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道宁期看了很多其他仙人的天人五衰,解决办法五花八门,宁期重新在脑中回顾,排除掉她力所不能及的、有伤天和的以及太吃运气的。
最保险就是寻找自己在人间轮回的一魂七魄。
人有三魂七魄,宁期飞升后,还有一魂七魄被留在人间继续轮回。
宁期上辈子修炼得马马虎虎,飞升也只是一场巧合,她不知道飞升意味着什么,只以为只是从人变成神,从地上跑的变成天上飞的。以至于恍然知道自己失去了一魂七魄,那感觉就像是一个人生活了半辈子,走出门才知道自己其实是个手脚残缺的残疾。
但好在,她有现在知道下一步是该去找自己的手脚了。
说干就干,宁期从床上爬起来,许回刚刚去厨房帮忙,她正好趁这个时间从窗外逃跑,他先是打开窗,窗外正好是后山,神不知鬼不觉。
这么想着,宁期踏上窗棂纵身一跃。
或许是刚开窗时,房间太亮外面太暗晃了眼,在看到窗下有人时,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她掉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然后两人一起跌到地上。
“快吃饭了,这是准备去哪儿?”许回低沉的声音响在耳畔,让宁期有些耳热。
她心虚地揉了揉耳朵,从许回怀里爬起来,漫不经心地转移重点:“你怎么在这里?”
许回也从地上起来:“救了你的那只黄鼠狼把豆腐做糊了,燕曲非让我来后院择些菜重新做个别的。”
“哦。”
“那你呢?为什么跳窗呢?”
宁期看着地面,用鞋尖在地上碾来碾去,整个明晃晃写着“心虚”二字。
沉默片刻后,宁期突然从下意识的心虚里反应过来。
这一世自己和许回只是萍水相逢的几面之缘,她想干嘛就干嘛,有什么可心虚的?
思及此,宁期抬头直视许回:“不用你管。”
许回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笑容微不可查地一滞,垂下眼思索片刻开口:“嗯,是我多事了。”
说完后,拿起地上的菜篮转身就要走。
看着许回逐渐远去的身影,宁期心里一紧,动作快过脑子,两步追上去伸手抓住他的衣角。
她脑子空空的。
她没想到许回真的会走。
抓着衣角的手紧了紧,宁期低着头小声解释:“……我有事要下山。”
许回停住脚步,轻轻拂开她的手。
“好。”
宁期亦步亦趋跟上许回,又抓住他的衣角扯了扯,“我能跟着你吗?”
宁期这时候才想起,在许回身边时,才能缓解灵力衰竭。
不过好在许回到底没真的生气,轻轻叹了口气看着宁期。
“带你回家我总要对你负责任,要是你再跟昨天一样突然失踪……我怎么跟你家里人交代?”
宁期没有计较自己已经没有家里人的事,也无需给谁交代,只要许回松口了就够了,轻轻长舒一口气,乖巧地连连点头:“不会了,都听你的。”
旁边旁观的一人一鼠看得津津有味。
旁观者清的燕曲非微张着嘴,在正吃糊豆腐的黄鼠狼背上拍了一巴掌,不禁出声感叹:“许回是个天才啊。”
秉承着不浪费粮食的精神,糊掉的麻婆豆腐都进了黄仙的嘴里,燕曲非又炒了一盘辣子鸡丁、凉拌豆腐和许回亲自择了半个小时菜做的清炒小菜。
小院开着灯,中间支起一个小桌,两边放着两条长凳,清风拂动,山上明月仿佛触手可及。
饭后,许回去房间整理地铺,他从燕曲非口中得知宁期这次昏倒是由于灵气堵塞,所以他打算在山里留一夜观察情况,次日再带宁期回家。
燕曲非指挥着黄仙收拾碗筷,暗戳戳挪到宁期旁边,腿翘在桌上伸手搭在宁期肩膀上,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哥也不瞒着你了,哥其实也很深不可测,你一个神仙来人间肯定是有事,哥也会点算点小卦,你给哥透个底儿,你打算干什么,哥看看能不能帮帮你。”
宁期看向燕曲非。
他果然早就看出来了。
宁期没有计较当初燕曲非为什么装傻充愣,反正只要不会生乱,她并不在乎自己的身份是否暴露。
经过长达一天一夜的相处,宁期郑重决定病急乱投医,反正如今的境况再差也差不到哪儿去了。
于是有样学样,屈起腿搭在凳边上,手支着脸忧愁着坦白:“我的一魂七魄还在人间轮回,我要找回来。”
“哎哟!这不是犯困就有人送枕头了,哥最会算了,来来来,哥给你算一卦。”燕曲非一拍手,从怀里掏出三枚硬币塞进宁期手里。
“放在手里,摇六下,然后掷到桌子上。”看着宁期怀疑的眼神,燕曲非把她的头转过去,“专心点。”
在燕曲非的指导下,宁期掷了六次硬币,不解地询问:“为什么要用六爻?”
她不通卜算,但也知道自己的想法或许会干涉结果,所以她更倾向于让燕曲非全权接手,毕竟燕曲非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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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看着不靠谱,但反而比她更心无旁骛。
燕曲非听懂了她的意思,开口解释:“没办法,你因果太大了,天道不让我看,只能让你自己来,我帮你解卦,看看能不能钻个空子。”
就像今天宁期昏迷时候,燕曲非也只是算出了大概方位。
“嘶……”燕曲非双手交叉,看向宁期,迟疑地询问。
“你要找的人是活的还是死的?”
听到这句话,宁期也愣了一下,双手交叉垂下眼眸,“应该……要找活的吧。”
“那没有了。”
“那……死的?”
“有一个。”
“不然还能有几个?”
燕曲非没有理会宁期的疑惑,继续解卦:“但是你这个肉身,死了有点久了……”
宁期歪歪头,目光带着些不以为然。
就算死能死多久,反正是要一直投胎的,现在最多也不过死去一年,再多就要重新进轮回了。
“所以……死了多久?”
“两百年。”
“?”
宁期差点从椅子上翻过去,得亏坐在另一侧的燕曲非稳住平衡。
“不仅死后再也没有转世,而且你肉身几乎每一世都死得很早啊,你得罪人了?”
闻言,宁期点点头又摇摇头。
这回轮到燕曲非疑问了:“这是什么意思?”
“得罪的人挺多的,但是他们早就都死掉了。”
说完,宁期恍然意识到。
自己活得确实很久了,久到连仇恨都无的放矢了。
最后,燕曲非告诉宁期一个地址,是她肉身最后一次轮回时的家,如今还保留着遗址,是民国时的一个富商。
接着,他翘着的腿还搭在桌沿,坐着的板长凳突然被踹了一脚,导致燕曲非上半身受力往前扑,但腿却因为翘着向后翻,直接摔了个跟头。同样,连带着宁期也晃了一下,但在扑向桌子前,被一只手拎住了后领。
“我日。”燕曲非躺在地上,无奈地仰头,“又怎么了少爷?”
许回已经收拾完房间出来,表情淡淡的,好像刚刚踹椅子的不是他一样:“你别乱教她。”
然后又看向宁期:“你也不要总是乱跟他学,坐着就好好坐着,这种板凳不稳,摔到怎么办?”
宁期的容貌早早定格,如今看起来也仅仅十八九岁,垂着头到是真的很像被训的学生。
不过她内心倒是毫无悔改之意,但还是小鸡啄米一样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