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别忘了带一些外伤用药。】
【来都来了。】
系统321在他眼前亮起面板,一项名为“上药旖旎”的事件在等着他去完成。
没有明确时间指向的剧情事件全凭扮演者的主观能动性,但很显然,在这方面祝临屿不是很想自觉。
前几次任务都可以找到合理的借口,后面难度太大,找不到了。
而且这个任务还有点“凶残”,任务名称很美好,其实就是原主将主角控制在手中后,故意折磨主角的伤口,想要目睹他在自己手中露出痛苦的神态。
原主病态的心理在这个剧情点体现得淋漓尽致。
但是事情都已经迈出第一步了,再不情愿也得接着做,祝临屿抿唇回着系统,
【我知道了。】
在药品储藏室内,祝临屿站在外伤用药分类区前,听到系统的催促,横下心走过去,一股脑地把各类外伤用药都捡了出来。
【宿主不要有心理负担,就上个药。】
【咱们完全可以在心里做到心无杂念。】
然后表现很变态。
剩下的话系统咽回去了,这种话他知道宿主能领会到的。
【下个世界咱好好挑,绝对不做这种男盗女娼的事了。】
【好。】
在系统安慰他的间隙,他已经走进生态园了,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他抬手敲了敲恒温室的玻璃门。
几天不见,这里与他的印象差别很大。
原先通透地流淌着日光与微风的大片玻璃墙被遮得严严实实,只有一扇小窗户被支了起来,其中透着一丝微弱的光线。
不过片刻,随着他的敲门,遮光帘被重新收起,一层室内空间一览无余,逸舟站在控制器前向他望了望,毫无意外地看见是把他搁置在这里许久的人,没什么情绪地笑了笑。
两人目光平静地对视一眼,
然后他看见祝临屿又抬手不轻不重地在门上敲了敲。
?
“请?”逸舟试探性地向他说了个字。
得到他的允许后,祝临屿推门走了进来。
意识到祝临屿的行为时,他扯了个好整以暇的笑,懒洋洋地说着反语,“稀客。”
祝临屿向他略略点头,语气多有歉意,“打扰了。”
“……”
眼前的人逆着光,眼眸隐在低头时的阴影中,看不清眼底是什么情绪,但是从他说话的语气来分辨应该不是顺着他的意思反唇相讥。
于是逸舟也特别认真地问他,“你有没有记起来这里的主人是谁?”
他步伐不紧不慢地走向刚刚自己待着的地方,一棵冠树下,树旁摆着树墩状的椅子和木制圆桌,桌子上放着几本书。
逸舟拿起书对着祝临屿晃了晃,意思很明显,这儿还有某个主人家没看完的书。
他手上在晃,脚下也没闲着,脚尖踢到一个树墩,再一用力,将树墩滚向了祝临屿。
力道刚好,树墩在祝临屿面前停了下来。
对,没错,有什么事就坐在那里说。
祝临屿没理会他的反话,只是低头,抿唇,弯腰俯身,随后提着树墩向逸舟走过去。
放倒,坐下,两人的膝盖的距离只有一个拳头大小。
逸舟眉心狠狠一跳。
什么毛病。
在他假笑的表情就要维持不下去时,祝临屿很真诚地看着他,征求他的意见,“我可以针对你进行社会研究吗?”
逸舟回望着他,盯着他许久后,笑了,像模像样地回问他,“关于什么的?”
“关于研究能力者对社会□□的冲击,分析犯罪动机,提出社会自我修复的可行性方案。”
其实他也想研究总结如何革新僵硬的科层制与腐败的上层系统,但是很显然按照这个世界的法律法规及政策,没人敢发表他研究的东西,即使他有身份在身。
逸舟听不懂,他只是在心底默念,犯罪这个词,念完他的笑意加深了几分,“听起来好像是以我为个例。”
“因为你很有代表性。”
祝临屿解释了一句后,以眼神催促他快做决定。
“我的意思是这对我的个人隐私是一种很大的侵犯。”
祝临屿发现他跟主角沟通有点困难,他说得更清楚了点,“所以我在征求你的意见。”
逸舟沉默地看着他不说话。
很像影视作品中与对方谈判时,以沉默施压,等着对方加码。
只是做一些个人分析,如果祝临屿想要的话,他的资料在城防军那里有很多,无论是童年阴影还是家庭创伤想怎么揣测都可以,更何况他本来就是祝临屿的实验体。
但是祝临屿选了一条太规矩的做法,而逸舟又是个贯会顺竿子往上爬,变被动为主动的人。
祝临屿在他的沉默中反应过来,他想了想,将提着的药袋放在自己腿上,拿出一管能力抑制剂,递给他。
这个动作似乎让逸舟一成不变的笑容裂开了一条缝,如果最后的方法还是用威胁的方式他使他同意,那就不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
他垂眼接过,手指用力掰开,服下。
“现在可以说你真正的目的了,研究员先生。”
祝临屿将逸舟的情绪转变归为主角在这个时期都是这么善变的,他简单地忽视掉,然后一个念头在脑海闪过,给出自己另一个价码,“我还可以帮你上药,治伤。”
将逸舟寻求的好处,与自己的任务完美结合,顺利到不可思议,他的心底似乎都涌现出一股小小的雀跃。
但是逸舟很无语,逸舟仔细看了看他,然后抱着胳膊,向后一仰,将大半个身子都靠在树干上,垂下来的树叶将他切割出不同的明暗碎片,他的脑袋一歪,将那双浅色的眼瞳彻底隐在其中一片深色碎片中。
借着阴影的遮挡,他冷冰冰地审视起祝临屿。
半晌,也实在想不明白原因,从他得到情报来看,祝临屿什么也不缺。
是一个有特权的花瓶。
而他的所作所为应该是这位特权极度厌恶的存在。
实在不必对他装模作样。
“你给我这个东西,其中意味不言而喻,我们就不要说废话了,你的目的是什么?研究员先生。”
被一名囚犯毫不掩饰地审视、打量,祝临屿脸上没有愤怒与生气,甚至不见一丝波动,他只是静静地等着逸舟开口。
随着他的问题重复,祝临屿抬起眼,漆黑的眼瞳直直地撞入逸舟的视线,他也纯粹而直白地重复了自己的目的,“我需要给你上药。”
这种回答太过平静,平静到那些在他身上躁动的光斑似乎都停了下来,随之一起停下的还有那些怀疑的心跳;也太过理所当然,让他甚至感到一种荒谬。
但是逸舟与研究员打交道久了,最擅长的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上药。
行。
他二话不说将自己胳膊上那种不太柔软的实验体衣袖一撸而上,倾身,把自己的左胳膊递给祝临屿。
祝临屿伸出一只手,手指搭上他的手腕,握紧,然后抬眼,观察逸舟的反应。
逸舟笑着看他,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顺便若有若无地扫了一眼祝临屿的手腕。
祝临屿放下心来。
系统也不再是一幅如临大敌,随时准备给他开启防御措施的模样。
【这么配合?宿主,咱下次多给他几管药。】
【好。】
祝临屿应下系统后便开始专心给逸舟上药。
他的表情很认真,即使面对这样一只满是伤口的手臂,他的表情也没有一丝波动,但是动作很轻,他还未有什么感觉时,祝临屿就已经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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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
在逸舟的视线里,他只能看到祝临屿立体的眉骨,与黑压压垂下的眼睫。
眼皮也很薄,一副冷死人不偿命的薄命相。
其实从他们仅有的几面中,祝临屿的表情好像都没怎么变过,就连逸舟他自己都忍不住破功了几次,祝临屿好像没什么表情似的。
要么本性如此,要么就是千年的妖精,道行比他还深。
一只胳膊在别人手中,逸舟只能不断发散思绪来缓解这种被控制的不适感,还未想多远,他突然在胳膊上感到一种痒意。
他低头看去,祝临屿又像是什么都没干一样,神态专注地在他胳膊上缠纱布。
逸舟饶有兴趣地挑挑眉,然后动动胳膊,主动换了另一只放在他的手上,“换一个。”
祝临屿“哦”了一声。
然后在逸舟好似不在意,实际若有若无的视线中,他发现祝临屿好像也不是那么平淡。
在处理伤口时,悬停在伤口上的指尖多有犹豫和踌躇,薄唇抿成一条线,压下去的眉眼从未抬起过,一幅不敢看人的模样。
悬停许久后,他似乎下定了决心,然后指尖迅速按在他的伤口处,一触即离。
就像被一只猫尾巴轻轻拍了一下,不痛,只有尾巴尖拂过时带来的一种毛绒绒的痒意。
又好像一阵轻风携了一把毛絮,沿着伤口深入内里的直直地向他喉头钻去,又融入他的血管,流向四肢百骸,这种轻柔竟让他生出了一种危险的不受控的战栗感。
逸舟的喉结不受控制般滚动了一下。
为了掩饰似的,他双腿交叠,换了个姿势,借着身体的动作,他救回了自己主动交出去的胳膊。
哪有人给人放出一个危险的信号后,只为了给他人上药,然后在这一连串的行为之后,就为了触碰伤口?
他好像永远也搞不懂祝临屿的目的,索性便放弃思考,逸舟学着祝临屿的语气真诚道谢,“谢谢你研究员先生,您的美德如甘霖普降。”
“不,你还需要脱衣服。”
祝临屿很想与他错开视线,再提这种要求,但是为了维持一种“直勾勾”的剧情效果,他只能直面着逸舟那种带着略微怜悯的、“年纪轻轻脑子不好”的眼神。
当事情太过荒谬时,他只能昧心地说服自己,这是合理的。
于是逸舟二话不说,解开了自己的上衣,手指停在覆着一层薄肌的腹部,平静地问他,
“还需要我脱裤子吗?”
第一次直面一具活的、男性的躯体,祝临屿选择将注意力放在其他地方,当那只捕捉他视线的手停在一个危险的部位,甚至还有向下用力的动作时,他的眼神一时间都有种无处安放的无措。
逸舟在解衣服时也在一眨不眨地盯着祝临屿,于是当他发现祝临屿不似伪装的眼神后,一种更加荒谬的疑惑在他心底产生,
我是流氓?
“……”
“不需要。”
说完,祝临屿重新找到停放目光的东西,在药袋里找出自己需要的药膏,然后又是那种举旗不定的犹豫。
即使看了太多尸体,对人体已经初步免疫的他,此时也生出了一种共情的痛感,他实在不敢对着逸舟的心脏下手。
似乎他的第一颗原核长在心脏处的原因,辗转过太多研究院,左胸被开开合合,再加上这具身体的主人也不在意,时至今日这些割伤依旧没有长好,如果仔细看的话甚至能看到红白的胸骨痕迹。
或许他可以再等等,等逸舟的伤养好后再想个其他借口。
祝临屿正要放弃不带任何目的地为逸舟处理伤口时,他先前举棋不定的犹豫模样落在逸舟眼里,令逸舟心思转了转。
他在祝临屿倾身为他上药的动作中,微微向他靠近,长臂一伸,揽住他的腰,另一手抓住他的手腕,然后用力向自己心脏处的伤口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