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瓶。
这是逸舟对祝临屿的第一印象,一直持续到刚刚。
从他们对视的第一眼,他眼神向下扫到那个名为,“防害与治理”的铭牌开始,即使是他屡次进行大胆的试探,他也从未改变对祝临屿的评价。
并且因为他的行为逸舟更加坚信自己的判断。
难道仅仅是仗着自己是个花瓶就要理所当然地认为是个人都抵抗不了他的美人计?
就在他以为一切都要落幕,再度进入枯燥的实验体生涯时,祝临屿直接给他安排上了能力抑制剂。
生物遭遇异变会产生原核,而原核会带给主人千奇百怪的能力,而研究院研发出的能力抑制剂便是封印原核能力的东西。
祝临屿发现了他重新生长的原核,而且就这么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了。
他甚至还没想明白祝临屿是什么用意。
不过一般这种时候最好的方法就是快刀斩乱麻,及时将人处理掉。
一时间各种办法在他脑中闪过,但他面上并不显露半分,他温和地向陈文创道谢,找到一张餐桌,平静地坐下打开餐盒。
“不用谢我,刚刚你也看到了,是祝老师带过来的。”
谢天谢地,终于不是“我们老师”了。
逸舟借着吃饭的动作,低下头,垂下眼睑,让人看不清他眼底是什么情绪。
“我会谢谢他的。”
他抬起眼,弯了弯那双特别的的浅色眼瞳,另一只手轻巧地转着药剂管,手指翻转间“叮”的一声轻响,逸舟单指弹开了抑制剂,仰起头,将药物服了下去。
“你们老师呢?”服完药,他无趣地拨了拨餐盒中的食物,随意地与陈文创聊了起来。
“下班了吧。”
“一向都下班这么早?”
“也不是,今天没事忙吧。”
逸舟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突然给他投个炸弹,自己却没事早退了。
不过转念一想祝临屿选择压制他的能力而不是向研究员报告,又单方面向他透露了自己的发现,这就代表着他们两人私下可以协商。
有商量就还有余地。
他不需要冒险提前暴露自己的手段。
用完餐陈文创将逸舟带去了一个可以被称之为生态园的地方。
“这里是培养变异生物的地方,前面是祝老师负责的区域。”
穿过风格简约又遍布绿植的廊亭,他们停在了一间双层的恒温室前,一层是通透的养殖区域,上方是一间小型的休息室。
逸舟拾级而上,“似乎只有变异植物。”
“变异兽太危险了,研究院一般优先给老师分配没有攻击性的植物。”
“我们一般将这里称为花房,这以后也是你待的地方了。”
简单解释完,陈文创就要悠哉悠哉插着手离开,又听到逸舟好奇的嗓音,“没有其他事了?”
祝临屿如果有其他目的应该不仅仅只是交代陈文创安排他的住所,他在静候临屿真正的目的。
陈文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苦恼似地抓抓头发,一敲脑袋拍板说,“你要没什么事就帮忙种种花养养草什么的。”
这里虽然被他们戏称为花房,但是这些变异植物特别挑,怎么也不肯开花,现在满眼望去入目的全是根茎和叶子的绿。
逸舟内心轻轻叹口气,看来眼前这人是什么都不知道了,只有等祝临屿亲自来提条件了。
他百无聊赖地扫了扫周围,大多都是温和无攻击性的胆小植物,但是开花后的观赏性极高。
他抬手在墙上的控制器上调了调,调低温度,打开遮光帘,又将一层的灯光全部关闭,在前往二层休息室时,又顺手拔了几种植物,将它们的根部释放出来。
变异的植物并不依赖阳光,甚至不需要进行光合作用,按照一般种植方式是得不到开花结果的反馈的。
变异的生物与未变异的已经完全不属于同一个生态圈了。
*
祝临屿并不知道有人一边当起了护花使者,一边在等着与他见一面。
没有剧情事件的时候祝临屿并不想与主角有很多交集,除了剖尸取原核,在听陈文创说自己那些没用的植物都有人照顾时,他连去恒温室的这几步路都省了。
给逸舟用上能力抑制剂他也没有什么别的想法,纯粹是想免去麻烦,以保证自己需要走剧情的这段时间逸舟不会出什么岔子。
祝临屿是在他凑近逸舟想要分辨出那种若有若无的气味是什么时,系统在逸舟不受控制释放能力时就提醒了他。
诱导信息素,一种可以控制他人神经反应的信息素。
祝临屿虽然刚来这个世界一个月,但他已有所了解,原核觉醒初期是会有能力不受控的情况出现。
如果逸舟总是不受控制地释放能力迟早会被其他人发现,也会给他带来麻烦。
解决方法可以通过主动多次地使用能力来达到控制的效果,也可以选在压制能力等待原核真正长成时再使用。
给逸舟用上能力抑制剂是最简单的方法了。
系统倒是有提醒他逸舟在收到药时那一瞬间百转千回的心思,不过祝临屿并不在意,在做任务这段时间内,他的安危都由系统实时监控。
他最近都在徐泠风的研究室学习。
一个月速成尸体解剖,初步了解这个世界的异变逻辑后,他对研究变异兽、解析原核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同出一个师门,又多有成就的徐泠风便成了他的学习对象。
“你最近为什么总往我这边跑?”
“你的花房待不下去了了?”
伴随着打印机的嗡鸣,一张一张的研究数据被吐出来,徐泠风拾起一张,眼睛便迅速扫完一张,一心两用间还能对一旁的祝临屿提出自己的疑惑。
祝临屿的目光被他的研究内容勾住,闻言将视线收回来,薄唇轻抿了一下,“没什么事。”
听闻他的回答徐泠风一直没抬起的视线略微一转,看向了祝临屿,手上的动作却没停,边拾边说,“不是新得了个实验体?”
“有很多可以研究的吧。”
他将手上的数据理了理,“如果不想做一些复杂的实验,可以试试换个方向。”
徐泠风将一张一张数据整理好,在打印机吐出最后一张时,屈指在最后一页轻轻一弹,“比如,”
“共生还是依附?后变异时代普通人类与异变能力者的社群融合度量化研究。”
“新型犯罪工具论:关于信息素干扰型能力者利用他人实施犯罪行为的量刑建议。”
“拟据论视域下:论维持人性表象在日常社交中的精力损耗与情绪波动研究。”
“以及等等。”
虽然这些听起来就很难读的题目很不靠谱,但是纸张被弹起的空音就像一个灵光乍现,祝临屿随着他的提醒墨黑的眼瞳似乎都亮了亮,就像被水洗过的砚石,对他说,“你说的对。”
找到灵感他就要去花房找到逸舟征求他的意见,刚转过身,就被人捏住了衣领,止住了步伐,“别急,我帮了你,你也帮我一个忙。”
他抓祝临屿的衣领时,一节屈起的指骨不经意间触上了祝临屿颈侧的皮肤,极其清晰的触感,他甚至能感受到修长的颈项上静静突起的颈椎骨节,分明且温热。
还未等祝临屿反手将自己的衣领解救出来,徐泠风就像是被烫到似的火速甩开手。
祝临屿转过身,抬抬眼,静静地看着他。
“诶,我不是,”徐泠风还没理好心绪,就被祝临屿沉静寒凉的眼神冰了一下,他连忙解释,“我自己洁癖的毛病,不是针对你的……”
“下次我保证克制行吧?”
祝临屿对他这突如其来的一连串解释莫名其妙,“我是在等你说什么事。”
徐泠风捏捏鼻子,“毕老头是不是把咱院生态园所有区域的通行证给你了?”
“嗯。”
“走,带我看看去。”
徐泠风将手中的物品随意一丢,自顾自搭上祝临屿的肩膀想要将人带出去,胳膊下肩骨动了动,适时地提醒他做了什么。
徐泠风身体一僵,正要跳开,想到自己保证,极其不自然地一步一踉跄带着人走向生态园。
“保证克制。”
祝临屿实在不想被他带得像个企鹅一样走路,将徐泠风的手从自己的肩膀上拨下去,“身为洁癖患者你应该克制与我肢体接触,而不是压制自己想要甩开的冲动。”
“下次再保证。”
徐泠风双手插进衣兜,加快步伐走在前方带路。
他说是逛逛生态园,但他的目的很明确,径直前往各类变异兽所在的区域。
在等待祝临屿解锁权限的间隙,徐泠风对他解释,“新来的那一组负责的地方。”
“神神秘秘的,你不好奇他们在研究什么吗?”
“不好奇。”祝临屿输入密钥的手指突然停了下来,转头看向徐泠风,“你想做什么?”
他想起了徐泠风在餐厅谈及他们时的轻蔑与不屑。
如果仔细观察的话,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看向徐泠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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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颇有种的一言难尽的意味。
学术造假,剽窃研究成果,抄袭论文等这类学术不端行为,在这个世界也屡见不鲜。
“……”
这一丝怀疑没有逃过徐泠风的眼睛,他啧一声,气笑了,“想什么呢,我看看他们有没有占我的资金后乱花。”
他说的太过理直气壮,祝临屿按下手掌给他开了门。
他们是没有经过正常通知进去的,进去后也是悄悄的。
不同于祝临屿那间明亮通透的恒温室,这里的布置寒冷且潮湿,高大的树冠遮住所有光线,生长着獠牙与利爪的变异兽或借用宽大的树叶隐藏,或躲在湿润的洞穴中,处处透着危险的信息。
这里颜色也很鲜艳,大簇大簇的花朵竞相盛开,在花蕊中心还有暗黄的蜜蜂在采食花蜜。
徐泠风只进去看了两眼就拉着祝临屿向出口走去,“走,这里太危险了。”
“不是正在发狂的,就是即将失控的变异种。”
“啧,研究这么危险的东西也不怕闪了腰。”
他们没有注意到的是快步疾行声惊扰了一只喜静的变异鸟,它在树冠后,轻微地抖了抖身子,几只羽毛静静飘落,在接近他们时又化作锋利的羽刃,急速地向他们袭来。
自脑后激起的危机感席卷全身,祝临屿反手甩开徐泠风,又对着他一推,自己也借力向后退了一步,两人同时躲开了这枚锋利的羽刃。
【系统。】
【宿主,防御措施已经开启。】
【宿主不用担心,从你们进入这片区域开始就已经在监视下,他们不会让你受伤的。】
仿佛在印证系统的话,那枚羽刃在他们躲过后突然悬停在了半空中,静止不动。
在他们前方有一人不知何时出现,那人穿着很严谨,研究院长衣的口子被系到领口,周身气势严肃且利落。
他向他们缓步走来,上上下下仔细扫视了祝临屿后,抬手取走了那枚羽毛。
“如果想要参观这里,可以告知我。”他抬抬手似乎想压一压帽檐,这是一个习惯性的动作,但是他此时并没有带帽子,又放下了手。
“您还想继续吗?”
祝临屿摇了摇头,这一个月来他已经对这类称呼习惯了。
见此情景,徐泠风盯着那根羽毛,毫不客气地询问,“这不像是用来研究的。”
在研究院有攻击性的变异种早就应该被取出原核了研究了。
那人看了看祝临屿后才回答,“并不是研究,只是借用研究院的地方用来选育。”
变异种不仅仅可以用来研究,还可以驯服。在基地外,认主的变异种是对抗敌人减少损失的最佳办法。
这种方法一般是城防军采用的。
徐泠风恍然大悟,“哦哦,你们随意。”
见他们没有其他疑问,那人侧身给他们让出道路,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
走在生态园的路上,徐泠风摸着下颌缓慢思索着,“城防军的人怎么会认识你?”
还这么尊重。
“可能是因为我哥哥的关系。”
也与原身张扬的作风有关,惹出太多祸,他哥哥的下属都记得他了。
“啧,有家族关系就是好。”徐泠风对前方抬抬下巴,“喏,小少爷,你的花房到了。”
祝临屿抬眼望去,然后摇摇头,“我先去办公室。”
办公室内,祝临屿将通行证随手放回桌面的声响惊回了一个无聊,一个正在睡觉的两人注意力。
陈文创扫了一眼声响来源,目光略微停顿了一下,而后才对祝临屿笑着问道,“祝老师你回来了?”
“嗯。”
祝临屿将通行证放回办公室便又要出去。
“祝老师你去哪里?”徐青青意识还在迷糊中,下意识问道。
祝临屿也习惯了两个应声虫般的助理,耐心回答,“我去药房。”
一声关门声将两位助理的闲话隔在了身后。
“谁要用药吗?”
“逸舟吧,上次祝老师就给逸舟用了一管药。”陈文创随口回答。
“嘶,你要说1213。”余青青迅速向身后转头,见办公室的门被祝临屿带上后长舒一口气。
不使用实验体编号而直接称呼名字,会被判定为有同情鼹鼠的倾向,被联盟知道了是要被审查的。
在得知祝临屿新接收的实验体是鼹鼠联盟的首领后,余青青连夜做了调查,好几天了觉都没睡好。
“审查什么?”
“是不是鼹鼠啊。”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