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山野岭的,要是他受了伤,生了病,自己可决计拖不动这样一个大男人走出去,更别提还有不知道藏在哪里的追兵杀手。
心里一慌,她便也再想不起什么男女有别了,伸着手就往他身上去:“怎么不说话啊,你到底伤的怎么样,我能帮你做点什么吗?”
黑夜中只有几寸月光堪堪照了进来,墨淮双眸幽深,本欲阻止她的手也缓缓收回,就这么坐靠在椅子上,一言不发盯着她。
伤口在腹部,只是斜擦过去没有贯穿,但也不浅。
听到她询问的那一瞬间,他就已经包扎完毕穿好了衣服,不过也许是私心作祟,他并没有出声回答。
直到女子因为失去视觉在他身上乱碰一通,墨淮才深吸一口气捏住她手腕:“别摸了,我没事。”
嗓音又轻又哑,带着气音吹进耳朵,像有羽毛从心底里拂过。
赤璃唰一下收回了手,这才匆匆背过身,有些怨他:“没事怎么不说话,我还以为,还以为你……”
他见状低低笑开:“暂时还死不了,别怕。”
说着慢条斯理地去系腰带:“郡主好像很担心我?”
“人之常情而已。”她撇撇嘴,心里还泛着方才那股子酥麻,又嘴硬道:“再说了,你答应我的事才办到哪儿跟哪儿。”
他沉默了一下,仰头静静瞧着她有些单薄的背影。
半晌垂下眼帘,道:“我们只在这里住一晚,明天就接着启程。”
“去哪儿?”她语气讶然:“你不是还受着伤,能行吗?”
“时间紧迫,更何况,流这点血还影响不到我什么。”
他起身将浸了血水的木盆往桌底踢了踢:“我们现在所处峡关镇的边郊,所以明日要先去镇上买两匹快马,一方面便于甩开那些杀手,一方面也能尽快赶到凛州。”
“那里是大乾与北戎接壤的唯一州部,董自心要逃回北戎,势必要铤而走险经过那里。”
墨淮打开最靠里的木头柜子,拿出了两个包裹:“既然没睡,我就提前与你讲好,明日需得换这一身行头赶路,因要乔装,所以样式和料子都会普通些,委屈郡主了。”
赤璃此时已转了回来,想着反正自己也看不见,不如大大方方对着他。
然而听他说了半晌,她突然问:“你怎么知道我的尺量?这锦衣穿着甚是舒适合身。”
他喉咙微动,眸底却波澜不惊:“这有何难,去你常做衣服的锦华楼问问不就知晓了?”
她听罢倒也没怀疑,本就是好奇随口一问。
京城的贵人们很多都喜欢在锦华楼做衣服,他那么心细,想到这个也不稀奇。
说起来,就连墨淮都没有送过什么正经的东西给她,相比之下,玄泽不但武力高深,查案如雷霆,连琢磨女人的心思都通着窍。
想到这里,她摸索着伸手去勾自己的那只包袱:“这么熟练,难道你私下问过很多女子的裁衣尺寸?”
“也是,以指挥使的身份,自有不少人想进你后院巴结着吹枕边风吧?”
男人挑挑眉:“我榻侧素来只有我的刀,若郡主无聊想听些什么闲谈故事,怕是问错人了。”
“指挥使权势之大,身边难道没个软骨香慰意抚心?”
她明明蒙着双眼,此时却笑得像只狡黠的白狐,墨淮都能想象到绸带之下是怎样上翘明亮的一双眼睛。
他忍不住也跟着她漫开笑意:“那要让郡主失望了,本使身边软骨香没有,刑具倒是齐全,心情不好了就挑拣着拿来磋磨几个人,任有再多烦恼也畅快得烟消云散。”
“……我还是去歇息了。”
答案虽跟她预想的天差地别,却也依旧令人满意。
玄指挥使的名头响震京城,自然有不怕死的想送些貌美的探子过去,但这么多年没有人能成功。
每次听到他的消息,不是在抓人就是在抓人的路上,从未听说他有后宅养娇,甚至不曾议婚说亲。
赤璃早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方才也只是兴起才问了问。
不过既能亲口听到他承认枕边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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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不会让她心情变差就是。
*
第二日,因为心里惦记着要赶路,她醒得比平时要早很多,但一睁眼也是天光升起,伴着清晨特有的凉爽湿润。
玄泽不在屋中,她便在里头插好门销,打开昨晚拿过来的包袱想着先换上。
依旧是很合身的量度,不过料子变成了藕荷软缎,上着清竹,只有领口和袖口绣着如意纹,看起来素雅又不失体面。
甚至连头钗也是搭配好的包银玉簪,真可谓极尽细致。
她将沁血佩仔细藏到褂子里头,简单梳了发才又蒙起双眼踏出房门。
墨淮站在院中老树下刚舞完刀,见她出来注视了片刻才道:“为你打了根手杖,要不要现在试试?”
她顿时有股自己真眼盲了的错觉:“好……啊。”
只是没想到手杖内另藏玄机,看似不起眼的一根木杖,拔出竟是一柄相当趁手的细剑,杖头也别具巧心做了暗格,据他说里面装着迷粉。
赤璃瞬间一惊,忘了自己还患有“盲症”立马看向农户夫妇的屋子将木杖掩至身后,低声道:“你往常不是最谨慎了吗,若被他们看见少不得吓上一跳。”
“放心,此刻院中只有你我,没有旁人。”
她这才松了口气,顺口问:“他们出门去了?”
墨淮将刀立在一边,慢悠悠上前从身后教她握住杖头,凌厉挥了出去:“嗯,去了镇上,叮嘱了暂时别回来。”
她的手被男人握着,几乎是以极亲密的姿势被他抱在怀里,闻言有些磕磕绊绊:“哦,哦,挺好,以防万一,你说得对。”
男人胸膛灼热,闷声笑起来微微震动,她的心也跟着一颤一颤:“别分心,认真跟我学。”
脸颊霎时热了起来,她身板僵硬,就这么被带着练了许久。
她觉得是许久,因为后背紧贴着他,赤璃觉得自己一呼一吸都极为漫长。
好不容易等他松了手,向后撤开,又觉得有些失落。
她想,自己可能真的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