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两个站岗的新兵根本不理他,只是对岗亭内喊了一声。
“班长!来个不带把的,说是什么皇差。怎么办?”
“嗨!你怎么说话呢?说谁不带把的。”小太监一下子就急了,装腔作势的撸袖子(吓唬人的)
“啥事?”一个穿着军官服的光头小旗晃了出来。他斜眼看着那小太监,掏了掏耳朵,完全就是一副不当回事的样子。
“你一个阉人能有什么大事?跟我说就行了。咱们的总司令可没那闲工夫见你这个腌臜阉人。”
小太监被这接二连三的人身攻击气得脸都白了,尖声叫嚣道:“放肆!咱家是来传陛下圣旨的!尔等好大的胆子,竟敢对皇差出言不逊,快点让国师出来接旨!”
那小旗都被他那傻眼逗笑了。
“来!小公公,我看看陛下的草纸上都写了什么”说着,他一把扣住小太监的脖子,将人搂进了怀里,动作亲昵得像老爷与小妾一般。
往下一瞅,嘿嘿的怪笑几声,吓得小太监拖着腚拼命挣扎。
“放手……放手…你意欲何为?”
“阿弥陀佛,咱想请教公公一个问题,还望公公不吝赐教。”
小太监缩着头,傻瓜式的望着他:“什么问题?”
他夹住战战兢兢的小太监身边,趴在耳边嘀咕道:“敢问公公是蹲着尿还是站着尿!”
小太监吓头一缩,拼命挣扎了几下:“你你你……太过分,竟敢羞辱皇差,我要告知陛下,让他知道你们是怎么目无王法的!”
“王法!”小旗一瞪眼,蒲扇般的大巴掌劈脸盖了上去,打的小太监一个踉跄,摔了个狗啃泥。
“什么王法?瞎了你的狗眼,在这里我们司令才是王法。”
小旗的突然翻脸,吓得后面两个随从扭头就跑。
小太监委屈捂着脸,一股暖流顺着裤裆哗啦啦的流,瞬间就湿了一大片。
小旗扯过他的圣旨,捂住口鼻,快速向后退了几步。
“滚!快点滚!你这个腌臜东西太特么恶心了。”
小太监一个王八翻身,屁滚尿流地就往山下跑,那速度,可比来的时候快多了。
几个看门的望着小太监狼狈逃窜的背影,笑的眼泪都快蹦出来了。
传旨的小太监,带着一身尿骚味逃回了皇宫。也顾不上什么仪容体统了,扑到金銮殿前就开始抹眼泪。
“陛…陛下!呜呜呜…反了!反了啊!那妖僧他不仅抗旨不尊,还把奴才给打了。”
小太监一边委屈的哭诉着,一边将脸侧过来给皇帝看。
“陛下!你可要为奴才做主啊!他打的可不是我的脸,是陛下的威严啊,呜呜…呜,我差点就见不着陛下您了啊!呜呜…他还说…还说…”
小太监灵机一动,开始发挥想象力。
“他还说要打进皇城,生擒了陛下和诸位大臣。”
龙椅上的老皇帝气的直哆嗦。“啪”努拍了一下龙椅站了起来。
“岂有此理!反了!真反了!” 龙案上的奏折、账本、还有没吃完的水果,发了疯一样的往下扔。
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发泄了一通后。
“竟敢拥兵自重,还想生擒朕!朕…朕饶不了你!”
底下那群早就看我不顺眼了,这个时候肯定要火上浇油,给我补上一刀。
“陛下!此獠不除,国无宁日!”
“请陛下即刻发兵!剿灭妖僧!以正国法!”
“臣愿变卖祖宅,为陛下筹集三千两银子作为军费,请陛下点精兵良将踏平那玉佛寺,擒杀妖僧!”
“陛下我也愿变卖祖宅,募捐三千两,一定要剿灭妖僧,以除后患啊!”
群情激愤,喊打喊杀,有人要捐三千,有人要捐五千,在剿灭的这件事是,他们罕见的没有扯皮。
尤其是那几个被我骂过的老登,捐起钱来,那叫一个下血本,居然要捐一万两,好像跟我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一样。
就在众人被仇恨冲昏头脑的时候,一个理性的声音冒了出来。
“陛下!此时不能在动兵戈啊!而且诸位大臣的捐款实在是杯水车薪。”开口的又是那个蔡将军。
此时的皇帝老儿正在气头上,有些不听劝。
“将军何意?难道要朕放任这个逆臣贼子不管吗?”
“管…自然要管,但兵戈一起,咱们可真的就是内忧外患了,而且现在生存压力大,国内民怨沸腾,弄不好要出大问题的。”
经过蔡将军的分析,皇帝老儿也冷静了三分。
“那依你看,怎么解决?”
“臣以为,应该以诏安为主,如果能顺利诏安,不仅能解决国内的隐患,还能为陛下的江山稳固带来一丝助力。”
皇帝老儿,自行斟酌了一番:“菜将军,如果…朕派你去诏安,你可愿意去?”
“呃!这个吗!”见他犹豫,皇上有些不耐烦了。
“说!别这个那个的。”
“听说御史大夫柳大人,跟国师的关系不错,不知道柳大人可愿意去啊?”
要是以前还能帮忙说句话,现在的我可是妥妥的反贼,谁也不敢跟我扯上关系。
柳荀那个老狐狸连连摆手。“不不不!我们不熟的。”
“爱卿!你就不要推辞了。朕知道你跟他不熟,可这满朝文武中就你跟他没有仇,此事非你莫属啊!”
柳荀环顾一周,发现还真是这么个情况,只好尬笑一声
“那我……我去试试吧!”
第二天早上。
“报——!”
一个小兵在我门前使劲喊了一嗓子。
正在与娘子畅谈人生的我,被吓了一跳。
“喊这么大声干嘛?”
“将军说了,喊的声大,可以提升势气。”
“我……我特么刚才还有点势气,这下全被你吓没了。说!什么事?”
“报告司令!朝廷来人了!那人说是您的老朋友。”
我眼皮一跳。朝廷?老朋友?我在朝廷居然还有朋友?
黄鼠狼给鸡拜年,都没这么会挑时候。
“带来让我见识一下,是哪位朋友。”
不一会儿,柳荀头戴高冠,笑呵呵走了进来。
“国师……国师好久不见,幸会幸会啊!”
职业假客气,形式主义吗!我懂!
随意的拱了拱手:“柳大人客气!有话直说吧!”
见我反对冷淡,柳荀开门见山道。
“陛下想诏安,派我来征求一下国师的意见。”
我一直剐着茶杯盖,没有去接他的话。
柳荀脸上的笑容就这么凝固着,也没有继续说。
大概犹豫了几秒钟,“嗯哼!”我轻咳一声,随后一本正经地问道。
“诏安有什么说法吗?总不能他嘴皮子一动,我就得跪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