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几次被耍
裴淮序慢条斯理地从钱包里掏出黎稚的身份证,又慢悠悠地递给黎稚,黎稚就要伸手去拿,却又被他躲了过去,挑眉,“我晚饭还没吃,请我吃饭。”
黎稚又被耍了,气急败坏,“你不都吃饱了撑了,还吃什么饭?”
男人凉凉的眼神一瞥。
她立即软下脾气,“好,你说吃什么?”
“瓦罐粥。”
黎稚听到这个名字一愣。
这是央美对面的一家粥店,味道不错,生意也很好,很有名,几乎所有学生都喝过他家的粥,以前他们也经常去这家粥店。
只是没想到他还记得这家粥店。
她心里一涩,咬唇说,“瓦罐粥是老板年纪大了,回家抱孙子去了,不开了。”
男人冷笑,“那我上周去的粥店是鬼开的?”
“……”
没想到他竟然去过了。
她试探着问,“你去做什么?那家店可匹配不上您的身份。”
“书箐想喝。”
她一愣,果然是自取其辱。
她怎么忘了徐书箐说过她也是央美毕业的。
裴淮序要喝那家的粥,黎稚也拗不过,只能去那家粥店。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黎稚让裴淮序先下楼,然后自己跟郝老师说一声也下了楼。
到了楼下,裴淮序让黎稚上车。
黎稚看着他那辆惹眼的库里南,没动,低声说,“我开了车,你先走,我开着车跟在你后面。”
裴淮序见她指了指不远处的一辆沃尔沃,眯了眯眼睛,语气肯定,“这不是你的车。”
黎稚按了下车钥匙,开锁,“嗯,有什么问题吗?”
不是她的车,那就是陆恒的车。
裴淮序气笑了,冷盯着她,“黎稚,你是不是以为自己结婚了,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黎稚眯了一下眼睛,不解。
裴淮序命令,“不许开他的车,上我的车!”
“为什么要上你的车,我开自己的车多方便,吃完饭我就直接回家了,我女儿还在家里等我。”
刚才下楼的时候女儿还打来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回去。
裴淮序脸色铁青。
黎稚不满地催促,“去不去了?不去我回家了。”
他面色更加难看,阔步走来,直接上了她车的副驾。
黎稚瞪大了眼,“你……”
男人降下车窗,理所当然,“不上车?”
黎稚怔怔上了车,转头看向裴淮序,“你怎么不开你自己的车?”
他眼睛一闭,并没有理她的打算。
黎稚也落个清净,一路无话到粥店。
自从粥店的老板换成老板儿子在经营,黎稚就没有再来过了,想想已经有三年了,而且又重新装修了,所以对黎稚来说,这家粥店她很陌生。
见她显然很久都没有来过的样子,裴淮序一直板着脸,一直到吃完饭脸色都没有好转。
黎稚也不知道裴淮序怎么这么阴晴不定的,前一刻还好好的,后一刻就变了脸,比如此刻。
不过她也没多想,反正,吃了饭,买了单,拿了身份证,她就走了。
裴淮序说要喝这家的粥,其实也没有吃多少,见他几乎没有怎么动的粥,黎稚抿了抿唇,似乎想要说什么,最后却什么也没说。
她面无表情地要身份证。
男人冷着脸,定定地盯着她看。
黎稚被看得很不自在,皱了皱眉,“看什么?”
“看一个人怎么能狠心到这个地步。”
黎稚没听懂他什么意思,以为又是他找借口不肯把身份证给自己,冷下脸,“裴淮序,你答应要把身份证给我的。”
“我说了吗?”他嘴角含着讥诮的笑反问。
黎稚不可置信抬头看他,触及到他眼底的戏谑,她知道自己被耍了。
她冷笑一声,直接拿帆布包起身往外走。
男人警告的声音从身后传出,“你要是敢走出这个门一步,身份证这辈子都别要了。”
收回目光的时候,他瞥到黎稚脚步一顿,嘴角忍不住上扬。
下一秒,女人冷漠的声音响起,“你要是觉得这样能威胁我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
紧接着她便走了出去,身影很快不见了。
裴淮序脸色铁青。
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裴淮序说过话,从来都没有,就算是五年前的黎稚也没有这么忤逆过他。
他从来都是居高临下的,从来都是掌握话语权的那个。
时间很晚了,粥店已经没有什么人了,裴淮序冷着脸静静地坐在那,一秒两秒,一分钟两分钟,直到十分钟过去了,黎稚都没有回来。
砰——
裴淮序挥手打碎了桌子上的餐具,霹雳吧啦碎了一地。
碎片在灯光的照射下有反光,一闪一闪的,似乎在嘲笑着他的愚蠢。
第二天黎稚就去警局补办了张新的身份证。
但身份证办好,需要七个工作日,而黎稚现在就需要身份证办事,就先让警察帮她办了一张临时身份证。
她拿着这张临时身份证去了银行兑换支票。
却被告知支票无法兑换。
兑换账户因为户主挂失,冻结了。
她握着拳的手指紧了紧。
不用想也知道裴淮序是故意的。
早不冻结晚不冻结,偏偏这个时候冻结,他明显是想赖账!
从银行回到校区的时候,碰到薛雅欣,见她脸色不好,搂住她肩膀,询问,“不是去银行办事了吗?怎么气成这样?”
“别说了,气都气死了。”
“没办成?”
“嗯。”
薛雅欣看着她,“咋回事啊?”
“裴淮序把账户冻结了,支票取不出来。”
薛雅欣错愕,“这么无耻,这不是耍赖吗?”
“所以我才气。”
“那你这怎么办?就这么算了?那你被撞坏的车还有受得伤算什么?算你倒霉?”
“怎么可能?等裴明翰周末来上课,我直接问裴太太。”
“那你也不用等周末了,明天就可以。”
黎稚疑惑抬眸。
“你还不知道吧,你那个小霸王学生来我们少儿组了,报了个表演课,明天就过来上第一节课。”
薛雅欣左右看了下,压低了声音,“因为调课不调课的事,那小子跟他妈已经在我们校区出名了,都知道是个不好招惹的,是个烫手山芋,带他表演课的小戴老师已经欲哭无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