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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六章:树屋闲情

作者:森林子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日子滑入夏末,山林的绿意浓得化不开,空气里满是草木蒸腾的清新气息,偶尔夹杂几声悠远的蝉鸣。


    宿观音的树屋,经过一个月的添砖加瓦(主要是她徒手砍树和用斩击精加工),终于从“能住人的粗糙窝棚”,进化成了“颇具个人风格的山林安全屋plus版”。


    此刻,她正半躺在那把她自己折腾出来的“摇椅”上。


    这椅子的诞生纯属偶然。某天她砍树时,发现一段天然带有弧度的粗壮枝干,灵机一动,用斩击削去多余部分,把两头修平,中间挖出个契合臀部和背部的凹陷,底下再用两根柔韧的弧形木条交叉固定——一个原始但异常结实的摇椅就出炉了。铺上厚厚的兽皮垫子,躺在上面,咯吱咯吱地轻晃,看着林间漏下的光斑,简直是她穿越以来最奢侈的享受。


    “啧,我可真是个天才。”她眯着赤瞳,一手无意识地搭在滚圆的肚皮上,另一只手拿着骨针(用野猪肋骨磨的)和麻线(某种树皮纤维搓的),慢悠悠地缝着一床小被子。


    被子面料是她从镇上换来的最柔软那匹素色棉布,里面絮着晒得蓬松干燥的芦花。针脚嘛……歪歪扭扭,时疏时密,充满了“狂放不羁”的风格。但胜在结实,她每一针都恨不得把线勒进布里。


    “左边一针,右边一针,缝出个安乐窝……”她哼着自编的荒诞小调,肚子里的两个崽似乎习惯了母亲五音不全的“胎教音乐”,只是懒洋洋地动了一下,表示“已阅”。


    阳光透过蒙着半透明兽皮的窗户,暖暖地洒进来,照亮了这间大约十几平米的树屋内部。


    屋子坐北朝南,采光很好。墙壁是泥巴混合草茎糊的,已经干透,呈现出一种朴拙的土黄色。宿观音用收集来的、颜色各异的碎矿石和贝壳(在山泉下游找到的),在墙面嵌出了一些简单又古怪的图案——有点像扭曲的星星,也有点像张牙舞爪的小动物,纯粹是她闲着无聊的“艺术创作”。


    地面铺着打磨过的厚木板,缝隙用树脂和木屑填平,光脚踩上去微微温凉,很舒服。


    进门左手边,是“厨房区”。一个用石头和粘土垒成的简易灶台,上面架着新旧两个陶锅。旁边是一个同样用石头搭成的置物架,上面整齐摆放着石碗、木盘、她自制的筷子勺子,还有盐罐、干姜包和宝贝似的红糖块。墙上挂着几串风干的蘑菇、熏制的肉条和用藤条编的篮子,里面放着近日采集的野果和块茎。


    右边靠墙,是占据最大空间的“主卧区”。那个用厚木板搭成的矮床榻上,铺着多层干草和最厚实柔软的几张熊皮(来自一次“幸运”的遭遇,那熊看她的眼神不太友善,于是成了储备粮和床垫)。床榻内侧,紧贴着墙壁,并排摆放着两个崭新的、散发着松木清香的婴儿床!


    这是木匠按时交付的成果。宿观音检查过,边角都磨得圆润光滑,没有一点毛刺。围栏很高,足够防止会翻身的小家伙掉出来。她给每个小床里都铺上了厚厚的干草垫和一层软布,旁边还叠放着好几套她用棉布缝制的、大小不一的婴儿衫和襁褓——手艺依旧感人,但用料绝对扎实。


    床榻对面,靠窗的位置,就是她此刻所在的“休闲区”。摇椅旁还有一个用树墩削平做成的小矮桌,上面放着她喝水的木杯,以及几片用来记事的薄木片(用炭笔画着只有她自己能看懂的符号,主要记录食物储备和重要的时间节点)。


    屋顶上,巧妙地利用枝桠的走向,悬挂着不少东西。几捆备用干草和药草,几卷多余的绳索,她自制的弓箭(准头随缘,主要起威慑作用),还有那个越来越被她倚重的暗灰色咒具手镯——平时不戴时就挂在这里,方便取用。


    屋子的一角,还用木板隔出了一个不大的“储物区”。里面分门别类地堆放着:用大树叶包裹好的肉干和熏肉;装满各种晒干野菜、坚果、菌类的陶罐;备用柴火;剩余的布匹和芦花;甚至还有一小坛她自己试着酿的野果酒(尚未成功,气味可疑)。


    整个空间,处处透着一种“暴力整合”与“实用至上”的混搭风。没有一件东西是精致的,但每一件都结实、有用,且被安置在最顺手的位置。空气中混合着松木、干草、泥土、熏肉和淡淡药草的气味,不算好闻,却充满了鲜活的生活气息。


    最重要的是,这里足够安全。树屋离地三米多,唯一的入口是那个需要收起“楼梯”才能隔绝的阳台。阳台本身被她用结实的藤蔓和木棍加高了护栏,她甚至设计了一个简易的“警报装置”——在几处关键枝桠上绑了用兽筋和轻薄木片做的小机关,稍有异常的震动或触碰,就会发出不大但清晰的“咔哒”声。


    宿观音缝完最后一针,用力咬断麻线,拎起小被子抖了抖。芦花微微飞扬,在光柱中跳舞。


    “搞定!”她满意地点点头,把被子叠好,放到其中一个婴儿床上,和旁边那床稍微“顺眼”一点的并排摆好。“一人一床,公平。”


    肚子里的右边崽轻轻蠕动了一下,像是回应。


    “怎么,现在就挑床了?”宿观音笑着拍了拍右腹,“放心,妈的手艺,保证‘温暖牌’,独一无二。”


    她扶着摇椅扶手,有些笨拙地站起身。七个月多的双胎,肚子像扣了个结实的小西瓜,行动越发不便。她慢慢踱到窗边,推开兽皮帘子。


    阳台外,视野开阔。近处是树屋依托的榉树茂密的树冠,远处是层层叠叠、苍翠欲滴的山峦。一条银练似的溪流在山谷中若隐若现。天空湛蓝,几缕白云懒洋洋地飘着。


    如果没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咒灵和未知的威胁,这景色堪称度假胜地。


    “可惜了。”宿观音倚在窗边,感受着微风吹拂面颊。她知道,这种平静是暂时的。孩子们出生的日子越来越近,那意味着更多的风险,也可能引来更多的关注。


    她摸了摸手腕,那里没有戴手镯,但皮肤下似乎能感受到咒力平缓而充沛地流动。这一个多月,她没有停止“狩猎”。为了储备足够的咒力结晶,也为了继续她的“胎教”。附近稍强些的咒灵都快被她薅秃了,结晶攒了小半罐,品质都还不错。


    两个崽在她的“教育”(和食物控制)下,越发“懂事”。现在只要她心念一动,指向某个方向或目标,他们基本能立刻领会,并用温和的胎动表示认同或提醒。偶尔左边那个活泼的还会有“自己的想法”,但往往在宿观音沉默的“饥饿凝视”(心理上的)下败下阵来。


    “快出来了,你俩。”她低头看着肚子,眼神复杂,“这外面的世界,可比妈的肚子复杂多了。有好看的风景,也有吃人的怪物;有善良的可怜人,也有恶心的混蛋。”


    “不过没关系,”她扬起下巴,赤瞳里闪着光,“咱家有家规: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跑不了就阴。总之,不吃亏,不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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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敲了敲肚皮,“听妈妈的话。这是铁律,出生了也得记牢。”


    肚子里左边那位立刻重重地踢了一脚,像是在抗议“霸权主义”。


    “抗议无效。”宿观音弹了一下那个鼓起来的小脚丫形状,“你妈我就是家规本规。”


    她离开窗边,走到储物区,检查了一下食物储备。肉干和熏肉还够吃一两个月,蔬果干和坚果也充足。她特意囤了不少干姜和红糖,听说对产后好。又清点了一下咒力结晶,圆润的各色晶体在陶罐里散发着微光,能量稳定。


    “嗯,物资充足,兵强马壮(指她自己),防御工事完善。”她盘点完毕,心里更踏实了些。


    接下来的日子,宿观音放缓了外出活动的频率,更多时间待在树屋附近,做些轻缓的准备工作。她用多余的软布和芦花做了几个更小的垫子,打算放在婴儿床里。又烧了几大罐开水,晾凉后储存起来。


    她甚至尝试着用柔软的树皮纤维,编织了两条简陋但足够宽的“背带”,幻想着等孩子稍大一点,可以一边一个绑在身上,这样她就能解放双手,继续去“狩猎”或者探索。


    每当闲下来,坐在摇椅上,听着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感受着腹中生命的律动,宿观音心里都会涌起一种奇异的平静和满足。


    前世孤身一人,忙于学业生存,很少有这样完全为自己、为即将到来的新生命全心筹备的时光。虽然环境危险,条件简陋,但每一寸木板的打磨,每一针一线的缝合,每一份食物的储备,都倾注着她的力量和期待。


    “好像……也没那么糟。”她有时会这样想,“至少,这次不是一个人了。”


    夕阳西下时,她喜欢坐在阳台的护栏边(确保自己坐稳),看着天边被染成金红、绛紫的颜色。肚子里的小家伙们似乎也喜欢这个时候,胎动会变得柔和而规律,仿佛在和她一起欣赏这平安时代,山林之中,无人打扰的落日美景。


    夜幕降临,树屋里点燃一小堆篝火(有专门的石质火塘,通风良好)。火光跳跃,将屋内的一切染上温暖的橘色。她靠在铺着厚皮毛的床榻上,一手拿着一块暗红色的咒力结晶,缓缓吸收着其中精纯的能量,另一手轻轻抚摸着肚子,哼着那首永远不在调上的自编摇篮曲。


    两个崽在能量的滋养和母亲蹩脚的歌声中,渐渐安静,胎动平息,仿佛沉入了安稳的睡眠。


    宿观音看着屋顶悬挂的、在火光中投下摇曳阴影的杂物,听着远处山林隐约的夜枭啼鸣和更远处可能存在的咒灵窸窣,眼神宁静而坚定。


    最后的安宁时光。


    她在享受,也在积蓄。


    为不久之后,那两个注定不平凡的小生命的降临。


    为这个由她一手建立、位于树梢之上的小小家园,即将迎来的,热闹而充满挑战的未来。


    “来吧,崽崽们。”她在心里默念,“妈都准备好了。房子,食物,衣服,还有……”


    她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咒力和那股日益清晰的、与腹中生命紧密相连的守护意志。


    “……还有足够把任何敢来捣乱的家伙,劈成八瓣的力气。”


    “咱们家的故事,就要正式开场了。”


    窗外,星河渐起,万籁俱寂。树屋里,一点暖光,坚韧地亮着,仿佛这幽暗山林中,一颗等待绽放的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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