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当初在我怀里扭成那样
她被盯得眼皮直跳,下意识往后退,“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男人一步一步朝黎稚走来,“我一直在。”
“那我刚才怎么没有……”
想到他刚才站的地方,是门后。
突然明白过来,他躲在门后面了,门开的时候门挡住了他,她自然看不到。
而等她进来,他又把门关上。
她严重怀疑他是故意的。
看着他此刻的样子,黎稚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好吧。
郝老师的担心是有道理的。
裴淮序真有可能对自己动手。
“你做什么?你离我远点。”
眼见男人离得越来越近,黎稚有些慌了,出声警告。
可显然她的警告,起不到任何作用,还引起男人的戏谑,睥睨着她,“我投资你们机构的事,你应该知道。”
“那又怎么样?”
男人一笑,“也就说,我也是这个机构的老板,这个机构是我的,我在自己机构,你让我去哪?”
歪理!
可她也无法反驳。
因为歪理也是理,他说的也没错。
他不走,就只能她走。
她绕过他,就要离开,却被男人扣住手腕,又狠狠拽了回来,然后将她抵在墙上,俯下身子,脚尖抵着她的脚尖,紧紧地看着她,“我让你走了吗?”
黎稚呼吸急促,别开脸,“裴总,请你自重!”
“自重?”裴淮序唇齿间厮磨着这两个字,瞧着她晶莹剔透逐渐变红的耳尖,眸色深了几许,“当初在我怀里扭成那样,怎么不叫我自重?”
“……”
他微微低下头,唇瓣若有似无地擦着她的耳尖,感受到她的轻颤,他嘴角一勾,低哑的声音缓缓从喉咙里溢出,“还叫我慢点,轻点……”
“你闭嘴!”
黎稚羞愤欲绝,怒瞪着他,“裴淮序你不要脸!”
男人盯着她羞愤的脸,脑子里瞬间闪过他们初次,面对他嘴上不干不净的话,也是这样羞恼。
可她不知道,这个样子的她,有多迷人,青涩生动,又娇又媚,他从不知道,原来他一直不屑的事竟是这样的食髓知味。
一次一次要她……
床单都湿透了。
“不要脸?”他薄唇一抿,“怎么?忘了当初自己什么样子了?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
黎稚不知道曾经她自以为甜蜜、亲密无间、美好的事,会在五年后成了他讽刺自己的谈资,这种屈辱让她几近直不起腰。
她脸色煞白,摇着头,恼恨地盯着他,“裴淮序,如果我知道跟你在一起,是这么没尊严,我宁愿从来都不认识你。”
女人狠厉的话像锤子一样狠狠敲在他心上,随着他瞳孔紧缩了两下,裴淮序眼底的情绪急转急下,狠狠地捏着她下巴,咬着牙,“可惜,你不仅认识了我 还深深记住了我,且这辈子都忘不掉!”
他的手劲很大,黎稚觉得自己下巴都要捏碎了,她不想在他面前掉眼泪,可眼泪却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住不住地,簌簌地往下掉。
滚烫的眼泪落在他虎口,他像是被烫了一下猛地收回,却又看着她哭红的眼,忍不住伸出手。
却被黎稚暴力拍开,“滚!别碰我!”
他顶了顶后牙槽,“这脾气倒是比以前大了许多。”
黎稚摸了一把眼泪,懒得理他,推开他就要走,却又因为男人下一句话停住了脚步,“身份证不要了?”
她直接伸出手,“身份证还我。”
男人挑眉,“一句感谢都没有?”
“身份证是因为你丢的,你有什么资格让我感谢。”
他笑,“这小嘴也比以前伶牙俐齿。”
黎稚:“……”
他双手插兜,缓步走到她身边,“先说正事。”
黎稚狐疑地看着他。
“不会以为我吃饱了撑得来你这破画室?”
“放!”
他一怔,没有立即明白她的意思,结合语境,明白过来了,这是把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当放屁了。
他咬了咬牙,“把你周三晚上的时间空出来给翰翰上课。”
“要补昨天的课?”
黎稚眉头一皱,“不是已经改到了周六吗?”
裴淮序:“是要加课。”
“加课?”她眉头皱得更深,“加不了。”
男人眉头一拧,似乎不满。
“是真的加不了,周三晚上有课。”
每周三晚是她艺考学生的课。
不过这周要去给殷兰过生日,已经跟学生说好调到了周四,不过,她是不会跟裴淮序说的。
“那就把你周三的课调走!”男人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黎稚冷笑,“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调别人的课行,调自己的课就昨天那样闹。
听出她的讽刺,裴淮序脸色难看。
黎稚强硬,“不想机构被学生家长砸了,你调也行。”
他咬牙,“那就周四。”
“周四也有课。”
“周五。”
“周五也不行。”
裴淮序笑了,笑得很危险,“故意的是吧?那你身份证也别要了,直接扔下水道好了。”
“是真的不行,都有课,不信我可以给你看课表。”
男人冷着脸。
她想了想,耐着性子劝说,“以裴明翰的接受能力,一周一节课足矣,多了,只会惹他厌烦。更何况,他不喜欢我,不喜欢我给他上课,更加只会让他产生逆反心理。”
“还不是你能力不行,连个孩子都管不住。”
她冷笑,“是啊,我就是能力不行,所以裴总还是给您孩子换个能力好的老师吧。”
见她还生气了,裴淮序皱了皱眉,“开个玩笑而已,你怎么还当真了。”
黎稚没吭声。
他看过来,“当真不提倡加课?”
见他真的是为孩子着想,黎稚提议,“你要不想让孩子太闲,给他报个别的才艺课,我看他学表演就挺合适的。”
眼泪说来就来,说演就演,得徐书箐真传。
裴淮序迷了眯眼睛,语气肯定,“你在讽刺。”
黎稚连忙否认,“真没有,我是看他真有这方面的天赋。”
男人冷笑一声,没再说加课的事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听进了她的建议。
不过,这不是她操心的事,她再次伸出手,“现在可以把身份证还给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