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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

作者:谢不离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21章  你要接受吗?[VIP]


    易樹:“我在找之前云港市地皮的那份项目书, 我记得就放在这了。”


    “在另外一个书房里,你去找找吧。”


    易樹嗯了一声想走出易远山的书房,易远山叫住他:“还没吃饭吧, 等一会我和你一起吃。”


    易樹没转身握紧双手:“嗯,那我就先下去了。”


    “嗯。”


    易远山还没下来易樹就只能坐在桌子边等着。


    于妈给易樹端了碗鸡汤来放在他手边,“少爷先喝碗汤垫垫肚子吧。”


    易樹笑了一下, “谢谢于妈, 没事不用我也不是很饿。”


    于妈叹了口气走出餐厅。


    易樹在饭桌边上等了十几分钟易远山才从楼上下来坐到了易樹对面的位置上。


    他又等着易远山动了筷子夹了一块白菜自己才动筷子。


    两个人才安静的吃了一会饭易远山就叫来了于妈, “把这个撤下去吧, 味道太大了。”


    易樹夹菜的筷子顿了一下, 菜差点掉到桌子上。


    易远山指的那道菜是番茄牛腩。


    于妈没有马上有动作,她看向一边的易樹。


    “没事,撤下去吧于妈, 我今天也不是特别想吃荤腥。”


    于妈点点头把桌子上的番茄牛腩端下去了。


    易远山:“易樹, 你接下来这段时间就专心管理总公司的业务吧, 把那家娱乐公司交给你哥, 两个公司来回跑也挺累的。”


    易樹舔了下嘴唇:“爸,你知道我哥是喜欢自由的,他不会答应来管理公司的。”


    易远山冷哼一声, “他自由的时间难道还不够多吗?是时候让他接触家里的生意了,我已经决定了你不用劝我,另外下周一我去三平市出差你和我一起去。”


    易樹用筷子扒拉盘子里的米饭,最后把筷子搭在了盘子上:“好, 我吃饱了爸你慢用。”


    易远山只是嗯了一声头也没抬。


    易樹进了自己房间靠在门板上,他的右手止不住颤抖。


    没一会就听到了敲门声, 他的思绪回笼打开了房门。


    站在门外的是于妈,她手里端着一个被盘子盖着的碗。


    易樹轻声问:“怎么了?”


    于妈把手里的碗往易樹眼前递了递, “看少爷晚上没吃多少,我给您送点饭来,放心吧老爷他不知道。”


    易樹接过碗,“谢谢于妈。”


    他回房间掀开盖着碗的盘子,碗里装着一半米饭和一半番茄牛腩。


    易樹坐在椅子上一边吃饭一边给江斯应打了个电话,江斯应很快就接通了,只是看着镜头的不是江斯应,而是那只辉蓝细尾鹩莺。


    “等一下,我先把阿谷放回笼子里面。”


    易樹皱眉问:“阿谷,怎么取的名?”


    这么难听。


    江斯应已经把不断挣扎的鸟放回了笼子里,他对着镜头扒拉了一下自己鸟窝一样的头发,“是在谷雨那天捡到它的,但是叫谷雨有点怪怪的就叫阿谷了。”


    他的头发半湿着,还穿着浴袍露出自己的腹肌。


    易樹调侃:“准备和你对象聊天呢?穿的这么暴露。”


    江斯应拿起手机,“开什么玩笑,我没谈过恋爱,之后也不确定要不要谈……你干什么呢?”


    易樹挖了一勺浸满番茄汤汁的米饭放进嘴里,“今天他和我一起吃晚饭,他告诉我要让你接手行舸娱乐,让我专心做总公司的工作,你知道吗?”


    江斯应把擦头发的毛巾扔在一边,“上次他叫我去公司就是因为这件事,但是我拒绝了,他和你说这件事了?你怎么说的?”


    “嗯,只能答应,还能怎么办,他让我下周一和他一起去邻市出差。”


    江斯应舔了舔嘴唇,“这样,表面上是我接手行舸娱乐,然后你在背地里操控,怎么样?”


    他一边说一边把趴在自己腹肌上的小鸟拿下来:“你怎么从笼子里跑出来的?你还会开锁?还趴在我腹肌上……你个小色鸟。”


    易樹假装没听到,他正在思考江斯应这个想法的可能性。


    “但是你完全没学过管理公司,要是我代为管理的话他很可能会起疑心,更重要的是你知道他要你管理公司的目的是什么。”


    易樹的目光深沉。


    江斯应慢慢抚摸阿谷的羽毛:“是这样,所以在我管理行舸的时候一定要出一点闪失。”


    易樹点头又吃了最后一勺饭,“之后的细节咱们再商量,我还有个问题,哥。”


    “你说。”江斯应把阿谷从自己怀里掏出来放在肩膀上。


    “如果我现在找个Alpha回家会怎样?”


    江斯应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易樹,“谁家的Alpha?程家?周家?”


    他接连说了好几家都被易樹摇头否认了。


    “都不是?”


    易樹低着头用勺子刮碗上沾着的米粒不说话。


    江斯应:“那老头最近可是在给你安排新的相亲了,你想怎么办?”


    “暂时还不知道,但我绝对不会答应他给我安排的相亲的。”易樹摇头。


    江斯应点点头。


    易樹:“你小心他也给你安排相亲。”


    江斯应摇头晃脑,“我是不婚主义者,而且谁怕他啊,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你话先别说太早了,那是你还没遇见你喜欢的人。”


    阿谷从江斯应肩膀上顺着胳膊滑下来又钻进江斯应浴巾里,江斯应把他掏出来。


    “你瞎钻什么呢,你个小色鸟。”


    易樹:“它经常这样?”


    “还行吧,至少我每次洗完澡它都这样。”


    易樹越来越觉得这个被江斯应取名叫阿谷的辉蓝细尾鹩莺像个人了,还是个特别好色的人。


    “你家的那三只猫呢?”


    江斯应回答:“我朋友正好喜欢猫,我就先把猫送到她那了。不过说实话我不是很会养小鸟,之后可能会把他送去南恩市专门的鸟类保护组织。”


    阿谷好像真的能听懂人话,它开始啄江斯应的脸。


    江斯应啧了两声把阿谷拿下来放在桌子上。


    易樹:“它看起来好像不是很想被你送走。”


    江斯应叹了口气,“没办法。”


    “那你明天来行舸娱乐,我和你聊一下关于公司管理的事情。”


    江斯应嗯了一声率先挂断了电话。


    汤汀走路回家,一边走一边给赵岑发信息:我取得了里程碑式的突破。


    赵岑回得很快:你俩做了?


    汤汀手抖了一下,差点把手机摔到地上。


    他打字的手很用力,哒哒哒的: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真是没话讲啊没话讲。


    赵岑给他发了个疑惑的表情包过来:那这算是什么里程碑的突破。


    汤汀:我亲了他一下,他嘴好软TVT。


    赵岑:滚吧。


    他把手机扔在一边,他这个单身狗现在是完全听不了汤汀说话了,明明还没在一起呢就浑身撒发出一股恋爱的酸臭味了,他隔着屏幕都闻到了。


    恶心到赵岑了汤汀满意的收起手机慢慢走回家。


    他扑到床上捻了下手指把手指凑到鼻子闻了闻,手指上好像还残留着易樹玫瑰花味信息素的味道。


    汤汀抖了一下然后慢慢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他顿时觉得自己现在像个变态。


    他手机震了一下,是林南发的信息,让他明天下午去试镜许成安这个角色,汤汀回了个好。


    林南:易总给你找了个经纪人,她叫程珏,这是她的联系方式你加一下,之后的工作都是由她来和你对接。


    汤汀有点惊讶。


    程珏是圈里的王牌经纪人,带出过两个影帝和一个影后,还是程家大小姐,只是因为爱好才来当经纪人,纯属玩玩。


    他没想到易樹会把她挖过来给自己当经纪人。


    汤汀加上程珏的联系方式又收到了林南发来的消息。


    :你最近来找易总的话可能找不到他,他要去出差,估计得两三天才能回来。


    汤汀:他要去哪出差?


    林南过了一会才回复:隔壁三平市。


    汤汀回了个好的。


    他这人干什么都是随心所欲的,现在他突然有了个很大胆的想法。


    林南像是猜到了,他给汤汀发来了订酒店的信息,之后撤回了发了个不好意思发错人了过来。


    汤汀已经记住了酒店的名称和房间号。


    ——希尔顿酒店。


    汤汀慢悠悠回了个没事给林南。


    第二天下午汤汀去试镜,可能是许成安这个角色前半部分被预测不会受到观众喜欢,来试镜这个角色的人不多。


    《蓬山乱》的导演是个年轻的Beta漂亮小姑娘,叫郁沅,有些许颜控的属性在身。


    再加上汤汀自己的演技,他很轻易得到了许成安这个角色。


    郁沅找出了自己的Chat二维码,“你加一下我的联系方式,我把你拉进群里,之后关于《蓬山乱》的一些事情都会在群里通知。”


    “好。”


    “之后可能我可能会通知你去试妆造,拍定妆照,如果你没时间的话记得和我沟通。”


    汤汀点点头:“嗯,我知道了。”


    “那没什么事了,可以回去了。”


    到现在汤汀才松了口气,“好。”


    汤汀直接去了行舸娱乐,却没想到坐在行舸娱乐总裁办公室的人是之前见过两三次的江斯应。


    他顿了一下,“你怎么在这?”


    江斯应:“说来话长了,我懒得和你解释,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汤汀嗯了一声走到一边的沙发上想坐下,但是江斯应大喊了一声“慢着”,阻止了汤汀想要落到沙发上的屁股。


    汤汀被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江斯应跑过来把沙发上的鸟揪起来放进了自己的西装口袋里,“小心做到我们家阿谷。”


    “怎么走到哪都带着它,你有恋鸟癖啊?”汤汀问。


    江斯应抬脚就想踹他,“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汤汀在办公室里环视了一圈:“易樹呢?”


    “他应该在家办公呢,也没准在总公司呢,具体的我不知道,他也没向我报备啊。”


    汤汀又重复一遍:“你怎么在这?”


    江斯应低头摸小鸟不说话。


    汤汀就像复读机一样问了好多遍,江斯应实在是被问的不耐烦了只能告诉他,“易樹他有另外的事情要去处理,现在这里由我代为管理,你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


    汤汀有点烦。


    “你看着就不靠谱,不像是会处理公司事情的人,就像个草包大少爷。”


    江斯应听了他这话也不恼,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你怎么和你现在的老板说话呢,小心我苛扣你工资。”


    汤汀:“我不在乎我的工资,既然易樹不在那我就发信息给他说了。”


    “能发信息的事你非得来公司说什么。”江斯应摸摸自己肩膀上的小鸟。


    汤汀对着他晃晃自己的手指,“你不懂。”


    阿谷跳到了江斯应手心里,转了转眼珠,享受着江斯应的顺毛服务。


    江斯应摸出手机给易樹发信息:那个叫汤汀的来公司找你了,我告诉他你不在他应该会给你发信息。


    易樹看了两眼,没太在意,回了个哦还问江斯应管理公司怎么样。


    江斯应:还行吧,可能是因为我只是个表面总裁不用处理什么工作,在办公室坐着挺无聊的,坐得我屁股都疼了。


    易樹:那我给你找点书看。


    他自然知道怎么惩治自己的亲哥哥,大少爷最烦和读书有关的任何事情了。


    果然江斯应给他发了三个问号过来。


    易樹没再回,他退出和江斯应的聊天框就收到了汤汀的信息。


    :老板,我得到许成安这个角色了。


    这条信息后面还跟了一个表情包,是一只卡通的比格犬小狗,小狗旁边有个对话泡,里面写着“你说我什么都特别好,你快说啊。”


    易樹动动手指打了个棒字发给汤汀。


    后来又加了一句:我最近不在公司,你有事给我发信息或者打电话,忙的时候可能接不到。


    汤汀:嗯,你哥都和我说了,我应该没什么事要找你,过几天我就要进组拍《蓬山乱》了。


    这次易樹没有回复他,他关上手机看向了对面的易远山,他们正在一起处理公司的事情。


    易远山突然开口说:“这周末给你安排了相亲,曲家的Alpha,你去认识一下,他年龄家世都和你挺般配的,接触接触。”


    易樹捏紧手里的钢笔半晌才嗯了一声,手松力,钢笔顺着桌子滚落砸在了地上。


    易远山:“他的联系方式一会我的秘书会发给你,到时候你加一下。”


    “嗯。”


    易远山紧接着说:“少和不三不四的Alpha走那么近,让别人说闲话。”


    不管易远山说什么易樹都只是很轻地“嗯”一声然后接着处理文件,等易远山出去易樹才松开自己的左手。


    他的手掌心有四个指甲印,正在往外渗血丝。


    易樹不在乎地甩甩手接着在文件上签字。


    易樹加上了曲平川的联系方式,两个人约在了行舸娱乐楼下的咖啡厅见面。


    曲平川直接开门见山地说:“我们家比较传统,结了婚的Omega就别出去工作了,专心在家里做饭带孩子,这你没意见吧?”


    易樹低头用勺子搅自己的咖啡不回答。


    他听到门口的铃铛声,一抬头就和汤汀对视上了,但汤汀在见到人之前就听到了易樹的心声。


    【谁要和你结婚了,神经病,脑袋里装的都是排泄物吗。】


    汤汀对易樹眨眨眼,易樹率先移开目光去看自己的咖啡。


    汤汀没去打扰找了个最靠里的位置等着。


    他今天约了程珏在这里见面,但没想到能在这里看见易樹,和易樹在一起的还是个那么丑的男的。


    坐在这个位置他听不清那个男的在说什么,但从易樹的心声能反向推断出来。


    那个丑八怪应该还是个普信男,真是难为我们小樹了。


    汤汀掏出手机点开前置摄像头欣赏相机里的自己,和那人比起来他真是帅了不是一点半点。


    他欣赏自己帅脸的时候程珏到了,清冷气质美女坐在汤汀对面。


    汤汀笑着对她伸出手,“你好,以后多多关照。”


    易樹喝了口咖啡朝着汤汀的方向看了一眼。


    曲平川注意到挑了下眉问:“认识?”


    “嗯。”


    “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易樹摇了摇头:“不了。”


    曲平川也朝着汤汀和程珏的方向看了一眼,“也是,人家看着应该是在约会,咱们还是不过去打扰好。”


    易樹托着腮笑了一下。


    曲平川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你笑起来还怪好看的。”


    他伸手就要去捏易樹的脸,被樹一巴掌给拍开了,“你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曲平川笑着收回手:“我还挺喜欢你的。”


    易樹冷淡地嗯了一声。


    【谁用得着你喜欢。】


    程珏敲了敲桌子把汤汀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之后你的工作安排差不多就是这样了,希望接下来合作愉快……你是暗恋易樹吗?”


    汤汀:“啊?”


    程珏头也不抬,“你一直在看他们那桌,有眼的人都能看出来。”


    她把桌子上的剧本合上:“我没什么想说的了,你赶紧去找他吧,一幅望夫石的样。”


    汤汀咂咂嘴。


    终于遇见了一个明眼人。


    程珏把剧本收拾好率先站起来走了。


    汤汀也站起来朝着易樹的方向走去,他坐在易樹椅子的扶手上,手穿过易樹的脖子放在另一边的椅背上。


    大拇指指尖还无意地擦过了易樹的腺体。


    他笑着和曲平川打招呼,“Hello。”


    曲平川的视线在汤汀和易樹之间来回转了好几圈最后才落到汤汀脸上:“这位是……?”


    汤汀不等易樹主动介绍他主动表明身份,“我只是易老板养的一个小白脸而已,你们继续聊,不用管我。”


    易樹抬头看他。


    汤汀只是挑了下眉。


    与易樹相比曲平川的反应更大,他对着汤汀骂了一句神经病就想接着和易樹说话,还没开口就感觉自己背上好像背了块大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


    曲平川咬着牙看向汤汀和易樹,汤汀依旧是微笑着。


    他察觉到是有人在用比他高等的Alpha信息素在压制他。


    易樹淡淡地抿了口咖啡,他当然也察觉到周围信息素的波动,但只是伸手拍了拍汤汀的腰侧:“悠着点,别把曲公子搞坏了。”


    现在的汤汀就像站在老虎前面的狐狸。


    汤汀的手放在易樹肩膀上,大拇指蹭了蹭易樹的脖子,尽显暧昧。


    “放心吧老板,我有分寸。”


    曲平川开始大口喘气:“你们知不知道在公共场合用高阶信息素压制人是犯法的?”


    汤汀点头,表情带了点无奈,“我知道啊。”


    易樹往咖啡杯里倒了点鲜奶,“我记得曲家还有几个项目要和我们合作,不知道曲公子想怎么办呢。”


    曲平川深吸两口气撑起来朝着咖啡厅外面走去。


    易樹松了一口气。


    “把你的压制信息素收一收吧,今天谢谢了。”


    汤汀听话地把信息素收起来,笑着说:“没事,能解决老板的困扰是我的荣幸啦,不过你们刚刚是在相亲吗?”


    易樹抬手揉了揉脖子,“是啊。”


    “看起来你并不喜欢他。”汤汀说。


    易樹把剩下的咖啡一饮而尽,“喜不喜欢的,都那样。我给你找的经纪人怎么样?”


    汤汀竖起大拇指,“太棒了,你是怎么把她给挖出来的?”


    “我妈妈和他妈妈是闺蜜,他们还有意把程珏姐和我哥凑一对,结果两个人都分化成了Alpha。”


    “那他们没想把你和程小姐凑一对?”汤汀眨着眼问。


    易樹站起来先往咖啡厅外面走去:“后来我爸妈就离婚了,我跟爸爸,江斯应跟着我妈去了国外,她不会再操心我这些事了。”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易樹自己脸上都是不在乎,“没事,世界上离异的夫妻那么多,他们不过是其中普通的一对而已。”


    汤汀舔舔嘴唇笑着说:“我连自己父母是谁都不知道,这么一比还是我更惨一点。”


    两个人站在咖啡店门口,易樹扭头看他,“汤汀,不用拿你的苦难来安慰我,这一点也不好笑。”


    可能是汤汀被教的太好,他都忘了对方是个孤儿。


    汤汀笑眯眯地贴近他:“你心疼我啊?”


    易樹挪开眼睛低头看自己的鞋尖。


    “没有。”


    汤汀真的想说易樹嘴硬的很,但是眼睛一点谎也不会说,刚刚的难过和心疼表现得都很明显。


    他点点头假装抹泪,“那我就只能自己心疼自己了。”


    【装货。】


    “你回家吧,我去上班了。”


    汤汀嗯了一声看着易樹朝着公司走去,他也慢悠悠地骑着共享单车回自己家。


    这周一的时候易樹就跟着易远山去三平市出差了。


    汤汀给郁沅发了条信息询问《蓬山乱》什么时候开机,郁沅回复他资金那边出了点问题估计得下个月了,汤汀松了口气。


    林南告诉了他易樹出差这几天的行程。


    易樹今天晚上会和易远山分开,分别参加商业聚会,连康莱德酒店餐厅的包间号都有。


    林南:你要是想去三平市找易总的话带着点抑制剂吧,易总的发情期好像快到了,我不知道他带没带抑制剂,你要是没这个打算就当我没说[抱拳]。


    汤汀捏着下巴盯着“发情期”这三个字看了一会然后去买了Omega专用的抑制剂装进自己的行李箱。


    他买了高铁票直接去三平市,距离不远,汤汀下车的时候正好赶上吃晚饭,他在车站附近吃了一碗面就朝着康莱德酒店赶去。


    康莱德酒店在市中心,看着就很贵。


    汤汀觉得把自己卖了可能才能在这吃一顿饭,鱼翅鲍鱼什么的……


    他做了个深呼吸走进酒店。


    前台小姐对他礼貌微笑:“先生,请问是订了房间吗?”


    汤汀舔舔嘴唇直接报了餐厅的包间号。


    “好的,先生稍等,这边核实一下,一会会有专人为您引路。”


    除了拍戏他不怎么住酒店,尤其还是这么高档的酒店,他莫名地有点慌。等人的时候抬头看向大厅天花板上奢华的水晶吊灯。


    再一次体会到了自己和易樹之间的差距。


    “先生您好,请跟我来。”


    “嗯,谢谢。”汤汀揉了下脖子跟上前面小哥的脚步慢悠悠朝着餐厅走去。


    在路过厕所的时候听到了闷哼声和呕吐声,他顿住脚步,在洗手池边看到了正在撑着洗手台喘气的易樹。


    前面的小哥停下来看他,询问道:“先生,怎么了?”


    汤汀对他挥挥手,“不好意思我在这找到我朋友了,你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去吧。”


    “好的。”


    他走进厕所搂住了易樹的侧腰。


    易樹一抬眼就从镜子里看到了身后的汤汀,他本来因为呕吐发白的脸变得更白了点,抬手推推汤汀放在自己腰间的手。


    “你怎么在这?”


    “林助理说你可能没带抑制剂,让我给你送来了。”


    易樹皱着眉伸手去掐汤汀腰间的软肉,他的语气凶狠:“说实话。”


    不知道该不该说,易樹因为呕吐而发红的眼角就算语气再凶狠听着都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汤汀被掐得倒吸一口凉气,他缴械投降:“来给你个惊喜,不过看你现在这副表情,显然惊吓更多一点……”


    他的视线向下扫了一下,看到易樹Omega颈环下发红发肿的腺体。


    “发情期快到了还要你来应酬?我刚听见你好像吐了,没事吧?带没带抑制剂?”


    一连串的问题快要把易樹砸蒙了,他的脑袋本来就不太清醒。


    他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腺体:“发情期和应酬不冲突,这次发情期比以前早,我以为能回到南恩市。”


    汤汀勾唇浅笑,“意思就是没带,对吧?”


    易樹被汤汀困在洗手间和他中间,他转过身半靠在大理石洗手台上看着汤汀,“你想看我出丑?酒店里可是有提供抑制剂的服务。”


    汤汀掏掏口袋从兜里拿出一管抑制剂。


    “酒店能有我快吗?”


    易樹觉得全身像是在火烧,他艰难地喘了两口粗气挑着眉问:“你还随身携带Omega专用抑制剂,你二次分化变成Omega了?”


    抑制剂在汤汀手指间转了半圈,“当然是给老板那你带的了,不过……”


    他悄悄放了点信息素,易樹的脸更红了。


    “老板,我想你长期使用抑制剂难免产生抗药性,不知道普通的抑制剂对你有没有用。”


    汤汀手撑在洗手台上慢慢靠近易樹,在他耳边吹了口气。


    易樹的腿有点瘫软,他能闻到汤汀的信息素味,身上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想要亲面前这个人,得到更多信息素。


    不管是安抚信息素还是求爱信息素,他都会照单全收。


    汤汀接着说:“老板,您是想要抑制剂还是想要我的一个临时标记呢?”


    嘴里称呼为“您”,但汤汀完全是处于上位者的姿态。


    易樹已经在喘粗气了,他手扶着汤汀的肩膀把自己往汤汀怀里塞,但嘴里还说着和自己行为不相符的话。


    “抑制剂,给我抑制剂。”


    汤汀挑了下眉,现在他已经学会对易樹说出口的话可听可不听了,他只需要安静等着易樹的心声。


    心声会告诉他一切答案。


    【想要标记,信息素,很多很多信息素,快点标记我。】


    但是汤汀不能确定易樹的心声是高匹配度的本能驱使还是易樹真正想说的话。


    他也不知道“想要很多很多信息素”的隐喻是不是易樹“想要很多很多爱”。


    毕竟易樹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口是心非。


    所以汤汀又问了一遍:“老板,你这可看着不像是想要抑制剂的样子啊。”


    易樹瘫软在汤怀里,手环着汤汀的脖子。


    实在是受不了了,他张嘴就在汤汀脖颈处咬了一口。


    汤汀伸手掐在易樹的腰问:“房卡在哪?我送你回房间。”


    易樹把头埋在汤汀肩膀上,低着头不说话。


    汤汀在易樹身上一顿乱摸,最后在西装裤子口袋里找到了房卡。


    易樹贴在汤汀身上任由汤汀扶着自己走,他的鼻尖在汤汀先踢上轻蹭,汤汀觉得再这样下去他的易感期可能也会被勾着提前了。


    “饭局那边没问题吧?算了……管他们呢。”汤汀说。


    他把易樹打横抱起朝着电梯走去。


    易樹的套房有一面墙是很大的落地窗,他把易樹抱上玄关鞋柜由仰着头问了一遍:“是想要抑制剂还是我呢?”


    易樹喘着气回答:“你在折磨我吗?汤汀。”


    汤汀眼角都带着笑意。


    “我是在教你,或者说来爱你……你要接受吗?”


    第22章  玫瑰[VIP]


    易樹不正面回答, 破罐子破摔一样拽着汤汀的衣领,横冲直撞,牙齿磕到了汤汀的嘴角。


    两个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汤汀按着易樹的后脑勺让他更贴近一点, 再近一点。


    另一只手摸到了易樹的侧腰,放在脖子上的手滑到了易樹腺体上坏心眼地按了一下。


    他感受到易樹正在自己怀里颤抖。


    易樹往后撤了一点,他舔舔嘴唇, “汤汀, 给我一个临时标记。”


    “你终于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汤汀如释重负, “只要个临时标记吗?”


    易樹喘了口粗气, “我还要去应酬。”


    “都这样了还去应酬, 有的时候不这么理智会更好,老板。”


    易樹皱着眉回答:“废话真多。”


    他又去堵汤汀的嘴。


    汤汀手扶在易樹的腰上让对方的腿jia着自己的腰,他把易樹整个人端起来。


    易樹环着他的脖子被抱着走到了落地窗边。


    他的后背抵着落地窗的玻璃, 凉得他往汤汀怀里缩了一下。


    汤汀吻到易樹脖子上, 然后释放了一点信息素。


    露出有点尖的犬牙刺破了易樹的腺体, 他开始往易樹的腺体里注射信息素。


    易樹脑袋里现在就是一团浆糊。


    他后知后觉, 这味道是普洱生茶,是汤汀的信息素味。


    现在房间里的普洱生茶和干枯玫瑰的味道交缠在一起,明明不协调闻着却很和谐。


    打工人守则第一条就是对老板无条件服从。


    汤汀退开一点用舌头去舔腺体上的血液, 然后抱着他顺着落地窗滑坐到地上。


    他从口袋里掏出抑制贴贴在了易樹的腺体上。


    易樹喘着气半靠在汤汀怀里任由对方摆弄自己。


    他恢复了一点之后抬手用虎口卡住了汤汀的下巴:“你是喜欢我吗?”


    汤汀把那人的手从自己下巴上拿开改成了环住自己的胳膊,“情爱这些事真是难为我们小少爷了,现在才看出来。”


    易樹舔舔嘴唇,“但是我不能和你在一起, 汤汀。”


    汤汀又从口袋里掏出信息素阻隔剂在两个人周围都喷了喷。


    他凑近易樹,和那人额头对额头, 鼻尖相抵蹭了蹭:“不谈恋爱,你是想包养我吗?小樹老板。”


    易樹有点反应迟钝地眨眨眼思考汤汀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


    半晌他抬手拍了拍汤汀的侧脸, “好啊,如果你坚持的话。”


    汤汀勾唇浅笑,“我坚持。”


    易樹挣扎了一下,汤汀站起来把人扶起来,“要接着去应酬?”


    “嗯,没办法。”易樹说。


    汤汀问:“我能在你这洗个澡吗?”


    易樹捂着腺体往汤汀身下看。


    汤汀一把捂住自己的□□,隔绝了易樹的视线。


    “你来这就没开个房间?”


    “太贵了,我是个穷光蛋,开不起。”汤汀撇撇嘴说。


    易樹妥协了,“那你洗吧,降降火,别一会自焚了。”


    汤汀哼了一声钻进了套房浴室里,现在他浑身都是普洱生茶和干枯玫瑰的味道。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刚从哪个茶馆走出来。


    易樹的情况也没好到哪去,他从行李箱里拿出香水在衣服上和身上都喷了喷。


    虽然喷了抑制剂阻隔剂但易樹还是担心,他用了香水来隔绝汤汀的信息素味。


    易樹敲了敲浴室门,听见从里面传出来的喘气声,他面不改色地说:“我应酬完再给你开个房间。”


    他没听到汤汀的回答,只是感觉汤汀的呼吸声更重了一点。


    易樹推开餐厅包间门,笑着说:“不好意思让各位叔叔久等了,临时出了点小状况我去处理耽误了点时间。”


    餐桌上都是和行舸集团有过密切合作的老总。


    他一个二十出头的Omega夹在一群三四十的Alpha中间格外醒目。


    应酬免不了喝酒,易樹没被少灌酒,他从包间出来带着一身酒气,在门口看到了易远山。


    易樹还不是太醉,能认清面前的人,“爸。”


    易远山看了一眼自己的腕表。


    “合作的事情应该都没问题了吧,今天晚上公司有急事我要回去一趟,你是一起还是?”


    易樹舔了下嘴唇,“有点累,我想留下来休息,正好明天还有几个行程。”


    他带着一身酒气回到房间,刚打开房门就被人扯着手腕拉进去了。


    房间里没开灯,所有感官都被放大了。


    汤汀把他按在门板上,激烈地亲吻。


    一边亲一边掐着易樹的腰把他放到了玄关柜上。


    易樹闻到了普洱生茶和苦橘的味道。


    汤汀用了他的洗发水和沐浴露。


    他一边这么想一边抬手掐住了汤汀的喉结,汤汀闷哼一声咽下了口水。


    “蛇也会有发情期吗?”易樹问。


    汤汀淡定回答:“眼镜王蛇有没有我不知道,反正我有。”


    易樹抬手勾住了汤汀的浴袍系带,“洗了多久的冷水澡,还没灭火呢?”


    汤汀笑着问:“你没给我开房间吧,是故意的还是忘了?我的金主。”


    最后四个字是他贴着易樹的耳朵说的,声音很低,易樹的耳朵有点烫。


    易樹的腿盘在汤汀腰间,脚跟抵着汤汀的腰,把他朝着自己的方向推。


    他手掐着汤汀的下巴,像是回礼一样在对方耳边吹了口气,“我说我忙忘了,你信吗。”


    汤汀掐着易樹的腰把那人抱起来。


    那人才不慌不忙地抬手环住汤汀的脖子。


    “我才不信,你个小骗子,嘴里没一句实话。”


    易樹靠在汤汀怀里,抬手撕下了自己后颈上的抑制贴,枯萎玫瑰的香味顿时充满了整个房间。


    “你说现在要是我爸来敲门,会不会很刺激?”他打了个哈欠,仰起头手顺着向下摸,“你说你会直接不行了吗?”


    汤汀磨了磨牙,他对易樹这张嘴还真是又爱又恨,不知道说什么。


    “要是你爸来敲门那我们就能抱着你,咱们俩连着去门外,让你回答你爸的话了,老板……”


    他把易樹压在柔软的大床上,俯身轻咬易樹圆润的耳垂。


    所以他的声音听着有点含糊不清,“那样是不是更刺激?哥哥。”


    易樹全身颤栗,他抬手摸上了汤汀的侧脸。


    “你叫我什么?”


    汤汀嘴角带笑又叫了一声哥哥。


    易樹抬手抓住了汤汀的头发,“我记得我比你小两岁。”


    汤汀从易樹的鼻尖开始往下亲。


    鼻尖、嘴角、嘴唇、喉结……


    在亲到喉结的时候他不小心咬了一下,易樹的反应格外大,弓起背,像只被烫熟的虾米。


    “那又怎样,你不觉得我叫你哥哥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吗?”


    易樹没回答只是把手抵在汤汀胸口,主动仰头任由汤汀亲吻他各处。


    在汤汀要在他脖子上留下印记的时候他抬手捂住了汤汀的嘴。


    “别在外面留下明显的印子,我明天还要应酬。”


    汤汀闷声嗯了一声,掠过脖子朝着锁骨的位置啃咬亲吻过去。


    易樹推开汤汀坐起来。


    “我让你不舒服了?”汤汀扯着易樹西装外套的袖子,有点紧张地问。


    易樹坐在床边伸出一根手指挑起了汤汀的下巴,语气听着有点轻挑。


    “很舒服,但是我要去洗个澡,现在一身酒味不舒服。”


    他把脱下来的西装外套扔到了汤汀脑袋上,把汤汀的整个脑袋蒙了个彻底。


    汤汀瞬间被酒味和玫瑰香裹挟。


    他蒙着西装外套待了一会,等听到浴室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才一把扯下自己脑袋上的西装外套。


    易樹本来准备冲一下速战速决马上出去的,但又转念一想他就是要汤汀等着自己。


    所以他磨磨蹭蹭地往浴缸里放水,磨磨蹭蹭地调水温,刚把自己泡进浴缸就听到了浴室门被拉开的声音。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汤汀连门也没敲,易樹也懒得睁眼。


    那人扒着门看了一会也不说话,只露出一双黑的发亮的眼睛看着易樹。


    易樹被盯得有点发毛,他率先妥协睁开眼扭头去看汤汀。


    透过浓密的白雾,那人的脸却很清晰。


    “怎么了?”


    汤汀表情无辜地说:“我不小心把你的西装外□□脏了。”


    他的西装外套是黑的,就算他假装水汽太大看不见都不行了。


    那件外套上挂着些可疑的浊白色液体,汤汀拿着那件外套干什么了,易樹用脚趾头都能想到。


    易樹的拳头硬了。


    他松了口气,起身走出浴缸,外面的冷空气让他打了个寒颤。


    他伸手拽着那人的胳膊把门口的汤汀拉进了浴室里,外套掉到地上浸满了水。


    易樹后背贴着浴室墙壁,汤汀的手垫在他背后不让冰凉的墙壁刺激到他,那人的手掌温热,让易樹忍不住放松下来。


    汤汀俯在他身上开始亲吻易樹的耳垂和嘴角。


    从一开始的温柔变得力气越来越大。


    他还记得易樹的要求,避开了脖子这些明显的地方,只在那人的锁骨上留下大大小小的红色的吻痕和咬痕。


    易樹感受着汤汀带给他的独一份的、从来没体验过的温热的柔弱触感。


    湿热的水从头上降下,把两个人全都淋湿。


    至此汤汀的暗恋才得以窥见天光,两个人才真正拥有姓名。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爱情预言[VIP]


    易樹坐起来揉了下自己的脖子, 他的腺体上布满了咬痕。


    他已经记不清昨天晚上汤汀叫了他多少声老板、哥哥,主人……咬了他腺体多少次,但是他偏头瞥到了旁边垃圾桶里的卫生纸团和其他一些东西。


    这有点太疯狂了。


    【不知节制的狗东西。】


    易樹扭头看到了床上正趴在枕头上睡觉的汤汀, 他的背部都是抓痕,肩膀上也有几排整齐的牙齿印,喉结和脖子上都是红痕。


    他说着不让汤汀在自己脖子上留下印记, 自己倒是在汤汀脖子上留下了很多印记。


    他抬手拨了一下汤汀的刘海。


    汤汀迷迷糊糊伸手揽住了易樹的腰自己小声嘟囔:“好累, 再睡一会……”


    易樹小声呢喃:“真的很能睡啊, 明明累的人是我。”


    他抬脚把汤汀踹下床, 懒懒地托着下巴看着汤汀爬起来揉着后脑勺爬起来看向易樹。


    “好疼啊老板, 你干什么?”


    易樹:“让你清醒一下,已经九点了还在睡,懒死了。”


    汤汀把身上缠着的被子整理好又爬到床上从后背抱住了易樹的腰, 亲了下那人的腺体:“今天还有工作吗?”


    “要去分公司巡视一下, 开个会。”易樹往后靠了一点, 后脑勺抵在汤汀的肩膀上。


    汤汀亲亲易樹的脖子, “老板,中午要和我一起吃饭吗?”


    “看时间安排,在房间里待着别乱跑, 我给你叫客房服务。”


    汤汀把头埋进易樹颈窝里,“想让你陪我,你见谁昨天晚上那么累之后不温存一下还赶着去工作的?”


    易樹从他怀里挣脱,他戳了戳汤汀的脑门:“我们现在只是金主和小白脸的关系。”


    汤汀撇撇嘴, 也不知道今天凌晨的时候是谁的心声一直在说喜欢,吵得他耳朵都要聋了。


    他扯住易樹的手腕:“那我在房间里研究一下剧本。”


    “蓬山乱什么时候开机?”易樹闭着眼睛问。


    “郁导说资金出了点问题, 应该要下个月去了,不过这周末有一个剧本围读和定妆照要拍。”


    易樹点点头, “嗯,别忘了让陈悠悠把房车开走,对了杨导联系我让你一起去扫楼和剧宣直播,你看哪天合适和他联系一下。”


    汤汀点点头:“嗯,我和杨导联系就行,你不用管了。”


    汤汀等着易樹穿戴整齐,他站在房间门口揽着易樹的腰亲了下易樹的耳尖:“我等你回来和我一起吃午饭。”


    易樹嗯了一声主动亲了一下汤汀的侧脸然后出门。


    汤汀捂着脸靠在玄关鞋柜旁笑了好久,说实话他现在有一种自己是等着老公回家的小娇妻的错觉。


    接下来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了,因为易樹给他叫了客房服务,他舒舒服服地靠在床边吃着水果看剧本。


    他就知道看时间安排这种话都是易樹撒谎的理由,他中午的时候果然回来要和汤汀去吃饭。


    易樹:“等一会,我换身衣服。”


    汤汀点头跟着易樹进了衣帽间,看着易樹换衣服。


    那人拿起一边刚摘下来的手表朝着门口的汤汀扔过去,“滚出去。”


    汤汀一把接住手表,百达翡丽,他咂咂嘴稍微调侃道:“几十上百万的东西你说扔就扔啊,砸坏了怎么办。”


    “别在这杵着看我换衣服。”


    汤汀撇嘴,自己小声嘀咕:“更亲密的事情都做了,这点小事你计较什么……”


    易樹已经脱下了自己的西装裤,露出绑在大腿上的衬衫夹。


    汤汀不要脸,被骂了也不出去。


    他不动声色地走过去从背后环住易樹的腰,另一只手拽了一下易樹的衬衫夹,易樹闷哼一声。


    他下巴搭在易樹肩膀上不知道说了点什么,易樹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地把汤汀的头推远了一点。


    汤汀听到了他的心声。


    【……精虫上脑。】


    “今天晚上和我参加个聚会。”


    汤汀眨眨眼,“晚宴吗,你缺伴了?”


    易樹摇头,“我朋友从国外回来我们聚一聚,他来三平市,韩与尘也来。”


    汤汀开始抱着易樹摇晃,“你把我们的关系告诉你朋友们了?”


    “没有……你别这么抱着我,有点勒。”


    易樹扒拉汤汀放在自己腰上的手。


    【要不是韩与尘那个鳖孙一直问我,我也不会连大学的事情都告诉他。】


    汤汀松开易樹靠在衣柜边上问:“真的没说?”


    “真烦。”易樹瞥了他一眼,脸上带了点不耐烦。


    易樹换了身休闲点的衣服。


    “我好像没怎么见过你穿这样的衣服。”


    “有意见?”


    “没啊,你穿正装和休闲装都很帅。”


    汤汀摇摇头,他食指拨了下易樹的下颌,他安静地和易樹接吻,易樹刚换好的衣服又被汤汀半数脱下。


    ……


    两个小时之后汤汀开车带着易樹去吃午饭,易樹瘫在副驾驶,手抵着太阳穴假寐休息。


    吃饭途中汤汀试探着问:“你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吗?”


    易樹扒拉了一下汤汀往自己盘子里夹的菜,“没有,也不是,我朋友和哥哥知道没关系。”


    他的话没说完,但汤汀明白,易樹一直在忌惮着一个人。


    这也是即使易樹喜欢他也不会和他谈恋爱的原因,汤汀猜测是易樹他爸爸易远山。


    虽然易樹拒绝了他的恋爱请求,但现在他们好像在谈一场奇怪的恋爱,一场以奇怪的金主关系为开始的恋爱。


    易樹看着思路不知道飘到哪去了的汤汀,抬手敲了敲他的盘子,“快点吃饭,想什么呢。”


    汤汀点头,又开始往易樹的盘子里夹菜。


    “我今天下午还有工作,等结束之后我去酒店接你。”


    “早知道你下午还有工作我刚刚就不做这么狠了。”


    易樹瞪了他一眼,还有点泛红的眼角看起来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大尾巴狼和我装什么无辜小白兔呢。】


    汤汀听见他的心声有点心虚地偏过眼不去看易樹。


    韩与尘和顾端把地点定在了三平市的一家网红餐厅。


    易樹站在餐厅门口想了想。


    估计是韩与尘那个骚包闹着想来吃,不然顾端是不会答应来这种地方吃饭的。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走吧。”


    汤汀跟在易樹身后进了包间。


    顾端正坐在椅子上拿着iPad处理工作,韩与尘正在四处乱转,一会摸摸这一会摸摸那。


    易樹:“你别这样一幅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行不行。”


    韩与尘哼了一声看向了易樹身后的汤汀,两眼放光:“终于把你这骡子牵出来遛遛了?”


    易樹给了他后背一下,“胡说八道什么呢。”


    对方被易樹打了个踉跄。


    顾端放下平板站起来朝着易樹走过去抱了他一下,“好久不见了,小樹。”


    汤汀站在易樹身后默默看着,他觉得这个人看起来不是很简单,但也没声张只是坐到了易樹身边的位置上。


    “韩与尘你见过我就不介绍了,这个是顾端,都是和我一起长大的发小。”


    顾端率先朝着汤汀伸出手,汤汀点点头握住了顾端伸过来的手。


    “你好,我是汤汀。”


    两个人开始暗中较劲,都在用力不放手。


    韩与尘舔了舔嘴唇拍了顾端的后背一下,“行了老顾,你老握着人家的手干什么,暗恋人家啊?可惜晚了。”


    顾端笑着松开汤汀的手坐下。


    易樹和顾端的话本来就少,他们三个人在一起全都是韩与尘在活跃气氛。


    “老顾,我听说你家里在给你安排相亲了?”韩与尘问。


    “嗯,我在尽力推了。”


    韩与尘翻看着菜单一边点菜一边问:“你家里知道你有喜欢的人吗?”


    顾端摇摇头,不经意间看向了对面坐着的易樹。


    此时此刻易樹正在对付黏人的汤汀。


    汤汀说什么也要在桌子下面牵着他的手,易樹拍开一次汤汀就又伸过来去盖住易樹的手背不让他动。


    易樹啧了一声没什么办法只能拉着汤汀的手和他十指相扣。


    韩与尘把菜单推向易樹,“你们看看还需要加点什么菜吗?我感觉这点就差不多了。”


    汤汀拿过菜单,“我给你点。”


    易樹托着腮看汤汀:“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


    “那必须的。”


    看着一脸自信的汤汀,易樹勾了下嘴角,虽然弧度很小但还是被顾端看见了。


    他装作不在意地偏过头淡淡开口:“小樹,你这是找了个男朋友还是找了个忠心耿耿的免费仆人?”


    汤汀低眉顺眼给易樹添酒夹菜没说话,看着还挺高兴。


    易樹磨了磨牙瞪了汤汀一眼。


    只有他才知道昨天晚上的汤汀有多疯狂,骨子里都是恶劣分子,拉着他在落地窗、浴室、床上一次又一次,还强迫他不让他睡着或者晕过去。


    韩与尘察觉到场子有点冷连忙岔开这个话题,“老顾,最近几年在国外待得怎么样?”


    顾端:“国外几个分公司的成绩都还不错,不过我这个中国胃还是吃不了白人饭,还是这边的饭合我的胃口,你们最近怎么样?”


    易樹生气,正在喝酒一杯接着一杯,喝完了汤汀就又给他倒上。


    韩与尘拨了下桌子上的玻璃酒杯,“我就那样呗,家里的事情和生意有我大哥在处理,我就天天吃喝玩乐,挺闲的。”


    辛辣的酒液灌入喉咙,易樹叹了口气。


    “行舸越做越大了,最近多了家娱乐公司,现在我哥在管理。”


    之后差不多都是韩与尘和顾端在吃吃喝喝,易樹心里堵着一口气一直喝酒,直到这次聚餐结束这口气也没散去。


    汤汀小心把他扶起来,“小心点,别绊倒。”


    他对顾端点点头,“小樹有点喝多了,那我们就先回去了,等有时间再聚。”


    易樹冷哼一声直接甩开了汤汀搀着他的手,自己歪歪扭扭往外走去。


    韩与尘拜拜手,“赶紧去追吧,一会真给他摔个脸着地了。”


    他们站在原地看着汤汀追上易樹小心扶着那人朝着路边走去。


    韩与尘叹了口气,“没想到易樹最后还真和这个叫汤汀的在一起了,之前他口口声声和我说他不喜欢汤汀的。”


    顾端点燃一根烟,打火机声音落下,一点火光在他嘴边忽明忽灭。


    “他真这么和你说的?”


    “是啊,之前有一次在咱们常去的那个马场,我问他是不是喜欢汤汀那个小白脸他坚定地说自己不喜欢。”韩与尘回答。


    顾端吸了一口烟,吐出的烟雾向上直到飘散。


    “小樹这个人向来口是心非,心里想的和嘴上说的完全不一样。”


    韩与尘拍了拍顾端的后背,“是时候该放下了,老顾,他身边已经有别人了。”


    顾端把烟灰弹到地上,“那可未必。”


    韩与尘缓慢地打了个问号出来。


    “不是吧,你难道还想把易樹给抢过来吗?”


    “我看他们两个是不会长久在一起的。”


    “为什么这么认为?”


    顾端没有回答他,韩与尘自己也反应过来了,他嗯了一声:“你说的挺有道理。”


    韩与尘和他对视了一眼,默契地击了个掌。


    汤汀也喝了酒,他打了辆车带着易樹回酒店。


    易樹看着还有点生气,他坐得离汤汀很远,头靠在车窗边上。


    汤汀叹了口气想伸手去扶一下易樹,手被那人毫不留情地拍开了。


    汤汀的手背都被易樹给打红了。


    他甩甩手等了一会才慢慢挪靠近易樹,把他的头靠在了自己肩膀上。


    易樹已经睡着了,他仰头靠在汤汀颈窝处,鼻尖蹭着汤汀的脖子。


    汤汀替易樹整理了一下他凌乱的头发,悄悄牵起易樹的手腕和那人十指相扣。


    “到了,小樹,醒醒?”汤汀很轻地晃了一下易樹。


    他在汤汀扶着他下车的时候醒了,但还是迷迷糊糊的,任由汤汀扶着自己往酒店走去。


    汤汀把他扶到套房沙发上坐好,还在他脚边贴心地放了一个垃圾桶。


    “你先在这坐会,我去给你泡醒酒汤。”


    易樹睁开眼睛,红着脸抓住了汤汀的手腕,力气很大,用命令的语气说:“不许走。”


    三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汤汀抬手贴到了易樹侧脸上,“我要去给你泡醒酒汤的宝宝,喝了会好一点,好吗小樹?”


    被汤汀拍了侧脸易樹像是失去了所有神智一样松开了手。


    “谁他妈是你宝宝。”


    为了不让易樹明天醒来头疼,汤汀泡了温度适宜的醒酒汤,还拿来了醒酒药。


    他弯腰靠近易樹,却被易樹扯住了脖子上的领带。


    易樹面色潮红,半眯着眼睛命令道:“跪下。”


    汤汀故作冷静地半跪,刚放下一条腿就被易樹屈膝踩住。


    白色的家居拖鞋踩在腿上软软的,在汤汀的西装裤上留下了一点灰色的痕迹。


    易樹扯着汤汀的领带不断靠近,两个人鼻尖相抵,呼吸相缠。


    最后还是汤汀先一步凑上前吻住了看起来好像犹豫不决的易樹。


    “唔……”


    醒酒药被渡到了易樹嘴里,苦涩的味道在两个人唇齿间蔓延。


    汤汀顺着易樹的脖子一路向下,落到了易樹锁骨上轻轻啃咬。


    他含糊不清地问:“我是你的免费仆人吗?”


    易樹抬头抓住了汤汀后脑勺的头发强迫他抬头看自己,汤汀整个人都压在易樹伸手,稍微抬下头就能亲到易樹的下巴。


    易樹另一只手掐住了汤汀的下巴,力道不轻,汤汀的下巴被掐得有点红。


    他听见易樹的语气淡淡,“是又怎样。”


    汤汀握住易樹的手腕拿下易樹掐在自己下巴上的手,很轻地亲了亲,“我很荣幸。”


    易樹冷哼一声。


    “真会说话。”


    “不嘴甜一点怎么能俘获老板的芳心呢?”


    毫无征兆两个人再一次滚到了床上。


    汤汀像是要为了印证自己的嘴甜人设一样说了好多甜腻腻的,之前从来没叫过的称呼。


    作者有话说:


    怒更四千五百字。


    明天不更新不要跑空了宝宝们,周六晚上十一点左右会更新!!爱你们么么么。


    周六上夹子好紧张TvT


    第24章  妆造[VIP]


    第二天早上是汤汀先醒过来的。


    易樹睁开眼就看见汤汀在盯着自己笑, 他眨眨眼抬手去捂汤汀的眼睛,然后快速在汤汀的嘴角亲了一下。


    汤汀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易樹受不了推了一下汤汀的肩膀。


    “你今天上午就买车票回南恩市吧, 《蓬山乱》的资金问题估计解决了,和郁导商量一下定妆照的问题。”


    汤汀撇撇嘴:“你现在像个提上裤子不认人的渣男,我还以为能和你一起回去呢。”


    听到他这话易樹把刚从地上捞起来的衣服砸到了汤汀身上, “你别太得寸进尺了。”


    衣服蒙住了汤汀的脑袋, 他现在鼻尖萦绕的又是最近经常闻到的玫瑰香, 这衣服是易樹的。


    “是因为我在南恩市有工作还是因为易远山要回来了?”


    易樹不说话随便从地上捡了件白衬衫胡乱套在自己身上然后钻进浴室去洗澡了。


    汤汀托腮看着易樹身上明显不合身的衣服叹了口气, 然后起身套了条裤子守在浴室门口等着易樹出来。


    他在易樹额头上亲了下, “那等我回了南恩市给你发信息。”


    易樹嗯了一声听不出什么情绪。


    在返程的高铁上汤汀给杨方藤发了信息。


    :杨导,您计划什么时候去扫楼和直播给我发信息就行,我最近应该都有时间, 有事您吩咐。


    杨方藤可能是在忙, 汤汀下高铁的时候才收到了回复:扫楼定在了明天下午, 依依小郑小庞加上你, 还有其他一些主创。


    另外杨方藤还让他去转发一下《命悬一线》官博发的微博那条宣传微博已经艾特他了。


    汤汀:好。


    之前因为角色和他的咖位都太小的原因汤汀从来没扫过楼,他知道要不是杨方藤比较看好他本来他这次也没机会去扫楼。


    他在网上查找了一些扫楼的相关事项,还去问了林子昂, 林前辈很高兴能为他答疑解难。


    林子昂:我看到《命悬一线》剧组发的微博了,恭喜你啊小汤,《命悬一线》的预告看着像是会爆的样子,扫楼没什么特别需要注意到, 就是要保持态度的平和,千万不要和别人起冲突。


    林子昂:分发的礼物剧组应该会准备, 你另外准备一份的话显得会更好。另外电梯很容易出神图,可以留意一下。


    汤汀回了他一个明白的小猫表情包。


    另外林子昂还说了点别的, 和汤汀在网上搜索到的大差不差,他还刷到了好多明星的电梯神图。


    不得不说确实都很有氛围感。


    杨方藤给他们准备了礼物,但易樹还是给汤汀订了蛋糕和奶茶让他分给互联网大厂的员工。


    陈悠悠负责这些甜点,等扫楼完分给员工,一人一份。


    《命悬一线》剧组来扫楼的除了梁依依郑青峰和汤汀庞星还有另外一对男女。


    在《命悬一线》中饰演刑侦支队中的智囊团和警花。


    他们被分成了三组,男女主一组,汤汀和庞星一组,剩下的两人一组。


    杨方藤给他们带来了剧组的衣服,让他们换上。


    汤汀是一套老头背心和短裤,庞星是学生校服。


    比起汤汀看起来的紧张,庞星就有点兴奋了,他穿着校服围着汤汀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汤汀有点恍惚,好像又回到了拍摄《命悬一线》的时候。


    “汤哥,一会上直梯有人拍照,咱们想点动作。”


    “好。”


    此次扫楼是为了宣传《命悬一线》,他们也要尽量维持角色的人设。


    在进电梯之前得到了杨方藤的亲自指点。


    汤汀点燃了一根烟但是不抽,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


    “周许温”站在直梯最里面,周围是全透明的玻璃电梯。


    他恢复了在被霸凌前的性格,阳光明媚,又不失温和。


    他手扶着扶手,笑着露出两颗小虎牙。


    “周听寒”双手插兜站在“周许温”不远处,嘴里叼着烟,火光忽明忽灭。


    他看着“周许温”的目光灼灼,像是要把人盯穿。


    汤汀和庞星调换了位置。


    “周听寒”手扶着电梯里的把手,后背贴在透明玻璃上,他手臂上的薄肌格外明显。


    他偏头看向了电梯外,眼神锋利尖锐。


    这次“周许温”站在他身后,依旧是笑着,只是不露齿的微笑却无端生出几分危险感。


    就好像在另一个世界他们仍好好活着,两个人也称得上团团圆圆,美满幸福。


    “汤哥,你是不是有点紧张?”庞星走在汤汀后面问。


    “你怎么知道?”


    庞星觉得有点好笑,“你嘴角一直绷着,一点笑模样都没有。”


    虽然庞星年纪小但他已经经历过好几次扫楼了,他说了几句安慰的话。


    两个人聊了一会电梯停下,梁依依和郑青峰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们了,见到两个人都打了个招呼。


    在剧组的一个多星期几个人已经混熟了。


    郑青峰:“好久不见老汤,最近咋样?”


    郑青峰和汤汀是同一年生的,只不过郑青峰比汤汀生日小几个月,两个人一个多星期就处成了好哥们。


    天天以老汤老郑相称。


    梁依依也和汤汀打了招呼,等着剩下的一对到了他们才一起进入《命悬一线》播出平台的楼层。


    梁依依和郑青峰都是当红花生,流量很好,行舸影视里有很多很多人喜欢他们俩。


    庞星算冷门但也有人围着想要他的签名。


    相比之下汤汀看起来就有点可怜了,周围一个人也没有。


    可能他因为之前接的几部戏收获了一点点粉丝,但那些粉丝正好不在行舸影视这家互联网大厂里。


    不过他听到了一些女生在小声耳语。


    “那个男生是谁啊,好帅啊。”


    另外一个女生点了点头,“穿老头背心和大裤衩都显得帅。”


    “他好像是周听寒的扮演者,叫……汤汀,我还挺喜欢周听寒这个角色的,要不去要个签名。”


    这些对话都被汤汀尽收耳底,他还挺喜欢这种感觉的,别人是因为自己饰演的角色而喜欢自己。


    而不是因为他才去喜欢他饰演的角色,这两者存在着一些本质上的差别。


    看着她们拿着本子上前汤汀微笑着打了个招呼。


    过了两三秒,她们拿到了签了字的本子,她们对着汤汀的超绝小学生字体眨了眨眼。


    汤汀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脑袋,“不好意思,我没设计签名。”


    他是真觉得不好意思,他当时确实和许嫣然提过设计签名的事情,但被对方一句“等你有点名气了再说”这句话给搪塞过去了。


    其中一个扎着双麻花辫的漂亮女生捂着嘴说了句:“没事看着也挺可爱的。”


    “谢谢。”


    等她们两个离开汤汀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虽然她们两个不是他的粉丝但他也已经很久很久没应付过这种场合了。


    接下来又有零星几个喜欢预告中周听寒这个角色或者看汤汀长得帅来要了签名。


    汤汀发誓自己之后一定要找人设计自己的签名,好好练。


    梁依依和郑青峰那边就很火热了,已经被团团围住了。


    已经签完名的庞星挤开人群凑到了汤汀身边。


    他抬手拍了拍汤汀的肩膀,“怎么样,扫楼也不需要那么紧张吧。”


    汤汀笑着点点头。


    等梁依依和郑青峰签完名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


    他们六个站成一排齐声说:“《命悬一线》很快就会上映了,希望大家支持。”


    汤汀给陈悠悠发了条信息,让她带人把小蛋糕和奶茶都搬上来发了。


    退出和陈悠悠的聊天框,他收到了易樹的信息:我回南恩市了。


    汤汀勾唇笑了一下,这么无意识报备自己行程的易樹看着有点乖。


    他敲字回复:知道了,我的小樹老板。


    易樹没有再回复,但汤汀猜他应该看到了,他猜易樹现在应该是翻了个白眼然后把手机给扔在一边了,但耳尖肯定是淡粉色的。


    想到这汤汀的心情愉悦了一点,他又点开和易樹的聊天框给他发信息。


    :老板,我想设计个签名,可以吗。


    这次易樹回复的很快:我让林南把合作的几家设计公司发给你,你挑一下风格和他们联系,报我的名字。


    汤汀:好。


    他还在后面加了个波浪线,易樹收到信息只看了一眼就差点把手机给扔出去。


    说实话汤汀觉得好像他们俩确认了金主关系相处模式和之前也并无太大区别。


    汤汀神色恹恹地收起手机。


    不过,他们还有很长的时间吧。


    应该。


    当天晚上《命悬一线》去扫楼的事情就上热搜了。


    热搜一共上了两个,一个是梁依依和郑青峰穿着警服在电梯里的照片热搜,被粉丝称为双强CP。


    这个热搜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内,毕竟梁依依和郑青峰自带流量,自家粉丝的战斗力也很强。


    但是另外一个热搜连汤汀自己都没想到。


    他和庞星在电梯里拍的照片也上热搜了,后面还跟了个爆字。


    热搜标题是“最带感哥弟”。


    他上热搜的时候汤汀正蹲坐在自己家的水管前,对着正在滴水的水管发呆。


    汤汀叹了口气给易樹打了个视频电话,视频被接通,一开始是黑屏后来才是露出半边脸的易樹。


    易樹看着一脸委屈的汤汀眨了眨眼,“怎么了?”


    汤汀把视频摄像头翻转了一下,对着自己厨房的水管。


    “小樹老板,我家水管坏了。”


    他听见易樹冷哼了一声:“水管坏了你打电话叫维修工啊,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汤汀又把摄像头转过来对着自己的眼睛,下垂眼看着有点可怜。


    “求收留宝宝。”


    画面黑了,是易樹把手机拍到了桌面上。


    汤汀很有耐心,他擦了擦溅在自己脸上的水,等着易樹的回答。


    半天易樹才很轻地嗯了一声。


    汤汀再一次赌对了,易樹果然还有自己的房产,和易远山住在一起不是易樹自愿的。


    易樹的声音混着一边的滴水声,轻得像是幻觉。


    “我给你发地址,你自己打车过来,在小区门口等着我。”


    “好的宝宝。”


    电话那边的易樹皱眉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别叫我宝宝。”


    “好的,小樹。”


    易樹有点气急败坏了,他挂断电话给汤汀发了个信息过去。


    被挂断电话的时候汤汀的房门就被敲响了,是他之前找的维修水管的工人。


    等着水管被修好之后汤汀才打车前往易樹发给他的那个地址。


    易樹下楼的时候易远山正坐在客厅喝茶,他只是抬头看了一眼易樹。


    “这么晚了,去哪?”


    易樹拢了拢自己身上的黑色大衣,“我哥有点公司管理上面的事情需要我帮忙,我去他那边一下。”


    易远山喝了口茶,语气淡淡地说:“去吧,多教教他。”


    “嗯。”


    不知道是不是他拿江斯应当了借口,易樹发动汽车的时候就接到了江斯应的电话。


    江斯应旁边好像还有别人,电话被接通的时候易樹还听到江斯应喊了句别动。


    “有事啊?”


    “你包养的那个小白脸……”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易樹的一声“啧”给打断了。


    江斯应拉长音调哦了一声接着说:“汤汀上热搜了,这种情况怎么办?”


    “好的坏的?”


    “好的。”


    “留着。”


    江斯应又哦了一声:“对他来说应该算是好的,而且我觉得你应该去看看。”


    后面的车在按喇叭,易樹摸了一下耳朵里塞着的蓝牙耳机,调大了声音。


    “我在开车呢,一会再看。”


    江斯应扭头看了一眼窗外如墨色的天空,“这么晚了你干什么去?”


    “去你家。”


    江斯应大叫了一声“啊”然后很长时间没再说话。


    易樹过了一个红绿灯,看了一眼中控台,电话还接通着没被挂断,江斯应打电话从来没出现过接通但不说话的状况。


    在易樹要挂断电话的时候听到了电话那边劈里啪啦东西掉落到地上的声音。


    “……江斯应?”


    易樹听到啪嗒一声,电话被挂断了。


    现在他能肯定电话那边不止江斯应一个人。


    易樹没再管,开车前往了房产的小区。


    还没靠近就看到一大团黑暗蹲在小区大门口,是蹲着把自己抱成一团的汤汀。


    他放慢速度把车停到了汤汀旁边。


    “上车。”


    汤汀站起来拉开了车门,“终于来了小樹老板,我要冻死了。”


    易樹看他一眼,“脸上的水都没擦干,能不冷吗,cos冻感超人呢?”


    汤汀感觉更冷了。


    浑身冰凉。


    他尴尬地笑了两声。


    易樹开着车进了小区,汤汀被他领到了一间大平层外。


    易樹按密码的时候并没避着汤汀。


    “你把之前住的那个房子退租吧,又小又偏,干什么都不方便。”


    汤汀嬉皮笑脸,凑到易樹身边,“老板这么大气,我拿什么回报你啊。”


    易樹把汤汀凑过来的脸推远了一点,他怎么觉得现在的汤汀比之前更不要脸了。


    易樹眨眨眼轻拽着汤汀的耳朵让他靠近一点,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说:“咱们下次换几个新姿势啊。”


    汤汀没想到易樹会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


    这哪里是要回报易樹,这明明是给汤汀的奖励。


    他觉得全身像是在烧,不用想他的脸肯定很红。


    易樹撇了下嘴松开了汤汀的耳朵。


    【之前在床上一套一套的,现在下了床倒像个纯情男孩了。】


    “生活用品都换新的吧,我给你准备。”


    易樹带着他往卧室的房间走,“另外江斯应和我说你上热搜了,怎么你没和我说这个事,我还以为你要摇尾巴要奖励呢。”


    汤汀一脸懵,“……什么热搜?”


    “你不知道?”


    汤汀摇摇头,和易樹同时掏出手机点开了那个大眼睛软件。


    虽然他不知道,但演员的直觉已经让他有了点猜测,估计是因为他和庞星在电梯里的照片。


    他翻看起了热度最高的一条微博下面的评论。


    我磕的cp是真的:不是我说,这真的只是哥哥和弟弟吗?


    写不了了:很难说啊很难说。


    用户5862485655:但这个穿老头背心的人好帅啊……[流口水]


    神明少女的信箱:冲着这颜值我高低去看两眼。


    小程不知道:好看,想磕,这是能说的吗。


    汤汀就知道照片被放出来会是这么个结果,肯定会有一部分人想磕周听寒和周许温的CP。


    他抬眼小心翼翼看向一边的易樹。


    他拽着易樹的衣角凑近了一点:“老板,你不会生气吧。”


    易樹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的衣服从汤汀手里抽出来。


    “我生什么气。”


    他戳戳手机,力气很大。


    明明就是在意的,汤汀撇撇嘴。


    汤汀握住易樹的手腕把他拉进怀里,“小樹老板今天晚上要留下来和我一起睡吗?”


    易樹拍开他的手,“不了,我得回去。”


    汤汀没再说什么,松开手看着易樹出门。


    他没解释原因,但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在易樹关门的那一瞬间汤汀听到了易樹的心声。


    【一点也不搭。】


    汤汀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


    汤汀翻看了一会评论区上床就准备睡觉了。


    在放下手机之前收到了郁沅发来的信息:汤老师,你明天可以来试装造了。


    汤汀回了个好的,然后退出给易樹发了条信息。


    :老板,明天我去试古装,你想不想看。


    发完信息和明天试妆造的地址他就把手机扔到一边了。


    比起之前他给易樹发信息的没底现在汤汀更多的是期待,因为汤汀发现确定了金主关系的易樹变得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第二天起来汤汀捞过手机一看,并没有易樹的回复。


    但汤汀有一种直觉,易樹会去。


    郁沅规定的时间是下午三点,陈悠悠两点就开车来接他了。


    摄影棚里摆着一排一排的衣服,每件衣服上都贴着姓名贴,现在摄影棚里不止汤汀一个演员,整个服装组都忙得不可开交。


    郁沅站在常亮灯旁边,手里拿着一个索尼单反相机。


    导演临时充当摄影师。


    她眼睛尖,一下就看到了刚走进摄影棚里的汤汀,“王姐,汤汀来了,带他去找衣服化妆!”


    “来了!”


    汤汀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一个穿着时髦有点胖的女人给拉走了。


    “这是许成安先定下来的几件衣服,你先试这一套看看效果。”


    “……好。”


    一共有两套,一套是红色绸缎和银色铠甲的将军服饰,另一套是黑金配色的常服,搭配一件银灰色的狐裘。


    汤汀之前没演过古装剧,古装这么繁琐的服饰他研究了一下才穿上,他从试衣间出来又被塞了一手道具。


    “这是许成安的剑和玉佩还有配饰,你先拿着。”


    “……好。”


    汤汀的手指抵着剑格把剑推出来看了看,是没开过刃的,但看着还是有点锋利。


    玉佩是定制的,在玉佩有点刻着一个“安”字,是独属于许归安一个人的玉佩,也是《蓬山乱》的重要道具。


    郁沅拿着相机走到了汤汀身边,上下打量了一下:“看着不错,你把这个绑上我看看。”


    她指的是在汤汀手里躺着的一条红色抹额。


    “好。”


    汤汀把剑放在一边玉佩系到自己腰间,然后把那条红色抹额绑到了自己额头上。


    郁沅捏着下巴看了一会,“不错,我找化妆师给你戴个假发套,再画点淡妆我看看效果。”


    郁沅给他找了个造型师简单交待了两句就离开了。


    摄影棚里很吵,汤汀体会到了古装偶像剧和现代正剧的区别。


    现代正剧对装造都不是很注重,拍摄的场景都是能在现实中找到的,而古偶剧在古代装造设计上良心的剧组会很严苛,也是剧组的一笔巨大开销。


    汤汀被交给了一个造型师,那人把沉重的发套戴到了汤汀脑袋上。


    化妆师捏着他的下巴左右看了两眼,“底子不错,我要是再给你打那么多粉底就有点假白了,我就简单打个底。”


    “嗯,谢谢。”


    化妆师拿着化妆师在桌子边上磕了磕然后开始给汤汀上底妆。


    汤汀并不经常化妆,上部戏《命悬一线》的周听寒设定上就是个糙汉,不用化太多的妆,甚至可以不化妆。


    所以他有点不自然地往后退了一下被化妆师掐住了下巴。


    “别动啊老哥,一会眼线该画歪了。”


    “不好意思,我有点不习惯。”


    汤汀目不斜视看着面前的化妆镜,他的嘴角一直绷着,直到看到镜子里出现一个戴着黑色口罩的人朝着他走过来。


    他猜的果然没错,《蓬山乱》突然出现的资金问题是被易樹解决的,只要他提一下易樹就算没回复他也是会来的。


    易樹走到那个化妆师身边拿过了他手里的化妆刷。


    “我来吧。”


    化妆师皱着眉看向易樹,却先注意到了在易樹身后不远处正手舞足蹈的郁沅。


    她和郁沅合作很久了,能从郁沅乱七八糟的动作看出对方的意思,郁沅让她赶紧撤,那是金主爸爸。


    但化妆师尽职尽责问易樹:“你会化妆吗?”


    易樹点点头,化妆刷在他手指间熟练地转了一圈。


    化妆师赶紧跑了。


    汤汀的嘴角已经绷不住了,他穿着许成安的服饰,表情却不是应该出现在少年将军脸上的沉稳冷静,而是汤汀的狗狗专属表情。


    “老板,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化妆啊?是之前给哪个小女孩化过吗?”


    易樹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


    他淡淡开口,汤汀看到易樹的喉结上下滚动,口罩也跟着抖动。


    “嗯,不止给小女孩,还很多你这样的小男孩。”


    【问的什么白痴问题,早就跟你说了之前没谈过恋爱。】


    汤汀假装没听见易樹的心声,“真的吗?”


    许成安的将军人设用不着涂口红,但是汤汀的嘴很干,都起皮了,易樹在桌子上一堆瓶瓶罐罐里挑了半天都没找到嘴角想要的。


    “信不信由你。”易樹掏掏口袋,拿出了一管润唇膏。


    他拧开盖子,一只手托着汤汀的下巴另一只手拿着润唇膏贴上了汤汀的嘴。


    “把嘴闭上。”


    “……哦。”


    汤汀乖乖闭嘴。


    易樹帮汤汀涂了点唇膏,在用指尖擦掉汤汀嘴边涂出的唇膏的时候汤汀伸出舌头碰了下易樹的指尖。


    作者有话说:


    提前更了!


    但是还没检查错别字……


    第25章  定妆照[VIP]


    感受到了指尖湿润的易樹僵了一下, 然后伸出手,指甲掐住了汤汀的舌尖。


    “你再舔一个呢。”


    汤汀被掐着舌尖说不了话,而且很疼, 他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眨眨眼看着易樹,看得易樹想笑。


    “你还舔不舔?”


    易樹没想到,汤汀点头了。


    【……真不要脸。】


    易樹松开手, 汤汀舔了一下嘴唇, 尝到了甜甜的草莓味。


    “老板, 你怎么还随身携带草莓味的润唇膏呢?”


    易樹双手环胸靠在桌子边上, “反正不是给你的。”


    他的行为和他说的话完全是相反的, 他把润唇膏的盖子盖好装进了桌子上汤汀的包里。


    这个斜挎包也是易樹给他买的,是汤汀不知道的一个奢侈品品牌。


    汤汀有了很大很大的被易樹包养的实感。


    易樹抬手拨了一下汤汀的下颌让他正对着自己,左右看了看他的妆容。


    “看着不错。”


    汤汀骄傲地翘起尾巴:“那当然, 我天生丽质嘛, 不化妆都好看。”


    郁沅火急火燎地跑过来拍拍汤汀的肩膀。


    “快快, 汤汀, 到你了,时间紧迫。”


    “知道了,马上就来。”


    汤汀站起来, 繁重的服饰带起来一阵风,扑了易樹一脸,带着清冽的味道。


    “那我先去拍定妆照了,你在这等我一会, 我马上就回来。”


    郁沅不敢打扰他们,给了汤汀个信就赶紧跑了。


    汤汀四处望了望, 在看到周围的人都聚集到摄影棚之后他快速低头,把佩剑挡在旁边隔着口罩快速亲了易樹一口。


    他像嘱咐小孩一样又说了好几遍让易樹在这等着自己不要乱跑。


    最后易樹实在受不了抬脚想踹汤汀一脚被汤汀躲开朝着摄影棚跑去了。


    易樹缓慢地眨了下眼抬手碰了下自己的口罩。


    上面好像还残留着汤汀的温度。


    还有他的口水。


    “把那个鼓风机拿过来, 放在这。”


    除了郁沅在拍,还有另外两个专业摄影师。


    其中一个是江斯应找来的,他朋友,是网上很火的旅行摄影博主姜一榆,擅长拍摄氛围感写真和风景。


    姜一榆一直到处飞旅行拍摄,最近回到南川市休整几天就被江斯应抓来当苦力了。


    姜一榆:“好,不要看镜头,就直视前方,不要动,这个角度就很好。”


    放在汤汀侧前方的鼓风机吹动了他的头发,整个人被衬托出了点沙场上的冷冽和刚强。


    姜一榆连着按下快门,然后调整了一下相机的参数,看了一下刚刚拍的照片。


    “郁导,你看这几张照片怎么样?”


    郁沅是导演专业毕业的,但学的更多的是摄像,在摄影方面他不是很擅长。


    她戳着相机屏幕看了一遍照片。


    “我草,拍得这么牛逼,我要拜你为师!”


    姜一榆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了郁沅的触碰,“……谢谢啊,拜师就不用了。”


    郁沅抓抓头发,有点尴尬地也往后退了一步。


    “那个啥……这套就先这样吧,我去叫道具组改一下造景,姜老师,你把sd卡拔一下把照片导出来我,我交给后期做最后一步的处理。”


    姜一榆抓着相机点点头,“好。”


    “嗯,那姜老师你休息一下,去喝点水吧先。”


    “嗯。”


    郁沅叹了口气走到正在整理衣服和头发的汤汀身边。


    “汤汀,去换另一套衣服吧,这个玉佩就别摘了,另一套衣服也要戴着。”


    “嗯,知道了。”汤汀点点头朝着换衣间走去。


    易樹正坐在汤汀的椅子上玩手机,汤汀走过去把手里的玉佩塞到了易樹手里。


    “帮我拿着。”


    “哦。”


    这套常服和红绸铠甲相比更简单一些,汤汀没花多长时间就换好了。


    他出去的时候易樹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玩手机,只是多了一块玉佩正在他指尖熟练地转,像一枚小巧的硬币一样。


    他把厚重的狐裘披到身上在易樹面前晃了一圈。


    “怎么样?”


    易樹把玉佩往上抛了一下然后稳稳接住。


    “像一种动物。”


    汤汀把快要扫到地上的狐裘往上提了一下,露出黑色的靴子。


    “狐狸吗?”他开始自己猜测。


    “花孔雀。”


    好吧,汤汀哼哼两声拿过了易樹手里的玉佩拴在自己的腰带上。


    “行吧,我就当成是你在夸我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


    道具组动作麻利,很快就把摄影棚里的造景给换了。


    和刚刚摄影棚里布满沙石武器的造景相比,现在的造景平和很多和汤汀身上的常服很搭。


    看起来是要拍许成安的一些生活场景。


    易樹这次没在休息地坐着,他慢步走到了摄影棚旁边。


    郁沅拿着相机凑到了易樹身边,“易总,您想看看汤汀拍的照片吗?”


    “好啊。”


    郁沅划开自己的相机把刚刚拍的照片展示给易樹看。


    “我其实算是业余的,姜老师拍的才好看呢。”


    汤汀看着易樹走过来,忍不住总是偏头去看易樹。


    这样的行为姜一榆从取景框里看着特别明显,她打了个超级响的响指把汤汀的注意力给吸引过来。


    “嘿,看镜头看我,别往那边瞟了。”


    汤汀眨眨眼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不再朝着易樹的方向看了。


    “好,非常好,不要动了。”


    姜一榆按下快门,将系着玉佩正在摇折扇的“许成安”给定格下来。


    等拍了十几张姜一榆才松了口气把脖子里挂着的相机取下来。


    “差不多了,去休息一下吧。”


    汤汀也松了口气,抬手扯下了自己的抹额。


    易樹和郁沅正在看后期处理姜一榆拍摄的照片。


    汤汀走过去把头夹在了他们两个人中间,“看什么呢?”


    易樹看着后期一张张精修照片,一个眼神都不想分给汤汀,“看狗呢。”


    “哪的狗这么帅。”


    这句话易樹懒得搭理他了,直接当没听见。


    【真不要脸。】


    郁沅默默退出聊天,金主爸爸的事情她还是少掺和一点吧,毕竟易樹投了那么多钱,面对金主爸爸她底气不是很足。


    姜一榆拿着相机走过来把抽出来的sd卡递给郁沅,“这是第二套衣服的照片,你看看挑几张。”


    “好。”


    郁沅把sd卡插进了读卡器里然后把读卡器插进电脑的接口开始读取刚刚的照片。


    姜一榆拍的照片几乎没有废片,郁沅挑了一张最好看最没有瑕疵的照片当成定妆照。


    “然后在上面p上角色名和剧名就可以了。”


    “放心吧,郁导。”


    这些摄像师和后期剪辑不是郁沅合作过很多次的就是她的同学,他们做事郁沅非常放心。


    易樹拍拍汤汀的胳膊,朝着换衣间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去把衣服换了,去吃饭。”


    “好。”汤汀看着很高兴。


    易樹等着汤汀走远他看向了郁沅。


    “郁导,拍的这些照片能发给我吗?一套照片一张就行。”


    郁沅诚惶诚恐,金主爸爸的要求她当然不能拒绝。


    “可以可以,我一会微信里发给你就行,你来挑挑想要哪张。”


    “嗯,”易樹凑上前翻看这几十张照片,“别把这件事告诉汤汀。”


    郁沅了然地点点头,还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让易樹放心。


    “就这两张吧。”


    易樹指的这一张郁沅看着有点奇怪,指的是照片里汤汀的表情,本来这张照片郁沅设计的是许成安面无表情直视前方的。


    但是画面中的汤汀眼神明显是看着画面外的。


    “这种好像不是很好看,易总要不要换一张?”


    易樹的语气坚定,“不用,就这张。”


    “好,那我一会发给你。”


    易樹点点头,感受到自己左边的肩膀重了一点,是汤汀把胳膊架在了他的肩膀上。


    “我好饿啊老板,咱们去吃饭吧。”


    “嗯。”


    易樹动了动肩膀,把汤汀的肩膀给抖落下去了。


    但是汤汀不要脸,他又搭上去了,易樹叹了口气不打算再把汤汀的胳膊抖落下去了。


    “你想吃什么?”


    汤汀几乎整个人挂在易樹身上,让易樹拖着自己往前走,他蹭了蹭易樹的脖子回答道:“我想吃烤串,你能陪我一起吃吗?”


    易樹拖汤汀往前走,还没回答就看到了从前面走过来的人。


    江斯应。


    但不止江斯应一个人,他身后还跟了一个染着雾霾蓝颜色的男生,比江斯应矮了半个脑袋。


    虽然父母离婚易樹和江斯应不生活在一起但江斯应有什么事都会和他说,小嘴叭叭叭个不停,他发信息的时候易樹不会搭理他,但事后都会大概翻看一遍。


    江斯应的朋友他都知道,但这个人易樹从来没见过。


    倒是挂着易樹身上的汤汀诧异地诶了一声,他循声看过去看到了汤汀皱着的眉毛。


    “你认识啊?前男友?”


    汤汀眨眨眼,“不是,他是一个很有名的歌手,我挺喜欢他的歌的。”


    “……哦。”


    易樹慢吞吞收回目光,江斯应正好走到他面前,脸色有点难看。


    “什么表情……死了亲爹一样。”


    江斯应眼下挂着乌青,看起来像是三天三夜没睡过觉了。


    他挂上了点欲哭无泪的表情,“你快别提了。”


    江斯应伸出大拇指示意了一下自己身后的人,“我的精力要被我身后这人给榨干了。”


    “嗯?”


    易樹发出了一声疑惑的鼻音,他想到了一点不该想的事情。


    他思考的时候那个蓝头发的人就已经走到易樹和汤汀身边了,脸上带着笑,对着易樹和汤汀伸出手。


    易樹在第一时间找到了两个合适的词语形容这个人。


    “你们好,我是季雀生。”


    衣冠楚楚,正人君子。


    作者有话说:


    哥哥的cp终于出场了,会在这本结束后单开一本,预收已经放在了专栏,感兴趣的宝可以点点收藏。


    第26章  怕你爽[VIP]


    易樹握上了季雀生的手,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从他哥脸上看到了点无奈。


    “哥,你过来干什么?”


    江斯应眨眨眼, “我来接姜一榆,约了她,我们俩去吃饭。”


    不知道是不是汤汀的错觉, 他觉得江斯应咬重了“我们俩”这三个字。


    易樹指了指身后的摄影棚, “姜小姐在摄影棚里, 你去找她吧。”


    他话音刚落就看到汤汀上下摸了摸。


    “你干什么呢?”


    汤汀一边摸一边回答易樹:“我看我身上有没有纸, 想让他给我签个名。”


    易樹深吸一口气凑上前扯住了汤汀的耳朵。


    “我饿了, 快点走。”


    【要什么签名……】


    汤汀被易樹扯着耳朵也不挣脱,还俯下身让易樹拽得更方便一点。


    易樹突然听到了汤汀被压得很低的笑声。


    “你笑什么?”易樹声音有点低。


    “还不让人笑啦?”汤汀收起笑,抬手戳了下易樹的腰窝:“小樹老板这么霸道。”


    易樹一下就松开了汤汀的耳朵, 好像那是块烫手山芋一样。


    “……快点走。”


    汤汀脚步悠悠但不慢, 他走在易樹身边, 双手牵在一起背在身后悄悄凑近易樹。


    “老板, 你怎么不骂我了?”


    以前他说骚话或者荤话的时候易樹都会骂他几句,不管是在口头上还是在心里。


    虽然汤汀和易樹确定这种“畸形”关系不久,但易樹慢慢了解了一点汤汀的癖好。


    易樹脚步不停, 接着往前走。


    “你怎么不骂我了?”汤汀的声音听着欠欠的。


    易樹不说话走到了他的库里南旁边,打开了车门先坐进去了。


    汤汀追着他问,不依不饶,有一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气势。


    他靠在车窗边上, 歪着身子看认真开车的易樹,“真的不能告诉我吗老板, 我真的很好奇,你不说的话那我就只能自己探索了。”


    易樹打了个转向, 朝着南恩大学开去。


    他没由来地想起了之前南恩大学杏花文化节他和汤汀爆发的那场争吵,现在想想真是觉得有点幼稚,不知道为什么。


    就在汤汀以为得不到易樹的回答时他听到了易樹的声音,声音小得像小猫哼哼,但汤汀还是听到了。


    “……怕你爽。”


    汤汀想了一会赞同地点了点头。


    “是有点,但这种场合上还不是很爽。”


    易樹没想到他真的会点头,他还是忍不住在心里骂了汤汀几句,但都是无关痛痒的脏话。


    【不要脸的臭流氓。】


    汤汀突然发现易樹骂来骂去也就只有那么几句。


    看来受过良好教育的小少爷骂不出来什么过分的话。


    易樹开车很快,他把车停在离烧烤店不远的地方,然后和汤汀并肩走去烧烤店。


    “蓬山乱什么时候开机?”


    汤汀一边在菜单上画勾一边回答易樹:“应该就是这周日了,在横店那边取景,可能有段时间咱们要见不到面了。”


    他抬头,露出一种难过的表情。


    这种表情易樹是最受不了的,尤其还是出现在汤汀脸上。


    他有点别扭地偏过头去,不知道再看什么,眼神有点空。


    “没事的老板,你要是想我的话就给我打电话或者发信息,我回来看你。”


    汤汀没有在说说而已,南恩市和横店并不远,他如果没戏份安排的话,完全可以来看易樹,和他亲热一小会。


    这是两个人重逢之后第一次距离这么远分开时间这么长,那么远的距离他是听不到易樹的心声的。


    想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就只能靠他自己猜,但隔着一层屏幕就好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纱,轻薄但厚重。


    “不用,你安心拍戏。”


    汤汀把已经划好的菜单交给服务员,“听你这话的意思是让我安心拍戏,你会去横店看我吗?”


    听见这话一直偏着头的易樹才正过身去看汤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似乎是不满意汤汀说的话,易樹的眼神有点凶,像大草原上准备狩猎的猎豹。


    但汤汀就是觉得这样的易樹像是猫,一只张牙舞爪但还是会露出肚皮的猫。


    不过它露出肚皮不是让人摸,是为了让你放松警惕在你伸手的时候狠狠挠上一把,留下三条深深的伤口。


    但是这样的易樹还是让汤汀觉得可爱。


    他就是一个坚定的猫猫塑主义者。


    易樹扯动了一下嘴角;“别给你自己脸上贴金了,认清你自己的位置。”


    【汤汀,我真不是有意说这些话的。】


    这句心声没头没尾,但汤汀还是听明白了。


    他眨眨眼,总觉得易樹这句话之后就应该甩一张银行卡过来了。


    汤汀往后仰了一下,“好吧,那老板你发誓你绝对不会来横店剧组找我,你去了你就是小狗,要伸三根手指。”


    易樹瞥了他一眼,在这件事情上没有迁就汤汀,自己开始埋头吃烤串。


    桌子上摆着的烤串都是上次来这吃饭汤汀特意注意过的易樹吃的比较多的。


    汤汀也不再强迫易樹。


    他开始从自己身上下手了。


    “那我发誓我也不会回来找你了,小樹老板,找你我就是狗。”


    汤汀说这话的时候同时伸出手指作发誓状,从四根手指变成了三根手指。


    易樹倒水的动作顿了一下,冰水顺着杯壁流到了桌子上,易樹反应过来停住,水已经滴答滴答往桌子下面流了。


    他下意识舔了舔嘴唇。


    汤汀已经站起来拿着餐巾纸去擦桌子上的水了,他一只手拿着餐巾纸另一只手按住了易樹的手腕。


    他的手掌心温暖干燥,易樹的手贴着冰水杯,那种温暖的感觉更明显了。


    “别动。”


    汤汀稍微用了点力,指腹贴着易樹虎口上的那颗小痣慢慢摩梭。


    本来还在挣扎的易樹瞬间就停下了。


    汤汀用纸巾把桌子上的水推到地上,把桌子上的水擦干净,又抽了张纸巾把易樹沾了水的手指一根根擦干净。


    他看着易樹不自在偏过去的头突然笑了一声。


    这次易樹没让汤汀闭嘴不许笑了。


    很难看到易樹这么听话的任由他摆布,他向来是会对任何人露出锋利的爪子的人,包括汤汀。


    “擦好了。”汤汀满意地看着易樹被自己擦干净的手指。


    “哦。”


    易樹淡淡应了一声,手还扶着玻璃杯,不知道是因为力气太大还是因为水太冰冷,他的指腹已经有点白了。


    汤汀眨眨眼想把玻璃杯从易樹手里抽出来了。


    “别喝冰水了,我给你换杯温的。”


    易樹动了动手指没说话,但汤汀知道他这是默许了,不然他也不会那枚轻易把玻璃杯从易樹手里拿出来。


    汤汀把冰水换成了一杯温度适宜的水放到易樹手边。


    易樹捧着杯子喝了一大口水。


    汤汀点的烤串不多,两个人吃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吃完了,在汤汀擦好桌子上的水之后就一句话都没说过了。


    汤汀结完账直接拿过了易樹放在桌子上的车钥匙。


    “这次我送你回家吧。”


    “嗯。”易樹没推脱。


    汤汀舔了下嘴唇没问易樹是去易远山的房子还是去云山苑那套一梯一户的大平层。


    易樹也没开口询问,把选择权交给了汤汀自己。


    云山苑就是易樹之前安排给汤汀的那套房子,他在第二天的时候带着汤汀去附近的超市购买生活物品。


    但易樹只是开车把汤汀带去了超市,至于要买什么全都是汤汀自己挑选的,所以汤汀什么东西都买了两人份的,还是情侣款。


    最后的钱当然是易樹来付的。


    不过易樹来这套房子住的次数不多,在用这些情侣用品的只有汤汀一个人。


    在第一次来这套房子,易樹输密码的时候汤汀出于礼貌并没有看密码,之后他才发现密码是他自己的生日。


    他问起的时候易樹面无表情地说:“0320是一串很普通的数字,它可以是你的生日也可以是其他对我有意义的日子,这不能说明什么。”


    当时他是怎么回答来着,汤汀有点忘记了。


    哦。


    好像是把易樹压在餐厅的桌子上亲,“强迫”易樹承认0320这串数字的本质意义是汤汀的生日。


    易樹什么也没说,张嘴就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直到尝到血腥味易樹才松口。


    而被咬了的汤汀依旧是一幅笑脸盈盈的样子。


    易樹忍不住在心里骂汤汀是个神经病,他不知道的不管是他嘴上说的还是他心里说的都会被汤汀一清二楚地听到。


    汤汀收回思路,把车停在了云山苑的地下停车场,易樹已经靠在车窗边上睡着了。


    他的西装外套上有一点烧烤的油渍,带着烤串的香味。


    可能是因为这点油渍也可能因为易樹的睡颜,汤汀觉得现在的易樹比之前多了点人气和烟火气。


    汤汀俯身向前贴近易樹,动作很轻地按开了易樹身上的安全带。


    易樹皱了下眉但没醒过来。


    汤汀放慢了呼吸抬手轻轻戳了下易樹的脸,那是易樹酒窝的位置。


    “小樹,到家了,该醒醒了。”


    易樹的眉头蹙在一起,看着像是在做噩梦一样。


    汤汀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一会,然后轻手轻脚打开了自己的车门先一步下车绕到副驾驶打开车门。


    本来靠着车窗的易樹没了支撑往下滑落了一点,汤汀赶紧上前,先扶住了易樹的脑袋然后自己贴上前把易樹的上半身靠在自己身上。


    易樹动了动往汤汀怀里贴了一点。


    他似乎只有在睡着的时候或者其他的时候会主动靠近汤汀。


    近一点,再近一点。


    易樹睡得有点熟,被汤汀打横抱起来都没醒过来。


    汤汀把易樹放在床上,脱了外套掖了被角又倒了杯温水放在床头柜上,他看见易樹动了动朝着被子里拱了拱,把下半张脸都埋进了被子里。


    汤汀拨了拨易樹的头发起身去洗澡了。


    洗完澡汤汀翻身上床从后面保住了易樹的腰把对方揽进怀里,以一种保护的姿势抱着易樹,然后在他后颈上蹭了蹭。


    易樹迷迷糊糊的,汤汀的头发蹭得他有点痒。


    他好像闻到了一点之前从来没闻过的奇特味道,像是香柠檬、橘子、小豆蔻和普洱生茶混合的味道。


    之后是雪松、檀香木、紫罗兰和麝香的味道。


    但唯一不变的就是混合在这些味道中的是普洱生茶的味道。


    易樹想睁开眼,但最近的工作实在是太多,行舸总集团和行舸娱乐的事情压得他有点喘不过气,他的眼皮像是有千斤重。


    在失去意识之前他想到了这些奇特的味道是什么了。


    汤汀之前缠着他买的一款香水,不管说什么他都要买,易樹不给他买他就在地上撒泼打滚。


    这款香水……叫事后清晨。


    事后清晨和汤汀的普洱生茶信息素混合在一起就会出现这种奇特的味道,而液体和气体的结合竟然意外地合拍。


    但这瓶香水易樹买了之后没喷过几次。


    没想到现在用上了,还是在洗了澡之后喷的香水。


    易樹动了动手指,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骚包。】


    吐槽完之后易樹就完全没意识了,又陷入了深层睡眠。


    汤汀还没睡着,听到易樹的心声他睁开眼,借着卧室墙壁上的小台灯他看清楚了易樹的侧脸。


    暖黄色的灯光照在易樹脸上,在他的眼底投下一些暗灰色的阴影。


    他整个人像是用很温暖的笔触一笔一笔点染上去的,一小团光在黑暗中被点亮。


    汤汀盯了一会易樹的侧脸缓慢地眨了眨眼。


    易樹到底是醒了还是没醒……他有点拿不住主意了。


    不过管他呢。


    汤汀舔舔嘴唇在易樹的后颈上亲了一小口,像是羽毛轻轻扫了一下。


    他没再听见易樹的心声,看来易樹是睡了,不然易樹肯定会转过身给他一巴掌的,再不济也会在心里吐槽他。


    汤汀把易樹搂得更紧一点,脸埋在他的颈窝里,释放了一点安抚信息素让易樹睡得更舒服一点。


    第二天易樹醒过来的时候腰上还环着汤汀的手臂,呼吸绵长,看样子睡得还很熟。


    易樹悄悄挪开汤汀的手臂,把床头柜上水杯里的水一饮而尽。


    汤汀比易樹晚醒了半个小时,他起床的时候房间里面已经没人了。


    只留着淡淡的枯萎玫瑰味。


    第27章  大喊我是猪[VIP]


    汤汀坐在床边待了一会, 等着屋子里干枯玫瑰的香味散去之后他才慢慢起身去浴室洗漱。


    浴室的洗手台上摆着一对漱口杯和牙刷,这是为数不多的汤汀和易樹一起挑选的生活用品。


    汤汀拿起放在右边的漱口杯,杯子上印着一只伸出舌头舔嘴的棕色小狗, 那是他的。


    他看向旁边,另一个漱口杯上画着一只黑紫色的笑脸小猫,这个当然是易樹的, 上面还挂着没干的水珠, 易樹还没走多久。


    汤汀挤上牙膏刷了几下突然笑出了声。


    他突然想起当初买这对漱口杯的时候易樹脸上嫌弃的表情。


    当时汤汀问他想用哪个, 易樹两根手指捏着猫咪漱口杯晃了晃:“太可爱了, 哪个我都不想用。”


    【好可爱。】


    汤汀假装没听见自己已经做了决定:“好的, 那你就用这个了。”


    易樹没再发表意见只是把两个杯子都放进了购物车里然后接着往前面的货架上走去。


    想到这汤汀闷声浅笑,不小心把一小口牙膏沫咽了下去,他刷牙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把嘴里的牙膏沫都咽下去了。


    汤汀对着镜子里嘴角还沾着牙膏沫的自己眨眨眼, 突然笑出声。


    好像一想到易樹他整个人都会变蠢, 到底是怎么回事。


    汤汀快速刷完牙洗完脸出去在餐厅里逛了一圈, 他今天没什么工作, 翻了翻冰箱自己随便做了点东西吃。


    他嚼着自己做的三明治点开了大眼仔软件查看热搜。


    他和庞星的热搜已经不在热搜榜前三了,汤汀终于松了口气。


    说实话他不是很想靠炒cp涨热度,他希望是靠自己的演技出圈的, 不过不得不承认,这次的cp热搜给《命悬一线》涨了不少热度。


    现在已经有很多人都在蹲《命悬一线》的播出了。


    不是他吹,其实汤汀对自己的演技挺有信心的,他觉得他能凭借《命悬一线》这部电视剧圈一部分粉丝。


    汤汀又咬了一口三明治, 思路不知道飘到哪去了,他突然想问问易樹有没有吃过早饭。


    他叼着吃了一半的三明治双手捧着手机给易樹发信息。


    :你今天早上吃早饭了吗?我做了三明治要不给你送过去一个或者两个的?


    易樹收到这条信息的时候正坐在云山苑楼下的咖啡厅里和江斯应打语音电话, 一句一句告诉他行舸娱乐开早间例会的时候应该说点什么。


    在看到这条信息的时候易樹卡顿了一下,听到江斯应发出一声疑惑的嗯声他才接着说。


    在易樹的教导下顺利完成自己人生中第一次早间例会的江斯应在会议结束之后就瘫在了椅子上。


    他松了口气按亮和易樹的通话界面。


    “你刚刚怎么停顿了?当时十六双眼睛齐刷刷看着我, 尴尬死我了。”


    易樹把语音通话的界面缩小戳开了和汤汀的聊天框。


    他一边敲字一边回答江斯应的问题:“刚刚来了个工作消息,简单看了一下。”


    江斯应躺在椅子上脚蹬地转了个圈。


    “哦……我果然还是不适合干这种事情,那么多人看着我我就紧张。”


    易樹敲了“吃了”两个字发给汤汀,马上就收到了汤汀的回复:真的吃了?


    汤汀狠狠咬了口三明治。


    他才不相信易樹说的话。


    易樹拨了下咖啡杯里的勺子,“你在非洲做志愿者的时候被那么多黑人小孩看着也没见你紧张。”


    江斯应还瘫在椅子上,眨眨眼:“这两件事的性质是不一样的。”


    “哦。”易樹托着下巴看向窗外的风景:“对了,你和那个叫季雀生的人是怎么回事?我没见你有这个朋友啊,最近新认识的?”


    江斯应第一次没第一时间回答他的问题,易樹已经察觉出来了点不对劲。


    “江斯应?”


    易樹把电话从耳边拿下来看了看,没挂断,只是电话那边安静得可怕。


    江斯应纠结了半天说了句:“我不知道怎么和你说,说来话长以后再说吧。”


    易樹还没说什么电话就被挂断了。


    他现在就是能确定江斯应就是做贼心虚了,他和那个叫季雀生之间绝对发生了点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奇怪的江斯应……”


    他又搅了搅面前的咖啡,然后一扭头看见了贴在咖啡厅玻璃墙上的汤汀的那张大脸。


    不得不承认,他被吓了一大跳。


    他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汤汀是神经病吧。


    第二个想法就是,汤汀在拿他那张帅脸干什么。


    汤汀整张脸贴在玻璃窗上,脸被挤压得变了形,脸型突然就变成了大饼脸。


    咖啡勺被易樹松开,砸在了杯壁上,砸出了一点咖啡液,都跳落到了桌子上,在白色桌子上留下了点点咖啡渍。


    易樹叹了口气对趴在玻璃窗上的壁虎汤汀勾了勾手指。


    汤汀最受不了他这个手势。


    易樹看到他腮边鼓了一下,是汤汀用舌头顶了下腮。


    完了,又让他爽到了。


    易樹看着马上消失不见的汤汀只觉得很麻烦。


    汤汀的动作很快,易樹听到了咖啡厅门口悬挂的铃铛被敲响的声音。


    汤汀走到易樹身边,先看的是他的桌面,上面只摆了一杯咖啡,没有冒热气,应该是凉的。


    他只看了一眼就觉得自己的舌头在发苦。


    “你今天早上就吃了这个?”易樹淡淡开口。


    汤汀被易樹堵了话头只能发出一声疑惑的“嗯”。


    “你是想问这个吧?”


    易樹淡定地喝了口冰美式,他现在对汤汀可以算得上非常了解。


    汤汀眨眨眼在易樹对面坐下,“哦,好像是会这样问。”


    但汤汀只是被易樹唬了一瞬间,他马上就质问易樹:“所以你就是早上没吃饭吧。”


    他用的不是询问的语气,直接就是肯定的语气。


    易樹低着头不说话,还在用勺子搅面前的冰美式。


    “我就知道你没吃饭,”汤汀把放在自己脚边的纸袋放到易樹面前:“先吃点垫垫,别大早上就喝冰咖啡。”


    【管的真多,说的话像老太太的裹脚布。】


    虽然在心里吐槽了易樹还是打开了纸袋拿出了里面的三明治。


    他看着手里的三明治顿了一下,汤汀是个很细心的人,三明治里面没有易樹不喜欢的芝士。


    “尝尝好不好吃。”汤汀挑了下眉,看着有点得瑟。


    易樹咬了口三明治。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是易樹第一次吃汤汀做的饭。


    大学的时候有一次学生会文艺部和纪检部一起工作,事情实在是太多他们没时间吃饭。


    当时身为文艺部部长的汤汀因为私事没去,自己的部员在群里哀嚎要吃点好的。


    汤汀忙完之后就在自己租的房子里炒了四五个菜给他们送过去了,连带着纪检部的一起都做上了。


    纪检部的饭是别人送过去的,汤汀当时在文艺部的办公室工作,易樹并没见到他。


    当时的易樹已经忙昏头了,一点也不饿。


    但是听别人说这些饭是文艺部部长做的,他还是赏脸吃了一点,只是没吃完。


    想到这易樹多嚼了两下嘴里的三明治。


    汤汀的厨艺没退步,还进步了。


    易樹一边吃一边下意识点了点头表示满意,他顿了一下抬头看向了对面的汤汀。


    对方正单手托腮看着他,嘴角带着笑。


    看样子是对易樹的反应很满意。


    易樹被看得全身发毛,他咀嚼的动作不停默默看向了外面车道上的红绿灯,在心里默默数秒。


    等到八十三秒的红灯结束又过了一个绿灯,开始新的红灯时易樹咽下了最后一口三明治。


    在这期间汤汀的目光一直没离开易樹的侧脸,灼热的目光要把他给烧化了。


    等看着易樹吃完他才开口询问:“今天怎么没去公司?”


    “有点累,想休息一会,”易樹把三明治的塑料膜扔进垃圾桶里:“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汤汀耸耸肩,“我不知道啊,我本来是准备去你公司的,结果走到这就看到你了。”


    易樹舔了舔嘴唇,是他草率了,他应该挑个不这么显眼的位置。


    虽然更更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但他还是觉得因为吃得太多犯困在车上睡着并被汤汀公主抱到楼上一觉睡到早上七点这件事有点丢脸。


    他还没做好面对汤汀的准备。


    再加上江斯应因为不会开早间例会打电话求助他,他怕吵到汤汀就出来了。


    “昨天晚上你怎么不叫醒我?”


    “昨天晚上你有很重要的事?”汤汀拿起手机扫桌子上的二维码,他要给自己点杯喝的。


    易樹摇摇头。


    “既然没重要的事情那让自己好好休息就是最重要的事情了。”


    即使易樹特意隐藏他还是发现了易樹身上透出的疲惫感,和眼底的乌青。


    汤汀眼珠转了转接着说:“或者你也可以把和我一起睡觉当成最重要的事情。”


    易樹像是没反应过来汤汀在说什么一样缓慢地眨了眨眼,看着有点呆。


    他知道汤汀说的“睡觉”是什么意思,但他还是忍不住东想西想。


    易樹学着刚刚汤汀的样子用舌头顶了下腮。


    【知道的知道我们是金主和小白脸的关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甜甜蜜蜜地谈恋爱呢。】


    汤汀给自己点了杯橙汁,靠着沙发椅子一边喝一边欣赏易樹无语的表情。


    “我一会要回家整理去横店的行李,要和我一起吗?”


    “谁要帮你收拾行李,我又不是保姆。”


    易樹毫不客气,把汤汀的橙汁拿过来三两口就喝完了。


    被抢了饮料的汤汀也不生气,只是看着易樹的眼睛。


    “不是啊我自己收拾,你在旁边陪着我就好。”


    他不知道易樹是怎么开导自己的,反正他奇怪的表情好了一点,然后答应了汤汀的请求。


    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易樹翘着二郎腿坐在床上,看着汤汀一件件收拾衣服。


    易樹其实是有点轻微强迫症的。


    这种强迫症在他认为的他的私有物或者人身上显现得更加明显。


    和易樹了解汤汀一样,汤汀深知这一点。


    他行李箱里的衣服塞得乱七八糟。


    在听到第三声不爽的“啧”之后,易樹忍不住了。


    【看不下去了。】


    他夺过汤汀手里的衣服,叠整齐放进地上的行李箱。


    在易樹整了三件衣服之后汤汀握住了他的手腕,用大拇指指腹轻轻摩挲易樹的腕骨。


    带着种温柔缱绻的意味。


    “你怎么这么好啊……”他凑上前,把易樹整个人圈进怀里,贴着耳朵说:“宝宝。”


    不知道是因为汤汀贴着耳朵呼出的热气还是他的称呼。


    明明已经叫过很多次,易樹还是觉得脸热,像是要烧起来。


    他把手里本来叠得整齐的衣服抻开蒙在了汤汀的脑袋。


    “得寸进尺,不要脸。”


    汤汀把头埋进易樹的颈窝里,有点贪婪地嗅着对方身上的玫瑰香,混合着苦橘味沐浴露的味道。


    “我一直都很不要脸啊,你不知道吗。”


    易樹听着他的话莫名有点想笑,他抬手扯住了汤汀的睡衣。


    松散的睡衣裤子一扯就掉。


    汤汀觉得下面凉嗖嗖的——易樹把他的睡裤给扒了。


    “那你现在穿着内裤去小区下面转两圈,大喊我是猪。”


    他垂下手,好像无意识擦过了汤汀的裤子。


    汤汀顿时浑身僵住。


    作者有话说:


    明天不更新。


    第28章  苦橙汁[VIP]


    汤汀眨眨眼手往下伸握住了易樹的手, 他求饶了:“我不敢。”


    “你不敢?你不是说你不要脸吗。”


    易樹挑了下眉,眼尾带着狡黠的笑,看着像是成功偷腥的猫。


    汤汀舔了舔嘴唇, 他还以为易樹脱他裤子要干点什么呢。


    是他高估了易樹。


    他红着脸抬手摸到了自己的睡裤裤腰然后狠狠往上拽。


    这一局最后还是易樹赢了。


    汤汀开始老实收拾行李,不再作妖了。


    易樹盘腿坐在床上,挽起了一点自己白衬衫的袖子, 蹲在地上整理行李的汤汀一抬头就看到了易樹手腕上的调色盘纹身。


    之前有一次在床上的时候他摸着这个调色盘纹身问为什么要纹这个纹身。


    当时易樹浑身湿透, 像刚从海里捞出来的白色贝壳。


    那时的汤汀问这个问题好像也并不想要得到答案, 问完就去堵易樹的嘴。


    易樹也不知道是因为连喘气都困难还是因为逃避, 并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


    汤汀把自己的一件衬衣放到了行李箱的夹层里。


    他抬手握住了易樹的手腕。


    等到易樹抬头用奇怪的眼神看他, 汤汀的手指才顺着易樹的胳膊攀上去,轻轻摩梭易樹手腕上方的调色盘纹身。


    易樹动了动手腕,并没有挣脱开。


    他只觉得汤汀触摸的那一块皮肤正在慢慢发烫, 像是印上了烙铁。


    “好漂亮, 什么时候纹上的?”


    挣脱不开汤汀的手那易樹就只能把袖子放下挡着自己的纹身。


    “高考之后。”但他还是回答了汤汀的问题。


    “疼不疼?”


    汤汀之前刷到过关于纹身的帖子, 帖子说根据每个人的体质不同痛感也不一样。


    易樹的皮肤狠敏感, 这他是知道的。


    “忘了。”易樹的嗓音淡淡的。


    汤汀握着易樹的手臂把他往前抻了一下,易樹猝不及防被拽了个踉跄。


    在汤汀的搀扶下他坐稳身子,一抬头就撞进了汤汀的眼睛里。


    “很漂亮, ”汤汀舔了舔嘴唇:“我可以亲吗?”


    易樹没回答。


    因为他知道就算自己什么也不说汤汀那个不要脸的肯定也会亲的。


    眼睛代替了他的言语回答,汤汀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他单膝跪在易樹两腿间,手里拽着易樹的胳膊,慢慢俯身亲上了对方的调色盘纹身。


    易樹只觉得带有纹身的那一小块皮肤变得更热了, 比刚刚的还热。


    汤汀吻得很轻很短,四五秒之后就放开了。


    易樹有点慌张, 他收回手,把手臂藏在了自己身后。


    汤汀假装没看见, 假装刚刚的事情都没发生,继续收拾自己的行李。


    倒是易樹觉得有点不舒服,汤汀除了在确定金主关系之前的几个吻是温柔的,之后在床上他都是怎么狠怎么来。


    这是两个人认识到现在易樹体会到的汤汀最温柔的吻。


    还带着一点疼惜的感觉。


    易樹舔舔嘴唇,有点如坐针毡。


    汤汀注意到了易樹的别扭,但什么也没说,在易樹看不到的地方他的唇角弯了弯。


    好在之后来了一通电话拯救了易樹,但这通电话是易远山打来的。


    很难定义这是件好事还是件坏事。


    易樹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了汤汀嘴边,对他晃了晃手机,界面上正在跳动着联系人姓名。


    汤汀一声没吭,看着易樹起身拿着手机去了阳台。


    易樹盯着手机看了一会,等要自动挂断的前一秒才把电话接起来了。


    迎面而来的就是易远山的质问:“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在忙。”易樹的嗓音淡淡的。


    易远山好像是冷哼了一声,隔着电话易樹有点听不真切,“你都没去公司,在忙什么?”


    “我有别的事,请假了。”


    “忙着和小明星厮混呢?”


    易樹捏着电话的手又白了几分,像他的脸一样,在商界杀伐果断说一不二的小易总第一次不知道怎么回答。


    而易远山也根本没给他太多思考完美对策的时间。


    “你们两个匹配度很高吗?”


    易樹舔了舔嘴唇,他回头透过阳台的玻璃门去看汤汀。


    对方还在收拾行李,手腕上缠着上次在拍卖会上易樹拍给他的那条蟒蛇纹方巾。


    【这也要带去吗,拍戏又不是去旅游。】


    汤汀收拾行李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抬头去看易樹,而对方马上转过身避开了汤汀的对视。


    “不高。”


    易远山正等待着易樹的回答,几乎是易樹回答的下一秒他就接上了话:“我不反对你在结婚之前关系乱,匹配度不高玩玩就行了。”


    易樹没答话,因为他感受到了从后面贴上来的温热。


    汤汀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房间里出来,从后面抱着了他。


    易远山明显没有一开始那么有耐心了,他许久没听到自己满意的回答开始出声催促易樹。


    “易樹?”


    易樹声音有点闷地应了一声,“我自己有分寸。”


    易远山也没多说什么干脆地挂断了电话。


    易樹握着手机的手垂下,带着点无力的意味,但他的手下一秒就被汤汀握住了。


    汤汀的手指慢慢挤进易樹的指缝里,和易樹十指相扣。


    他的下巴搭在易樹肩膀上,说话的时候带着易樹的心和肩膀都在轻轻颤动。


    “你爸说什么玩玩就行了?我能知道吗?”


    汤汀的另一只手慢慢向上掐住了易樹的腰。


    易樹慢条斯理地把手机塞进了自己的裤兜里,“没什么,只是江斯应买了条小狗放在家里。”


    “……哦。”


    汤汀头埋进易樹的颈窝里,头发蹭着易樹的脖子,有点痒,像是只毛茸茸的大狗。


    易樹在汤汀怀里转了个圈,面对着汤汀,伸手扯了下汤汀脸上的软肉。


    “你这语气怎么听着还挺失望的?”


    汤汀被他扯着脸说出来的话都是含糊不清的,“没有啊宝宝。”


    易樹松开手哼了一声转身进房间了。


    汤汀也转身眼巴巴跟着易樹回房间。


    他一进房间就把汤汀放在行李箱里的方巾拿走了。


    “你干什么啊?小樹。”


    易樹把方巾团吧团吧塞进了自己口袋里,“你是去拍戏,又不是去选秀,不用带着它。”


    汤汀看着易樹走进衣帽间把那条蟒蛇纹的方巾放回了衣帽间里。


    他扒着门框等了一会,等到易樹把方巾放好他才进去打开了衣橱,把易樹的几件衬衫悄悄拿出来,一边拿还观察外面易樹的动静。


    易樹去了厨房。


    汤汀把白衬衫带去了卧室,然后快速把易樹的白衬衫塞进了自己的行李箱里。


    “咳咳。”


    汤汀身体僵硬了一瞬间,他一扭头就看到了靠在卧室门旁抱胸看着他。


    “你干什么呢?”


    “收拾衣服呢……怎么了?”


    汤汀有点心虚地摸摸鼻子转过身继续收拾行李。


    易樹没拆穿他,走到了他身边,抬脚踢了一下他的行李箱,“收拾整齐点,跟个小学生一样。”


    汤汀拉长音调哦了一声。


    本来磨磨蹭蹭收拾行李的汤汀被易樹踹了一脚之后开启了快速收拾行李的模式,只用了十分钟就把剩下的行李收拾完了。


    易樹正拿着笔记本电脑坐在床上处理工作。


    汤汀把行李箱拉好放在一边,单膝跪在床边凑上去想去亲易樹。


    易樹伸手挡住了汤汀的嘴。


    “天天亲亲亲,你烦不烦。”


    汤汀眨眨眼,“你不喜欢吗?”


    “喜欢个屁,”易樹敲键盘的力度都大了一点,“去给我找点喝的。”


    “好。”


    汤汀对易樹言听计从,他去厨房找了几个橙子切开给易樹榨橙汁。


    看着嗡鸣的榨汁机汤汀的思绪跑出去了不知道多远。


    他想问易樹为什么要纹那个调色盘纹身,为什么他说“忘了”的时候嘴角绷那么紧,眼底的难过那么明显。


    榨汁机的嗡鸣声停下,汤汀回神,把果汁杯拿下来过滤了一遍果渣才把果汁端给易樹。


    易樹只抓着汤汀的手就着对方的手喝他榨好的果汁。


    喝了两口就推开了,幸好汤汀拿得稳不然橙汁就都洒到新换的白色床单上了。


    “有点苦。”


    “不能吧……”汤汀自己喝了一口,苦得他表情包都快出来了。


    他没加糖。


    “我忘加糖了,你还要喝吗,我再去榨一杯,正好还剩下四五个橙子。”


    【榨汁的时候想什么呢,这不像是他会犯的低级错误。】


    易樹皱着眉想。


    汤汀舔了舔嘴唇,如果他告诉易樹自己榨橙汁的时候想的都是他那易樹会怎么说呢。


    会脸红吗,耳朵也会红吗,会骂他吧。


    如果再过分一点会怎么样呢。


    易樹摇摇头,“不了。”


    他还是拿过了汤汀手里那杯苦得发酸的橙汁三两口喝完了,然后整张脸皱在一起把杯子还给了汤汀。


    “下次记得放糖。”


    汤汀的大拇指指腹擦了一下玻璃杯,点了点头。


    “好。”


    易樹碰了一下自己还带着苦涩橙汁味的嘴唇,在汤汀拿着杯子要走的时候拽住了对方的胳膊。


    “嗯?”汤汀疑惑地回头。


    他被易樹压着,交换了一个苦涩橙子味又很甜的吻。


    至少汤汀是这么觉得的。


    因为易樹很少主动亲他,今天真是破天荒第一次。


    他一只手拿着玻璃杯另一只手扣住易樹的后脑勺,单方面加深了这个吻。


    等易樹喘不过气开始砸他的胸口的时候他才松开手。


    本来放在后脑勺上的手也移到了易樹的后脖颈上。


    易樹的手劲很大,一拳像是能打死一头牛,汤汀蹲在地上背对着易樹,只觉得胸口有点难受。


    易樹对着汤汀的后脚跟踹了一脚。


    “没事吧。”


    听到易樹的话汤汀才觉得好一点了。


    如果放在以前发生这样的情况易樹肯定会说“没死吧”,今天他说的竟然是“没事吧”。


    汤汀猛吸了一口气站起来。


    易樹被他吓一大跳,抬脚就对着汤汀的屁股来了一脚。


    “没事你蹲在地上装什么死呢。”


    汤汀有点委屈,但还是凑上前亲亲易樹的嘴角。


    “我去洗杯子。”


    汤汀拿着杯子走到房间门口,易樹叫了他一声,他顿住脚步回头看他的小樹老板。


    “怎么了?”


    “你后天飞横店的时候我送你去机场。”


    汤汀笑弯了嘴角,“好。”


    他终于等到了易樹主动向前迈了一点,即使这步很小他也觉得开心。


    替易樹,也替他自己。


    之后的这半天他们俩像一对正常的情侣度过。


    中午的时候汤汀下了两碗加料很足的面,易樹看着自己碗里快堆成小山的肉犯了愁。


    他夹住了汤汀伸到自己碗里的筷子,他夹着的肉片掉到了易樹的碗里。


    “别给我夹了,吃不下。”


    汤汀又把易樹不喜欢的胡萝卜夹到自己碗里,“好。”


    吃完饭易樹坐在客厅沙发上处理公司的事情,汤汀就在他一边躺着看《蓬山乱》的剧本和自己写的许成安的人物小传。


    一直到晚上六点半的时候易樹才结束工作,汤汀也放下了剧本。


    “今天晚上想吃什么?”汤汀直接把易樹的笔记本电脑放到了桌子上。


    易樹靠在沙发背上揉了揉有点疼的眉骨。


    “一天天除了睡就是吃。”


    汤汀摇头晃脑,“那怎么了,这是所有人的生活流程啊。”


    “吃烤肉怎么样?在家里吃,我给你做。”


    看易樹一脸纠结汤汀只能拍板定了一会的晚饭吃什么。


    易樹没睁眼,靠着沙发点了下头。


    “那我先去把肉腌了。”


    汤汀之前在超市买了不少食材,他从冰箱里拿出了五花肉和牛肉,用各种调料淹在一个盆里。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想念[VIP]


    晚上吃烤肉的时候汤汀把易樹伺候得服服帖帖的, 这是易樹吃得最舒服的一顿饭了。


    他夹住汤汀的筷子。


    “我是猪吗,你这么喂我。”


    汤汀眨眨眼把伸到易樹盘子上的筷子又收回来了,那块泛着油花的五花肉就掉到了自己盘子里。


    “我这不是看你瘦吗, 想让你多吃点。”


    汤汀嚼嚼嘴里肉目光落在了易樹明显的锁骨上。


    易樹早就吃完了,坐在汤汀对面端着水杯慢慢喝,看着汤汀吃他剩下的烤肉。


    汤汀的吃饭速度很快, 是那种肉眼可见的快。


    易樹皱着眉说:“你吃那么快干什么, 又没人和你抢。”


    汤汀只是点点头, 因为嘴里塞着饭。


    在他和汤汀吃的几顿饭中他发现汤汀的吃饭速度好像一直都很快。


    易樹抬手按住了汤汀想要夹肉的手, “等一下。”


    “怎么了?”汤汀嚼嚼嘴里的饭努力把饭咽下。


    “你吃饭一直都这么快吗?”


    “啊, 我在福利院的时候那的老师会催我们吃饭,时间一长我就习惯了。”


    汤汀觉得这没什么,既然易樹问了那他就回答。


    “改改这个习惯吧, 吃太快对胃不好。”易樹又倒了杯温水放到了汤汀手边。


    “好。”汤汀点点头端起水喝了几口然后接着吃饭。


    虽然汤汀的吃饭速度还是很快但比之前还是慢了一点, 易樹满意地点点头。


    他想着等之后再慢慢纠正汤汀的吃饭速度。


    汤汀三两口吃完剩下的烤肉满意地放下筷子跟着易樹回房间洗漱睡觉。


    第二天易樹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他搬开汤汀搭在自己腰间的胳膊起身去客厅的落地窗边接电话。


    汤汀没被吵醒, 只是皱着眉卷了下被子。


    他看了一眼来电的联系人备注——江斯应,现在才六点半,而且今天没有早间例会, 江斯应很少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


    “有事?”


    江斯应语气听着有点不自在,他问:“我有个朋友他酒、酒后……乱性了,现在该怎么办?”


    他说话含含糊糊的,后面的话易樹没听清。


    “酒后怎么了?”


    江斯应:“乱性!他酒后乱性了!”


    “哦, ”易樹溜达到了岛台边上给自己倒了杯水,“你和谁啊?那个叫季雀生的?”


    江斯应不说话了, 在易樹想开口催促的时候电话那边传来了嘟嘟嘟的忙音声。


    他被江斯应挂断了。


    所以易樹也把江斯应和季雀生的那些事情猜了个大差不差了。


    汤汀拎着行李箱和易樹一起乘上电梯,易樹正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处理公司的事情。


    “去新剧组别惹事。”


    “我当然不会惹事的, 我这么听你的话。”汤汀自信地拍拍胸脯,“那要是有人欺负我的话怎么办?”


    易樹扭头看他一眼,然后先他一步走出电梯。


    【已经是行舸娱乐的人了,那么大的靠山不会把我给搬出来吗,笨死了。】


    汤汀攥紧行李箱的拉杆跟着易樹走出电梯,脸上的笑意很明显。


    易樹开车送他去机场,陈悠悠已经在机场大门口等着他了。


    “我就不进去了,你进去吧。”易樹看向汤汀。


    汤汀把行李箱推给陈悠悠转身朝着易樹走过去,“老板,走之前能抱一下吗?”


    易樹比他矮不少,现在汤汀是俯视着看他。


    不过在两三秒之后就不是俯视了,因为易樹扯着汤汀的领子让他的视线和自己保持在同一水平线上。


    “你之前也这么黏人吗?”


    答案当然是不。


    之前的汤汀勾引着易樹主动靠近自己,但不会那么明确地向易樹提出自己的要求。


    比如之前他想让易樹来找自己,他会买啤酒发仅易樹一人可见的朋友圈把那人给勾出来。


    “就算我拒绝,你也会强硬地抱我吧。”


    汤汀眨眨眼,他的眼型让他的一些表情看起来就很无辜,但他的眼底明明就露出狐狸一样的狡黠。


    而他现在戴着口罩,易樹又只能看见他的眼睛。


    “我当然不会了,我完全尊重我们小樹老板的意愿。”


    话是这么说,但汤汀悄无声息地抬手摸上了易樹的腰侧。


    易樹按住汤汀放在自己腰间的手,他主动挤进了汤汀怀里,抬手攀上了汤汀的肩膀。


    “一路顺风。”


    汤汀下巴搭在易樹肩膀上,白色口罩的边缘蹭得易樹的脖子有点痒痒的。


    两个人拥抱的时间并不长。


    在汤汀蹭了第三下的时候易樹就已经开始推汤汀了。


    “赶紧松开,你快要登机了。”


    汤汀嗯嗯两声松开了环在易樹腰间的手,他凑到易樹耳边小声说:“希望我下次回来的时候小樹能告诉我家里上锁的那个房间里有什么。”


    他明显地看到易樹浑身僵硬了一下。


    在汤汀第一天去云山苑的时候他就发现了这套易樹的房子里有一个房间上着锁,还是那种老旧的铜锁。


    这是易樹的房子,那钥匙在谁手里和这间房间上锁的原因的归节点都在易樹身上。


    汤汀抬手在易樹的脑袋上拍了拍然后转身朝着机场走去。


    在快要进门的时候汤汀还回身对易樹挥了挥手让他快点回去。


    易樹有点笑不出来但他还是抿了抿嘴对汤汀挥挥手。


    汤汀走到陈悠悠身边拍了拍小姑娘的肩膀,“行了,别捂着眼了,我们俩什么也没干。”


    陈悠悠动了动手指从指缝间露出了一只眼睛看着汤汀,眼睛里带着不信。


    汤汀耸耸肩拉过两个人的行李朝着行李托运处走去。


    陈悠悠快走两步跟上他,“汤哥,你真的和小易总在一起了?”


    “呃……算是吧。”汤汀舔了下嘴唇,有点心虚。


    陈悠悠点点头:“你们俩看着好登对啊,我要忍不住磕了。”


    汤汀没说什么只是脸上的笑容更大了一点。


    “但是汤哥你们俩的关系如果被爆出来的话肯定会有人说你是被小易总包养了吧。”


    “我推着就行。”汤汀躲过了陈悠悠来推行李箱的手,“我还没那么红痕呢,等以后再说吧。”


    现在的汤汀拒绝回答陈悠悠的问题。


    因为他和易樹本来就是包养关系。


    他突然有点想笑。


    南恩市离横店并不远,而且飞机的速度很快,汤汀睡了一觉就到了。


    《蓬山乱》剧组的人派了车来接他们去剧组,汤汀和负责人孙哥打了个招呼确定自己没找错人。


    汤汀带着陈悠悠坐上车,但汽车却一直没发动。


    两个人对视一眼陈悠悠上前和坐在驾驶座上的孙哥搭话:“孙哥,咱们还不走吗,是因为还有其他人没来吗?”


    孙哥点点头:“张既明他的航班比你们晚半个小时,等等他们,咱们一起去影视城。”


    “哦哦,这样啊。”


    陈悠悠直起身坐回自己的椅子上,看向一边的汤汀。


    对方正双手环胸双眼紧闭。


    张既明这个人汤汀知道,是《蓬山乱》这部戏男主沈白的饰演者,但张既明这个人汤汀不是很了解。


    等他再睁开眼的时候陈悠悠已经把张既明的百度百科搜索出来展示在汤汀面前了。


    汤汀拿过陈悠悠的手机开始翻看张既明的资料。


    这位张既明比汤汀还小三岁。


    和上部戏《命悬一线》的男主角郑青峰相比,《蓬山乱》的张既明咖位和流量就更好了。


    张既明二十几岁就已经有三四部代表作品了。


    一进圈就出演了知名导演都市悬疑电视剧的男二,之后的三部剧都是男主角,而且两部剧都是暑期档的爆剧。


    其中的一部古装探案武侠剧《西楚游龙》直接把张既明送上了一线的位置,他在剧中饰演的那个一袭玄衣仗剑天涯得到了很多人的喜欢。


    总而言之选本子和角色的眼光很好,不知道是张既明的眼光好,还是他背后的团队眼光好。


    汤汀把手机息屏还给陈悠悠。


    只不过张既明一年前出了点小丑闻。


    在拍摄《西楚游龙》的时候张既明还接了另外一部戏,在其中饰演男三,这样就导致《西楚游龙》有几场戏的表现不好。


    《西楚游龙》的导演要求很高,一点点差错都不允许,因为张既明的状态不是很好,他出声斥责了张既明。


    当时的现场视频不知道被哪个场务拍下来发到了网上,对一个事业处于上升期的明星来说不是件好事。


    张既明亲自发了微博道歉,保证自己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


    这种行为在娱乐圈里被称为轧戏。


    因为会影响到拍戏的效果,也体现出演员对拍戏的不太尊重,轧戏这种行为是不被提倡的。


    汤汀现在不红,当然不会出现同时拍两部戏的情况。


    当然,如果以后真的火了有名气了他也不会轧戏,这种对两部戏都不尊重的行为是个聪明人都不会做的。


    陈悠悠把手机收起来看向了车窗外面的机场。


    她有点等得不耐烦了,不知道汤汀怎么样,她扭头去看一边的汤汀。


    汤汀面上没表现出多不耐烦,只是眉头一直皱着。


    她压低语气问:“汤哥,要不我再问问什么时候走?”


    "算了,再等等。"


    汤汀闭着眼靠在车坐椅上休息,他也没什么办法,毕竟张既明的咖位和流量都比他好。


    娱乐圈不是看年龄的圈子,咖位和流量能决定一切。


    等汤汀快要完全失去耐心的时候张既明终于出现了。


    全副武装地像是下一秒就要去抢银行了,他带着一个超大的墨镜和一个黑色的口罩。


    张既明带着两个助理走进车里。


    “不好意思啊,有粉丝接机,实在是太堵了,多浪费了点时间。”


    他这话是对孙哥说的,可能是因为孙哥的脸色也不是很好。


    孙哥点点头的同时发动了车子,“没事,那你们坐稳扶好,路上可能会有点颠簸。”


    “好,谢谢哥。”


    他摘下了墨镜和口罩看向了后排的汤汀。


    汤汀对他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你是演许成安的那个吧?你好,我是张既明。”他对汤汀伸出手。


    汤汀不得不坐直身子握上了张既明的手,“你好,我是汤汀,是许成安的扮演者。”


    “今天因为我自己的原因让你们等了挺长时间的,不好意思。”


    汤汀笑着说:“没事,也没多长时间。”


    张既明礼貌笑笑便转过身不再说话了。


    车朝着横店影视城的方向驶去,汤汀抬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虽然和张既明的交流不多,但汤汀能确定自己不是很喜欢这个叫张既明的。


    可能因为对方的面相不怎么好。


    刚过了不到半天,他就有点想他的小樹老板了。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我帮你把他处理了[VIP]


    之后的路程中一直都没和汤汀再说过话。


    孙哥开车很快, 车停在影视城门口,汤汀和陈悠悠下车把行李箱从后备箱搬下来。


    张既明比他们慢了一步,等汤汀把行李箱在地上放好要走的时候张既明的两个助理才把张既明的三个行李箱从后备箱拿出来。


    陈悠悠看了看汤汀手里的两个行李箱, 一个是她的一个是汤汀自己的。


    “汤哥,你只带一个行李箱是不是看起来有点太寒酸了?”


    汤汀笑了一下,压低声音说:“咱们是来拍戏的, 又不是来旅游的。”


    “说的也是, 对了汤哥, 你的房车可能开不过来, 但是程姐给咱租了辆新的, 已经停在片场外面了。”


    “嗯,知道了。”


    陈悠悠点点头跟在汤汀身后,快进门的时候他扭头看了一眼。


    张既明的两个助理一人拉着两个行李箱跟在张既明身后, 而张既明两手空空双手环胸走在前面。


    好累啊, 陈悠悠摇摇头默默地想。


    汤汀刚进片场就看到了程珏给他准备的房车, 比易樹送给他的那一辆还要大很多, 内部配置也更高级。


    陈悠悠一进房车门就忍不住“哇塞”了一声。


    “程姐出手怎么比小易总还阔绰。”


    汤汀把两个人的行李箱推到房车的角落里。


    “他俩都挺壕的,谁也别说谁了。”


    陈悠悠点点头表示赞同,“对了汤哥, 你听没听说吕回舟的事情。”


    “什么事儿?”


    汤汀走到房车的小冰箱面前从里面拿了一瓶矿泉水拧开灌了两口。


    “新艺上边那个有了新宠好像把吕回舟给踹了,吕回舟在公司的待遇一落千丈,资源也不如之前了,汤哥觉不觉得很爽?”


    汤汀咽下矿泉水把矿泉水瓶放回小冰箱。


    “不, 他怎么样都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轨迹, 不管是因为他自己还是因为别人导致了他的命运偏轨,我都不在意。”


    他不会去嘲笑吕回舟, 觉得是吕回舟恶人有恶报,汤汀才不管吕回舟怎么样,他只要走好自己规划的每一步,和易樹一起。


    “好了,我去片场找郁导了,你先在房车里休息一会,有需要我给你发信息。”


    “好。”


    郁沅已经在他们的群里发了今天的行程和规划。


    今天主要计划就是剧本围读和开机仪式,没什么陈悠悠能帮上忙的事情,汤汀就让陈悠悠在房车里休息了。


    汤汀从行李箱里翻出剧本又拎了瓶矿泉水就去片场了。


    汤汀到的时候张既明还没来,但是《蓬山乱》的女主演员已经到了。


    《蓬山乱》的男女主人设很有反差。


    男主是不受宠的阴湿男鬼太子,女主是平民坚韧小草,家里经营一家棺材铺。


    本是一生都不会有交集的两个人因为蓬山县的瘟疫才像两条红绳交织在了一起。


    女主赵明诗的饰演者路嘉云是个长着娃娃脸的漂亮妹妹。


    她主动和汤汀打了招呼,笑得像吃了蜜糖。


    汤汀也对她礼貌笑了笑然后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他环视了一圈围着桌子坐的《蓬山乱》的演员,除了一些长辈,剩下的年轻一辈的演员都比他年纪要小。


    郁沅和编剧坐在方桌的拐角处,两个人正在小声交谈。


    汤汀看了看周围的人数了数人头,发现好像就剩下张既明没来了,他叹了口气低头草草过了遍剧本就掏出手机给易樹发信息。


    :好烦啊小樹,我最讨厌等人了。


    易樹收到汤汀这条信息的时候正在开会,他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拿过反扣在桌面上的手机看了一眼。


    他盯着汤汀发来的信息中的“小樹”看了一会儿。


    不知道什么时候汤汀对他的称呼从“老板”变成了“小樹老板”,到现在的“小樹”。


    有时候还会随机出现“小樹宝宝”。


    这种像温水煮青蛙的称呼变换等易樹反应过来之后就已经习惯了。


    他动动手指给汤汀回复了条信息:怎么了。


    是有点冷淡的语气但汤汀还是对他几乎秒回的速度表示很满意。


    他抬头看了一下郁沅,看她还没有要开始剧本围读的意思就低头给易樹回信息。


    :就是剧组里的男主角,叫张既明的,他让我们等半天了……小樹能不能陪我聊天。


    他在自己添加的表情包里挑选半天终于精心挑选出来一个看不出来是个什么的生物正在大滴大滴掉珍珠,可怜得像是在卖萌。


    易樹把手机设成了消息免打扰倒扣在桌面上继续开会。


    汤汀等了一分钟看到易樹没再回复就知道易樹是在忙了,他收起手机的时候张既明正好走进房间。


    “不好意思啊各位,我没注意时间。”


    郁沅的脸上倒是没多不耐烦的神情,倒是她身边的编剧的表情不是太友善。


    郁沅指着离自己最近的一个位置说:“既明,你的位置在这。”


    “嗯,谢谢郁导。”


    郁沅整理了一下自己手里的剧本,目光在这一桌子人面上环视了一圈。


    说实话在工作中的郁沅和生活中的郁沅不是很一样。


    生活中的郁沅是活泼跳脱的,但作为已经导出两部不错作品的导演,工作中的郁沅是严肃认真的。


    “我和刘编一起创作这个故事的初衷不是想要重点刻画男女主的爱情,更想刻画的是群像,这部剧算半个正剧,会聚焦剧情和其他角色的刻画,接下来的几个月的时间希望和大家友好相处。”


    郁沅等剩下的人都点了头才接着说:“剧本大家都看了吧,我想听听各位对自己角色的理解。”


    角色设定在一部电视剧或者是一部电影中是最重要的元素。


    角色演绎剧情构成故事,观众通过角色来理解故事。


    如果演员对角色的理解不够清晰的话那剧情和故事的演绎会有很大的问题。


    汤汀饰演的许成安只是一个片段性角色,虽然在男主前期的性格塑造方面起到了很大的作业但改变不了他不是男主的事实。


    他安静地听着其他人对自己的角色理解。


    在轮到张既明的时候他格外认真。


    不得不承认虽然张既明的时间观念很差但他对角色的理解很到位,郁沅听到他的理解点了点头脸上带上了满意的笑容。


    许成安这个角色和《命悬一线》中的周听寒相比单薄一点,汤汀理解起来并没有困难。


    他的回答也很让郁沅满意。


    参加剧本围读的演员不是很多,每个人说完自己对于角色的理解也才过了半个小时多一点。


    之后郁沅安排他们参加开机仪式,让他们穿着自己的衣服拍了一张合照,又换了剧里的服饰拍了一张合照。


    郁沅:“接下来就没什么事情了,咱们明天再开机,大家都先去休息吧,别忘了晚上出来咱们剧组有聚餐。”


    汤汀转身朝着房车的方向走去,准备叫陈悠悠和他一起去剧组安排的酒店,他放在兜里的手机振动了一下。


    是易樹给他回复了信息。


    :需要我帮你处理他吗。


    汤汀被易樹的消息吓了一跳,他连忙劈里啪啦敲手机键盘给易樹发消息。


    :小樹宝宝,你这么关心我,我好感动TvT。但还是不用啦,他也没怎么影响到我。


    这次易樹回复地很快,就是有点冷淡,就只有一个“哦”字。


    易樹冷淡不要紧,汤汀很热情,他连着发了三四条小猫要亲亲的表情包给易樹。


    汤汀走上房车把两个人的行李搬下房车,“悠悠,咱们走路去酒店吧,我看了也不是很远。”


    “好的好的。”陈悠悠跟着汤汀走出房车。


    在朝着酒店走去的时候汤汀收到了易樹的回复:再发就拉黑。


    汤汀点开语音条拉长语音给易樹说了个“哦”发过去。


    这次易樹就更冷淡了,只发了个问号过来。


    汤汀知道,这是易樹没话讲极度无语的时候才会发来的信息。


    汤汀收起手机闷声笑了一声。


    陈悠悠凑过来有点好奇地问:“汤哥,是在和小易总发信息吗?”


    汤汀也不瞒着,直接就点头承认了。


    “天呐,这也太好磕了……”


    陈悠悠小声感叹了一句,她感觉自己要成为汤汀和易樹的cp粉头子了。


    “说什么呢?”汤汀扭头看他一眼。


    陈悠悠连忙说:“没!我自言自语呢!”


    “哦。”汤汀应了一声接着朝酒店的方向继续走去。


    其实汤汀的听力很好,刚刚陈悠悠说的话他一字不差地都听到了。


    《蓬山乱》剧组得到一大笔投资之后整个剧组的经济状况都好起来了,郁沅把晚上聚餐的地点定在了附近最好的饭店。


    汤汀今天在飞机上没吃东西,今天下午光顾着剧本围读和开机仪式拍摄也没吃什么东西,只有回酒店之后吃了一个袋装小面包。


    在敬完酒之后汤汀就放心埋头吃饭了。


    吃的时候还不忘拍照片和易樹报备,说自己今天晚上吃了点什么。


    易樹发了张照片过来。


    桌子上摆着很简单的餐食,易樹应该是一个人在吃饭。


    汤汀嘴里塞着饭放下筷子回复易樹:怎么又一个人吃饭呢,我不在的话你可以找你哥陪你吃饭。


    他把这条信息发出去就一直捧着手机盯着两个人的对话框,他看到了他给易樹的备注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中……”


    但是一直都没有新的信息发过来。


    汤汀眨眨眼收起手机专心吃饭了。


    隔着屏幕他都察觉到易樹在面对他这些关心的时候有点不自在,更多的又像是纠结。


    他突然想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哪看到的一句话。


    “对方正在输入中,这六个字有我喜欢的人物、时间和地点。”


    汤汀叹了口气认命一样又把手机捞回来打字。


    :小樹,这么久了还没输入完吗,我等的黄花菜都要凉了宝宝。


    易樹撑着下巴顶着汤汀的信息看。


    最后发了个句号给汤汀,后来想了想又加了条哦。


    汤汀笑着敲了个“小樹宝宝”给易樹发过去。


    后面跟了条写着“真是拿你没办法”的黑人摘眼镜的表情包。


    汤汀把手机收起来的时候郁沅举起了倒满酒的酒杯,她看起来已经有点醉醺醺的了。


    现在可能不是完全的工作场合,郁沅看着不严肃,还有点不顾形象。


    她先打了个酒嗝然后举起了自己的酒杯对着他们说:“我真的很高兴和你们合作,嗝——我太激动了,不行了快要吐了。”


    郁沅的酒量看着就不怎么样,汤汀咂咂嘴这么想。


    郁沅歪歪扭扭地好像下一秒就要栽到地上了,要不是坐在她身边的刘编扶了她一把,她肯定会摔到地上。


    作者有话说:


    今天不更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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