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啊,出去买东西了,一会儿就回来了。”胖子侧身走出房间外,在吴邪要跟着进去时拉住他。
吴邪:“?”啥意思,门口立牌子了?吴邪与狗不能进?他也没看见啊。
胖子挤眉弄眼,也不解释。
黑瞎子没察觉身后的动静,见到胖子在,他心里的石头放下,嘴角挂起随意的笑步入房间。
“媳妇儿,瞎子回来了。”
嗯?
黑瞎子脚步一顿。
怎么是侧躺着的?哑巴张怎么照顾的人?也不怕压到仪器的线。也不像哑巴能干出来的事啊?难不成胖子干的?
黑瞎子怀疑地看了眼门口,瞬间给胖子打上了“不靠谱”的标签。
他走近床边,越看心里越觉得不对劲。
黑瞎子缓慢地伸出手,拉住被子的一角,接着猛地掀开,同时长腿下劈,床上的人也迅速跃起,擒拿住黑瞎子的腿,瞬间旋身膝盖上顶。
风驰电掣的五秒间,黑瞎子已经脸趴在床上,肩上被双膝压着。
“哑巴张!”黑瞎子立马认出了这熟悉的感觉,并且很快就弄清了情况,无奈道:“易、澜,出来。”
衣柜传来笑声,接着被打开,露出易澜那张精致且已经恢复血色的脸蛋。
张起灵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松开黑瞎子,嘎嘣两下恢复身型,看见被胖子笑着带进来的满眼茫然的吴邪,看见他鼻子上的纱布时眉峰皱起,和易澜点了点头,像拎小鸡仔一样拎着吴邪的后衣领走出去。
“哎哎哎,小哥,你慢点慢点,我腿腿,腿卡着了!”吴邪无能挣扎着。
胖子嘿嘿一笑,朝屋里头两人抬抬手,“你们聊,你们聊。”转身走出房间就撸起袖子,“天真,咱聊聊你这身烟味还有鼻子的事呗?”
易澜还坐在衣柜内,懒散地倚着衣柜内板,朝黑瞎子眨了眨眼,轻笑道:“傻了?一动不动的。”
黑瞎子坐在床上,看着她久久不言语。
“怎么看到我醒了都不说话?”易澜压下眉峰,故作生气,“难不成三年时间就淡了?不爱了呗?”
黑瞎子两腿张开,大马金刀地坐着,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盯着她。半晌,他突然起身,朝门口走去。
不儿,什么意思啊?“黑眼镜?”易澜从衣柜里走出来,就听见砰的一声,房门被关紧了,接着是清脆的落锁声。
然后,她就被走回来的黑瞎子一把扛起,没敢丢,轻柔地放在床上,自己也爬上床,将她压在身下,双手撑在她两侧,俯身逼近。
“什么时候醒来的?”
这么淡定呢?易澜狐疑,“今天中午。”
“中午......现在是傍晚六点半,快七个小时。宝贝儿,你能耐。”黑瞎子咬牙切齿,随手摘下墨镜丢开,“也行,休息了七个小时,体力肯定恢复了。”薄唇覆上透粉的唇瓣,长舌驱入,完全没有渐趋的意思,而是勾着她的舌头疯狂搅#动,辗转间搜刮着甜蜜。
易澜朦朦胧胧地想着,这俩人平时肯定没少偷亲,三年过去吻技一点都没有生涩的感觉,反而她被吻得有点晕乎乎的。
是的,张起灵的克制只持续了两个小时,就坚持不住了,易澜现在锁骨还有他的吻痕。当然张起灵还是有顾虑的,只讨了些甜头。
黑瞎子温热的手掌抚上她的后腰,缓慢揉捏着,引得她一阵轻颤。
指尖没入发丝,薄唇离开,缓缓下移,流连到耳后,将耳垂含进口中,用犬牙轻咬啃食。
易澜难耐地推了推他,“你收着点,光撩不上的,别折腾我。”
她对这两人的心思拿捏得准准的,这边又亲又咬,等到脱衣服的时候就把她往旁边一放,跟她讲道理,刚醒来不能剧烈运动巴拉巴拉的。
她还能不知道这两人了。下午刚经历过一次。
黑瞎子啃咬的动作顿了一下,而后松开,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合着瞒着瞎子偷情呢?”
易澜一巴掌糊上去,“你自己掂量好措辞哈,你俩在我这地位是一样的。”所以就算是偷情,那也是两个都是偷,谁也不高过谁。
黑瞎子点点头,“有道理,那换个说法。我们家福晋是忙着宠幸哑巴,所以才瞒着我呢?”
“。”易澜眼神恍惚了一秒,她还是第一次听见黑瞎子用这个词称呼她,有些新奇,又觉得好像怪好听的。
她忽然眯眼,“你真叫齐德隆咚锵啊?”按说蒙古人不至于起这么《先进》的名字吧,何况这家伙还是个满清贵族子弟,真起这名字,大街小巷都得笑疯了。
黑瞎子哭笑不得,“这就是你送我的刀鞘上刻着这句蒙语的原因?从哪打听来的?”
“你那按摩店,不就叫这名?”易澜理直气壮,“谁让你老瞒着了。”当然用这名字也是她故意的,她觉得挺可爱,挺适配黑瞎子的画风。
“齐佳月慈。”低哑的声音含着磁性,如电流般穿过她的耳道。
“嗯?”易澜腰肢忽然麻了一下,懵懵地应声。
黑瞎子轻吻她眉心,嗓音带笑,“我说,我叫,齐佳月慈。”
“月、慈。”易澜缓慢地念出这个名字,轻柔而绵长,每一个音节都被细细揉捻,如春风拂过般缱绻。
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再一次念着,“月、慈。”
黑瞎子哑声低笑,“这么喜欢呢?”
“喜欢啊。”易澜坦然回答,“听起来就很温柔,你阿娘很爱你。”
黑瞎子垂眸失笑,“一个名字就能看出来我额吉的心思了?什么时候偷偷修了语文专业了?”
“这个需要学吗?”易澜傲娇挑眉,“我文学功底好着呢,天生的。”
“好好,回头文坛上我给你刻个名字。”
“你不是在挖苦我吧?”易澜捏住他下巴,眼露威胁。
黑瞎子哼笑,不回答,将她脑袋按进怀里,鼻尖埋在她颈窝,深吸口气,喟叹一声。
易澜静静依偎在他胸口,唇角笑涡浅浅勾着。
良久,黑瞎子忽然拧眉,“话题是不是被你带偏了?”他们不是在讨论她瞒了他一整个下午的事吗?
易澜扑扇两下长睫,干脆利落用唇堵住他的嘴。
真是的,记忆力那么好做什么,忘了忘了,都给她忘了。
等黑瞎子和易澜闻到饭香味下楼时,就见胖子使劲地给吴邪碗里夹肉,眼神充满了慈爱和心疼。
“?什么鬼?拍摄育儿节目呢?”易澜瞪着眼睛,不明所以。
吴邪狗狗眼亮起,“快快快,澜姐,黑爷,快来吃饭。胖子做了一大堆呢。”天老爷嘿,全是补身体的药膳,都不知道他哪来的那么多好东西,平时易澜的嘴肯定没少被这种苦了吧唧的汤水侵蚀。
“别,我不饿,吃过了。瞎子,你上。”易澜连连摆手,她一个小时前已经被胖子和张起灵压着喝了一大碗了,实在不想再喝。
“什么汤?”黑瞎子好奇地探脑袋,接过吴邪的碗浅尝一口,“。”
白瓷碗立马回到吴邪唇边,“太补了,还是你来吧大徒弟,是得多补补。”
张起灵沉默地盯着黑瞎子。
“不是哑巴,他拿钱砸我啊~”黑瞎子无辜耸肩,“你知道的,我对送上门来的狗大户没抵抗力。”
狗......吴邪翻了个白眼,在黑瞎子看过来时,又装出是被补汤苦到翻白眼的样子,愁眉苦脸的。
张起灵冷哼,朝易澜伸出手。
易澜更加无辜地朝黑瞎子扬眉。你知道的,我对冷脸的哥哥更加没抵抗力,冷脸萌啊~
黑瞎子直接把吴邪连人带椅子搬开,自己拉了张椅子在易澜旁边坐下,“胖子,来碗饭。”没有条件,就要自己创造条件。
左右两边的存在感过于明显,易澜干脆跟吴邪说话。
“小菜鸟,听说你要干大事啊?”
“啊?”吴邪嘴里还含着口饭,茫然抬头。
“啧。”易澜嫌弃脸.jpg,哥哥和瞎子搞错了吧?就这傻模样,能把吴二白的帽子撸下来?说解小花把吴家整破产了的信任度还更高些。
“咳咳。”吴邪艰难咽下一口饭,跟易澜挤了挤眼。他能说,他现在是两头骗吗?有些事他都是瞒着小哥和胖子的,生怕他们觉得他太心狠手辣。
不过告诉易澜是没问题的,他现在就有事要找她帮忙。
“咳,澜姐,你能联系上易弥不?”
“小弥?”易澜拧眉,“我当时不是给了解小花一串数字吗?怎么?没取得小弥的信任?”不应该啊。
“也不是,这三年,我们隐隐能感觉到,汪家里头有人在帮我们,是很多小事情,比如,我们的踪迹被掩盖得很快。”吴邪摸着下巴的胡茬,若有所思道:“但是,一直没能发现是谁在帮我们,他/她也没有现身,小花就是拿着那串数字,也不知道该怎么给。”总不能直接印成T恤穿身上吧?那样真的很明显,虽然汪家人不一定会想到这种抽象的方式。
而且吴邪还不敢说,他甚至一度怀疑易弥是不是真被汪家洗脑了,要不是汪家他们一直安插不进去人,却又老有人不着痕迹地帮到他们,吴邪都快以为易弥已经被汪家发现且解决了。
“这样...”易澜托着腮,“肯定是你们太不靠谱了,小弥不信任你们的能力,所以不想暴露自己跟你们交流。”她一锤定音,反正绝对不可能是她家小孩的问题。
“......靠?”吴邪真服了,溺爱孩子没原则的!我请问呢?合着都是他的问题了。
“怎么了?”易澜勾唇,“我觉得挺对的。”
吴邪嘴巴张了又张,最后摆烂地往嘴里猛塞一口米饭。算了,现在想说也说不了,等回头再偷摸找她吧。
“对了,张日山和张海盐呢?”易澜突然想起一件事。
黑瞎子很清楚她问的不是这两人,手掌抚上她的后背,嗓音放低,“你爹娘的尸身,在澜沧江,依照易家的规矩下葬了。回头我和哑巴陪你回去祭拜他们。”
他这个“回头”,让易澜敏感察觉不对劲。
“易家怎么了?”
黑瞎子顿了一下,和张起灵交换个眼神。忽而叹息,就知道瞒不了她。
“就是汪家打听到了你们三江水魈的祖源金汤,一直在挑拨人心。”
易澜瞬间冷脸。
“别担心。”黑瞎子忙握住她的手,“你们家现在的家主很有魄力,三年的时间,易家已经被她清洗得差不多了,只是有些老一点的,还不好动。”
“易家?那其他两家呢?”
“这我就不清楚了。易凌不打算告诉我,还是你自己问问吧。”黑瞎子缓缓摇头,九门这边的事已经够乱了,易家那边,易凌易礁也不想让他插手,黑瞎子便随他们的意。这种清洗家族的事情,还是得自家人干,外姓人插手,容易有损家主的威严。
“所以把我送出来了?”怪不得她不是在易家醒来,而是来到北京。
“咳。”说起这个,黑瞎子和张起灵脸色怪异。
“干什么?难不成....?”易澜瞪大眼,不是吧?植物人他们都打歪心思啊?
“啊啾!”吃着饭的吴邪打了个喷嚏,搓了搓胳膊,怎么觉得室内突然变冷了?没交暖气费?
冷气来源——小哥同志脸色冷凝,他手又痒了。
张起灵和黑瞎子的表情说明了一切,易澜眼前一黑,后槽牙咬紧。
认真的吗?是她当初揍得不够狠吧?不行,这次回去,管他们多大年纪,都丢进鳄鱼窝里挨咬!
易澜艰难启唇,“他们......又想了什么招?”
黑瞎子肃了脸色,“你先跟我们说说,以前是什么招?”黑瞎子和张起灵不是没威逼利诱过易凌,但是他坚决闭口不言,让他们真好奇就等易澜醒来亲自问,他是坚决不会说出一个字的。(他怕大姐头知道他清楚这件事把他灭口了。)
易澜抬手扶额。
真的要说吗?一定得在这里说吗?还有两个人在这呢?他们可以知道吗?
胖子、吴邪:请尽情忽视我们。
但是看着张起灵和黑瞎子坚定的不容置疑的眼神,易澜默默移开视线,含糊嘀咕道:“就是...选了个小孩(对易澜来说是小孩),给他下药送到我房间里。”
室内温度突破负数大关!
吴邪筷子僵在空中,肉掉进碗里,和胖子一样目瞪口呆地看着易澜。我去,他们听见什么爆炸性新闻了?现在堵耳朵还来不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