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朋友圈和照片[VIP]
坐在郁沅旁边的路嘉云也站起来扶着郁沅, 还把她手里的酒杯给拿下来了。
“郁导还是少喝一点吧。”
郁沅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没人能听懂的话。
汤汀和其他人都嗯嗯嗯嗯地回应她的话。
刘编叹了口气,“你们先吃,账已经结过了, 我先把醉鬼送回去。”
汤汀抬手对郁沅和刘编挥了挥。
可能是因为喝了酒想到什么事情,郁沅整个人都气鼓鼓的,像只河豚。
她挣开刘编扶着自己的手开始浑身上下招手机。
“我今天一定要给那个人打电话, 我一定要问清楚!”
刘编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但还是点头答应, “嗯嗯嗯, 打电话, 马上就打。”
汤汀往自己碗里舀了一勺玉米, 把勺子放回去的时候就看到了对面正盯着自己看的张既明。
汤汀面色不改低下头认真地吃自己盘子里的玉米粒。
吃一粒在心里默念一句:他长得没我帅。
张既明看汤汀毫无反应也低下头继续吃饭了。
汤汀从最开始吃到了结束。
陈悠悠早就已经停下不知道玩了多长时间手机了,汤汀终于放下了筷子。
走出饭店的时候陈悠悠凑到了汤汀身边,“汤哥, 我怎么感觉那个张既明对咱不是很友好啊。”
“不是感觉, 他对咱们就不是很友好。”汤汀慢悠悠地往酒店走。
“为啥?”
汤汀突然觉得后背有点凉, 他扭头往后看了一眼, 还好身后没有张既明。
不然他在背后说别人坏话肯定会被发现的属性就真应验了。
他摇摇头接着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他的眼神确实让我不舒服……”
“可能是,我长得太帅了他嫉妒我?”
陈悠悠张张嘴又闭上。
她不知道怎么反驳汤汀, 因为汤汀说得好像是事实。
“好了,快点走吧,一会太晚了不安全。”
陈悠悠点点头跟上了汤汀。
汤汀和陈悠悠到酒店大厅等电梯的时候碰到了后来居上的张既明。
张既明面带笑容地和他打了个招呼。
都是体面人,逢场作戏谁不会啊, 汤汀也学着张既明的样子和对方打了个招呼。
上了电梯他才发现他和张既明住的是同一楼层。
陈悠悠和张既明的助理已经在三楼就下去了,临走的时候陈悠悠朝他递来一个“兄弟多保重”的眼神过来, 汤汀默默接下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两个走了之后电梯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凝固下来了。
汤汀手伸进上衣口袋慢慢摩梭口袋里的房卡。
他抬头通过电梯的反光去看旁边的张既明,对方没注意到他的目光, 整个人脸上的表情淡淡的。
这不会是第二个吕回舟吧,他总不会这么倒霉。
汤汀抬手揉了下眉心默默地想。
电梯发出叮的一声,等着电梯门完全打开汤汀先一步出去,把张既明远远甩在后面。
直觉告诉他还是离这个张既明远一点比较好。
两个人的房间在七层楼的两端,张既明只是站在电梯口看了汤汀的背影一会就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了。
汤汀刷了房卡走进房间靠在门板上安静待了一会然后掏出手机给易樹拨去了电话。
他们确定包养关系之后易樹回信息积极了一点,不像之前那样汤汀发十几条易樹很久才会回一条,有的时候还只是个标点符号。
铃声响了两三下就被易樹接起来了。
画面摇晃了两下,本来对着办公桌的镜头对准了易樹漂亮的眼睛。
汤汀看着他觉得有点不对劲,他试探着开口:“小樹,你喝酒了?”
易樹的酒量算好的,生意场上免不了喝酒,为了不在饭局上失态易樹有一段时间专门锻炼过自己的酒量。
但是易樹不喜欢喝酒,没有饭局的时候不会喝。
易樹闷闷地“嗯”了一声,尾音有点绵软,汤汀脑子里一根弦好像被拨了一下。
“今天有饭局吗?”
画面动了一下,易樹露出了自己的半张脸。
他喝酒不怎么上脸,只是眼睛会变得有点迷迷瞪瞪的。
“没,就是想喝。”易樹摇摇头。
汤汀问:“为什么?”
易樹动了下手机,露出了自己的整张脸,他看了汤汀一会然后对他勾勾手指。
汤汀马上凑近手机盯着易樹的眼睛看,“是想告诉我原因吗宝宝?”
明明之前听汤汀叫“小樹”还是叫“宝宝”他都没有多大的触动,现在隔着手机屏幕易樹觉得有点耳热。
汤汀凑得很近,易樹都要看见他脸上的毛孔了。
“你想知道?”
“嗯。”汤汀疯狂点头。
易樹用手撑住下巴,看到了汤汀充满期待的眼神。
“啊……因为我有点想你了。”
易樹当然知道汤汀想听到的答案是什么。
果然像易樹设想的那样,汤汀的眼睛弯得都要看不见了。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我说了句这个你就高兴成这样?”
汤汀点了点头,“毕竟小樹很少说这些亲密的话,之前肯定也没和其他人说过,我是唯一一个吧。”
易樹舔了舔嘴唇,该死的,又让他爽到了。
“不是,你不是唯一一个。”
易樹眼神坚定看着汤汀。
汤汀也毫不避讳盯着汤汀,他从易樹的眼睛里看不到一点撒谎后的慌乱。
但他就是有自信,易樹之前肯定是没有其他人的。
最终是汤汀先败下阵来:“我们小樹这么漂亮之前有人喜欢是像人要喝水一样平常的事情,我一点也不吃醋。”
因为汤汀的妥协易樹看着有点得意,他主动承认:“好吧,刚刚是骗你的。”
汤汀又露出笑容。
易樹承认,他最招架不了的就是汤汀的笑容了,所以他先挂断了电话。
汤汀对着被挂断的界面眨了眨眼然后满意地放下手机去洗漱准备睡觉了。
第二天的第一场戏就是汤汀和张既明的。
太子男主赵樵风被封为太子之后就游手好闲,正事不干一点。
之后赵樵风就被他爸送去了军营里许成安手下让他历练一下。
许成安是个严厉的将军,他没有顾忌赵樵风是太子,在他眼里每个兵都是一样的,所以面对这个纨绔公子哥许成安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先扎马步,一个时辰起。”
赵樵风只纸上谈兵学习军事兵法,哪里经历过这么高强度的体力训练。
“才一刻钟就受不了了?这么弱。”
许成安挑衅地笑了笑,得到了赵樵风的一个白眼。
他骑在高头大马上,而赵樵风蹲在地上,两个人的差距特别明显。
只有上次在BOOLO马场上汤汀和易樹一起骑过一次马,易樹教他还教得马马虎虎的。
所以汤汀不是很会骑马。
说实话他现在骑在这匹真的白马上是有点害怕的,他不自觉地握紧了缰绳。
虽然张既明这个人给汤汀的感觉有点奇怪但他的业务能力是没话说的,两个人这场戏是一遍过的。
汤汀终于能下马了,他松了口气在陈悠悠的搀扶下从马上下来。
陈悠悠把矿泉水递给他,“汤哥,喝点水休息一下吧。”
“谢谢。”
陈悠悠围着汤汀转,一会拽拽他发铠甲一会弹弹他腰间的玉佩。
汤汀把玉佩从他手里解救出来,“喜欢啊?等拍完我给你买一套。”
“不是。”陈悠悠摇头,“我只是觉得这身衣服看着有点眼熟……”
汤汀也拽拽自己的衣服,“你怎么可能觉得眼熟,拍定妆照的那天你有事放下我就走了,我这几套衣服你都没见过。”
陈悠悠捏着下巴仔细想,都恨不得要敲自己的脑袋了。
等汤汀被叫着去拍下一条的时候陈悠悠才猛地拍了一下脑袋想起来了。
“我想起来了!”
汤汀低头整理自己的衣服,闻言扭头看她一眼,“在哪看到过?”
陈悠悠做了个打发的手势。
“你先去拍了这一条汤哥,等结束了我告诉你。”
这个时候还搞起神秘来了,汤汀撇撇嘴朝着片场走去。
陈悠悠翻出手机找到了微信里的一个联系人,然后点开了她的朋友圈。
在朋友圈里看到了汤汀的两套装造的照片。
照片只是次重点,这条朋友圈的配文才是重点。
:金主爸爸的要求好特别,咱不懂也不敢问,已发送莫辜负[抱拳]。
如果她的猜测没错的话郁沅这条朋友圈配文中的“金主爸爸”指的就是易樹。
那拍摄定妆照那天易樹没准就去了摄影棚,还要走了这两张汤汀的照片。
郁沅加没加着易樹,这件事陈悠悠不知道,但她敢这么发朋友圈肯定是把汤汀给屏蔽了。
接下来的这场戏还是汤汀和张既明的对手戏,汤汀表现得很好,只是张既明罕见地出了几次小错误,ng了两次。
等郁沅喊了卡汤汀才终于松了口气把手里的剑放在一边。
张既明还坐在地上,维持着原来的姿势。
汤汀没和他说话,径直朝着房车的方向走去。
房车里陈悠悠已经准备好了冰镇的樱桃和草莓。
她看着装在玻璃碗里的水果感叹,有良心的经济公司就是不一样,要是放在以前的话汤汀肯定不会有水果,连房车都不会有。
陈悠悠抽了张纸擦干净玻璃盘边上的水就看到汤汀推开门进了房车。
她把盘子往汤汀的方向推了推,“汤哥,吃水果,程姐让人送过来的,很新鲜。”
汤汀被开拍之前她说的那个秘密勾得魂都没了哪有心思吃水果。
“现在还不能说吗?”
陈悠悠也不把自己当外人直接拿了个樱桃塞嘴里。
“能说,”她把樱桃核吐掉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我给你看。”
她把已经截好的朋友圈截图找出来拿展示给汤汀看了。
“发现了什么华点?”
平时勾引算计玩得六六的汤汀到现在脑子像不够用了一样,懵懵地摇了摇头。
汤汀和陈悠悠的相处氛围更像是朋友。
陈悠悠都恨不得敲汤汀的脑袋了:“你笨啊,这就说明小易总私下里和郁导要了你这两张照片。”
“哦……”汤汀眨眨眼,“我为什么没看见这条朋友圈?”
“郁导把你给屏蔽了吧。”陈悠悠低头翻了翻自己的朋友圈。
“给我拍张照片。”
汤汀拿过放在一边的手机对着陈悠悠的照片拍了张照片。
这件事他完全不知道,回去质问易樹需要一点证据才能让那个嘴硬的人承认。
即使只是在心里承认。
作者有话说:
提前更了,八点追的电视剧更新,《逆爱》你欠我的拿什么还
虽然还没复习完,但还是先吃口热乎饭吧
第32章 玫瑰冰激凌[VIP]
陈悠悠:“我直接把照片发给你吧, 别和郁导说是我告诉你的。”
“放心吧。”
汤汀拍拍胸脯做了个不太正经的保证。
汤汀本来准备把这张照片直接发给易樹的,后来想想,这种事情好像当面问会更带感。
陈悠悠拍了拍脑袋:“对了, 汤哥,你带抑制剂来了吗?”
也许是小时候在福利院的生活不是很好,汤汀成年之后的易感期来得并不是很规律, 有时候半年都不来, 有时候隔一个星期就来一次。
所以汤汀每次外出都要随身携带抑制剂。
汤汀想了想, 想到了在他要把行李箱收起来的时候易樹踩住了行李箱的边缘阻止了汤汀要拉上行李箱的动作。
易樹手里拿着几管抑制剂对着汤汀晃晃。
汤汀秒变星星眼, “小樹老板对我这么好, 还想着我的易感期提醒我带抑制剂。”
他伸手想去拿易樹手里的抑制剂,却被易樹给避开了。
紧接着他听见易樹对他勾勾手,说:“等你易感期的时候, 要我还是要抑制剂?”
很耳熟, 是当时在酒店里强迫易樹回答的问题。
原来在这等着他呢, 汤汀有点耳热。
汤汀是个厚脸皮, 他马上站起来握住了易樹手里的抑制剂和他的手,“让我选的话,那我肯定是选我们小樹老板啊。”
他拽着易樹的手把他往自己怀里扯了一点, 抑制剂抵在两个人中间,冰凉凉的。
易樹把抑制剂拍进汤汀怀里,“打你的抑制剂吧。”
他这么说汤汀就笑着收下了抑制剂。
“带了,如果真的来易感期的话那些抑制剂应该也是够的。”
陈悠悠点了点头开始翻自己的背包, “正好,我也带了你的止咬器。”
止咬器挺大一个, 纯黑色,泛着金属的光泽。
汤汀觉得自己的牙有点疼, “应该……也不会这么凑巧就这个月来易感期吧。”
“那谁说得准,没准这种事就遵循墨菲定理呢。”
陈悠悠向来就是个有备无患的人,事情做好万全的准备总是好的。
“行,那就先这样,我去片场那边看看。”
汤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戏服,临走的时候还抓了几个草莓和樱桃。
“给我剩着点,别都吃完了。”
“放心吧。”陈悠悠信誓旦旦地说。
汤汀看了陈悠悠好几眼,说实话他有点不太相信陈悠悠的嘴。
接下来的一场戏是路嘉云和张既明的。
汤汀坐在郁沅旁边看着,和她一起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
郁沅扭头看他一眼然后马上回神去看监视器,“你干啥来了?”
汤汀蹲在一边托着下巴回答:“我来学习。”
路嘉云和张既明两个人的状态都不错,郁沅喊了卡,很快就结束了这场戏。
郁沅摘下耳机看向两个人,然后对他们竖了个大拇指,“状态不错,几乎一遍过,继续保持。”
路嘉云绞着衣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张既明则是一言不发地拿着剧本自己去一边走戏了。
陈悠悠拿着汤汀的手机从房车跑进片场,把手机递给汤汀:“汤哥,刚刚有人给你打电话。”
汤汀给手机解锁,看到易樹打来的电话,应该是易樹看他打电话不接直接给他发了信息过来。
小松树[emoji]喷泉[emoji]:天太热,给你们剧组买了冰激凌,马上到记得收。
现在已经五月份了,他们还穿着厚重繁琐的古代服装,只能用小风扇解热。
汤汀按住心口觉得哈特软软。
易樹这个人真是的,明明是担心他热想给他买冰激凌,为了不突兀给整个剧组都买了冰激凌。
陈悠悠看着汤汀的表情和动作眨眨眼。
她汤哥又在他自己在大脑里yy啥呢,看着一幅春心荡漾的样子。
郁沅推了推汤汀的肩膀,“你干什么呢?”
汤汀抬手捂住自己的嘴,但笑意还是忍不住从眼睛里露出来,他对陈悠悠挥挥手,“去门口接一下来送冰激凌的车,你们小易总买的。”
陈悠悠一直呆在有空调的房车里,到刚刚才知道外面有多热,像蒸笼一样。
她恨不得一口一个冰激凌,“好嘞!”
送冰激凌的车停在影视城门口,陈悠悠带着另外三四个工作人员一起去搬运冰激凌。
陈悠悠抱着冰激凌箱子猛吸一口,她好像已经闻到了冰激凌香甜的味道。
汤汀让他们把冰激凌箱子放在地上打开了盖子。
防止冰激凌融化,泡沫箱里放着很多冰袋。
汤汀扒拉了一下箱子里的冰激凌盒,发现只有最上面的一盒冰激凌是红玫瑰荔枝味的,剩下的都是草莓味或者香草味的。
他目光柔了一点,把红玫瑰荔枝味的冰激凌盒子悄悄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他们小樹宝宝,总是在不经意的地方给他一些恰到好处的惊喜。
汤汀能确定易樹能体会到他和他自己的感情,但是拙于表达。
郁沅和汤汀组织剧组里的其他人来领冰激凌,汤汀站在冰激凌箱子旁被郁沅拍了拍肩膀。
“你快去吃你的专属冰激凌吧,要不一会就该化了。”
汤汀看着她有点惊讶,“郁导你怎么知道的?”
“我又不瞎,而且你笑得有点猥琐。”郁沅面无表情地说。
汤汀马上收起了自己脸上的笑容,揉着脸默默走到一边吃自己的玫瑰味冰激凌。
玫瑰味的冰激凌也被做成冰激凌的形状,安静躺在纸质盒子里。
汤汀咂咂嘴,这看着就好贵好贵。
不知道是不是易樹调查了他们剧组的情况,他每次送来的东西不管是奶茶蛋糕还是冰激凌都只会多不会少,确保每个人都能分到。
陈悠悠拿着盒草莓味冰激凌坐到汤汀身边的时候他正在拍照片给易樹发信息。
:小樹你这么好。
他还发了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骚话。
易樹只看了第一条,往下扫了一点就退出了两个人的聊天框然后把手机给反扣在桌子上。
真是没眼看。
陈悠悠问:“汤哥,你和小易总是怎么在一起的啊?”
汤汀挖了一勺子冰激凌塞进嘴里瞥了陈悠悠一眼,“这是我和他的独家甜蜜回忆,我不想和你分享。”
陈悠悠撇撇嘴,“不说就不说呗,这么小气。”
“哼哼。”
汤汀接着吃他甜蜜蜜的玫瑰冰激凌。
“吃完冰激凌咱们就接着开工了啊,拍完这一条就放饭!”
郁沅一边吃冰激凌一边对着片场里的人喊。
汤汀加快了吃冰激凌的速度,在他吃完最后一口的时候放在旁边的手机响了一下,是易樹回复了他的信息。
只有一个“哦”字。
但还是让汤汀忍不住笑出声,冰激凌实在是太甜了。
陈悠悠叼着冰激凌勺子盯着汤汀看。
汤汀真的好像一只只会对着主人摇尾巴的狗啊。
无贬义。
陈悠悠这样想。
“今天下午是不是有一次戏要下水?”
郁沅还没让他们准备开机,汤汀靠着椅背慢悠悠看剧本,“嗯,这场戏的剧本我看好几遍了,一遍过应该没问题。”
陈悠悠望向不远处的水池,“这么热水池里的水应该也不是很凉。”
“如果有人想找茬的话水再热我也受不住,”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指,“希望我的手不会在水里泡起皱了。”
汤汀说得有点隐晦,但他和陈悠悠都知道说的是谁。
他等到吃过午饭之后才有新的戏份,所以汤汀吃完冰激凌就去房车休息了。
等剧组放饭的时候才出来。
看着面前不知道比别的剧组丰盛多少的盒饭汤汀忍不住想易樹到底投资了多少钱给剧组。
陈悠悠像没吃过饭的豺狼一样疯狂干饭。
汤汀嚼嚼嘴里的饭,“你慢点吃,又没人和你抢。”
他都忍不住想之前陈悠悠跟着自己过得得有多苦,吃个盒饭都能香成这样。
吃完饭郁沅让他们休息了一会接着就开始拍戏。
因为要下水,服装师给汤汀找了身相对轻便的衣服,沾了水也不会太重。
这段的剧情是赵樵风和其他人一起算计让许成安跌入军营的水池里。
但许成安是故意的。
他就是要故意跌进水里,让赵樵风受到他本来就应该受的惩罚,这惩罚不是来自许成安的。
而是来自赵樵风他爹的。
因为怕下水脱妆再加上汤汀的底子比较好,化妆师只给他涂了点唇膏。
汤汀被剧情设定的机关推入水中,他马上从水里浮出抬手撸了一把自己的头发。
他看着站在岸边的张既明,目光狠厉,“你什么意思?”
郁沅扶了下鼻梁上的眼镜,她正在欣赏着汤汀的颜值冲击画面。
但许久都没说台词的张既明让郁沅皱起了眉,她拿起大喇叭喊了声卡。
“既明你什么情况?”
张既明穿着一身月白锦袍站在东宫宫殿的池塘边上,他转身看向郁沅所在的地方双手合十说:“不好意思郁导,我刚忘词了。”
郁沅叹了口气,“那再来一条。”
“好,谢谢郁导。”
汤汀还在水里泡着,周围的水环绕着他,虽然水被晒得已经有点热了但汤汀还是觉得有点难受。
事情已经在朝着他设想的最坏的方向发展了,他皱着眉看向岸边正在走位的张既明。
“出画了,”郁沅再一次拿起放在一边的大喇叭,“既明你现在什么情况?”
张既明脸上依旧挂着不好意思的笑。
“不好意思郁导,我今天有点不在状态。”
郁沅是笑不出来了,她深吸一口气接着用大喇叭说:“先休息一下,我去检查一下码位。”
为了确保演员精准走位不出画面,需要在演员走位的地方做标记,称为码位。
陈悠悠一直拿着大浴巾站在一边,汤汀从池塘里爬出来她马上把浴巾递给汤汀。
汤汀拿着毛巾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水。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陈悠悠:“想说什么就说,别憋着,别给你憋出病来。”
“他是故意的吧。”
陈悠悠很生气,但还是尽量把声音压到了最低。
汤汀甩了甩自己手上的水又去拧衣服上的水,他轻声说:“谁知道呢,要是他下次开机还这样的话我就要和郁导投诉他了。”
“不用和郁导说,我感觉他要是再这样郁导就先发飙了。”
汤汀顺着陈悠悠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郁沅正在检查石桥上的码位,然后站起来狠狠跺了两下脚。
陈悠悠拧开保温杯,里面的水还在往上冒热气,她把保温杯往汤汀的方向递了一下,“汤哥,喝点热水。”
汤汀想要拿水杯的手顿在了半空中。
“怎么了?”陈悠悠疑惑地问。
她话音刚落就看到汤汀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作者有话说:
看完了《逆爱》这星期最后一集更新,这个星期我将是最空虚的人。
第33章 易感期[VIP]
“汤哥, 你是不是要感冒了?”
汤汀揉了揉鼻子,“好像有点鼻塞,等一会回酒店我喝袋药。”
“嗯。”
张既明可能也察觉到了郁沅的生气, 这场戏没再ng是一遍过的。
郁沅如释重负地擦了擦脸上的汗:“好了,汤汀之后就没有通告了,可以先回酒店休息了。”
汤汀从池塘里爬出来他觉得自己的鼻塞情况更严重了。
陈悠悠把保温杯递给他, 他拧开盖子闻到了很浓的药味。
“我刚去房车里找了找, 看到感冒灵就给你冲了一杯。”
汤汀把被子里的感冒药一饮而尽他裹着浴巾一边擦一边朝房车走去, 准备换一身干净干燥的衣服。
Alpha在来易感期之前都会有一种预感, 而汤汀现在就有这种预感。
他换好衣服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腺体, 之后去找了郁沅。
“郁导,我明天有通告吗?”
化妆师和发型师正在给路嘉云做装造,为下一场戏做准备, 暂时不能开机的郁沅正坐在椅子上叼着巧克力棒吃。
“怎么了?”郁沅朝汤汀递过一根巧克力棒。
“我明天应该没通告吧, 我能不能请一天假, 我感觉我易感期要来了。”
郁沅手里的巧克力棒咔擦一声断掉了, 她坐直身子像是小时候考试一样:“当然可以。”
汤汀被她突然正经起来的状态吓到了,“……你干啥啊?”
“你易感期是要去找金……小易总吗?要不我调一下通告顺序多给你点时间?”
郁沅的笑容看起来有点奇怪且邪恶,汤汀全身发毛。
汤汀想了想, “要是不麻烦的话给我两三天的时间就行了。”
“不麻烦不麻烦,易感期嘛正常的生理现象,那我现在安排。”
“嗯。”
汤汀满意地离开了。
他回酒店房间找出自己的抑制剂给自己扎了一针,然后从行李箱里找出带来的那几件易樹的白衬衫抱进怀里。
闻着熟悉的干枯玫瑰的信息素味他终于分出了一根神经去想今天和张既明之间的事情。
有点委屈。
不是, 很委屈。
“想给小樹发信息……”他躺在床上自言自语。
汤汀是个行动派,一边这么想这么说一边拿出手机给易樹打了个视频过去。
易樹应该没在忙, 他很快就接通了。
“你来易感期了?”易樹一句话要把汤汀给砸懵了。
“你怎么知道的?”
“你脸很红,手里……”易樹的目光下移看向汤汀怀里的东西, 他断言:“拿着我的衣服,在干坏事呢?”
汤汀明明没有干,但还是被易樹说得有点又干舌燥。
他的脸埋进被子里,声音都闷闷的,“我才没有……”
他把画面中自己怀里的衣服往下拽了拽,然后翻了个身接着说:“小樹,今天有人欺负我。”
画面那边的易樹点燃了一根烟,浓白色的烟雾环绕着他。
“怎么了?”
汤汀把今天和张既明的事情和易樹说了,说完之前还挤了两三滴眼泪出来。
易樹看着顺着汤汀眼角滑落的泪水啧了一声,“就这么点事就让你哭出来了?有没有点出息。”
汤汀把白衬衫拽上来把自己的脸埋进了衣服里。
“你想让我怎么样?”
易樹的烟已经吸完了,他懒懒地靠在沙发上。
汤汀露出一只眼睛看着易樹。
他认出了画面中易樹的背景,对方正在云山苑的他们那个家里。
“想让你陪我。”
易樹一听就知道汤汀打的是什么小算盘,算盘珠子都要蹦到他脸上去了。
在汤汀来横店之前两个人就发过誓,谁先去找对方谁就是小狗。
易樹用手背撑着侧脸他点点头,“行,那我现在就安排飞机。”
汤汀眨眨眼,“安排飞机?小樹老板还有私人飞机啊?”
“不然呢。”易樹挑眉,“我还有私人游艇,你要不要坐?”
汤汀蹭了蹭易樹的白衬衫,“想坐。”
“等着,有时间带你坐。”
汤汀还以为易樹说的“安排飞机”是他要来找自己,等林南从飞机上下来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被易樹摆了一道。
林南和汤汀打了个招呼,“汤先生,上飞机吧。”
郁沅调了调通告的顺序,给汤汀腾出来了两天的时间,所以汤汀没带什么东西,在今天晚上七点半的时候到达了南恩市机场,七点五十的时候到了云山苑的房子。
这套房子本来是密码锁,后来在汤汀的强烈要求和软磨硬泡下换成了钥匙锁。
因为汤汀逛购物软件看上了一对毛茸茸的情侣钥匙扣,硬拉着易樹要和他换。
一开始易樹看着和他的气质完全不符合的毛绒钥匙扣会直接扔在一边,汤汀就会狗腿一样把被扔在一边的钥匙扣双手奉上。
汤汀握着毛茸茸挂件把钥匙插进锁孔里然后轻轻转动。
门咔哒一声打开了,屋内灯火通明。
易樹正靠在玄关的鞋柜旁等着他,听见开门声扭头看向他,撞进了汤汀眼睛里。
易樹笑着说:“小狗回来了?”
汤汀跨起一张脸去贴近易樹,把人拉进自己怀里贴着对方的耳朵:“汪。”
他这声把易樹给逗笑了,在汤汀怀里笑得东倒西歪。
他趴在汤汀怀里一边笑一边解自己脖子上的Omega颈环,同时释放了一点信息素。
汤汀觉得自己本来注射了抑制剂还算安分点的腺体现在正突突突跳个不停,像他的心跳一样。
他抬手摸上了易樹的侧脸,然后慢慢靠近。
“啧。”
易樹嫌他太磨蹭啧了一声直接按住汤汀的后颈主动亲上了对方。
这次是易樹占据了主导地位,他一点点地润湿对方的唇缝。
等汤汀想拿回主导权的时候易樹主动离开了,他双手环着汤汀的脖子问:“要我还是要抑制剂?”
这事算是过不去了,汤汀舔舔嘴唇。
他自己造出来的事自己跪着也要给解决了。
汤汀埋进易樹颈窝里,鼻尖贴着易樹的腺体,他能感觉到易樹抖了一下。特别明显。
他给出了和之前一模一样的答案。
再一次肯定了易樹。
“我当然是选我们小樹宝宝了。”
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易樹也靠进汤汀颈窝里,悄悄在对方的腺体上亲了一口。
汤汀和易樹全都汗津津的,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汤汀碰了下易樹的腹部,“小樹哥哥,都被欺负得有形状了还对我这么好,很爱我吗?”
易樹还算是有点力气,他抬手拍拍汤汀的侧脸,手掌心带着潮热。
他笑着骂道:“说什么废话。”
汤汀明白他的意思。
但易樹还是没有亲口说爱。
昏暗又旖旎的房间。
玄关鞋柜上放着两个钥匙,钥匙上两个毛茸茸的挂件贴在一起,看着很亲密。
半夜易樹肚子饿又把汤汀拽起来做夜宵吃就是另一回事了。
易感期的Alpha总是比平时格外粘人。
而汤汀平时就格外粘人。
他在衣帽间里从后面抱住了易樹,脸贴着对方的脖颈轻声问:“小樹能不能不去上班?我想让你在家陪我。”
汤汀比易樹要高,他能轻而易举地看到易樹布满齿痕和吻痕的腺体。
易樹正在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宝石袖扣。
他抬起手肘朝后杠了一下汤汀的腹部。
“你当你是妲己吗?”
汤汀撇撇嘴不说话。
易樹整理好袖口在汤汀怀里转了个身然后捏了两下汤汀的脸。
“让开吧,我还有个会要开。”
“……哦。”
汤汀动了动手指放下了搭在易樹腰上的手,“那你去开会吧,留我一个人在家里孤单寂寞。”
易樹当然不会被汤汀这样的话和语气所动摇,他毅然决然推开汤汀准备去上班。
他可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公司负责人。
“有什么想吃的,我给你带回来。”
“草莓蛋糕。”
易樹把汤汀的头发给揉乱,“行。”
【多大人了还想吃草莓蛋糕。】
“我就是想吃草莓蛋糕。”汤汀一边扒拉自己的头发一边回易樹。
易樹开门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扭头看向汤汀。
汤汀现在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他浑身僵硬。
易樹靠在门板上,双手环胸看着汤汀。
“你刚说什么?”
本来背对着易樹的汤汀听到他的话扭头对他笑着说:“……没说什么啊。”
“我之前都忘了问,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汤汀舔了下嘴唇,“那咱们上次分开前我说想看到那间上锁的屋子里有什么,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易樹没说话,无声地和汤汀对视着。
汤汀也没听到易樹的心声。
周围安静地可怕。
“我去上班。”
易樹憋了好久憋出来句这个,他也不等汤汀说什么砰地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汤汀被关门声砸得有点懵,他坐在床上反应了一会然后站起来走到了那扇被锁住的门前。
易樹实在是有太多秘密了。
手腕上面的调色盘纹身是什么时候纹的,为什么会纹整个,这间被锁着屋子里到底有什么。
这间屋子是密码锁,汤汀按亮密码锁。
在上面输入了0320。
这是他的生日,也是最开始云山苑这套房子的大门密码。
但是密码锁提示密码错误。
汤汀捏着下巴想了想,然后输入了1206,这是易樹的生日,但密码锁还是提示密码错误。
不是他的生日也不是易樹的生日,难道是他们确定包养关系的那天。
那天对汤汀来说不平常,所以他快速输入了密码,但密码锁还是提示密码错误。
“嘿……那还能是什么呢。”
汤汀索性坐在地上开始思考还有什么够资格让易樹当成密码锁的密码。
易樹已经坐在车上了,但他没马上发动车子,而是点开了手机里的一个软件。
地下车库里的信号不是很好,软件转了几个圈才出现画面。
手机的画面中出现了正坐在地上的汤汀。
作者有话说:
开了个无限流预收,叫《你有精神病就去治》真的很想写无限流,感兴趣的可以点个收藏
但听说碰了无限流会变得不幸……
第34章 草莓小蛋糕[VIP]
易樹滑动几下手机然后默默关掉了手机然后发动汽车前往行舸集团。
在去行舸集团的路上他特地去了一趟行舸娱乐。
江斯应坐在本来属于他的办公室里当他的挂牌总裁, 啥也不懂,所以易樹总会提前出来半小时来行舸娱乐帮江斯应处理行舸娱乐的工作。
但大多时候江斯应会在手机上问他问题。
虽然当时他们商量的是让江斯应当挂牌总裁,但行舸娱乐不能砸在江斯应手里。
一些江斯应处理不了的问题就会询问易樹或者直接交给易樹处理。
易樹坐在江斯应对面, 而江斯应正趴在桌子上睡觉,本来熨得平整的西装外套被他压出了很多褶皱。
易樹抬头瞥了他一眼,“晚上偷地雷去了, 困成这个狗样……”
江斯应听见声音猛地直起身来, 双眼迷迷瞪瞪的。
他抹了把嘴边的口水, “你说什么?”
“我问你晚上干什么去了。”易樹面无表情地在合同上模仿签上江斯应的签名。
江斯应搓了把脸, “别提了, 我最近晚上总是做噩梦。”
“我认识个医生,治疗心理疾病挺好的,我介绍给你?”
现在江斯应已经从睡梦状态里脱离出来了, 他伸了个懒腰, “你怎么认识心理医生?不对……我没心理疾病。”
“不要算了。”
易樹又在合同上签下一个江斯应的名字。
他又抬头瞥了江斯应一眼, 对方眼底有很浓的乌青, 看着像是严重睡眠不足。
“合同都签好了,等一会让你助理来拿走就行了,”江斯应刚点头就听见易樹迅速转换了话题, “早点睡吧哥,你看着像是纵欲过度了。”
“你要死啊!”
江斯应说完就拿起桌子上的钢笔砸向易樹,被行动灵活的Omega快速闪过了。
“我先走了,你记得睡觉。”易樹拿起了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搭在自己臂弯里, 然后也不管江斯应是什么反应就直接走出了办公室。
江斯应翻了翻易樹签好的合同,啧啧两声。
易樹在合同上签他的名字竟然比他自己签的还好看。
他双手搭在后脑勺上然后靠在了椅背上, 他这个弟弟从小做什么事情都比他更优秀一些。
江斯应还记得父母没离婚之前他们妈妈给他们两个都报了油画的兴趣班。
他小时候就像有多动症一样,经常在那坐一会就会把画笔给扔一边去看玻璃窗外面的小鸟。
但是易樹却能拿着画笔一坐就坐两三个小时连口水都不带喝的。
但是随着易樹越长越大, 他好像放弃了油画这个爱好。
江斯应收回思路把桌面上摊着的合同文件夹都整理好搭在一起准备交给助理。
他放在桌面上的电话开始嗡嗡响,他瞥了一眼手机界面,备注是“季雀生”。
江斯应因为睡眠不足的头又开始疼了。
他等着电话自动挂断,但是没几秒季雀生又打过来了。
江斯应的手指放在接通键和挂断键中间徘徊。
易樹的生活在晚宴遇到汤汀之前都是千篇一律的。
起床、上班、下班,有时候下班会去应酬,有时候会直接回家自己捣鼓点东西吃。
和汤汀重逢之后易樹下班总会去一些其他地方。
比如今天的甜品店。
易樹不是很喜欢吃这些甜腻的东西,他妈妈之前会烤苹果派给他和江斯应吃,不甜腻,易樹很喜欢。
他收回思路目光在橱窗里的各色漂亮精致的蛋糕面包之间来回穿梭。
最后落在了橱窗里漂亮的草莓蛋糕上。
那个蛋糕整个都是粉粉嫩嫩的,上面铺着满满一层个大饱满的草莓,草莓上面是一层白色糖霜,下面是清透粉红色的草莓酱。
“您好,帮我拿一下这款草莓蛋糕。”
蛋糕店服务员带着笑容问:“好的,是要一块切角吗?”
“不,把整个蛋糕都包起来,”
“好的,您稍等。”
服务员把蛋糕用精致的盒子装起来又放上盘子叉子然后递给易樹。
易樹正在和林南通视频电话,林南经常来这家蛋糕店买蛋糕,这款蛋糕也是林南推荐给他的。
林南正好看见易樹拎着一个挺大的蛋糕盒子,他忍不住问:“老板你家要举办party吗?”
“不啊,我自己买来吃的。”
易樹透过纸盒顶端的透明玻璃纸去看盒子里的漂亮蛋糕,他语气平淡地回答林南,然后做了个补充:“两个人吃。”
“感觉两个人吃应该也吃不完。”
“放冰箱。”易樹把蛋糕放在副驾驶位置上。
不过他感觉凭汤汀那个变态的性格这些奶油应该会被用在别的地方,尤其还是现在处于易感期的汤汀。
易樹挂断和林南的视频通话,开车回家。
他用钥匙打开门,钥匙扣扔在玄关鞋柜上,毛茸茸挂件垫在钥匙下面一点声响都没发出来。
客厅里的大灯没开,只有沙发旁边的一台落地灯开着,在黑暗的客厅里格外显眼。
汤汀和易樹的卧室亮着灯,从虚掩着的门缝中透出明黄色温暖的光。
易樹拎着蛋糕推开房门,照在他身上的光晕大了很多。
他看到汤汀蜷缩在床上背对着他,露出流畅的后颈线和后背。
不过优越的背影并不能够吸引易樹的注意力,真正吸引他注意力的是洒落在床上乱起八糟的衣服,他的。
旁边的衣柜门也大敞着,还有一件衬衫的半截袖子露在外面。
易樹舔了下嘴唇。
他知道Alpha在伴侣不在身边或者得不到足够信息素的时候会有筑巢行为,但易樹从来没亲眼见过。
他一边拎着蛋糕盒一边朝床上的汤汀走过去。
易樹释放了点安抚信息素,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了玫瑰花上,卧室里被馥郁的香气填满。
汤汀被埋在衣服堆里,手里还拽着一件易樹的衣服。
那件衣服易樹印象很深,是在康莱德酒店那荒唐的一晚易樹穿的衣服。
事后易樹发现这件衣服已经皱得穿不了了,洗了之后就直接塞进衣柜不知道那个角落里了。
没想到易感期的汤汀还把这件衣服翻出来了,但这件衣服上已经没有易樹信息素的味道了,只有薰衣草洗衣液的香味。
但汤汀还是把这件衣服抱得最紧,贴得最近。
闻到熟悉的信息素的味道汤汀睁开眼。
易樹看到对方脸上的泪痕。
【哭什么,就知道哭哭啼啼。】
他把蛋糕盒放在一边的桌子上然后抬手用大拇指指腹从汤汀的眼角擦到眼尾。
“买了蛋糕回来,你想吃的草莓蛋糕。”
汤汀眨眨眼,睫毛扫过了易樹的手指。
易樹伸手去拿他怀里的衣服,“我现在人都回来了,你还要拿着衣服。”
汤汀像是提前老年痴呆了,整个人都呆呆的,还是很用力抓着怀里的衣服。
“抓这么紧干什么。”易樹被他的反应弄得有点想笑。
他俯下身虎口卡着汤汀的下巴亲了口汤汀的侧脸。
“现在清醒了吗?”
汤汀舔了下嘴唇,他抓着怀里衣服的力度松了一点。
易樹趁机把衣服从汤汀怀里拽出来抛到了窗边的沙发上。
“起来吃蛋糕。”
“……好。”
汤汀揉着脖子坐起来擦了把自己的脸。
如果他不是故意的话,在易樹面前哭他觉得有点丢人。
易樹已经把一块切角放到盘子里再把叉子放到汤汀手里,“你要的草莓蛋糕。”
“谢谢小樹宝宝。”
汤汀坐在床上吃蛋糕,头发是乱的,眼眶是红的。
易樹坐在他旁边看着他吃蛋糕。
汤汀用勺子挖了一块带着草莓和香甜奶油的松软蛋糕递到易樹嘴边,“要吃吗。”
易樹没张嘴,而是用手指刮了点奶油。
汤汀还不知道易樹想干什么,他就感到后颈处自己的腺体一凉。
是易樹把奶油抹到了他的腺体上。
他的腺体正在发烫,再加上奶油都是动物奶油,很快就会融化。
然后易樹直起身慢慢贴近亲上了汤汀滚烫的腺体。
奶油在他嘴里化开,他尝到了甜腻但是清爽的淡奶油味。
汤汀浑身僵硬。
他感觉到易樹好像还很轻地咬了他的腺体一口。
易樹得到了让自己满意的效果,他直起身拍了拍汤汀的侧脸。
“慢慢吃,我去洗澡。”
汤汀觉得自己全身都在发烫,他僵硬着没动,等易樹进入浴室才收回目光落到自己手里的蛋糕上。
原来不止他是变态,易樹也有点变态。
变态double。
汤汀快速把盘子里的蛋糕吃完。
这块蛋糕比他之前吃的都要更好吃一点,是因为更贵吗。
今天的易樹怎么这么主动。
这完全不是他的风格。
汤汀又给自己拿了块切角,即使他已经有点撑吃不下了。
他吃完第二块切角的时候易樹刚好洗完澡出来。
他在浴室已经换好了睡衣,现在正在拿着毛巾擦头发。
汤汀目光锁定在了易樹脸上一个小水珠上,然后看着那个小水珠顺着易樹的脖子隐没进易樹的灰色睡衣里。
汤汀咽了口唾沫。
易樹把用过的毛巾扔进浴室外面的脏衣篓里转身走向汤汀。
他站着,汤汀还坐在床上但是抬头看他。
易樹问:“你想知道一些秘密吗?”
作者有话说:
晋江又崩了……
第35章 0621[VIP]
易樹没有明说但汤汀就是知道他说的是那个上锁的房间。
汤汀笑着回复:“你终于舍得告诉我了, 下了多大的决心?”
他这么问是因为看到了易樹垂在两侧的手,好像在轻轻发抖。
易樹的头发没完全擦干,还在向下滴水, 汤汀动了下手指,有一个小水珠砸到他手背上,碎成了几瓣。
易樹抬手把头发往后梳了一下变成大背头, 他俯视着汤汀说:“没下决心, 你一直追着我想看我就告诉你。”
“好啊, 带我去看。”
汤汀对易樹伸出手, 示意他拽自己起来。
【啧。】
易樹在心里嫌弃但还是拉住了汤汀的手, 把他从床上拽起来。
汤汀被拉起来还在易樹的腰间摸了一下,像揩油一样,被易樹一巴掌拍开了狗爪子。
“干什么。”
汤汀马上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对易樹讨好地笑, 然后跟在易樹身后和他一起去那个上锁的房间。
易樹在输入密码的时候没避着汤汀。
汤汀看到了那串自己怎么猜也没猜到的数字。
0621。
这个日子在汤汀那里并没有什么特别含义, 所以这串数字对于易樹的意义和记忆都和汤汀无关。
“看好了?”易樹嗓音淡淡的, 他说话的时候并没有看着汤汀,而是低头看着地砖上的一个裂纹。
“嗯。”
汤汀知道他说的是这个房间的密码。
他看到易樹深吸一口气压下了房间门把手。
屋子里没开灯,很黑, 但在易樹摸到墙上灯的开关并打开的时候汤汀愣住了。
房间里顿时变得异常明亮,汤汀看到了挂在墙上大大小小的照片,全都是他。
在大学食堂吃饭的、在图书馆看书的,还有在剧组的一些路透照片。
很多很多。
易樹靠在门框上, 看着汤汀一步步往房间里面走去,易樹一步也没走。
“觉不觉得我很变态?”
易樹蓦然笑了。
这些照片汤汀还记得, 在大学的照片应该都是南恩大学表白墙上别人发的。
剩下的照片差不多都是他之前去过的剧组的剧透或者路透照片。
汤汀扭头看向易樹,“看起来小樹老板是从很久之前就喜欢我了啊。”
易樹挑了下眉:“你很得意?”
“怎么不呢, ”汤汀把目光从那些照片上挪开移到了易樹脸上,“能被小樹宝宝喜欢这么久是我的荣幸。”
“……油嘴滑舌。”
砰砰砰,汤汀好像听到了易樹的心跳声,震耳欲聋,很难忽视。
易樹不再说什么转身走出了这个房间。
汤汀愣住了,他抬手按住了自己的心口。
耳边还是砰砰砰的心跳声。
原来这心跳声不止是易樹的,还是他的。
汤汀蹲在地上回头看着满屋子的照片。
只有左边墙壁上最中间少了一个相框。
他并不觉得易樹这样的行为有多变态有多难以理喻,因为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易樹如此明显,满得快要溢出来的喜欢和爱意。
他现在好想抱抱易樹。
汤汀轻轻带上房门,手指拂过门把手上的密码锁,屏幕亮起浅蓝色柔和的光。
房间里的照片推翻了汤汀对0621这串数字的推断。
里面都是他的照片,那这串数字也肯定和他有关,但是他就是想不起来。
他晃晃脑袋听着声音在厨房找到了易樹,对方刚把没吃完的草莓蛋糕放进冰箱,从里面拿了瓶草莓牛奶放在桌子上。
汤汀走过去从后面抱住易樹。
他摸到了易樹的手指,还带着凉意和潮湿。
“大晚上喝这么凉的?”
易樹动了动手指拧开了草莓牛奶的盖子。
“我喜欢。”
汤汀抬手握住了冰凉的玻璃瓶,他身后去勾。
易樹一点防都没设,被汤汀轻而易举地把牛奶拿走了。
玻璃瓶抵在嘴边有点凉,汤汀灌了口草莓牛奶然后挑过易樹的下巴和他接了个草莓和牛乳味的吻。
【天天亲,也不嫌烦……看在你易感期的面子上。】
易樹主动勾住了汤汀的脖子。
亲完两个人都气喘吁吁的,那瓶草莓牛奶也早不像刚拿出来那么冰凉了。
易樹抿了抿嘴巴,被汤汀亲得都肿了,一碰就疼。
他抬手就给了汤汀一巴掌。
“你属狗的。”
肯定句,易樹完全不怀疑汤汀就是狗。
汤汀低头想蹭蹭易樹的鼻尖,被易樹一巴掌按住了侧脸。
他命令地说:“我饿了,去给我做饭。”
汤汀笑眯眯地说:“好啊。”
易樹现在算是看明白了,他们两个就是周瑜和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汤汀给他简单煮了碗面,上面卧了个漂亮的太阳煎蛋,易樹很喜欢。
“你不吃?”易樹只看到自己面前这碗面,汤汀面前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我吃蛋糕都吃饱了,而且就只煮了你自己一个人的份量。”
“哦,”易樹用筷子挑起一根面条慢吞吞地吃,“你之前打电话说的欺负你的那个人想怎么处理?”
汤汀没说话,只是看着易樹的眼睛。
害怕汤汀心软,而且没经验,所以易樹给他出主意说:“我去查了,他经纪公司的老板我认识,让他的顶头上司给他点教训?”
“好呀。”
汤汀笑着答应下来。
“我还以为你会像上次那样拒绝呢。”易樹咬了口太阳煎蛋。
“白拣的便宜我干嘛不要,而且我就是要给那个人一点教训。”汤汀笑得有点邪恶,像只偷了腥的大猫。
他趴在桌子上问:“小樹觉不觉得我很邪恶?”
熟悉的问法不久前刚从易樹嘴里问出过,只不过把“变态”变成了“邪恶”,在句子前面加了个甜腻腻的前缀。
易樹看着汤汀,突然就笑出声了。
另一边还塞着饭,腮帮子鼓鼓的。
这是汤汀从见到易樹之后见过出现在易樹脸上最灿烂的笑。
“……你笑什么?”
易樹吃得很快,他咽下嘴里最后一口煎蛋,“我笑咱们一个变态一个邪恶,简直是天生一对。”
这话汤汀听着很舒服,他赞同地点点头。
汤汀揽着易樹的肩膀把他往卧室的方向带,易樹拍开汤汀搭在自己肩膀上的胳膊。
“今天好累,不想做。”
汤汀亲亲他的耳朵,他很体贴,完全尊重自己金主,“今天不做,盖着棉被纯聊天。”
易樹也很体贴考虑到现在汤汀还处于易感期,他抬手解开了自己脖子上的Omega颈环,“但是可以让你咬一下腺体。”
“不咬了,只亲亲。”
“嗯。”
易樹打了个哈欠,汤汀亲了他的腺体一口,然后拿过了易樹攥在手里的颈环帮易樹戴好自己爬下床去打抑制剂。
易樹翘着二郎腿看着汤汀拆开抑制剂包装然后注射进静脉。
还挺委屈汤汀的,从横店飞到南恩市易感期的汤汀还是只能打抑制剂。
不过易樹是金主,他心安理得地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汤汀把用完的针管扔进垃圾桶然后像条大狗一样扑到床上把易樹扑倒,然后扯过被子把两个人一起裹起来。
易樹有点闷,他邦邦给了汤汀两拳。
“……小孩一样。”
易樹好凶。
汤汀捂着脑袋往被子里钻了钻,背影看着有点委屈。
明明汤汀比易樹还要大两岁,但在这段关系中好像总是易樹在扮演成熟一方的,汤汀就像小孩一样。
易樹整理了一下被汤汀弄乱的衣服重新钻回了被窝里。
汤汀很自然地伸出胳膊让易樹枕着。
易樹闭着眼问:“你什么时候回剧组?”
“后天。”汤汀的下巴磕在易樹的脑袋上。
易樹觉得有点痒,他动了动脑袋直接把汤汀的下巴给顶开了。
“你自己联系林南,让他给你安排航班。”
汤汀手虚虚搭在易樹腰上,他竖了个大拇指,“小樹老板真是财大气粗。”
易樹入眠速度很快 ,他靠在汤汀怀里。
他的睡眠很浅,他能感觉到汤汀在拨弄他的头发,动作很轻。
易樹往汤汀怀里蹭了一下,汤汀拍了拍易樹的后背,跟哄小孩一样。
“明天要不要去游乐园玩?”
汤汀没在易樹清醒的时候问,怕会被易樹拒绝,易樹会嫌弃他幼稚。
易樹迷迷糊糊的,没回答汤汀。
汤汀也只是顺着易樹的脊背拍了拍。
第二天汤汀醒过来的时候易樹正枕着他的胳膊双手捧着手机玩。
“几点了?”刚睡醒的汤汀声音有点沙哑。
他看到易樹抬了下眼皮,应该是看手机顶部的时间。
“八点二十三。”
汤汀有点惊讶,“这个时间你不应该已经在公司上班了吗?”
“不是要去游乐园吗。”
汤汀缓慢地眨眨眼,他试着动了下自己的胳膊,已经被易樹压得没知觉了。
易樹往下滑了一点让汤汀把手臂抽出来,“压麻了?”
“我还以为你昨天晚上没听见呢。”
两个人同时开口。
易樹把手机收起来和汤汀安静地对视了一会率先开口说:“我听见了,你想去的话我可以和你去。”
昨天他太困了实在没精力回复汤汀了,在睡着前一秒还在想汤汀应该没怎么去过游乐场,那他就大发慈悲陪他去一次。
“好啊。”
汤汀笑着活动了下胳膊,“但是我没带止咬器来。”
“衣帽间里有抑制贴和信息素阻隔剂。”
易樹给汤汀找了抑制贴和信息素阻隔剂,在帮汤汀贴抑制贴的时候看到对方腺体上一个明显还在泛红的牙印,他坏心眼地戳了两下。
汤汀浑身僵硬任由易樹对他动手动脚。
“贴好了。”易樹装作什么也没发生拍了拍汤汀的后背。
虽然现在汤汀还不是很火但易樹还是要求他去找口罩和挑一顶顺眼的鸭舌帽。
汤汀有点不满地扒拉鸭舌帽的帽檐,“老板你是怕和我出去被人认出来影响行舸的股票吗?”
他对公司管理什么的没什么认识,只能胡说八道了,也不知道自己说的对不对。
易樹看着汤汀的眼睛。
两个人都心知肚明他要求汤汀戴口罩是不想让汤汀被拍到,万一以后他真的红了,那他被易樹包养的事情被爆出来这无论对易樹还是对汤汀都是百害而无一利。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易樹翻了个白眼拿起信息素阻隔剂就在汤汀周围一通乱喷。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洋葱圈戒指[VIP]
汤汀默默承受着自己造的孽。
易樹喷够了把阻隔剂往汤汀手里一塞, “自己喷去吧,渣男。”
“我怎么就是渣男了。”汤汀哭笑不得。
易樹不搭理他,径直去衣帽间挑选自己今天要穿的衣服了。
汤汀喷完阻隔剂就去厨房做早饭了, 他煮上粥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餐桌旁已经换好衣服等着吃饭的易樹。
和平时的西装革履相比今天的易樹穿得更加休闲显年轻。
黑色短T恤和酒红色的宽松工装裤。
易樹拨弄一下刚刚因为洗漱微湿的刘海,他的嘴角和下颌线都紧绷着。
汤汀把烤好的面包装盘放到易樹面前,笑着问:“很久没这么打扮过了?”
“嗯, ”易樹拽拽T恤, 连手指尖都看着有点不自在, “大学毕业之后就没穿过。”
易樹从南恩大学毕了业就直接进了行舸集团, 从最底层做起, 在易远山不断给他施压的前提下一年半时间从最底层升到现在的总经理。
最难的那段时间节假日也不休息,穿着西装满世界跑业务和别人应酬喝酒。
喝完酒回家自己坐在上锁的房间发呆一个多小时然后慢吞吞吃解酒药上床睡觉,第二天起床继续。
这些汤汀不知道, 易樹也没打算让他知道。
汤汀隔着Omega颈环拍拍易樹的后脖颈, 毫不吝啬地夸奖他:“很帅, 显得我们小樹年轻多了, 我跟老牛吃嫩草一样。”
“贫嘴。”易樹头也不抬拿起面包就涂黄油。
等汤汀吃完饭收拾好已经是快十点了。
易樹靠在门口等着汤汀对着玄关处的落地镜整理自己的帽子和口罩,他看向了玄关鞋柜上放着的两个人的毛茸茸挂件钥匙。
“忘了个东西,你等我一会。”
“……磨叽。”
易樹吐槽了一句等着汤汀冲进衣帽间他拿起钥匙塞进了自己工装裤的侧口袋里。
在等待的间隙他忍不住打量这套房子。
其实当初买下这套房子只是因为它离一些酒店和饭店都更近, 方便他应酬完歇个脚。
所以之前易樹根本没在这留下什么生活痕迹,就像冰冰凉凉的样板间,但汤汀搬过来后房子变乱了却格外有活人气息。
墙上挂着的汤汀自己戳的丑丑茶色白金狐羊毛毡挂画,汤汀买回来能插花的玻璃瓶冰箱贴, 还有很多汤汀网购的乱七八糟没什么卵用的装饰品。
汤汀拎着个黑白格子的斜挎包出来了,他把斜挎包跨在了易樹身上。
“你的包, 干嘛给我背?”易樹带着疑惑问,想把包摘下来却被汤汀按住了手。
“因为它和你今天的衣服很搭啊。”
汤汀又往斜挎包里装了卫生纸和两个袋装的小面包。
易樹看着卡在腰间的斜挎包一点点被填满, 他这才反应过来让这间样板房有了点活人气息的不是那些装饰的东西,是汤汀这个人。
“行了别装了,一会包要爆炸了。”
易樹拿过汤汀准备装进包里的花露水放在一边的桌子上,“就去几个小时,你是要把整个家都搬过去吗?”
“好吧。”
不过最后在汤汀的坚持下他们还是带上了那瓶花露水。
有备无患嘛,万一他们真的被蚊子咬了还能止个痒。汤汀这么说。
易樹不知道在汤汀那里怎么会有那么多万一。
今天正好是周末,游乐园里有很多小孩。
易樹不大喜欢小孩,他在游乐园门口做了会心理建设才被汤汀拉着进去。
汤汀确实很少来游乐园,所以他一进游乐园就要拉着易樹去坐过山车。
“你行吗?”易樹狐疑地看向他。
汤汀摩拳擦掌挽袖子,“我今天势必把过山车给拿下。”
“行,坐。”易樹有点被他的情绪感染到了。
事实证明汤汀胆子有点小,他在上楼梯的时候就有点后悔了,腿在打颤。
易樹瞥他一眼:“你真的行?不行的话现在下去还来得及。”
“我当然可以。”
【全身上下就嘴最硬,能砸烂石头了。】
易樹不再管他,先汤汀一步坐到了过山车的座椅上。
汤汀也坐到椅子上,带着视死如归的表情。
在过山车行进的时候易樹都快要被汤汀的尖叫声给吵聋了。
从过山车上下来汤汀几乎是马上就冲到垃圾桶旁边去吐了。
易樹站在他旁边把斜挎包翻了个遍,汤汀什么都考虑到了就是没带杯水,他拍拍汤汀的后背。
“等一会,我去旁边超市买瓶水。”
汤汀已经吐得没有办法回应易樹了。
易樹直接去旁边的超市给他买了,要回去的时候看到了蹲在旁边垃圾桶旁边的一个小孩。
小孩长着一双黑葡萄一样的眼睛,眼巴巴望着易樹。
易樹难得停住了脚步。
另一边的汤汀胆汁都快吐完了还没等来易樹的一瓶水,但是等来了易樹的一条信息。
易樹说自己捡到了个没人要的小孩,他连嘴都顾不上擦就朝着易樹发来的定位的方向跑去。
他到的时候易樹正在拿着水往小孩的方向递,小孩死都不拿。
“小孩哪喜欢喝矿泉水啊,你等着。”汤汀说完就进了一边的小超市,过了会拿了瓶可乐从里面走出来。
“现在小孩都爱喝这个。”
他把可乐递给那个小男孩,却看见小孩往易樹身后藏了藏,汤汀的动作僵住了。
难道他长得很吓人吗,不应该啊。
易樹指了指他的脸,他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戴着鸭舌帽和口罩,估计小孩觉得他是怪叔叔。
汤汀抬手把帽子和口罩都摘下来那小孩才露头拿过了他手里的可乐,速度极快,汤汀差点没看清。
“你问他为什么在这了吗?”
“问了,什么也不说,我正要带他去游乐园广播站。”
汤汀站起来把帽子和口罩重新戴好,“那走吧。”
他很自然地想去牵易樹的手就看到易樹把小孩抱起来了。
“怎么了?”
“没事,”汤汀摇摇头,对着易樹张开手,“我来抱吧,挺胖一小子怪沉的。”
小孩似乎很不满自己被说胖,他在空中胡乱蹬了两下腿,易樹差点没兜住。
汤汀一幅自己已经预料到的表情,“你看吧。”
“那给你吧。”
汤汀接过小孩让他坐在自己胳膊上揽着他的脖子,而他自己就去牵易樹的手腕。
易樹挣扎了两下没挣开就任由他去了。
两大一小找到了游乐园的广播站,在漂亮工作人员姐姐的温柔询问下小孩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李云轩的家长听到广播请来广播站,李云轩小朋友正在广播站等您。”
工作人员给他们安排了椅子,李云轩坐在中间,易樹和汤汀各坐在他两边。
汤汀给他拧开了可乐,“原来你叫李云轩,名字很好听。”
小孩抱着可乐吨吨吨喝了几大口然后打了个响亮的嗝,连易樹都被他逗笑了。
他们等了一会就看见一个穿着碎花连衣裙的娃娃脸女生找过来了,应该是李云轩的家长。
她看到李云轩才松了口气,拉着李云轩上上下下看了一遍才放心。
“谢谢你们啊,他是我弟弟,我就买个冰激凌的功夫他就不知道跑哪去了,我找了半天。”女孩对着易樹和汤汀举了个躬。
“没事,孩子没事就行。”
他看到那女生舔了舔嘴唇,看起来有点局促,“我也没什么能谢你们的,把这个给你们吧,谢谢你们还给他买了可乐喝。”
女孩从斜挎布包里掏出几包零食递给他们,看着应该是李云轩小朋友的。
因为汤汀看到了对方皱起的眉毛和嘟起的嘴巴,他拽拽他姐姐的袖子,就差环胸跺脚了。
偏偏汤汀就爱看别人生气,他笑着接过了那几袋零食。
“行,那我就不和你客气了。”
最后李云轩被气得跺了两下脚扭头就走,他姐姐追过去了。
汤汀捏着几包零食带着易樹走出广播站。
他对易樹晃了晃手里的零食,发出喀拉喀拉的声音,“正好我有点饿了,找地方吃点。”
易樹没拒绝,因为他知道就算他拒绝了汤汀也会软磨硬泡让他一起去吃零食的。
小朋友吃的都是膨化食品。
汤汀挑挑拣拣在里面拿了包洋葱圈出来,拆开包装递到易樹面前,“你吃不吃?”
易樹已经很长时间没吃过零食了,除了冰箱里那些草莓牛奶,他摇摇头。
“我突然想到之前刷到过的洋葱圈新吃法。”汤汀颠了颠袋子里的洋葱圈。
“别套在手指上吃,不卫生。”
汤汀还没开口呢易樹就把他的想法掐死在摇篮里了。
“……哦。”
但是汤汀不听,他还是把洋葱圈套在了自己手指上吃,还要套在易樹手指上。
易樹躲了两次最后还是被汤汀捉住了手腕。
汤汀脸上完全没有笑,他严肃地拿着一个洋葱圈慢慢推进易樹的右手大拇指上。
易樹看看汤汀的严肃表情,再看看自己大拇指上的洋葱圈,只觉得很违和真的想笑。
“我还以为你会戴到我中指上。”
除了手表易樹不怎么戴其他首饰,关于戴戒指他只知道戴在中指代表名草有主。
关于戴大拇指的含义他还真不知道。
“戴在大拇指上是什么意思?”
汤汀摩了下洋葱圈,上面的粉末都蹭到了他的指腹上。
“没什么特殊意思。”
“真的?”易樹显然是不信的。
汤汀面无表情地回答:“真的。”
易樹才不信,他把洋葱圈拿下来塞进汤汀嘴里然后擦擦自己手指内侧的粉末。
汤汀咔嚓咔嚓把嘴里的洋葱圈吃了,看着易樹拿出手机搜索戒指戴在右手大拇指上是什么意思。
代表男士的权势和自由。
易樹动了动手指,擦过手机屏幕上的“自由”两个字。
“我之前看到一个排序。”
“什么?”汤汀扭头看他。
“爱,生命,自由和生活这四个词你要怎么排序。”
“我想想,”这个问题汤汀还从来没思考过,他想了一会才回答:“爱,生活,自由,生命。”
“你呢?”他把问题抛回给了易樹。
易樹抬起眼看他,“爱很重要吗?让你把生命排在最后一个。”
第37章 爱与自由[VIP]
汤汀不知道易樹的过去。
但他能感觉到易樹应该没怎么体会到爱, 不管是爱情还是亲情。
汤汀看着易樹的眼睛:“爱很重要,它是组成一个人情感生活的最小单元。”
易樹偏过脸,始终没回答汤汀的问题。
但易樹觉得汤汀肯定会觉得他会把自由放在第一个, 就像汤汀给他戴上的洋葱圈戒指一样。
两个人坐在游乐园的长椅上,汤汀慢吞吞吃完了一整包洋葱圈。
“还想玩什么?”
汤汀环视一圈目光放在了不远处的旋转木马上,“我想玩那个。”
易樹瘫在了长椅上, “那个我是不会陪你的。”
旋转木马上的都是小朋友, 易樹觉得他们俩大男人上去多少有点违和。
“真的不能和我一起去吗?”汤汀扯着易樹的袖子摇了摇, 真像个小孩。
易樹一字一顿地回答:“不去。”
最后易樹还是被汤汀拉着去坐了旋转木马。
旋转木马最外面一圈都是半人高的大马, 每匹大马里面都连着一匹小一点的马。
易樹手按在大马身上, “我坐这个。”
他又扬起下巴让汤汀去看旁边的小马,什么意思不言而喻——他要让汤汀坐这匹小马。
汤汀也不反抗,像是看不到周围其他空着的大马一样, 乖顺地坐上了小马。
在易樹上马的时候他还扶了一把, 明明易樹上马很稳, 根本没有跌下来的可能。
易樹坐稳, 看着汤汀屈着两条大长腿坐在一匹小马上,他偏过头。
【真好笑。】
汤汀听到易樹的声音但他只看到了易樹的耳朵和高挺的鼻梁。
旋转木马的时间不长,转了十几分钟就停下了。
在旋转木马旁边有专人拍照, 可以在里面找自己的照片,十块钱一张。
汤汀正愁没人记录自己和小樹老板的甜蜜时刻,他从旋转木马下来就直奔拍照点,易樹只能跟着他。
汤汀美滋滋的挑照片, 他和易樹的脸真的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刚刚过山车下面也有拍照片的,你那会怎么不来挑照片。”
汤汀翻照片的动作顿了一下, “……我没看见那也有拍照的,而且谁会想要自己的丑照。”
他在坐过山车的时候已经把口罩和鸭舌帽给摘下来了, 因为刺激和恐惧他已经完全失去了表情管理。
【是吐得根本没心思去看照片了吧。】
易樹只敢在心里吐槽一下,说出来汤汀不知道要怎么和他闹呢,但是他不知道不管是他嘴上说还是心里说汤汀全都能听见。
每张拍到他们两个的照片都很完美,汤汀挑挑拣拣才找出几张最完美的。
易樹装作不经意地凑过去看了一眼,汤汀交完钱收到了商家发来的照片。
拍照的是个年轻的小姑娘,她把除了易樹和汤汀周围的人都做了模糊化处理,就只能看到汤汀和易樹两个人的背影。
只是汤汀人高马大地屈身在一匹小马身上的画面莫名有点诡异。
但汤汀最喜欢的就是这张背影照片,他还把这张照片设置成了手机锁屏壁纸。
“问过我了吗就把照片设成壁纸。”
汤汀扭头看他,“你和郁沅要我的定妆照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易樹微怔。
【他是怎么知道的。】
“我还要证据,你要不要看。”
“我是你老板,还不能要几张你的定妆照了?”
汤汀笑着说:“能要,想要几张都可以,我还可以穿上让你亲自拍。”
易樹推开汤汀近在咫尺的脸。
汤汀不要脸,又往易樹面前凑了凑,“小樹想看我穿什么?”
“看你什么也不穿,宝贝儿。”
汤汀没想到易樹大庭广众之下会这么直白,他反倒有点不好意思了,浑身僵硬脸色爆红,手机被易樹拿走了都不知道。
易樹之前从来没动过汤汀的手机,面对汤汀的密码他面无表情地输入了自己的生日。
手机果然被打开了。
易樹点进通讯软件,看到了汤汀给自己的备注,也看到了自己是汤汀唯一的一个置顶。
他手指悬在和自己的聊天框上停了一会然后点进对话框把刚刚汤汀保存的照片发给了自己。
易樹把手机扔还给汤汀,对方手忙脚乱地接住。
“和我解释一下。”
易樹当然不觉得汤汀给他备注的那个喷泉emoji是他最开始以为的意思。
汤汀看着有点局促,脸色比刚才还红,有种做了坏事被抓包的感觉,他结巴着问:“解、解释什么?”
易樹只是挑了下眉。
【还在装傻呢。】
他肯定汤汀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汤汀定了定心神,他把手机装进口袋里,又想去牵易樹的手,却被易樹闪身躲过了。
他抬头去看易樹的眼睛,对方的意思很明显了,这件事不说清楚是绝对不会让他牵手的。
“现在的时机还不成熟,等以后时机成熟了我再告诉你,好不好?”
在这段关系中汤汀始终有自觉。
他知道他们现在还是畸形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戛然而止的包养关系。
而这个备注的含义只能告诉和他确定了恋爱关系的易樹,现在的易樹还不行。
易樹闻言转身就走,不带一丝留恋。
汤汀抿抿嘴连忙追过去摇着易樹的胳膊求原谅,“小樹真的不能原谅我吗?”
易樹舔舔嘴唇,他知道汤汀什么都没做错。
他给自己备注什么完全是汤汀自己的自由,就像他给汤汀备注的一样。
但他就是生闷气,就是想知道那个小喷泉的emoji是什么意思,不知道就心痒痒。
有句话叫硬的不行来软的,但对易樹来说汤汀就只能来软的,硬的一点都不能来。
汤汀把下巴搭在易樹颈窝里大狗一样地蹭蹭,“小樹,我想吃冰激凌。”
易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向了停在街边的冰激凌车,正在播放着轻快的音乐。
“你站好我就去给你买。”
汤汀连忙站直身子跟着易樹朝冰激凌车走去。
他看着冰激凌车上的菜单不断咂舌,他知道景点和游乐园的食物都很贵但他没想到会这么贵。
汤汀想吃的招牌海盐芝士冰激凌竟然要二十五块钱,就一坨冰激凌加一个蛋筒。
虽然不是他付钱,但他还是觉得心在滴血,怎么不去抢呢。
“您好,来点什么?”
他在菜单上溜了一圈最后挑了个相对最便宜的香草味冰激凌球。
“你不想吃这个吧。”
易樹说得很肯定,汤汀就像没穿衣服站在他面前一样。
他突然反应过来,他们两个人好像都很了解对方,但有时候就是不会说实话。
汤汀拉长声音哦了一下坦白说:“我想吃海盐芝士味的。”
易樹收回目光,“要两个海盐芝士的冰激凌。”
“好的,稍等一会。”
汤汀自己低着头踢小石子玩,他听到易樹的声音才抬头。
“你想帮我省钱吗?”
汤汀想点头,但转念一想易樹最不缺的就是钱了,他这种行为看着是挺搞笑的。
“没啊,”汤汀摇摇头,“我只是呃……更喜欢香草味的冰激凌。”
说完汤汀就想扇自己一巴掌,解释了还不如不解释,越抹越黑,跟脱裤子放屁一样。
【眼睛都要黏在那个招牌冰激凌上了,还说自己喜欢香草味的。】
易樹也懒得再听汤汀的狡辩,他接过两个冰激凌递给汤汀一个。
“你联系林南了吗?”
汤汀点点头同时舔了口冰激凌,“今天早上联系了,他说看我的时间随时可以回横店。”
“嗯,那你自己掂量着吧。”
易樹不太喜欢吃甜的,冰激凌吃了没一半就塞给汤汀了。
汤汀一手一个冰激凌,雨露均沾一样舔一口左手上的再舔一口右手上的。
他吃冰激凌的速度很快,不到十分钟就把自己的和易樹剩下的冰激凌给吃完了。
易樹在大摆锤旁停下,指着问汤汀:“玩这个。”
只是看一眼汤汀就觉得自己的胃在翻滚了,刚刚吃下去的冰激凌在他胃里散发比它本身凉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寒气。
他往后退了一步,“呃……我有点累了,老板你去玩吧我在下面等着你。”
“逗你的。”易樹噗嗤一声笑出声。
汤汀松了口气找了个垃圾桶把包着冰激凌蛋筒的纸筒扔了。
“要回去吗?”
易樹扭头看了游乐园的各种游乐设施一眼,“剩下的都不想玩了?”
“也没什么能玩的了。”汤汀耸耸肩。
“那回去收拾行李。”
易樹带着汤汀在游乐园附近的一家餐厅吃了饭就回家了,他刚把车在车位里停好放在一边的手机就响了。
备注是易远山。
易樹抿了抿唇看向一边的汤汀:“你先上楼,我接个电话。”
“好。”
汤汀打开了副驾驶的门。
易樹的注意力全都在电话上,只用余光瞟了下看到汤汀下了车,他接通了电话。
易远山的声音依旧带着很强的威慑力,“今天没来公司。”
易樹一手握着手机另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他下意识握紧方向盘,力气有点大,手背上的青筋鼓起。
“有私事,今天晚上我会把耽误的工作给补上。”
“什么私事,和你的小情人去游乐园玩了?”
易远山对自己的行程了如指掌这件事对于易樹已经不陌生了,他长舒一口气,“你能包养情人,我就不可以了?”
易远山冷哼一声,“你和我哪能一样。”
“是啊,”易樹也学着他冷哼一声:“我不会监视你的一举一动。”
易远山说了点什么易樹没听见,因为他听到了敲玻璃的声音。
易樹一扭头就看到了站在车窗外的汤汀,正对着易樹浅笑,他的心猛烈跳动了两下然后恢复了正常。
汤汀打手势让他把车门打开。
易樹照做,他看到汤汀打开车门握住了他没拿手机的手,他握着方向盘的手蓦然就松开了。
易远山没听见易樹的回复,只能听到电话那边悉悉索索的声音,他更生气了。
“易樹,干什么呢?”
他的声音不怒自威,易樹打了个冷颤。
他垂下眼睛看着自己和汤汀紧紧相握的双手,他用大拇指蹭了蹭汤汀的手背,对方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点。
像是无声的安慰。
易樹什么也没说干脆利落把电话给挂断了。
易远山又打了电话过来。
易樹直接把手机关机了,他和汤汀安静地牵了会手。
之后汤汀打破了安静的氛围,“要拥抱吗?”
易樹不说话只是拽了拽汤汀的手。
汤汀长舒一口气,“好,那现在换你来问我。”
易樹抬起头看着汤汀,他问道:“要拥抱吗?”
“要。”汤汀笑着回应。
第38章 他给我撑腰了[VIP]
汤汀把易樹从车里拽出来揽着对方的腰, 易樹顺势用额头抵住了汤汀的肩膀。
易樹拍拍汤汀的腰侧,命令道:“弯腰,抱着有点累。”
“好好好。”
汤汀总是对易樹无条件顺从。
他弯了点腰让易樹抱得更舒服点, 他拍了拍易樹的后背,像是哄小孩睡觉一样。
除此之外两个人没有任何言语上的交流。
对于现在的易樹来说,亲吻和亲密的身体接触都不如一个温暖的拥抱或者紧紧相握的手。
过了差不多十几分钟汤汀抬手揉了揉易樹的后脑勺, 柔软的头发蹭得他手心有点痒。
他问易樹:“今天晚上想吃什么, 我给你做顿饭再回横店。”
汤汀已经和林助理确定好了飞机的起飞时间和预计到达横店的时间, 只是他放心不下现在的易樹。
易樹抱着汤汀的后背不愿意撒手。
这是平时都表现得像是高高在上的上位者的易樹第一次表现出依赖般的妥协。
“想吃三明治。”
“大晚上的吃三明治, ”汤汀往后仰了一下, 他想去看清楚易樹的脸,“换点别的?”
易樹察觉汤汀的动作,他按住汤汀的后背不让他再动, 声音闷闷地回答:“就吃三明治。”
“行, 我去给你做三明治, 正好家里有材料。”汤汀拍拍易樹的肩膀和他妥协了。
他合理地怀疑现在易樹想吃三明治是因为想起了什么和三明治有关的记忆, 而这些记忆也和他有关。
是《命悬一线》开机的那天早上,他给易樹做了三明治。
做三明治不是什么复杂的事,汤汀还是给他做好之后再去收拾带去横店的行李。
易樹翘着二郎腿坐在餐厅椅子边吃三明治, 看着汤汀在客厅里面收拾东西。
“为什么在这收拾行李?”
“我想看你吃饭。”汤汀把一件衣服塞进行李箱里。
【……什么癖好。】
“哦,”易樹应了一声然后咬了口三明治,煎蛋和煎午餐肉的香味充斥着他的口腔,“把我的衬衫拿出来。”
“老板……我还在易感期呢。”汤汀攥着衬衫眼巴巴看着易樹。
“哦,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汤汀把手里的衬衫团吧团吧,他盘腿坐在地上把衬衫抱进怀里, “小樹,吃着我做的三明治为什么还对我这么冷漠?”
“你住的还是我房子呢。”
易樹冷静回怼。
汤汀舔了舔嘴唇, “那咱们各退一步吧。”
易樹挑了下眉示意汤汀继续说。
汤汀从地上爬起来凑到了易樹耳边,小声不知道说了点什么。
易樹瞥他一眼,“神经病。”
【想得挺美,还想要我的贴身衣物。】
“那我能不能带这件衣服了?”
汤汀甩甩手中易樹的衬衫,然后把衬衫铺展开在自己上身比划了几下。
【好贱啊这种行为。】
“拿吧。”易樹磨了磨牙。
汤汀美滋滋地把易樹的又一件衬衫塞进自己的行李箱。
易樹把两个三明治吃完的时候汤汀正好把自己的行李收拾完,他收到了林南发来的信息,对方已经在云山苑楼下等着他了。
汤汀拉着易樹在门口玄关交换了一个普洱生茶混合着干枯玫瑰味的吻。
等易樹实在是喘不过来气了他推开了汤汀,一只手向下按住汤汀搭在自己腰间的手,另一只手拖住汤汀的侧脸轻轻拍了拍。
“再亲就擦枪走火了,别让我助理等太久。”
汤汀不满地动了几下就被易樹捂住了嘴,他握着易樹的手腕亲了亲他的手心。
等着汤汀走后易樹走到了落地窗边,他看到汤汀拉着行李箱走出小区单元门。
汤汀也像是有所感应一样顿住脚步朝着易樹的方向看了过来。
易樹觉得他的眼神有点烫,正好这时候有个电话打进来,易樹别开了眼接通了江斯应打来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江斯应什么也没说。
易樹看着汤汀坐进林南的车,他从落地窗边离开转身走进了书房。
“给我打电话也不说话,什么意思?”易樹一边问一边拉开了桌子抽屉。
抽屉里装着他妈妈写给他的那些漂亮精致的信,易樹拿出一封信放在桌子上轻轻揭开了火漆印章。
“你和汤汀分手了吗?”
易樹展开信纸的动作顿了一下,“我和他根本就没在一起,现在是包养关系。”
电话那边的江斯应好像是啧了两声,他接着说:“这话你和别人说说就算了,还想骗你哥呢?咱俩熟得跟连体婴儿一样。”
易樹不知道怎么回答索性闭嘴了。
江斯应淡淡开口:“你知道臭老头是不可能让你俩在一起的。”
他口中的臭老头是谁他们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易樹也知道,他和汤汀的结果是注定分开,大学错过一次,不明不白确定乱七八糟的关系最后还是要分开。
那一开始在一起的意义是什么。
易樹把信纸小心装进信封里,放松地靠在了椅背上,他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走一步看一步吧”
“不打算和他硬刚?”
“能刚得过那我十八岁的时候就不会报金融专业了。”
“说的也是……”江斯应沉默了一会默默换了个话题,“你和他的匹配度怎么样?”
易樹拿过桌子上的钢笔,钢笔在他手指间流畅地转动,“没专门去测,但应该很高。”
江斯应反应过来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他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换话题也是换了个寂寞。
易远山和他们妈妈的匹配度也很高,但两个人毫无感情基础,即使匹配度很高易远山还是出轨了其他人,这也是他们离婚的主要原因。
江斯应突然有点烦,他啊啊啊大叫了好几声。
易樹熟练地把手机拿得离自己的耳朵远了不少。
“抽风抽完没?”
江斯应恢复了正常,“抽完了……我有个朋友,他是个Alpha,结果他发现他好像喜欢的人也是个Alpha,这正常吗?”
易樹想了想,说出来个人名:“季雀生?”
江斯应不说话了,易樹肯定江斯应说的就是季雀生了。
“挺正常的。”
江斯应发誓自己再有什么事情都不会再和易樹倾述了,易樹太聪明了,显得他像个智障。
“挂了,没事不要call我。”
江斯应说完也不等易樹回答就把电话给挂了。
易樹把手机扔到桌子上,到底是谁先给谁打电话的。
钢笔在易樹指尖转了两圈易樹起身捞过了桌子上的手机,翻了翻拨出去了一个电话。
电话响了没几声就被接通了,“小易总,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易樹语气带笑,他说:“王总,我手下一个艺人和你们公司的张既明接了同一部戏,这事你知道吗?”
当时行舸集团下多了一家娱乐公司的事没人不知道。
而行舸娱乐现在旗下还是只有汤汀一个艺人,王总想不知道都难。
“这事我知道,是有什么问题吗?”
“张既明的一些行为有点冒犯到我们家艺人了,让他注意一下吧。”
王总比易樹要大,但在和易樹的对话中好像一直处于下位者。
易樹不是很喜欢这种被年长者敬重的感觉,但不得不承认别人这样的态度让一些事情办得更不费力了。
王总连忙答应:“好好,麻烦小易总了,我一会就和他通电话。”
“嗯。”
王总挂断电话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一个二十出头乳臭未干的臭小子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压迫感,随他老子吗。
易樹把钢笔扔在桌子上发出啪嗒一声,他给林南发了条信息让他查一个叫季雀生的人。
林南在开车送汤汀去机场的路上没第一时间回易樹的消息。
易樹没等他的回复拿过了一边的文件开始处理今天因为去游乐园而耽误的工作。
等汤汀到了横店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陈悠悠在片场门口等着他。
陈悠悠把买的咖啡递给他,“汤哥你要的咖啡,已经这么晚了还要去片场吗?”
汤汀抿了口冰美式,“路上和郁导商量了一下,他们今天大夜戏,应该会有时间把我的戏份也拍一点,没时间我就在一边看着全当是学习了。”
“行。”陈悠悠视死如归一样和汤汀一起朝着片场的方向走。
汤汀有点想笑,“你要是困的话可以去休息,我不是会压榨员工的人。”
“没事,我一点也不困。”
陈悠悠也喝了口咖啡,苦得她整张脸都皱在一起了。
汤汀也不再劝接着往片场走。
“汤哥,这两天和小易总怎么样?”
汤汀笑着说:“挺好的,很和谐。”
“对了,”陈悠悠拍拍脑袋,“我去买咖啡的时候碰见张既明了,他看着不那么盛气凌人了。”
陈悠悠好像觉得这个词不太合适低头想了一会也没想到更合适的词,索性不管了。
“是吗。”
“汤哥,你是找小易总了吗?”
她知道汤汀在遇见易樹之前没什么后台,不然也不会因为拒绝潜规则被新艺娱乐半雪藏。
但现在汤汀遇到了易樹,事情就会和之前不一样了。
汤汀面无表情地快速喝完了一整杯冰美式,把塑料杯扔进一边的垃圾桶里。
“是啊,我现在可是有小樹老板撑腰的人。”
陈悠悠低下头闷闷笑了两声,磕上了老板和老板的老板的CP,谁懂。
汤汀走进片场,郁沅正坐在监视器后面看着监视器中的张既明和路嘉云。
他凑近拉了个小马扎坐在郁沅旁边,郁沅扭头看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郁沅看着这段戏没什么问题喊了卡然后摘下耳机看向一边的汤汀。
“比我预想到的还要早,要不先去休息一下?”
“不了,在这坐会吧。”
郁沅点点头,“行,各位先休息一下,十分钟之后接着拍。”
路嘉云想去自己的房车休息,路过郁沅和汤汀,她笑着和两个人打了个招呼。
郁沅托着下巴回了一个,“小路真是个让人喜欢的小姑娘啊。”
路嘉云有点不好意思地跑远了。
但之后过来的张既明面色就有点不好了?,他草草和郁沅打了个招呼,看了一眼汤汀就走了。
汤汀的目的只是让易樹给自己撑腰。
至于张既明之后的反应是怎么样,汤汀不是很在乎了。
郁沅是个不怎么会隐藏自己情绪个人色彩很鲜明的人,自从汤汀和张既明的ng事件之后郁沅就不怎么喜欢张既明了。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总觉得张既明在刻意针对汤汀。
“你易感期好点没?”
汤汀按了按贴在后颈上的抑制贴,“还行,基本上稳定了。”
“那就行,因为调整了通告你之后的工作量肯定会大一点。”
“没事,我能适应。”
新艺娱乐之前给他接过一部制作还算不错的剧,男主是个小有名气的演员,但喜欢耍大牌。
汤汀一个小配角为了配合他的时间寒冬腊月穿着单薄的戏份在外面等了他三个小时。
所以即使他现在不是很出名但汤汀也挺满意他现在的生活,但面对易樹,他还是想再多拥有一点,再多争取一点。
郁沅满意地点点头:“那就行,我还怕你适应不了呢。”
汤汀上飞机之前给易樹发了条信息说自己上飞机了,下飞机之后也给易樹发了信息过去,但一直没收到易樹的回复。
等汤汀拍完一点自己的戏份已经是快十二点了,他收到了易樹的回复。
松树[emoji]喷泉[emoji]:嗯,早点休息。
汤汀:还没睡?
陈悠悠已经让他赶回去休息了,他一边给易樹发信息一边往片场走,一抬头就看到片场外面卖淀粉肠的小推车。
他低下头啪啪啪给易樹打字发信息。
汤汀:小樹老板我考考你,一根淀粉肠三块钱,两根多少钱?
第39章 意义[VIP]
松树[emoji]喷泉[emoji]:好无聊的问题。
汤汀对他发出无情的嘲笑:你是不知道吧。
松树[emoji]喷泉[emoji]:。
汤汀给自己买了两根淀粉肠, 淀粉肠表皮被烤得很脆,汤汀咬了一口调料有一些被抖落到了地上。
汤汀拍了张照片发给易樹,但最后还是给易樹打了个视频。
易樹很快就接通了视频, 他侧躺在床上把摄像头对准了自己的眼睛。
汤汀默默地想,小樹好像知道自己的杏眼很漂亮,他对着摄像头晃了晃手里的淀粉肠, “两根五块钱。”
“哦。”易樹应了一声然后叫了汤汀一声。
“嗯?”
汤汀抬头看向易樹, 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
“你是有分离焦虑吗?”
汤汀嚼嚼嘴里的淀粉肠找了个角落蹲下, “为什么这么说?”
易樹的镜头有点晃, 汤汀看他好像是困了, 连手机都拿不住了。
易樹打了个哈欠,“你一和我分开就要打电话,不是, 是打视频……你离不开我?”
他翻了个身有点宽松的睡衣松松垮垮挂在身上, 易樹看着汤汀的眼睛把自己的上衣更往下扯了一点。
他又问了一遍:“是不是离不开我?”
汤汀已经吃完了一根淀粉肠正在慢吞吞啃另外一根淀粉肠, “是啊, 我就是离不开你啊宝宝。”
“那我把你绑回来,找个笼子关在家里。”
“……啊?”
汤汀现在还记得之前有时候他调侃易樹的时候对方还会脸红或者耳尖红,现在怎么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要非法囚禁他这种话了。
难道易樹背着他去哪个变态班进修了。
易樹眨眨眼, 面无表情地说:“笼子我都买好了,粉红色的,喜不喜欢?”
汤汀浑身僵硬地移开眼睛,他现在是顺着易樹的说法说还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回答, 他有点拿不准主意了。
“……喜欢。”
汤汀对自己的金主爸爸妥协了。
“那这件事等你拍完《蓬山乱》回来咱们再详谈。”
不知道是不是汤汀的错觉,易樹现在和他说话的语气特别像是在和别人谈生意, 他撇着嘴看易樹,嘴都到撇到下巴了。
易樹翻了个身平躺在床上双手捧着手机看着汤汀, 过了一会才说:“逗你玩的,我没买笼子。”
“太可惜了,我还想用一下那个笼子了。”
汤汀听到易樹没买笼子他就又行了。
现在他更能确定他自己和易樹是变态double了。
“你这么晚还没睡觉?”
“处理了工作。”
汤汀已经吃完了两根淀粉肠,他把淀粉肠的签子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是因为和我去游乐园才要大晚上加班处理工作吗?”
今天晚上易樹和易远山打电话没戴着蓝牙耳机,汤汀站在一边也听了一耳朵。
易樹好像是有提到自己今天晚上要怎么样怎么样的。
“和你关系不大。”
易樹不能说完全和汤汀没关系,那样太假了。
早知道是这样那这通视频通话根本就不会被汤汀打出去,比起和易樹简单说十几分钟的话他还是希望易樹能多睡一会。
“那不说了,你去睡觉,马上就睡。”
汤汀说完也不管易樹说什么就啪嗒一下把电话给挂断了。
易樹看着黑下来的手机叹了口气,睡觉这种事也不是他说睡就能睡着的啊。
虽然汤汀挂断了和他的视频通话,但易樹的手机并没闲下来,因为江斯应又给他发了信息来。
一发一大串。
易樹的手机像是得了癫痫一样一直震个不停,他叹了口气往上翻一条一条仔细看。
活爹:靠我都睡着了易远山那个老头给我打电话,也不看看几点了,神经病吧。
活爹:他到底想干什么啊我真是服了。
活爹:他不睡觉我还要睡觉呢啊啊啊啊啊啊!!
活爹:诶呦我靠你是不是也要睡觉了,那我撤回?
活爹:算了,发都发了,你明天早上起来再看吧。
活爹秉着打扰都打扰了,那就多发几条的原则又和易樹说了些有的没的乱七八糟的事情。
易樹只回了江斯应个句号表示自己看见了或者是自己还没睡觉。
他还没来得及回复活爹其他的信息易远山的电话就打到他手机上了。
易樹盯着备注看了十几秒在电话快要挂断的时候接通了电话。
这个点老大爷还不睡觉是会折寿的,易樹真的想这么说,但他忍住了。
他嗓音淡淡地问:“什么事?”
“今天上午来我办公室一趟。”
“嗯。”
易樹垂眸拨动搭在自己身上的被子一角,他猜易远山找他的事情不是和公司有关就是和汤汀有关。
毕竟他和易远山能聊的事情也就这么两件了。
在汤汀出现之前甚至就只有公司这一件事。
易远山没再说什么易樹率先挂断了电话,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挂断了易远山的电话,不知道是从哪来的勇气。
易樹又点开和汤汀的聊天框,看到了和汤汀的通话记录,安安静静躺在那。
他的脑海中突然蹦出来了四个字——我要争取。
但争取什么,怎么争取易樹完全没什么思路。
“我要争取”这四个字就像是未来的他给自己的提示一样,如果他不争取的话那就会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
虽然现在他也没拥有多少东西,花不完的钱和一个汤汀而已。
钱或许没有汤汀重要,但没钱他就一定不能帮汤汀在娱乐圈这个鱼龙混杂的地方立足。
那汤汀就会重蹈覆辙,继续之前无依无靠的生活。
这不是易樹想看到的。
思及至此易樹不敢再往下想了,他把手机扔在一边用被子把自己裹紧平躺在床上慢慢闭上了眼。
被子上浸满了汤汀普洱生茶的信息素的味道,干燥温暖,稍微安抚了一下易樹躁动不安的心。
易樹在汤汀的信息素裹挟中陷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叫醒他的不是闹钟,是林南打来的电话。
他捞过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闹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他关掉了,他动动手指接通了林南的电弧。
“怎么了?”
林南的声音压得有点低,易樹听得不是很真切。
“易总让我打电话问问您什么时候来上班。”
易樹睁开眼,看到了透过窗帘投射在地上温和的光,汤汀不在身边他却也咂摸出了点岁月静好的感觉。
他收回目光把注意力放回到了和林南的通话上。
“昨天睡得晚了点,我马上到公司。”
林南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欲哭无泪,“那你快来吧老板,易总气压太低我受不了快冻死在这了。”
他瞟了一眼站在办公室落地窗边的易远山。
“嗯,你再撑一会我马上到。”
可能是昨天处理工作睡得晚了,易樹坐起来一阵眩晕,他坐着缓了一会才起床去洗漱,连早餐都没吃就往公司赶了。
易樹到自己办公室的时候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林南。
门没关,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落地窗边的易远山。
他对林南打了个手势让对方先出去,林南点点头退出了办公室还贴心地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易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他的心脏现在还因为着急赶路而突突直跳。
“爸。”
不出意料地他听到了易远山一声冷哼,对方说:“你还知道我是你爸啊。”
这句话易樹很熟悉,在易远山开口回答之前他就已经在心里回答了自己,和易远山的回答一字不差。
易樹靠在办公室门上,淡淡回答:“那我也不能叫你妈啊,多奇怪。”
说出这话来他有点恍然。怎么感觉像是汤汀会说出的回答,汤汀这个人已经对他易樹产生了很大的意义。
以前这种时候易樹都是闷声不回答的。
易樹看到易远山四下望了望,估计是在找趁手的东西。
易樹先他一步走到了办公桌旁坐下,“爸,你想和我说什么,就快点说吧,我还要工作。”
他听到易远山出长气的声音,但易远山还是什么也没说在易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了。
易樹翻开了摆在桌子上离自己最近的一个文件夹,“是要和我谈汤汀的事情吗?”
他不想用“我包养的情人”这样的字眼形容汤汀,虽然事实上他们确实是这种关系。
而他看易远山的表情猜测他已经知道了关于汤汀的所有底细,可能也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易远山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从头到脚都透露出威压和严肃,易樹突然有点喘不过气了。
“汤汀这个人我查了,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也没什么成就,和你一点也不般配,趁还没损失太多趁早散了吧。”
易远山说得云淡风轻,在易樹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他口中的“没损失太多”说得没头没尾,但易樹就是知道是什么意思。
易远山肯定汤汀是在利用易樹的资源往上爬。
他的眼里就只有公司、利益和金钱,他不关心易樹是不是喜欢汤汀,汤汀是不是喜欢易樹。
易樹深知这一点,所以他语气淡淡地说:“我自己有分寸,你不用太操心。”
在易远山脸色骤变之前易樹补充说:“而且我提供给他的资源也是我自己积累的,行舸娱乐虽然在行舸旗下但和行舸没什么关系,这件事我想您是知道的。”
“你自己积累的?如果不是生在易家你觉得你能有那么多资源?”
易远山要发火了,易樹眼疾手快把桌子上的烟灰缸拉到了自己身边。
他忍不住叹气,这种一生气就摔打砸的臭脾气到底什么时候能改一改。
会不会他也遗传这种臭脾气了,他皱着眉想。
易樹抬头看着易远山:“你当我想生在易家?你当江斯应他也愿意生在易家?”
他其实不是很想提到自己哥哥,因为受到易家和易远山捆绑和影响更大的明显是他。
但加一个人的权重会比他一个人听起来更有用,就是不知道对易远山管不管用。
“那你现在就滚出易家。”
易远山把桌子上的文件扫落到地上,发出劈里啪啦的声音,林南在外面听着都心惊肉跳的。
易樹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易远山,他的嘴紧抿着。
易远山站起来拍拍自己的裤子,“反正我话就放在这了,你赶紧和那个叫汤汀的上不了台面的人断了,接着给我去相亲。”
他不等易樹的回答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外面工位上的林南赶紧低下头抓紧时间工作。
易樹安静坐了一会什么也没干,半晌他抬手隔着Omega颈环摸了摸自己的腺体。
上面好像还残留着不久前汤汀易感期留下的咬痕,还有普洱生茶的味道。
易樹抬起右手,很轻地撩开了自己的衬衣衣袖,露出手腕上的调色盘纹身轻轻摸了摸。
他叹了口气起身把洒落在地上的各种文件夹捡起来在桌子上整理好。
他突然很想给汤汀打个电话。
但不说什么,只是听听汤汀的呼吸声,或者听汤汀叫他的名字。
易樹把文件收拾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手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汤汀给他发来了信息。
只有一张照片,汤汀拿着一杯冰美式贴在自己侧脸上对着镜头愁眉苦脸。
之后汤汀才发来了一条文字信息:好苦TVT。
易樹拿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
到现在易樹才清楚地感觉对汤汀对自己产生的意义。
作者有话说:
晚上吃了个特别难吃的外卖哈哈,吃了一口就吐了……
第40章 狐假虎威[VIP]
易樹动动手指打字回复汤汀:苦就别喝。
汤汀:不行啊, 我熬了个大夜戏不喝咖啡没精神。
易樹趴在办公桌上往上翻了翻和汤汀的聊天记录,翻一下都翻不到头,从最开始汤汀的自言自语到之后易樹时不时有回应, 好像他们每一天都在聊天。
易樹又把聊天界面翻回到了现在的聊天记录。
汤汀又发了几条信息过来。
汤汀:怎么还不回我小樹老板我好想你。
易樹又发现了一点和之前不一样的地方,之前汤汀给他发信息不会问他为什么不回,他只会默默等着易樹回复他, 就算不回复对方也不会怎么样。
汤汀这样的底气是易樹一条一条的回复攒出来的。
易樹也发现了一点自己和汤汀不一样的地方, 汤汀能坦然地说自己想易樹了。
但这样的话易樹说不出口。
他是一个善于感受但是拙于表达的人。
他想汤汀好像也能察觉到他是这样的人, 所以汤汀会说好多次“我很想你”“我想你了”, 就像把易樹说不出口那些话全都说了。
易樹叹了口气戳戳手机给汤汀发了个小猫说哦的表情包。
这些表情包都是汤汀给他添加的, 在这之前易樹的手机里没有任何表情包,他也不需要表情包。
汤汀当时就嘲笑他是个老干部。
但汤汀添加了这些表情包之后易樹不怎么用,这是易樹第一次给他发表情包。
汤汀和易樹发信息的时候正穿着繁重的戏服窝在房车里等着赶通告, 他抓住这么点休息时间和易樹发信息。
而易樹会使用他给易樹添加的表情包了, 这让汤汀很高兴, 一连给易樹发了好几条信息。
陈悠悠拉开房车门走进来凑到汤汀身边假装去看对方的聊天界面。
她双手贴在自己脸上围着汤汀晃了晃, “汤哥给小易总发信息呢?诶哟好甜蜜呀。”
陈悠悠从来没用过这种语气说话,吓得汤汀差点把手机掉到地上。
他僵硬地扭头去看陈悠悠,“……你正常点说话行不行?”
陈悠悠把手放下交叠在一起背到了身后, “郁导叫你过去拍戏了,我是来找你的。”
“好,马上就去。”
汤汀把手机放好整理了一下戏服就跟着陈悠悠出了房车。
一进片场就看到了郁沅背着手在围着张既明转圈,脸上都是纠结和尴尬。
汤汀顿住脚步看向一边的陈悠悠, 小声问:“这是什么情况?”
陈悠悠清了清嗓子,“好像是张既明一直入不了戏, 郁导正在发愁……过去看个热闹吗?”
汤汀摇摇头,“不看, 和我又没什么关系。”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汤汀还是假装路过了郁沅和张既明。
郁沅一脸恨铁不成钢地围着张既明转。
走一步叹一口气。
她啧了一声对着旁边的汤汀挥挥手,“赶紧走,在这晃什么呢,快让小赵给你做装造去。”
“知道了。”
汤汀扫张既明一眼然后慢悠悠晃去了片场。
陈悠悠快走几步跟上了汤汀,“汤哥,你刚刚看着真的贱贱的,是故意的吗?”
“是啊。”汤汀一脸无辜。
陈悠悠咂吧两下嘴,小易总知道汤汀是这样的性格吗。
“对了,汤哥,珏姐最近好像在给你洽谈接一个荒野求生的综艺,你行吗?”
“……综艺?”
陈悠悠点点头,“因为还在谈不确定要不要接,就没告诉你,听说是个大制作。”
“荒野求生我应该行,但是综艺我不知道行不行。”
汤汀没钱没房没车,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也就是一身的演技了,他从来没想过自己要去上综艺,上综艺考验演技吗。
他需要想想这件事,或者去问问易樹呢。
汤汀脚步顿了一下,他好像变得什么都想去问易樹了,明明之前给易樹打电话问他一些问题是想借机勾引易樹的。
现在好像不一样了。
他现在想找易樹更多的好像是更需要易樹。
“汤哥,怎么了?”
汤汀垂下眼睛看着自己身上繁复的服饰,“没事,我只是有点想我们小樹了。”
“诶呦,我们小樹,太甜蜜了吧。”陈悠悠用一种奇怪的语气说出这句话。
“你怎么和郁导越来越像了……”
汤汀的耳朵有点红,他快步走开去找化妆师给自己补下妆。
陈悠悠捂着嘴笑了一会,跟了汤汀两三年她已经很久没见过汤汀这么害羞的表情了,走路都同手同脚了。
汤汀坐在椅子上任由化妆师摆弄自己的脸。
他舔了舔嘴唇,心里有点堵挺。
他知道他和易樹的结果注定是分离,他们中间差得实在是太多。
如果易远山那边发威的话易樹肯定会果断选择和他分开。
汤汀说不出是因为什么,但肯定不是因为易樹贪恋易家带给他的钱财和权力。
“汤老师?”化妆师伸手在汤汀面前晃了晃。
汤汀回神发出了一声疑惑的“嗯”?
“一直用的色号用光了,就不给您用口红了,上次定妆照用的唇膏您还带着吗?”
汤汀眨眨眼回想起了拍定妆照那天,易樹掐着他的下巴装着很凶的样子给他涂唇膏,他的心又软了点,刚刚因为分离产生的离愁别绪被冲散很多。
“带着,我现在让悠悠去拿。”
“好的。”
陈悠悠很快就把唇膏拿来了,汤汀拿着唇膏把玩了一下决定不把唇膏给化妆师了。
化妆师眨眨眼,真是钱难挣屎难吃。
汤汀自己涂上了唇膏,尝到了淡淡的草莓甜味。
郁沅揉着自己的眉心走进来对汤汀招了招手,“汤汀,装造弄好没?快开机了,场务把置景给弄一下。”
“弄好了,马上来。”
汤汀把唇膏放到了陈悠悠手心上,“好好帮我保管,不要弄丢了。”
“我知道的。”
拍定妆照的那天陈悠悠不在,但她感觉这个唇膏应该和易樹有关,不然汤汀也不会这么宝贝。
这场戏是汤汀和张既明的对手戏,汤汀猜测郁沅应该是和张既明谈了会心,这场戏拍起来很顺利。
现在张既明见了汤汀像耗子见了猫一样,简直就是避如蛇蝎。
倒是汤汀很乐意看到这样的情况,合作的时候很顺利,下了戏就和陌生人一样不会产生任何瓜葛。
狐假虎威有人撑腰的感觉太好了。
郁沅坐在监视器后面盯着戏里的两个人眉头就一直没松开过,她真是找了两尊大佛放在剧组里。
汤汀凑到一边和郁沅一起看刚刚那段戏的回放。
等结束郁沅关掉了监视器,“诶哟我的天,我真是服了你和张既明了。”
“对不起,郁导。”
郁沅叹了口气瘫在了她的小椅子上。
“别和我说对不起了,你和小易总好好在一起吧。”
提到易樹,汤汀变得有点沉默但还是礼貌谢谢了郁沅的祝福。
易樹坐在自己办公室里连着打了个三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看向了办公室里的落地窗。
窗户都关着。
江斯应坐在他对面伸手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你是不是感冒了?看什么呢这么专心。”
易樹摇摇头:“没事,随便看看。”
“你还没回答我呢,你说那老头也给你打电话了,他都和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一些公司管理的事情。”易樹摇摇头接着处理桌子上的文件。
他说的话江斯应一个字都不信,但他的笨脑子根本不知道怎么套易樹的话让他把实话给吐出来。
易樹率先挑开了话题,“你家那个叫阿谷的小丑鸟呢?”
“什么小丑鸟,他一点!也不丑!!”
江斯应的声音有点大,他反应过来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然后四处紧张地张望了一下。
“这里又没别人,隔音效果也挺好的……所以那只鸟现在在哪呢?”
每次和易樹聊天江斯应就知道转移话题在易樹这不是很行得通,他选择不回答低下了头,一幅老老实实任人宰割的样子。
“季雀生就是那只鸟?”
说出这话的时候易樹也觉得不可思议,但他哥哥他最了解。
之前江斯应恨不得一天给他发十几条视频向他炫耀阿谷,还一口一个“我家的漂亮小鸟”。
从江斯应不给他发视频之后他身边就出现了那个叫季雀生看起来很妖艳漂亮,和普通Alpha不一样的Alpha。
而且之前江斯应还问过自己他和一个Alpha在一起会不会有点奇怪。
易樹能想到的唯一一个可能性就是阿谷和季雀生是同一个人,或者说同一只鸟。
江斯应目瞪口呆,“……我靠。”
易樹接着说:“不久前我还看到一篇学术研究报告,关于皮肤饥渴症引发返祖现象,季雀生是这样吗?”
“我不和你说了,没话讲,我走行不行。”
江斯应觉得自己和易樹这样的人说话显得自己像个大傻子,他拍拍屁股走人了。
拉开门看到了站在门口还没来得及进去的程珏。
“珏姐?请进。”
江斯应往后撤了两步,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程珏被他突如其来带着点热情的动作弄得有点懵,还是点了点头进了易樹的办公室。
江斯应出来才拍了拍脑袋,他就说他忘了点什么事。
光让易樹追着问他和季雀生的事情了,他还没来得及问易樹他和汤汀的事情。
江斯应懊恼地拍拍自己的脑袋。
程珏坐在了江斯应坐的地方,把一个文件递给了易樹。
“这是一个荒野求生类型的综艺,你看要不要给汤汀接下来?”
程珏是易樹给汤汀找的经纪人,易樹告诉汤汀以后他的工作由程珏全权负责,但她有什么事还是会和易樹商量之后再做决定。
“综艺?”
“对。”
程珏点点头:“是黄芒出品的,他们把本子和名额都递过来了,这档综艺之前已经出过一季了,观众的反响都还不错,有几个靠这个综艺吸了不少粉丝。”
“而且《命悬一线》离播出还有一段时间,这档综艺是实时直播播出的,能在剧播出前增加曝光量,对他是个好事。”
易樹开始翻看这档荒野求生的企划案文件。
他感觉汤汀真正想要的是靠自己的演技吸引粉丝,不知道靠综艺快速吸粉是不是汤汀想要的。
“这件事之后还得和他本人商量,你别操心了,我去和他说。”
“好,如果不行我就帮他推了,不用勉强。”
汤汀是程珏带过的资源最好的艺人,他之前带过的几个艺人都没汤汀的资源好。
就算这档综艺程珏给汤汀推了,程珏还会给他安排其他电视剧,之后再慢慢接触电影资源。
在娱乐圈比起电视剧,电影还是更有含金量一点,参演电影能更好冲击一些含金量更高的奖项。
也能离易樹给汤汀定下的目标更近一些。
——他要让汤汀摘下影帝桂冠。
作者有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