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等了他一晚上
薛雅欣打来了电话。
“黎稚,你做了什么?裴淮序竟然放过我了?”
“你出来了?”
“是啊,我已经离开警局了。”
“他们没对你做什么吧?”
“没有,就是警告了两句就放了我。你是怎么做到的?难不成……”
在她说出自己的猜测前,黎稚笑了笑,“我就是找裴淮序谈了谈,毕竟,我还是他儿子美术老师,为了他儿子着想,也不能把事情做的太绝。”
“也是。”薛雅欣觉得有理,“我还以为你为了救我,献身了呢……”
黎稚脸上的神情一顿,又笑道,“想什么呢。”
“没有就好,否则我宁愿回警局。”
“你儿子不要了?”
“要啊,但也不能让你吃亏啊,我是见识了有钱人的恶劣,真要是想整你,只能无力地等死。”
黎稚笑笑,“我们以后还是离这些有钱人远点吧。”
“深以为然。”
薛雅欣突然又意识到什么,“对了,黎稚,你和裴淮序是不是很早之前就认识?今天你们说的话,很奇怪。”
黎稚顿住脚步,垂下眼眸。
“当然你要是不想说可以不说,我就是问问。”
她吐了口浊气,“等有机会再跟你说吧。”
“好吧。”
挂了电话,黎稚收到裴淮序的微信,【请我吃饭。】
想到他放了欣姐,也算欠他一个人情,她同意了,【好,你想吃什么?】
【老样子】
看着这三个字,黎稚立即想到瓦罐粥。
然后回复,【好,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今晚。】
今晚……她有一节课。
她想了想,还是同意了,【好。】
那就等会回校区,把今晚的课提前上了。
她又给薛雅欣发了消息,让她帮忙接岁宁放学,并且晚上帮忙照顾一下。
薛雅欣没有多问就同意了。
然后她回了4s店,开着新车回了校区。
上完课天已经黑了,她立即往瓦罐粥赶。
到的时候七点半。
瓦罐粥的人正是多,甚至排起了长队。
黎稚担心裴淮序到了还要排队,便提前叫了个号。
然而一个小时过去了,裴淮序还没来。
她想问,却又显得自己等的不耐烦,届时他又有借口说自己请他吃饭的心不诚,便放弃了。
又等了一个小时,裴淮序还是没来。
她站在马路边,朝来的方向张望看去,并没有那辆熟悉的车。
渐渐的,店里的客人少了,老板看了眼在外面等了一晚上的黎稚,走过来,“小姐,你等的人还没有到吗?我们还有半个小时就要打烊了。”
黎稚笑笑,“他比较忙,可能要晚一点吧。”
“是等你男朋友吗?”
她一怔,摇头,“不是。”
“不是男朋友就好,要是男朋友让你等这么久,不可饶恕。”
黎稚担心影响人家做生意,没有站在门口继续等,而是回到车上等。
大概是太累了,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等她醒来,瓦罐粥店已经关门了,马路上一个人也都没了。
空荡荡的,好像全世界只剩下她。
她看了眼时间,午夜十二点半。
她苦笑一声,“黎稚,你还真能等。”
大概是在车里睡觉冻着了,临睡前就觉得嗓子有些不舒服,等醒来去上班的时候就觉得浑身酸软。
像是感冒了。
到了办公室,喝了袋感冒药就去给学生上课了。
午休的时候又冲了袋感冒药,一边喝一边随手点进了朋友圈。
最近甲流很是厉害,不少学生都生病了,课不来上,朋友圈倒是发的勤,也起了逗弄心思,挨着给这些请假的学生点赞。
一路点下来正看得乐呵,看到徐书箐的朋友圈时愣住了。
原来裴淮序昨晚放自己鸽子是因为要陪生病的徐书箐。
徐书箐朋友圈发的照片里裴淮序在削苹果。
微微低着头的样子满脸温柔。
明显看得出对生病妻子充满耐心。
可他既然要陪妻子,为什么不跟自己说一声呢?
让她白等一晚上很好玩吗?
很好玩吧。
他不就喜欢这样耍着人玩吗?
也许,从一开始他就没想着让自己请他吃饭,只是想耍她,给他妻子出气。
毕竟,他妻子昨天受了委屈,欣姐又安然无恙,怎么着也得从她身上捞回来。
她吸了吸不透气的鼻子。
她只能说,裴淮序耍自己耍得很成功。
黎稚动了动手指,给徐书箐这条朋友圈点了赞。
只是感冒药似乎没用,当晚她就发起了烧。
烧的晕晕乎乎,脸颊通红。
薛雅欣看到她这个样子很是担心,要送她去医院。
她摆摆手,“我自己去就行。”
“你这样能开车?”
“我打车。”
薛雅欣还是不放心,“可是……”
“你要是陪我去了,家里俩孩子怎么办?我要是挂水的话,没有俩小时回不来,你放心让他们俩自己在家吗?”
今晚她和薛雅欣都有课,孩子接回来之后就放在家里了。
好在俩孩子都懂事,不是让人操心的孩子,也已经习惯了独自在家,所以两人上班把他们放家里也安心。
但要是放太久,尤其是现在晚上已经八点多,还是不放心的。
薛雅欣被说动了,“那行吧,我回去看着孩子,你去医院慢点,实在不行,今晚就住在医院,明天一早我送俩孩子去上学。”
“多谢了。”
“还跟我客气,之前我生病的时候你不也帮我照顾孩子。”
黎稚车子扔在校区,她打车去了医院。
三十九度八。
高烧。
医生让她挂水。
黎稚同意了。
输液室人已经满了,只能坐在走廊上。
黎稚随便找了个位置,等着配药的护士过来给自己扎针。
她还没坐下,就被人赶走了,“没看到这有人吗?”
是个瘦小老头,邋里邋遢的,一下把黎稚挤开,坐在黎稚本来想要做的位置上。
然后眼神油腻的地打量黎稚,拍着自己的腿,“还是你想坐我腿上?”
黎稚觉得恶心,转身走开。
刚走到护士台,一抬头,看到从医生办公室出来的两人微微一顿。
是裴淮序和徐书箐。
徐书箐满脸憔悴,还咳嗽,看向身边男人的眼神楚楚可怜,“淮序,我好难受,好像要死了一样……”
裴淮序顿了顿,抬手拍了拍她后背,淡声说,“挂上水就好了。”
“你摸摸我的头,是不是更加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