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荀这个老狐狸,一听就懂?
“不知国师……有什么想法,说出来咱们可以商量着来吗!”
“就没有什么福利保障吗?空口白牙的就想让我这帮兄弟跟他混,这让怎么跟弟兄们说啊!”
“呃!”柳荀张张嘴,瞥了一眼我的光头,把想要说的真心话硬憋了回去。
“要不……我回去在跟陛下商量一下,毕竟现在大楚这个情况……国师也是知道的。”柳荀带着歉意,呵呵尬笑了两声。
“这样吧!你回去要陛下先送五万担粮食过来,就当是诚意金,让我们看看朝廷的诚意!怎么样!他坑了我那么多钱,总不至于这么小气吧!”
我笑眯眯地,活像个菜市场的老油条。
“这个好说!待我回去奏明陛下,请陛下亲自定夺。”
“好!柳大人慢走!”
本来我只是想拖时间训练新兵,没想到五天后柳荀真的把粮食给送来了。
望着从山顶排到山脚下的运粮车,我真的好想感谢他。
朝廷……总算是实在了一回啊!
“慧新!”我站在门口大喊一声。
“带上兄弟们,去帮朝廷的兄弟搬粮食,记住了啊!给朝廷的弟兄们每人盛一碗猪肉炖粉条,肉要多放点,馒头管够,跟他们说,朝廷吃的都是猪食,咱们这里顿顿有肉,这才是人饭。”
“嘿嘿!司令是想挖人墙角?”
“什么叫挖人墙角,老衲是给他们指点迷津!”
今天中午,炊事班特意加了三个大荤菜。肉香顺着风飘出十里地。
朝廷的兄弟啃猪蹄啃得满嘴流油,看我的眼神都变得暧昧起来。
临走时,我安排炊事班每人给他们发了几个大馒头,还送了二斤牛肉。
为的就是让他们回去给我扬名。因为现在的朝廷绝对是勒紧裤腰带过日,这些士兵在那边连稀饭都不能管饱。
两边待遇一对比,还不给他搞得军心动摇。
粮食交接完,柳荀又找到了我。
“国师……这粮食我可是给你送来了。”他搓了搓手,假装有些难为情。
“不如……咱们现在就拔营下山,这才能让朝廷安心吗!”
“把营?开什么玩笑?”我带着怒意直接翻脸。
柳荀一听就急了,眉头拧成了三道沟。
“国师……做人要讲诚信,你不能出尔反尔啊!”
“我…出尔反尔!”我努拍了一下桌子,一把拉住他,将人推到了门口。
“看看……自己看看。你们来了三千人送粮,他们个个像饿死鬼投胎一样,一顿饭就造了我一万斤肉,四千多斤酒,外加一万五千个大馒头。这还只是明面上,他们偷偷揣进怀里的酒肉馒头,至少是明面上的两倍之多。你虽然给我送了五万担粮食,可你这一顿饭就给吃回去了啊!这些酒肉要是折合成银两,算下来老子还得倒贴。你这是来诏安的,还是来打劫的?”
柳荀被我一顿输出怼的无话可说。
“那……以国师的意思,怎么办啊!这让我回去如何交代啊!”柳荀一脸便秘,特别为难。
“柳大人,不是我不想诏安,实在是你们太欺负人了。如果你们真的有意诏安,把吃掉的酒肉馒头赔给我。要不然咱们之前说的一律作废。”
没办法,柳荀一脸尴尬的走了。
大概又过了五天,柳荀真的带人给我送来了几百头活牛活羊。
这次他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前来送牛羊的都是普通百姓,出发前还特意给他们每人喝了五碗粥,总算是没出什么岔子。
我也没有为难他,答应他们立刻开始收拾家当,三天后拔营下山。
事实上我该吃吃该喝喝,该干嘛干嘛!从来就没考虑过诏安的事。
晚上!我带着三个娘子正在院子里烤全羊,一家人准备来个不醉不归。
小蝶有些不甘心,啃着羊排含糊不清地问道。
“相公,咱这回…真降啊?”
“降?”哈哈哈……”
“降可以啊!不给安家费怎么降?”
趁着没喝醉,我拿来纸笔连夜给皇帝老儿写了一封信。
陛下容禀:经臣仔细核算,我方将士共计五万七千人,按大楚退役军人抚恤标准。安家费需黄金五万两,车马费需白银17万两,我个人那份就,只希望陛下能将欠我七百多万两银子还给我,毕竟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备注:是陛下查封我各地店铺造成的实际损失。
信使出发时,我就是知道皇帝老儿可能要吐血。
果然,第二天早朝,皇帝老儿攥着我那封新鲜出炉的信,气到几度晕厥。
“乱臣贼子!!无耻匪类。竟敢出尔反尔戏弄朕,朕……朕就是背上亡国之君的骂名,也绝不会放过你……”
看到皇帝已经气糊涂了,那些老臣赶紧加了一把火。
“陛下!此獠贪得无厌,绝不可能被诏安,还请陛下速速发兵,剿灭妖僧,若放任其成长后患无穷啊!”
“好!”皇帝老儿哆嗦着手,喘着粗气。
“传朕旨意!速点京城禁军以及周边卫军!火速凑齐十五万大军!朕…朕要御驾亲征。”
一听说御驾亲征,这帮老臣个个心如死灰。
“陛下不可啊!那妖僧只有区区五万农民,根本没有实战经验,天兵一到必然灰飞烟灭,此等小事还是由蔡将军统兵前往比较合适。”
皇帝老儿这次罕见的没有矜持。
“好!菜将军,朕令你统兵十五万!给朕踏平玉佛寺!把那妖僧用信…给我活捉回来,朕要将其碎尸万段!”
“陛下圣明!” 众臣惊呼,个个面露“奸计得逞”的阴笑。
只有蔡将军一脸无奈,之前诏安就是他提出来的,结果搞成这个样子。
现在没有办法,也只能赶鸭子上架了。
于是乎,一场浩浩荡荡的“剿贼”行动,就这么草率的开始了。
对外宣传十五万大军,实际可能也就十万多一点,这是古代的惯例。
而且这些士兵长期缺粮少肉,个个无精打采的。
最要命的还是,军营里处处都在议论玉佛寺的伙食好吃,待遇好。
暗地里…有很多人都是打着剿贼的名号来投降的。
主帅菜奇将军骑着倒毛瘦马,在他的带领下,十五万大军如同一条臃肿的长蛇,慢吞吞地开到了玉佛寺山脚下。
士兵饿着肚子,被太阳烤的东倒西歪,像霜打过的茄子一样。
没办法……打还是要打的。
吱……一阵金属摩擦声,菜将军的大板刀出窍。
“弟兄们,我知道你们都饿得不行,拿下玉佛寺,哪里有大量的酒肉,进去后一日不封刀,随便造。”
我站在玉佛寺后山的制高点上,拿着一个铁皮卷成的望远镜。
看到这队形散漫、毫无斗志的军队,嘴角都撇到了耳根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