歌和夙是论坛的前两名受益者,因为有了论坛,他俩就不用线下演分手了,直接在线上发个小作文就行。
但问题是,元流景写了三十二版剧本,没有一版合格。
在第三十三次被打回来重写后,元流景心碎了:“为什么?”
君知非残忍道:“因为你写得太烂了。”
真要贴到灵网,我们『烟锁池塘柳』的天榜排名会全员下降五十名的!
于是分手这件事只得作罢,等元流景打磨出一版勉强能看的剧本再说。
皇甫行歌只能再多和芸娘相爱一段时间。
就在这样忙碌又热闹的氛围中,金玉宴结束,到了该回去的时候。
芸娘的《金玉盛宴图》也恰好绣完,挂在了月绣坊。
此绣品乃灵物,被坊主施了术法,在空中浮动飞舞,宛如活了一般,璀璨华美,金碧辉煌。
这张图几乎把整个永乐城的标志建筑都绣了上去,『望江山』、『飞凤楼』、『玲珑十八巷』……
还有九重天之上的白玉京仙境,以及站于仙境之上,迎风而立、意气风发的少年人。
明亮的日光流泻在绣品上,骄傲恣意和热烈的少年气满得几乎要溢出来。
君知非感慨说:“芸娘,你要早两天拿出绣品,你天榜排名还要再高几位。”
皇甫行歌眼中倒映着他那流光溢彩的大作:“没关系,值了。”-
离别之日终于到来。
各势力的仙舟陆陆续续停在了仙府广场。
为期近三个月的金玉宴就这样结束了,大家的心情都有点复杂。
唯有闻鹤笙,高高仰起了他那骄傲滴头颅:
接下来,终于轮到我装了!——
作者有话说:金玉宴终于结束了,该回去考试了!
第94章 打道回府
查查大王扒拉君知非的衣领, 探出一点翠玉色,打量着四周离别的场景,再轻轻叹口气:“哎,这就要分开了, 也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金玉宴结束后, 下次这种大型的活动, 还不知要多久呢。君知非也莫名惆怅, 就跟小时候和小伙伴们一起玩, 没玩过瘾就被喊回家吃饭一样:“还真有点舍不得……”
——旁边, 合欢宗似乎有什么大乱子, 仔细一听, 发现『肯爱千金轻一笑』有三个人不见了, 一个是为了让师尊心疼选择离家出走、一个是想去劫狱救自己的魔修道侣、还有一个是被走火入魔的无情道修士半夜破窗强行掳走的。
而剩下那对青梅竹马, 正在掰扯“昨天晚上你到底往水里放了什么,好热”、“明明是你先莫名其妙跑到我屋里的”、“那你对我施媚术又是怎么回事,我请问呢”、“是你先往我床上躺的好吗, 我才不小心施错术法了”……
——再旁边,天澜宗也有大乱子。听说是几个弟子不想参加学宫考试, 所以连夜收拾行囊跑路了。
修真界有一个类似于“过年不打孩子”的不成文规定, 那就是“孩子在凶险之地历练,就不用强召他们回来考试”天澜宗每年都有弟子逃避考试的事件发生。像什么血菩提地宫、伏龙渊骨地、临州诡藤林……都是知名打卡地点。
萧稹剑眉紧皱,正在安排人手去追他们,同时还在警告那些人手, 不要想着同流合污。
——而隔壁的万华法宗,师弟妹们正在论坛上发布寻人启事,苦口婆心地劝:【回来吧大师姐。我们保证,就算你考不好, 我们也不骂你。】
——其他家的乱子也不遑多让。
淮州那几家又开始上演宫心计,字字带刺,没点歹毒的智商还真听不懂。虞明昭跃跃欲试想要加入,被雪里揪住了后衣领;
几个在金玉宴上结了仇的队伍,离别前想要放些狠话。结果骂得太狠,都骂急眼了,就打了起来;
音斋弟子有感而发,当场取出唢呐和编钟,即兴来了一曲豪放的《战斗吧道友》;
檀华寺的佛修也不知是真心想劝架,还是嫌这场面不够乱,一个个取出蒲团木鱼,静心打坐虔诚念经,念的是往生咒。
君知非:“……”
离别的情绪瞬间被冲淡,她收回刚才“舍不得”的话!
这是啥啊,简直是群魔乱舞,哪还有什么舍不得的,她只想说“快逃”!
在这样并不浓烈甚至有些滑稽的离别氛围中,大家各自登上了自家仙舟。
前脚刚依依不舍地说了再见,后脚立刻在论坛上《只有我一个人觉得合欢宗那对青梅竹马不对劲吗?》
君知非火速顶帖:[+1!]
谢尽意:[+2!]
君知非放下令牌,看过去:“你在干嘛?”
谢尽意:“你自己没眼睛看吗?”
“?”
君知非:“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谢尽意:“啧,我当然知道。你自己没耳朵听吗?”
君知非:“你发‘+2’是不是在学我?”
谢尽意:“不会吧不会吧,发个‘+2’就是在学你?”
君知非沉默片刻,忽然暴揍谢尽意:“你学什么不好,你非要学嘴毒人设!学也学不到精髓,只剩下没礼貌!”
谢尽意:“!”
我又演错了?
他也不敢拦她的手,只好老老实实挨打,委屈解释:“书上就是这么写的!我原话照搬!”
可是书上的反应不是这样的,你应该对我气鼓鼓地佯怒,然后撒娇才对!
“闻鹤笙!”君知非抬头朝闻鹤笙喊,“你能不能看点正常的话本!”
又低下头教育谢尽意,“那堆话本质量参差不齐,你别什么都信啊,这样的话你跟虞明昭元流景又有什么区别!(小元小昭:喂!)”
谢尽意眼睛垂下去,浓密眼睫打下弧度,显得又无辜又纯:“知道了。”
他看的时候就觉得有点怪了,但书里写得这么玄乎,他就忍不住试了试。一演,果然挨打。
君知非见他知错,也就收手,理了理衣袖,大度道:“这次就算了。”
停了一下,故作平静,但语速忽然加快了一点:“下次换个演。”
谢尽意正颓废反思着,也没听出什么意思,下意识乖乖应了声:“好哦。”
君知非揉揉脸颊,一句话也不说,莫名其妙就转身走掉了。
谢尽意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会儿,自己都没意识到嘴角是弯的。然后他才低下头,认认真真研究话本。
君知非走到另一边,凭栏吹风。
杳玉的腔调抑扬顿挫:“非非非非,你喜欢什么样的话本呀~”
君知非把它塞回去,手动静音。
呵,那还用说吗,她当然喜欢《开局被狗叼的我,一不留神就成为天下第一了》。
对,就是这样。她将大力支持行哥的文学事业!
皇甫行歌没了金钱压力后,彻底放飞自我,不仅疯狂绣花,还爆更了十章《开一》,堪称吾辈作者楷模。
闻鹤笙可高兴了,买了十本大家最爱看的《开一》,人手一本。
轻亭说当柴火烧挺好使的;元流景本想学习遣词造句,翻了几页后,叹口气,把书给轻亭当柴火了,顺便把烧火棍也借她使;夙说我每天背书挺忙的,就别拿垃圾信息来污染我的大脑了好吗好的。
君知非:……
行哥别听,是恶评。
但已经晚了,行哥以后再也不会笑着写文了-
皇甫行歌很郁闷,现在只有闻鹤笙是他唯一的慰藉。
人生难得一知己,仙儿,唯有你懂我!
皇甫行歌去找闻鹤笙,闻鹤笙正趴在另一侧的栏杆上吹风,目光眺望着远方的重霄学院。
皇甫行歌哥俩好的揽上他的肩:“想啥呢哥们儿?”
闻鹤笙知道他也爱看《开一》 ,跟他对了下拳,道:“既然我们都是同一本话本的书粉,我也不藏着掖着,实话告诉你吧,我打算搞个大的。”
虞明昭脑袋上顶着小朱雀,探过来:“什么大的什么大的?”
闻鹤笙呼噜了一把小朱雀,顺便薅走两根羽毛——又被朱雀翅膀呼了一下,他仰起骄傲滴头颅,道:“不告诉你,反正是个大的。”
届时,仙舟一落地,就是他闻鹤笙的光辉时刻了!
虞明昭得不到答案,撇撇嘴,去找君知非玩了。
君知非正百无聊赖地趴在栏杆上刷论坛,时不时测量后台的天灵地三脉波动。
长风吹拂。白云悠悠,天色微微转暗,靛青浅蓝和橘红微红交错辉映,格外绚丽。
君知非刷着论坛,越发觉得自己就是个罪人。
论坛消息就没停下来过,刚接触到论坛的少年人就跟掉进了米堆里的老鼠一样,各种消息刷得目不暇接眼花缭乱。
君知非觉得这次学末考肯定相当不妙——你们是说,你们复习到论坛这来了,是吗?
其他门派的学末考她不清楚,但重霄学院的学末考出题者是莫念,这不全完了吗?
正想着,虞明昭朝她扑过来,压她后背上,雀跃问:“你干啥呢!”
小朱雀蹬在君知非头顶,耀武扬威地迎风展翅。
“头发都被踩乱啦。”君知非抗议着,却也没推开,“找我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不能找你了?”
虞明昭想了想,又说:“学末考就要到了,这一次,榜首之位一定是我的!”
君知非盯了她一会,略一挑眉:“那你就试试看啊。”
谁怕谁啊。
君知非这辈子要守护的三样东西,一是榜首之位,二是装货心得,三是温暖修真界。谁跟她抢她跟谁急。
虞明昭:“切。反正我很厉害,我以后会比莫院长还厉害,我要……”
君知非等着听她的登基诏书,见她不说了,便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居然看到了坐在栏杆上吹风的莫念。
她穿了身槐花白的衣裙,在发暗的蓝调天色下,沁润着珠玉般的光泽。浩荡长风中,衣裙飘扬出蝶翼般宽大的弧度。
君知非一时有些怔神。
虞明昭趴在君知非耳边嘀嘀咕咕,唤回她的注意力:“其实我觉得莫院长她也好装啊。”
君知非摇摇头:“我觉得没有。”
作为一个资深装货,她分得出什么是真的,什么是装的。念姐姐哪里装了,她明明天生就这样!
“啧,你这是滤镜叠太厚了。”虞明昭恨铁不成钢,“你信我,她一定是在装风轻云淡。”
说着,她又偷偷打量莫念一眼,伏在君知非耳边小声道:“非非你说,莫院长比我早生百年,是惧我三分,还是王不见王?”
君知非:“?”
她时常被昭姐的超绝配得感给惊到。
君知非也凑近她耳朵,压低声音:“你知不知道,以莫院长修为,就算你这么小声了,她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虞明昭笑容一下子消失。
但是转移到了君知非脸上。
莫念应该是真的听到了两个少女的话,转过脸,微微弯起眼睛,气质格外温柔疏朗,还带了些懒懒的意味。
“没关系,你们不用管我。”
她轻轻地笑:“毕竟,我已经老了。”
听到这句话,虞明昭的表情完全凝固。
呆了片刻后,她忽然一把抓住君知非头顶的啾啾,转身就跑。颇有种被教导主任抓包后落荒而逃的意味。
君知非:“……”
虞明昭你不厚道!你跑了我怎么办!
君知非没法跑,只好拘谨地蹭过去,小声喊了声“院长”。
莫念拍拍栏杆:“坐。”
君知非就爬上去。坐在她旁边。
防风阵法大概是被她撤了,还没坐直身体,就觉得狂风扑面,吹得人睁不开眼睛。
但适应之后,就觉得别有一股心旷神怡之感。
莫念道:“低头看看。”
君知非低下头,看到脚下云层飘忽散去,清晰地看见广袤而恢弘的大地。
山川湖泊、平原旷野、城镇村庄……在她的眼眸中铺陈开来。
“这……”
君知非不是第一次在仙舟上观察大陆的风景,但这一次,她的感受格外不同。
这是一种蓬勃得几乎要溢出来的生机和烂漫,在一十四州的每一处,热烈地蔓延着。
“是天脉之力。”
莫念说,“在星渊,你用天雷激化天脉之力,并通过《乾坤山河图》,把天脉之力传到了大地。”
君知非深深凝望着大地,过了会儿,才问:“这也是你算好的吗?”
莫念:“不是哦。”
看着君知非蓦然望来的眼睛,莫念温柔道:“阻止星石坠下凡间的是你们,让天脉之力泽被大地的是你们,未来群星升起,也会是你们。”
“至于我……”
她轻轻摇了下头,拍拍君知非的脑袋,跃下栏杆。
君知非扭头望着她,等着她要跟自己说些什么,她却只是慢慢露出点笑意,旋即转身离开。
长风吹得她白裙猎猎,腰间悬着一柄平凡至极的剑,如至高的君主,如凡俗的尘埃,在漫长的岁月中,峥嵘而孤寂-
日升月落,长风吹而又停,重霄仙舟驶进烟柳城,渐渐能看到月山的轮廓和高耸入云的藏书楼。
君知非先是感受到一股回家的安定感,继而感受到考试的紧迫感和巨大压力。
但她还算好的,毕竟她现在实力还算可以,虽然还是不能修炼灵力、天脉之力的进展也不大,但是维持榜首之位,应该绰绰有余。
她比较担心轻亭和夙,这俩虽然能在金玉宴混过去,但是没法混学末考啊!
尤其是亭姐,夙还可以死记硬背,亭姐可怎么办。
这几天轻亭都没离开过她的屋子,想必是在临时抱佛脚。
在这样的担忧中,仙舟离学院更近了。
杳玉忽然说:“非非你快看!”
君知非低下头,果然看见学院门口好像有什么浩荡之景。
其他弟子也纷纷注意到,探头往下看。
闻鹤笙知道,这是他的姐哥发力了!
他再一次高高仰起他那骄傲滴头颅,准备迎接山呼海啸般的艳羡和赞美-
时间倒转到闻鹤笙的姐哥收到信的那一天。
御兽山庄闻家,七个兄弟姐妹,闻鹤笙排老幺,最受宠爱。
姐哥看到信的内容后,虽不懂,但,“我弟他都说了要我们给他撑排面”,那势必要狠狠宠!
闻鹤笙大姐:“杀猪暂停,我去抓灵兽。”
闻鹤笙二哥:“喂猪暂停,我去安排兽车。”
三姐:“外出游历暂停,我回来帮忙。”
四哥:“年末算账暂停,我拨款。”
五哥:“给猪接生暂停,我来御兽。”
六姐:“学末考复习暂停,我去撑排场。”
这一次,势必要让我们家仙儿轰轰烈烈装一场!——
作者有话说:闻鹤笙:姐哥扶我青云志!
明天加更一章,但你们是了解我的,会加更,但加更时间实在不能保证[求求你了]
第95章 一群猪排队掉进了水坑
闻鹤笙其实是个很低调很淳朴的少年人, 不爱争抢,也不太在意名利,只是希望努力学医,用医术赢得世人的认可。
他现在黑化, 全是被这群冷酷无情的人逼出来的!
他现在高高仰着头, 不用低下头看, 他都知道, 下面场面一定非常壮观, 姐姐和哥哥们定是从庄上赶来了数百头高大威猛的野……
猪。
闻鹤笙:“?”
这对吗?
大姐, 二哥, 三姐, 四哥, 五哥, 六姐,你们六个人凑不齐一个脑子吗?
闻鹤笙不由得感受到了深深的绝望。
闻家先祖杀猪起家,也写过《灵猪的产后护理》这等鸿篇巨制, 闻家姐哥带来的灵野猪,就是闻数代人培养的出来的优良品种, 温顺、聪明、威猛, 肉好吃。
毫不夸张地说,闻鹤笙小时候还被灵野猪抱过呢。
闻鹤笙离家已久,骤然听到熟悉的猪叫,胸口油然漫出一种回到家乡的温暖和亲切感……
不对!
不对不对不对, 哪门子温暖和亲切感,谁家会拿猪来撑排场啊!
闻鹤笙这时才终于意识到,周围那些惊叹和议论声并不是在表达艳羡,而是在表达迷惑:
学院门口怎么多了几百头威风凛凛的野猪?
这些都是闻家姐哥精挑细选出来的上等灵猪, 品相肯定没得说,个个膘肥体壮油光水滑。乍一看非常壮观唬人,再一细看,就会发现这是群猪。
不仅仅有野猪,闻鹤笙的姐姐哥哥主打一个“不知道你需要什么,就全准备了。只要你要,只要我有”的霸总式付出,他们不仅带了猪,还带了虎豹狮狼这种大型猛兽,以及猫猫兔子团绒等萌萌小动物。
大部分人都沉浸在野猪的震撼里久久不能回神,而陶旸第一个被萌萌小动物所吸引,眼睛如车头大灯一般亮了起来:“哇!”
她身体探出栏杆,好像下一秒就要跳下仙舟似的。君知非眼疾手快把她拎了回来。
谢尽意也说:“这样做很危险知不知道?不许了啊。”
陶旸扁扁嘴。
哪有危险啊,她明明有实力从万丈高空跳下去而不损分毫。
不过,任务第一,她今天依旧也在好好伪装小废物!
闻鹤笙道:“陶儿,你要是想跟它们玩,等到仙舟落地就好了,不用这么着急,它们又不会跑……咳,也不知道是谁家的灵兽,莫名其妙就跑到我们学院门口了。”
不知道啊,反正不是我家的。
这群猪带来的脸面还不够他丢的,他绝不能承认这是他家的猪。
谢尽意疑惑:“难道不是你家的吗?”
仙舟正在缓缓下落,地面的野兽群也越发清晰,谢尽意一看这大排场,就知道只有御兽山庄才搞得出来。
其他人也有同感,纷纷看向闻鹤笙。
“不是你家的还能是谁家的?”
“话说你家搞这么多猪过来干嘛呀?难道是我们学院买的吗?今晚吃杀猪菜?”
好淳朴哦,一下子由修真界最高学府变成了乡间地头开席。
闻鹤笙:“……”
不。这不是我要的大排场……所有人都笑话我,偏偏我最好笑……
他原来有多期望仙舟落地,现在就有多担心。
该不会是三百头猪齐齐仰天吼叫,恭迎他回学院吧?
不。
不只。
随着仙舟落地,野猪群里传来“唰啦”数声,大红横幅霍然展开——
【热烈祝贺闻家小七获得天榜第一百九十九名!】
【#医道新星闻鹤笙!杀猪天才闻鹤笙!#】
【仙儿仙儿我们为你骄傲,仙儿仙儿我们喜欢你!】
闻鹤笙缓缓地死了。
求地面速速裂开地缝让他钻进去。
闻鹤笙的六个兄姐来了仨,其中六姐闻鹿鸣跟他年龄相仿,也最为活泼,大力招手:“仙儿!你要的排场我们给你整来了!”
闻鹤笙:“……”
他真傻,真的,他为什么觉得一个养猪世家真的能整出高大上的排场。
小伙伴们投来的目光更是让他如芒背刺。
皇甫行歌的扇子都不扇了,呆呆问:“这就是你说的‘整个大的’?”
类比一下,类似于皇甫云仪在农家乐宴请莫念,吃的是铁锅炖。
虽然铁锅炖很好吃。
虽然细看野猪,倒也能看出几分威武不凡。
但,一群猪挥舞横幅的场面还是太诡异了。
皇甫行歌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闻鹤笙:“……”
以后上灵网控诉原生家庭的倒霉蛋,多了他一个。
但闻家哥姐不这么觉得,反而觉得无比骄傲。
二哥:“我特意挑了喂得最肥的猪,怎么样,喜欢吗?”
三姐:“我刚游历回来,也不太懂最近的潮流。就隐约听说中州那边有什么少东家、二十四座云舟之类的排场。她有的,我们仙儿也不能少。我们足足带了三百头猪、四十只凶兽和二十只灵兽。要不是时间太紧促,还能再多让你四哥拨两倍的款。”
六姐:“惊不惊喜?意不意外?诶,仙儿你怎么不笑啊?”
可能是因为闻鹤笙天性就不爱笑吧。
而人群里已经响起隐约的憋笑声。
君知非光是在旁边看着,都替他心酸。而且她也好想笑,倒不是说嘲笑,而是因为那群野猪已经开始哼唧拱地了。
闻家人都在等着闻鹤笙的夸奖,没人管猪,于是一群放飞自我的猪排队掉进了学院旁边的水沟里。
君知非:忍住,忍住,不能笑。
为了不让自己笑,她就掐胳膊。
谢尽意:“嘶。”
怎么掐我?
无论是归来的弟子,还是从学院里出来看热闹的弟子,都已经笑出了声。
再冷漠无情的人,看见一群猪排队掉进了水沟,都会忍不住笑出声来。
除了闻鹤笙。
他好像忽然就理解了雪里和小昭当时的感受——
我掉马局面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这跟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如果时光能倒流,闻鹤笙一定会阻止写信的自己:就非要装这一下吗?
事已至此,唯一挽回颜面的方法就是——
“感谢二哥、三姐和六姐送来的年猪,今晚吃席!”闻鹤笙缓缓闭目,迎接同门们的欢呼。
不然他总不能说,这些猪是为了让你们觉得“哇闻鹤笙你好厉害!原来你是#医道新星##杀猪天才#可恶,给你装到了!”的吧……-
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给闻鹤笙装到了。
御兽山庄精心养出来的灵野猪,非常美味。同门都很感谢并羡慕闻鹤笙。
闻鹤笙:“……”
行叭。
团宠爽文爆改美食文,用美食来让小伙伴们羡慕他,怎么不算一种装到了呢?
闻鹤笙送走家人——其中闻鹿鸣所以说她太久没见弟弟了,想多待几天。被三姐一语道破天机,“少来,你就是想逃避学末考”——之后,他自闭了。
他冷着脸炼丹、冷着脸把脉、冷着脸上课、冷着脸扫地。就连君知非在他面前抑扬顿挫地朗读《开局被狗叼的我,一不留神成为天下第一了》,他也不笑。
君知非:“奇怪,这么好笑都不笑?”
皇甫行歌:“……君知非你别逼我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啊。”
元流景:“那和我一样窝囊了。”
雪里:“小元你的自我认知好明确哦。”
虞明昭:“啧,真给我们‘傲天’辈丢人,你的榜二之位我就笑纳了。”
谢尽意:“我还在呢。你话说得有点太早了。”
夙:“收手吧小谢,人家是凤傲天,而你只是一个被榜首玩弄于鼓掌之间的榜三。”
轻亭:“阿夙你瞎说什么大实话,你没看见人家脸都红了吗?”
陶旸:“有人还有桃儿嘛?小桃子想要吃桃儿。”
话题结束。
大家纷纷去看陶旸怀里的小团绒。
团绒是一种毛茸茸,像棉花球一样的无害灵兽,性格温顺,喜欢蹦蹦跳跳,抱起来犹如一团云。
这是闻家人带来的灵兽之一,闻鹤笙见陶旸喜欢,就给她留了一只。
陶旸用自己的名字给它取名,叫小桃子。每天都抱着它睡觉。
闻鹤笙听见她说要桃儿,冷着脸递过来一袋子桃子。
轻亭趁热打铁地劝:“回来吧仙儿,我们承认你是医道天才了。”
闻鹤笙冷着脸不说话。
君知非想了想:“那倘若我们陪你怒演十集追仙火葬场呢?”
虞明昭开团秒跟,立刻翻出话本,棒读:“我们以为你永远不会走,直到你真的头也不回。那一刻,我们才惊觉……”
皇甫行歌接下台词:“原来,你在我们心里这么重要。如果能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夙从善如流:“我们绝对不会再这样对你。仙儿,破镜还能重圆吗?你……”
没人接话了。
面对催促的目光,剩下几人指指自己:啊?我们也要演吗?
雪里硬着头皮,声音因羞耻而微微的颤抖:“你回来吧。我们不能没有你。”
谢尽意破釜沉舟,上前一步,“啊!仙儿!你……”
闻鹤笙终于忍不住了,搓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半是无语半是啼笑皆非:“别演了,我笑还不行吗?”
追仙火葬场圆满成功。
……
不过这只是忙碌生活中的小插曲,大家一回来就马不停蹄地投入了学习之中
当时回学院,自然引起了一番轰动。
金玉宴的事迹已经足够惊心动魄,更何况还有天榜放榜。
重霄学院也有不少人本就天榜有名,可那些都是成名已久的师兄姐。而这届入学还不满一年的弟子,竟都挤进了天榜前排。
尤其是君知非,天榜第五,是除了那位天榜第二的师姐之外,全学院最高的了。
君知非一改在外“你怎么知道我是天榜第五?”的臭德行,忽然就变得低调、内敛、沉稳、云淡风轻,仿佛她从来不在意这些虚名,她只是一个人淡如菊、立志要温暖修真界的小女孩。
杳玉:“……”
却邪:“……”
连耶耶都有点无语,更别说其他人了。
轻亭就很受不了她那德行:“你在外面装装也就算了,你在我们面前装什么?”
君知非坐在院中石桌前,坐姿端庄,优雅地翻开一本《玄天异灵晦明总之就是非常装的一个书名巴拉巴拉》,啜饮了一口茶,从容不迫道:
“我没装,我生下来就这样。”
轻亭:“……”
谁能来管管这个君知非啊!
雪里也受不了了,小声说:“非非你收敛一点。”
君知非:“调皮。我都说了,我天生就这样。”
雪里:“……”
雪里面无表情说:“小昭一大早就去后山练习异火了,小谢他又接了十个重霄任务。你要是再看这本《巴啦啦名字很装的书》,你就要被他俩超过了。”
君知非:“!”
那俩居然背着我偷偷内卷?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君知非什么优雅从容都给抛掉了,立刻把书一扔,抱着却邪剑就往练剑堂跑去。这火急火燎的样子,就像是再晚一步,就有人抢走她的榜首之位。
离院近三个月,大家在修为剑法方面倒是不担心。但功课已落下太多。
这些天大家都在疯狂赶功课。
君知非故技重施,能屈能屈,天榜第五也要低声下四地求人:“求求你了,借我抄作业吧,求求你了。”
乐修美人疏竹:“……我记得我上次说过,只此一次。”
君知非萌混过关:“诶,你有说吗?没有吧~我怎么不记得了?”
疏竹静静看了她一会,道:“只此两次,下不为例。”
君知非:“好耶!谢谢你,姐妹仗义这一块!我跟你天下最最好。”
(搁着老远,传来后山的虞明昭的超大声吼叫——“君知非,你让我教你火系术法的时候,你也跟我说天下最最好,你个骗子!!!”)
总而言之,君知非就跟每一个要在一晚上学会整个学期知识点的大学生一样,补完了功课。
等天上飘起零星雪花,便是学末考拉开帷幕的时候——
作者有话说:那个“一群猪排队掉进了水坑”我真觉得好神经好尬,但是莫名其妙笑了半天,边写边笑。我这无可救药的笑点……
又及。学末考,一款亭姐的噩梦
(被选中当亭姐考题的人:应该是我们的噩梦才对吧)
加更会有的会有的,前两天身体有点差,等我调下状态嗷[抱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