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你怎么能对我这么心狠
玉溪公寓就是裴淮序在北大附近的房子,也是那个她曾经住过的房子。
裴淮序在北城的住处,她就只知道两处,一个是和徐书箐的婚房梨园,还有一个就是玉溪公寓。
他如果不在梨园,陈大哥又说得似是而非,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玉溪公寓。
再次踏足这个熟悉的地方,黎稚以为自己内心会毫无波澜,可她错了,此刻她很忐忑,也很紧张。
下了电梯,她双腿沉重地都快要抬不起腿,一度想要逃开,可想到还在警局的薛雅欣,她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敲响了裴淮序公寓的门。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
周围的一切也出奇的寂静,她好像都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哒哒哒……”
突然,门内传来一阵熟悉而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她认出,那是裴淮序的脚步声。
他果然在这。
嘎吱——
门缓缓在她面前打开,她视线里也逐渐出现裴淮序的腿。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随着男人不悦的声音响起,她那颗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脏猛地坠落。
她抬眸,看着裴淮序那张冷峻深刻的脸,“裴总……”
“我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男人又问了一遍。
声音冷漠,带着要问责的架势。
她担心说出陈勉的名字,他会受到惩罚。
裴淮序见她不说话,冷笑一声,抬手就要把门关上。
“裴淮序!”
黎稚连忙喊了声他的名字。
他转眸看过来。
黎稚看着他,双腿一屈,直接跪下,“我求你放过欣姐……”
他瞳孔剧烈地紧缩了几下,胸口也剧烈起伏着,一把将她拽进怀里,眼底一片猩红,如同暴怒的野兽,撕咬着牙齿,恨不得将眼前人吞食入腹。
“你他妈我让你跪你就跪?”
黎稚无措的看着他。
“又是这个眼神,又是这个眼神……黎稚,我恨死你这个眼神了!”
她以为自己又惹恼了他,当即低头,“对不起,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你放过欣姐吧,你让我给徐书箐磕头道歉也行,怎么样都行……啊!”
他攥着她胳膊的手狠狠一用劲,咬着牙,“怎么样都行是吧?好,我让你怎么样都行!”
牙齿刺穿皮肤的疼,瞬间席卷着她的感官,皱紧了眉头。
男人暴躁的声音在耳边闷闷响起,“不是都行吗?反抗什么?嗯?你反抗什么?”
她倔强的声音脱口而出,“你让我跪,我跪了,你为什么还要这么生气?裴淮序,你想要羞辱我,就直说,没必要这么拐着弯的耍我!”
男人掐着她腰的手猛地收紧,盯着她的眼眸眯了眯,恨恨地说,“对啊,我就是耍你,怎么样?你咬我!”
黎稚真挺想咬他的。
可她不敢,她担心更加惹恼了他,只能怯怯地看着他。
这时候示弱才是正确的选择。
见她怯怯的,双眼泛红,很好欺负的样子,可他却知道,她一点也不好欺负,因为她没有心,狠着呢。
“黎稚,你没有心,你真的没有心。”
黎稚不明白他什么意思,却时刻谨记自己来此的目的,咬了咬牙问,“你到底怎么样才肯放过欣姐?”
“她对你就那么重要?”
“是!”
“好,取悦我。”
她一怔,望着他轻蔑的眼神,她知道自己没有听错。
她心里像是破了一个口子,疼到窒息。
她呼吸轻颤几下,缓缓抬起双手,搂住他脖子,靠近,然后吻上他的唇。
见她为了别人做出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他气得发抖,也气笑了,那颗千疮百孔的心脏逐渐麻木,他抬手掐住她下巴,恶狠狠的说,“你对谁都好,就是对我心狠,黎稚,你真的该死。”
她轻颤了一下。
他太阳穴重重跳了几下,然后暴戾的情绪翻江倒海般将他淹没,抬手将她从毛衣剥出来,露出娇弱颤栗的腹部以及被黑色胸衣托着的两团雪白。
他猩红了眼,嗓音也沙哑了,“既然你想自甘堕落,那我就满足你,事后就把视频发给你老公,让他看看你在别的男人身上也是万种风情。”
男人的话像刀子一样一句一句狠狠地插在她身上,疼得她整个人都在颤抖,然而说出的话却是冷硬的,“如果能让你消气,随你吧。”
反正她早已经没了尊严。
她所有的挣扎都在这一刻停止了,躺平任他侮辱,心如死灰地闭上眼睛,“那你做好措施,我不想怀上你的孩子。”
他狠狠一震,停止了所有动作,深沉的眼睛恶狠狠盯着她半晌。
然后缓缓把脑袋埋进她颈侧,喃喃的声音传出,“黎稚……你怎么能对我这么狠心?怎么能?”
他声音很小很闷,黎稚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她此刻如同一块烂泥,什么也不想去想,什么也不想去琢磨。
就这样吧。
还能怎么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两人就这样僵持着,直到一阵电话声响起,身上的裴淮序才动了一下,然后直起身子,从她身上下来,走到一边接电话。
黎稚睫毛轻颤了一下,缓缓睁开眼睛。
适应了黑暗,突然接受光明,眼前泛着一圈圈的光晕。
等她视力恢复正常,对上了裴淮序冰冷的眼神。
他周身散发着低气压,没再看她,转过身去让她滚。
她动了一下,却又顿住,咬了下唇,“那欣姐……”
男人冷漠的声音响起,“再不走,我立即起诉。”
闻言,黎稚立即爬起来。
三下五除二将毛衣穿好,捡起地上的大衣就往外跑。
看着恨不得插上翅膀逃离这里的女人,裴淮序气笑了。
出了玉溪公寓,黎稚很是忐忑。
裴淮序没有明确表示放过欣姐,要是出尔反尔怎么办?
毕竟,这样的事他没少干。
随着她电话响起,这种忐忑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