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一对颠公颠婆
陆恒疑惑地看她一眼,“这位是……”
黎稚介绍,“这是我一个学生的家长。”
陆恒打了招呼,“您好。”
徐书箐满眼笑意地看着陆恒,“你好,早就听黎老师提过你,好像是个律师是吧?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陆恒扬了扬嘴角,“黎稚说过我吗?”
“说过呀,还不止一次呢。”然后徐书箐冲黎稚眨眨眼,“黎老师,你老公好帅啊。”
黎稚扯了扯唇,不等开口,裴淮序不悦的声音响起,“有喜欢的吗?没有喜欢的就走。”
黎稚见他脸色突然冷下来。
估计跟徐书箐夸陆恒长得帅的原因,这是吃醋了。
徐书箐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没什么特别喜欢的,我们还是去别家看看吧。”然后和黎稚挥手告别,“黎老师,我们先走了。”
黎稚点头,“好。”
陆恒跟黎稚说,“等会去我们经常逛的那家超市吧。”
黎稚的‘好啊’刚落下,裴淮序突然又转过身看过来,“我说昨天怎么突然起了冲突,原来黎老师的心思压根不在学生身上,都在家庭上。”
他突然发难,黎稚皱眉,“裴总什么意思?”
男人冷笑,“整天脑子只想着公公婆婆,老公孩子,你能教好学生吗?我现在严重怀疑,你的那些好口碑都是刷出来的。”
黎稚脸色一变。
陆恒见状,立即挡在她面前,不悦地看着裴淮序,“这位家长,请你不了解就不要信口雌黄,黎稚对学生一向尽心尽力。”
“尽心尽力?尽心尽力她不想着怎么教好学生,在这瞎逛?”
“现在是下班时间,下班时间有自己的生活不为过吧?”
陆恒怎么觉得这位家长是故意找麻烦呢?
裴淮序紧紧地盯着陆恒半晌,然后眯着眼睛,嘴角炸开一抹危险的笑,“不愧是律师,嘴皮子功夫厉害,只是此刻你是以黎稚律师的身份跟我说话呢,还是以她老公的身份?”
陆恒听他叫黎稚的名字而不再是黎老师,觉得怪怪的,皱着眉说,“当然是后者。”
“老公啊……”
他嘴角泛着笑,那笑意不达眼底,笑里藏刀,看起来危险极了。
突然,他猛地逼近——
黎稚以为他要动手,直接把陆恒拉开,直面裴淮序,“裴总,我知道您还在为昨天的事生气,我跟您道歉,但此刻是下班时间,也就是我私人时间,私人时间做什么事裴总管不着吧?”
“管不着?”
男人眯着眼睛,脸上的不悦和阴沉都快要溢出来了,就在黎稚以为他还要发作时,徐书箐声音响了起来,“淮序,翰翰情绪已经稳定下来了,没事了,你就别怪黎老师了。”
她拉着裴淮序往外走,“这个店没什么好看的,我们还是去前面爱马仕门店看看吧,妈的眼光高,一般的包她都看不上。”
裴淮序冷冷地从黎稚身上收回视线跟着徐书箐走了。
黎稚冲着男人背影喊道,“真是有病!”
陆恒问,“这学生家长什么身份啊?看着不简单。”
“甭管什么身份,都是一对颠公颠婆。”
不愧是夫妻俩,前后一起发癫。
陆恒却笑了,“好久没见到你这么吐槽家长了。”
“那是因为好久没碰到这么点颠的家长了。”
“好了,别气了,心情好点,我给你买个包吧。”
说着他让柜姐带自己去年轻女士用的包区。
黎稚当即婉拒了,“不用了,我不需要包,我用的这个帆布包就挺好的,结实耐用还便宜,用坏了也不心疼。”
陆恒无奈的看着她,“你就是太省。”
她笑了笑,“我在机构里用这么贵的包也不合适。”
稍一不好就被传出收家长红包。
尤其在校区,她工资是比较高的那一档,不知道有多少人眼红。
“那你不要包,那就送你一条围巾吧,现在天冷,正用的到,你经常用的那条围巾,已经有些脱丝了。”
黎稚不想欠他人情,还是不想要。
陆恒却坚持送,“就当是你在我妈那受的委屈给你的精神补偿。”
他都这么说了,黎稚也不好再说什么,就在店里选了条灰色好搭配的围巾。
去超市买了些食材,就拐去岁宁的幼儿园,把接她放学,得知晚上要吃火锅,小家伙很开心。
看到女儿开心,黎稚一天的疲惫和烦心也都烟消云散了。
她庆幸,岁宁没有随了裴淮序那个狗脾气,不然自己得哭死。
黎稚的轻松只维持到备好食材,就接到郝老师的电话,“黎老师,裴明翰的爸爸来校区了。”
黎稚看了眼时间,快八点了,“这个点?”
“是啊,在你画室。”
“有说来做什么嘛?”
“没说,在校区转了一圈就去了你画室。”
黎稚心里怪慌的。
裴淮序突然去她画室做什么?
陆恒见她解下围裙,转过身来,“要出去?”
“嗯,校区突然有点事,我得回去一趟。”
陆恒在洗菜,也要解下围裙,“我送你。”
“不用,我一个人就行,你和宁宁先吃,我一会就回来。”
“你还是开我车吧,快。”
黎稚在玄关换鞋,听了他的话,顺手拿了车钥匙,“行,我开你车。”
在房间画画的岁宁听到动静跑出来,“妈妈你还要去上班吗?”
黎稚摸了摸她脑袋,“突然有点事,我得回校区一趟,你乖乖和爸爸在家吃火锅好不好?”
“那妈妈早点回来。”
“好。”
片刻后,黎稚到了校区。
郝老师是晚班,九点才下班,看到黎稚来了,用下巴扬了扬黎稚画室的方向,“还在里面呢。”
“我去看看。”
“你……”郝老师有些不放心。
黎稚笑,“放心,就算是找麻烦,也不至于动手。”
“那行吧,你还是注意点。”
“嗯。”
快要走到画室门口的时候,她放轻了脚步,仔细听,没有听到画室里有动静,难道是走了?
她推开了门。
不大的画室里一览无余,根本没有裴淮序的身影,她疑惑地走进去,观察着画室的情况,也没什么变化,还是她走之前的样子。
“砰——”
突然一声关门声,吓了她一跳。
她一转身,就看到裴淮序站在门口把门关上了,后背靠在墙上,眸光深深地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