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对于瞒着许回,有关于天人五衰的事上,宁期和燕曲非难得达成了共识。
燕曲非本身就不希望许回沾染太多不该沾染的因果,无论宁期是生是死,她都不会长久停留在许回的身边。作为术士的专业病就是——根据结果去判断一件事是否值得去做。
只可惜许回对燕曲非而言,年纪年纪太小,理解不了他的人生智慧。
而宁期——
现在正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月光被窗格撕裂成碎块,勉强能看清横梁,陌生的模糊感。
明天要跟许回回家,有些睡不着。
刚见到许回的时候她实打实吓了一跳。但现在,或许是这张脸带给她的熟悉感盖过了惊吓,她想起了许不春。
“许不春是谁?”许回突然出声。
回忆迅速褪去,宁期抖了一下,抓紧被子,目光移到床边打地铺的许回。
现在人都有读心术了?
寂静的夜里,许回的声音幽幽。
“吓到你了?下午你昏迷的时候喊过这个名字。”许回声音淡淡的,“只是随口一问……我也有些睡不着。”
解释显得有些苍白。
宁期没有立即回答,跟一个现代版本的“许不春”解释许不春,总感觉怪怪的。
沉默片刻后,宁期才开口:“是我师兄,师尊把我捡回来之后就把我扔给他了。”
宁期还记得,在遥远的过去,师尊把她带回山前,蹲在她面前一本正经地叮嘱:
“等为师把你带回山的时候,见到你师兄一定死死抱住他的腿,千万别撒手,你师兄这人嘴硬心软,你求求他,他肯定不忍心不管你的。”
小小的宁期没有询问师尊:“那您老去哪儿?”乖巧地点点头。
于是,回山之后,小宁期连师兄的脸都没看到,就一股脑扑过去抱住了仙气飘飘的师兄……的腿。
师尊这人虽然没谱,把小宁期丢给许不春后,大尾巴狼似地指点一番又跑没影了。但他是看人却准,许不春确实是个嘴硬心软的人。
一边嫌弃一边把还没他腿高的宁期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臂弯,一养就是一百个春秋。
许回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然后呢?”
这次,宁期沉默的时间很久,久到许回甚至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死了。”
“死了?”
宁期在被子里翻了个身,小半张脸隐在被子里,声音听不出是什么情绪:“他是天道的一部分,只是为了让我飞升的契机,他死了,所以我就飞升了。”
许回没有理解她这抽象的表达,开口询问:“你的意思是,他不是人?”
“……”宁期不说话了。
次日,宁期跟着许回下山,又碰到了之前在山下卖登山杖的婆婆,她认出了宁期,笑着打趣拜庙果然有用,这么快就找到了姻缘。
宁期不太在意这些打趣,但还是下意识看了一眼许回,而后者也没有反对,一如既往的好说话。
山下不远处就是车道,昨天车辆限号,许回今天只好打车。
过路口的时候,许回侧过头看向宁期,果不其然,宁期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红绿灯,自顾自准备往前走。
许回早有准备,眼疾手快,抬手捏住宁期的后衣服领。
“要看路。”他拎着宁期,另一只手指向红绿灯,像是教小朋友一样悉心指导,从红绿灯每个颜色的含义到斑马线,事无巨细,末了还让宁期重复一遍。
直到两人坐上车,许回老师的“过马路小课堂”才堪堪结束。
车辆向前驶动出一条街道,宁期不自觉皱起脸来,两只手抓住自己的衣角。
见她这副样子,许回觉得有些荒谬,迟疑地询问。
“你……晕车?”
宁期点点头又摇摇头,弯腰把脸埋进手里,整个人缩成一团。
许回好笑又忧心,手扶着宁期肩膀减小颠簸的影响,看了一眼司机,才低声询问:“你们神仙不都是会御剑的吗?怎么反而还晕车?”
宁期声音闷闷:“谁告诉你的?只有剑修才御剑,而且就算会御剑也会晕啊。”
“哦?这样啊,那你是修什么的?”
“……剑修。
许回声音里带着掩盖不住的笑意:“原来是没有努力修炼。”
说完,将自己这边的车窗打开一条缝隙透气,但又不会直接吹到宁期。
你一言我一语间,出租车停在一个小区门口。
小区建成时间不短,但也算得上干净雅致,墙上的爬山虎已经有些泛黄。
上楼,许回教给宁期怎么开密码锁,进门后,他看了一眼时间,一边洗水果一边叮嘱:“我要出去上班,晚些时候才能回来。”
然后急匆匆把一碗红红蓝蓝的浆果放到宁期手里,弯腰和她对视:“等我下班再带你出去吃饭,在家乖乖等我,你在山上答应过我的,对不对?”
见宁期点头,他满意地在她头上拍拍后,拿着外套出门。
门被关上的那一刻,屋子安静下来,只有黑色屏幕上的圆滚滚的色块小人。
宁期一边往嘴里塞水果,一边在家里踱步。
一个干净的小两居,看起来只有许回一个人住,没有多余的装饰品,家居色调也很统一,沙发、茶几甚至餐桌都放着一本本医学期刊。
宁期转了两圈没有乱动东西。
她看向门口,纠结了好一会。
灵力自从从白玉京回来之后,就已经跌没了十之八九,现在实力十不存一,但好在速度降了下来。
今天故意没跟着许回,就是为了调查燕曲非给她的地址。
但是。
她之前都答应许回不乱跑了,前一天答应人家第二天就明知故犯,多少不合适。
宁期很苦恼,但是等她回过神,已经走到马路了。
于是,宁期愉快地说服了自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正许回总不会一直生她的气,她不了解许回还不了解跟许回一个长相的许不春嘛。
面相学流传至今还是有道理的。
他们还都姓许。
好在宁期要去的地方在本市广为人知,走一路问一路,等到地方时,她已经了解了七七八八。
宁期看向面前的建筑,门楼很高,青砖已经被腐蚀得剥落旧漆。朱红的大门只剩下暗沉的红色,哪怕在正午也显得阴沉,门环垂着,锈蚀发黑。
身处闹市,但显得死气沉沉。
关于这座建筑的传言五花八门,但都围绕着一个主角,宅子最后的一任主人的女儿。
这个宅子原本属于一个民国的富商,姓陈。
陈老爷和夫人很恩爱,但是两人年近不惑才有一个女儿,全家都对这个小小姐宝贝得紧,但不知道是不是陈夫人生产时年纪太大,陈小姐身体不好,人也呆呆的。
家里为婚事操碎了心,高门大户看不上,身世低微的,陈家夫妇又怕对方只是为了家产,不好好对待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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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的女儿。
直到后来,陈老爷带了一个青年回来,谁也不知道那个青年的身份,急匆匆安排了婚事,婚后不到一个月,陈老夫妇双双暴毙。
然后,万贯家财散尽,仆从也全都被遣散,只留下一个老仆从,陈小姐和夫婿闭门不出,谁也没见过。
最后战事爆发,陈宅躲过了连天炮火,却在太平世,被从里面一把火烧尽。
据说当天连下了三天大雨,但没有一个人跑出这个宅子。
旁边小卖铺的老板娘手肘抵着冰柜,给宁期抓了一把瓜子,一边呸呸吐着瓜子壳,一边绘声绘色地八卦:“我和你说小姑娘,这宅子可邪门得很撒,拆迁的每次来,要不时工人受伤,要不是机器坏了,都说是亡魂作祟,后头也就没人敢动,就叫它搁这咧。”
宁期坐在树下的小板凳上剥瓜子,吃一半,分给坐在旁边的老板娘家的娃娃一半。
她好奇地询问:“那你还在这边做生意,不怕有什么怪事嘛?”
“哎哟,话都是人传的,我在这做这么些年生意也没啥,而且这块地方铺面还便宜,鬼哪有穷吓人嘛。”说着她又朝宅子努努嘴,“而且你别听人家说得邪,这里头还有人呢。”
下午三四点,日头毒,宁期顺着看向宅子,经过老板娘这么一说,她也发现这宅子虽然破败,但是却不脏乱,确实像是有人打理的样子。
“这地方还有人住啊?”宁期随口一提,又给坐在旁边的小孩分了一捏瓜子仁,那小孩也很知恩图报,给宁期倒了一纸杯黄澄澄的色素汽水。
“嗨,就一个老头,脾气差得很,一句话也不说,谁去找,一下就把门给拍上。”
宁期点点头,拍了拍身上的碎屑。
自己肉身不再轮回的时间正好和宅院大火大差不差,搞清楚这座宅子发生了什么,抽丝剥茧,总能找到自己的肉身。
接下来就是融合魂魄……二次飞升
又东一榔头西一棒槌闲聊了一会,天色将近黄昏,秋风轻抚,原本安静的桂花树轻摇慢晃,光影摇曳。宁期手里的饮料有些温热了,但还剩了大半,她喝不惯,跟可乐一样扎嘴,但是秋桂很香。
相比于没有日夜流转的白玉京,宁期还是更想留在人间。
她想起了许回。
对了,许回。
“嬢嬢,一般下班都是几点啊?”
老板娘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话题跳得这么快,但还是回答到:“喔唷,六点左右吧,都五点半了,我这会也得做饭去了,姑娘,你留下吃饭不?”
“不了不了,我得回去了。”宁期站起身,和老板娘和矮墩墩的小朋友告别,急匆匆朝家里狂奔。
但是……小区长得都差不多。
宁期欲哭无泪,早知道就不走神了,只顾着怎么出来忘了怎么回去了。
来来回回绕了几圈,宁期终于找到了回去的路。
还好她被许回带回家的时候记得是哪个楼,她三步作两步,像一道白色残影。
好消息,许回还没回家。
坏消息,她不会用密码锁。
上面的数字是乱序的,她生活的时候还没有阿拉伯数字啊!她知道密码也不知道点哪个。
宁期纠结片刻,重新回到楼下,眯眼看着楼上,许回家住在七楼,沿着水管爬上去可以从窗户里钻进去。
就在她爬到二楼时,就被物业发现,然后,当小偷抓起来了。
在物业前厅,和下班回家的许回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