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deep pocket心声后》 1、易樹 三月的月亮很亮,月光清澈。 汤汀把自己袖口整理好的同时车停在了此间云上大酒店门口。 旁边的林子昂扭头看向他,“到了,下车吧。” “嗯。” 汤汀跟着林子昂下车,目光落在面前低调但每个角落都透露出奢华的酒店上,他舔了下嘴唇,“谢谢林哥,如果没有你的话我可能都来不了这样的宴会。” 林子昂是汤汀之前拍戏的时候认识的前辈,在演技和剧组的一些事上给了汤汀很多帮助。 包括这次在此间云上酒店里举办的晚宴。 晚宴的举办方是旭景娱乐公司的董事长,为他女儿南明珠举办的生日晚宴,而林子昂正是旭景娱乐公司的头部艺人。 而汤汀就比较惨了,因为拒绝潜规则而被新艺娱乐公司半雪藏。 因为合同的限制他还不能去接公司安排之外的角色。 现在处于没戏拍、没钱赚、没人理的“三没阶段”。 没有一个人知道汤汀是南恩大学表演专业的优秀毕业生,专业成绩排名一直第一,奖学金拿到手软。 林子昂拍拍汤汀的肩膀:“别这么说,以后肯定还有很多机会呢,没准以后还要靠你带我进出其他场所呢。” 汤汀抿了下嘴角,“你别开我的玩笑了林哥。” 林子昂带着汤汀走进此间云上酒店的宴会大厅。 已经有很多人都到了,每个人都穿着昂贵的礼服。 林子昂四下望了望,“看见了几个熟人,我去打个招呼,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汤汀摇摇头:“不了,我去那边吃点东西,林哥你不用管我忙你的就行。” “嗯,那我先去了。” 汤汀看着林子昂走远才慢悠悠晃到了酒水台边上,挑了一杯澄亮的甜白葡萄酒,只拿在手里,时不时看看酒杯里荡开的波纹,不喝。 他酒量一般,在这种场合上喝多了不知道会不会闹出什么笑话来。 他正专心看着杯子里的波纹,想着怎么和新艺娱乐公司对峙自己才不会落入下风,却突然听到了其他人的声音,和一句很奇怪的话。 【好帅一张脸,想按在墙上亲。】 嗯? 汤汀从酒杯里的波纹上移开眼睛望向站满人的宴会厅,每个人都专注着社交或者其他什么事情,根本没有人注意到他。 他抬手揉了下耳朵,难不成是他最近多虑用脑过度导致幻听了? 汤汀拿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转向了整个宴会大厅的正中心,站在人群中心的人他再熟悉不过了。 易樹。 很奇怪,他的脑海里又响起了别人说话的声音。 【看我干什么。】 现在他听出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了。 因为听到这话的时候易樹扭头瞥了他一眼。 真是奇怪,他好像能听到易樹的心声。 易樹只是远远地看了他一眼,低头抿了口手里的葡萄酒然后继续和围着他的人谈笑风生。 汤汀有点惊讶,他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已经四五年没见过的易樹。 两个人大学的时候都在学生会,只不过只在某次会议上见过一面,易樹进了学生会正好汤汀去进组实习,完美错过。 而且易樹明明就是很高傲,对他爱答不理的,怎么现在突然在心里想亲他了...... 说实话,现在汤汀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因为事实上汤汀在易樹进入学生会之后就对易樹一见钟情。 但易樹是行舸集团的小少爷,千娇万宠,含着金汤匙长大,汤汀不敢。 他怕会被对方拒绝,更怕如果易樹答应了他没办法给对方承诺中的生活。 他现在更多的是庆幸,还好自己当时没有真的追求易樹,不然就他这个现状,他会因为易樹和自己在一起而替他难过。 汤汀垂眸叹了口气。 他没想到易樹也喜欢他,这算是近期以来唯一一个已经过期了的好消息吧。 易樹正被人围着聊天,表情温和,态度谦恭。 但只有汤汀一个人知道他心里的真实想法。 【好烦,想去小花园安静一会。】 心声响起的时候易樹抬起手腕把杯子里的葡萄酒一饮而尽。 汤汀感觉对方好像朝他这边瞟了一眼,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他也抬起手腕把杯子里的酒喝完。 玻璃杯磕在桌子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汤汀转身朝着酒店外面走。 易樹只看到他一个背影。 此间云上酒店后面有一个挺大的花园,供顾客散心休息。 花园里有几个秋千椅,汤汀挑了一个离酒店通往花园的门最近的一个坐下。 小路旁的灯是暖黄色的,和冷淡的银色月光揉在一起照亮了秋千上alpha的侧脸。 易樹站在门口驻足观望了一会然后抬脚走到了秋千椅边上。 【怎么汤汀在这,还暗自垂泪呢……看着这么可怜。】 汤汀抬眼看他,脸上有明显的几道泪痕,被光照着更显得有点可怜巴巴的样子。 像被主人遗弃在路边的毛绒大狗。 他抹了把脸,撇开眼不去看易樹。 易樹在汤汀旁边坐下,掏了掏兜,找出来一块灰色的手帕,手帕上绣着一棵绿色的小松树。 他把手帕递给汤汀,语气平常道:“汤学长擦擦吧,这里风大别吹伤了脸。” 【这么帅的脸吹伤可不好。】 汤汀接过手帕,手指不经意间擦过了对方的指尖。 他用易樹的手帕擦了擦眼角然后看向旁边的易樹,对方正眯着眼吹风,风吹乱了他的刘海。 “你怎么还记得我?” “成绩很好的学长,很难忘记。” 之后汤汀听到了易樹的心声。 【光你这张脸,我就很难忘啊……】 汤汀再一次体会到了易樹是一个多颜控的人。 他已经不知道第几次感叹自己长得帅了。 “汤学长怎么在这哭?” 汤汀揉了揉手里的手帕,即使低着头他也能感受到易樹落在自己身上的灼灼目光。 “说出来怕你笑话我,南恩大学的优秀毕业生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几年一点名堂没混出来,还因为拒绝潜规则被公司半雪藏,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专业第一长这么帅还被雪藏,这公司没什么商业头脑。】 “没考虑解约?” “合同还有半年多,解约要赔付一大笔违约金。” 易樹点点头,“那学长打算怎么办?” 汤汀反手撑着秋千,仰头看着天上零星几个星星,声音很轻:“我不知道。” 就算他忍过这半年多最后和新艺娱乐公司解约,很难保证之后不会陷入同样的沼泽,难以抽身。 他突兀地笑了一声接着开玩笑说:“可能会去街上要饭或者去某个餐厅后厨刷碗?” 易樹没有回答,因为他的手机在响。 汤汀扫了一眼对方的手机,看到了备注,简洁明了,就是“易远山”三个字。 “你去哪了,真不像话,快回来和明珠打个招呼,人家等着你呢。” 易樹表情恹恹的,随口答应:“知道了,马上回去。” 【臭老头。】 汤汀被易樹的心声弄得哭笑不得。 他挂断电话看向汤汀,同时伸出手说道:“我要回去了,把手帕还给我。” 手帕被汤汀攥在手里,平白添了好多褶子。 汤汀的视线从易樹伸过来的指尖一路向上,最后落到了易樹的杏眼上。 他又把手里的手帕握紧了一些,笑着说:“等我洗干净再还给你吧。” 易樹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他想了一会这点犹豫的神色就消失了,他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下一秒汤汀就听到了易樹的心声。 【谅你也不会不还给我。】 等着易樹走远,汤汀低头用指尖小心碰了碰手帕上的小松树,突然意识到他还没有易樹的联系方式。 不过这不是什么大问题,汤汀有的是办法和手段。 他大学室友赵岑是个交际花,他应该会有易樹的联系方式。 他掏出手机点开和对方的聊天框,打字询问对方有没有易樹的联系方式,如果有的话推他一下。 赵岑回复得很快,发过来了一张chat名片,还跟了一句询问汤汀要干什么的信息。 汤汀依旧低着头表情不变地打字,发过去一条自己认为没什么不妥的信息,不过在对方看来简直是扔过去了个c4炸弹。 赵岑开始信息轰炸汤汀。 :啊?你要追他?行舸集团的小少爷,大学的时候可是无数男女alpha给他递过情书,都被他扔垃圾桶里了。 :他脾气臭得很,你要追他的话这难度可不小,你真的想好了? :不是,你跟哥们我说说,你是不是出门被流星给砸了把脑袋给砸傻了还是把你给砸出幻觉了? 这几条信息都是语音,汤汀听了半条就直接语音转文字了。 过了这么多年赵岑的说话音量汤汀还是受不了,听一会就感觉自己要聋了。 他只敲了个“哦”发过去了,换来了赵岑更猛烈的信息轰炸,但汤汀把手机息屏揣进兜里朝着一楼礼堂的方向走去。 汤汀自知,对于易樹,自己和那些alpha是不一样的。 他回到宴会厅的时候林子昂刚和一个导演聊完,他走到汤汀身边和他碰了下酒杯。 “我刚和李导聊了会天儿,他说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在最近筹备的电视剧里给你留一个角色。” 汤汀闻言笑着摇了下头,婉拒道:“还是算了林哥,但还是谢谢你的好意,心领了。” 而且如果这个角色已经定下的话他通过林子昂直接内定这个角色对那个人很不公平,万一那个人也只是个以此谋生的小演员呢,万一他会凭借这个角色一炮而红呢。 林子昂抿了口酒,“怎么不愿意接这个角色?” “公司现在半雪藏我,应该不会放我出去拍戏,不好意思啊林哥。” “没考虑和公司解约吗?” 汤汀摇摇头,“合同还有半年多才到期,如果提前解约的话要赔付很大一笔违约金,还是算了。” “等熬过这半年换一家好一点的经纪公司吧,可以来旭景娱乐试试,对艺人的待遇和态度都还不错。” 在林子昂和汤汀合作拍对手戏的时候林子昂就觉得这个后辈很有演戏的天赋,是个可塑之才。 可惜汤汀的遭遇实在是有点太让人难过,而且两个人不在同一家公司,林子昂没办法作为前辈给汤汀更多提携。 汤汀把酒杯放下叹了口气:“等以后再说吧,这事急不来。” 他的目光一直注视着易樹,瞳孔里泛起金黄色的光,像极了只瞄准了猎物就会死咬不放的眼镜王蛇。《 》 2、普洱生茶 易樹正在和南明珠聊天,小少爷即使养尊处优也在各种场合都应对自如毫不怯懦,长得漂亮矜贵,涉猎广泛。 股票、马术、珠宝鉴赏、红酒……什么话题都能和长辈聊上几句。 周围的长辈对易樹这个晚辈全都赞不绝口,说易远山真是生了个好儿子,易家以后肯定能在易樹手上更上一层楼。 站在易樹旁边的是旭景娱乐公司董事长的女儿,人如其名,是被全家人捧在手心里的璀璨明珠。 她穿着一件贴身的黑色鱼尾裙,戴着一套鸽血红宝石耳坠和同系列的项链,整个人显得高贵冷艳。 和易樹站在一起显得很登对。 林子昂扭头看向汤汀,一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一边问:“你看什么呢,这么入迷?不会是在看明珠小姐吧?” 汤汀像才回过神似的收回目光很轻地笑了一声说道:“没什么,只是看一些很有意思的事情。” 可惜两个人都是omega。 除此之外他还听到了易樹的心声,小少爷正在笑话南明珠是个只知道买高定包包,坚信包治百病,除此之外什么也不会的漂亮草包。 之后宴会的流程就很简单,寿星南明珠切蛋糕收礼物。 说白了整个晚宴给南明珠过生日只是个表面现象,更多的是为来参加的人提供一个交往和交流的平台,拓宽自己的人脉。 汤汀没这个机会,他只喝了三杯葡萄酒吃了一块很好吃的小猫造型的草莓瑞士卷。 他默默记下味道准备回去自己复刻吃吃看。 宴会结束之后林子昂提出要让助理送汤汀回家被汤汀拒绝了,他自己打了辆车回家。 坐上出租车他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因为喝了酒而产生的眩晕感,他眯着眼睛点了好几下才点开屏幕里的绿色软件。 然后一下就点开了赵岑发给他的名片,填写信息发送好友申请一气呵成,等都做完他才关上手机手指按在眉心舒了口气。 出租车很颠簸,过了一会汤汀睁开眼,眼睛里闪过鎏金色的光。 他第八次打开手机查看聊天界面是不是多了一个新的联系人。 并没有。 是易樹太忙了吧,没准没时间看手机。 虽然易樹没有通过他的好友申请但是他可以看到对方的朋友圈,行舸集团小少爷连朋友圈都是一股子纸醉金迷的味道。 滑雪、马术、红酒品鉴。 易樹设置了仅三个月可见,汤汀一条条把朋友圈给看完。 在下车之后手机震动了一下,他以为是易樹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划开手机看了一眼,只是打车软件自动扣费的支付通知。 汤汀抬脚朝着房子的方向走去,到家之后他把手帕从西装裤的口袋里取出来,还叠得整整齐齐的。 他在房子里转了一圈,最后在卧室抽屉里找到了一个之前买糖果送的精致小铁盒然后把手帕装进盒子里。 在他把铁盒关上发出咔哒一声的同时他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一下。 这次是易樹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 汤汀发信息询问什么时候方便把手帕去还给他。 好像已经上线的易樹却没有回复,汤汀的消息再一次石沉大海。 汤汀把自己摔进床里,这样的人可真是让别人恼火,但他莫名咂摸出一点甘之如饴的甜味来。 他扯出枕头蒙住自己的脸,真是疯了…… 过了半小时易樹才回复了汤汀的信息,他说明天下午三点的时候他会去马场玩可以去找他,还附带了一个地址。 汤汀看完信息没着急回反而把手机扔在一边,他也要晾一晾易樹,但硬气没一分钟他又伸手摸索手机打了个好字发过去。 他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两三秒,然后动动手指把易樹的备注改成了一棵小松树的emoji。 屋里没开灯,只剩下手机屏幕的亮光照着黑暗中的汤汀眼睛亮亮的。 第二天下午的时候汤汀去了boolo马场,他给易樹发了信息,易樹让他先在门口等一下,汤汀就站在门口踢地上的小石子。 过了一会易樹才出现,他是骑着马出来的,紧身束腰的马术服显得易樹的腰身更细了,他握着缰绳慢步走到汤汀身边。 那匹白色鬃毛漂亮干净的阿哈尔特克马的马蹄踏在地上发出哒哒声,它停下脚步,易樹勒紧缰绳居高临下地看着汤汀。 不知道为什么,汤汀有一瞬间的退缩和恍惚。 他知道自己和易樹之间好像隔了一条看不见的线,现在他的种种行为正在让这条线的边界消弭。 汤汀从包里取出装着手帕的小铁盒,把它递给还在马背上的易樹。 “你的手帕。” 易樹看了两三秒,并没有伸手接,反而说:“送你了。” 接着话锋一转挑起了另外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你想不想去骑马?” 汤汀还没从上一个话题里抽身,他发出一个疑惑的鼻音:“嗯?” “我问你,要不要骑马?” 那匹阿哈尔特克马适时地甩甩马尾,像是吸引汤汀的注意力一样。 汤汀听到了易樹的心声。 【汤汀应该不会骑马……】 汤汀坦言:“我不会骑马。” 易樹:“没事,可以教你。” 汤汀点点头跟在易樹身后和他一起进了马场。 这是汤汀第一次来马场,他看到还有一些人在马场跑道上,易樹一进来他们就把目光都投向了易樹,之后才是易樹身后的他。 应该是易樹的朋友吧,可能在等着易樹一起赛马? 其中一个染着一头金发的男人骑着马走到易樹身边,一扬下巴示意一边的汤汀。 韩与尘笑着问:“易樹,这是谁啊?” 易樹的语气淡淡的:“我大学时候的一个学长。” 汤汀有点想笑,他的心声可不是这么回答的,他发现易樹是真的心口不一。 【我大学的时候见过感兴趣的人。】 但这句话让汤汀有点不舒服。 “与尘,去找个马术教练给我。” “你这技术还需要教……”他话没说完看向了一边低着头的汤汀。明白地点了点头,“行,等着吧。” 汤汀有点难过,他还以为是易樹亲自教他呢。 “让人把薇诺娜拉出来。” 他现在还不知道薇诺娜是谁,直到韩与尘找的马术教练牵着一匹黑色的高头大马出来,告诉他薇诺娜是易先生的备用马,他是这里最好的马术教练。 汤汀扭头寻找易樹,对方正骑在马背上和韩与尘慢慢在跑道上走。 远远的,他听不见易樹和韩与尘在交谈些什么。 易樹目视前方,完全忽视旁边韩与尘的灼灼目光。 韩与尘实在是憋不住了,开口询问:“易樹,那个小白脸真的只是你的学长吗?我怎么感觉这件事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易樹表达情绪的方式简单粗暴,他翻了个白眼说:“那不然呢。” 韩与尘啧啧称奇:“但是我看着他那张脸像是你会喜欢的类型啊?你现在不喜欢这种类型的了?换口味了?” 他不愿意再搭理韩与尘,勒紧缰绳独自一人朝着远处走去。 “欸,你别走啊!不是说一会赛马吗?你又变卦了?” 易樹充耳不闻,扭头朝着汤汀的方向看。 对方正在尝试上马,在教练的帮助下。 易樹轻啧一声。 汤汀上马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有点被突然响起来的易樹的声音弄得手足无措了。 易樹的心声和他本人一样尖酸刻薄。 【笨死了,蠢蛋。】 汤汀讪讪笑笑,终于在教练的帮助下成功上马。 韩与尘纵马跟上易樹,然后调整速度和易樹保持在同一水平线上,接着八卦问道:“你怎么突然想到要开个娱乐公司了,你之前不是最讨厌娱乐圈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吗?” “行舸在每个领域或多或少都有建树,但娱乐领域还没有,我想尝试带着行舸进军演艺圈,看看能不能填补上这个空缺。” 韩与尘看向不远处因为马的奔跑而扬起的沙尘,语气突然变得正经了一点,他问:“你是打算接手家里的企业了吗?” 不知道是今天的太阳太亮太刺眼还是扬起的沙尘太刺眼,易樹眯起眼睛,连声音都变得渺远。 他岔开话题问韩与尘:“要不要比赛跑一圈?” 韩与尘恨不得他说这句话,他马上握紧缰绳要和易樹来一场大汗淋漓的大战。 等韩与尘玩尽兴了易樹才把马停下,扭头寻找汤汀的身影。 汤汀骑在马背上,看起来摇摇晃晃的,像是随时都会摔下来。 易樹叹了口气下马走到汤汀身边,汤汀本来正在皱着眉听教练讲解怎么控制骑马,看到易樹走过来对他笑了一下。 易樹觉得有点晃眼,但并没有避开,直视汤汀:“是不是学不会?” “我第一次,之前从来没接触过骑马,学起来有点费劲。” 汤汀又听到易樹在心里骂他很蠢了,有点委屈。 易樹话里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简直可以称之为命令:“我教你。” 汤汀等的就是他这句话,他尝试着下马的时候还被易樹扶了一把,简直不要太爽。 易樹带着他走到那匹白马身边自己先上马,然后伸出手让汤汀抓着自己的手上马,汤汀握住易樹的手借力坐到了易樹前面。 之后他就听到身后的易樹很轻地啧了一声,紧接着就是易樹的心声。 【长这么高干什么,都挡着我看不到前面了……还有一股奇怪但熟悉的味道,不过挺好闻的。】 这是截至目前为止汤汀听到的易樹最长的心声。 而这样的心声完全是由他而起,汤汀的心脏被一种诡异的满足感充斥着。 他反省,自己现在像个变态一样。 …… 反省失败。 他勾了下嘴角,他刚刚悄悄释放了一点信息素,易樹闻到的那股奇怪的味道就是汤汀信息素的味道。 汤汀眼中闪过金色的光,看起来他和易樹的匹配度很高。 过了一会易樹才反应过来刚刚那股味道是什么以及他为什么会感觉熟悉。 这种味道他经常在他爸爸的办公室和书房闻到。 是普洱生茶的味道。《 》 3、你暗恋他啊。 易樹不知道飘到哪的思路回笼他身后拍了下汤汀的侧腰,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说道:“弯下腰,我看不见前面了。” “好。” 汤汀也很听话,几乎是易樹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 易樹伸手覆在汤汀握住缰绳的手上,感受着对方的灼热体温,他和汤汀一起握住缰绳 所以现在的易樹完全掌控着这匹马的动作和汤汀。 他一边慢悠悠和汤汀讲解骑马的注意事项一边拽着缰绳带着汤汀慢悠悠在马场溜了一圈。 韩与尘拿着刚刚取来的矿泉水瓶出来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他吓得手里的矿泉水瓶和眼珠子要一起掉出来了。 他抬手,手动把自己的下巴给合上了。 等着易樹勒紧缰绳下马之后他跑过去拉走了易樹,易樹被扯得疼了毫不犹豫地甩开韩与尘的手。 韩与尘憋得整个脸都红了,像猴屁股,他小声地问:“你干什么呢?” 易樹眨眨眼歪着身子隔着韩与尘去看站在不远处的汤汀,对方好像察觉到他的目光,只是抬头朝着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易樹收回目光看向韩与尘。 “你眼瞎啊,我教汤汀骑马呢。” 韩与尘恨不得脑袋上顶三个问号,“不是,之前我让你教我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我想想你是怎么说的来着……你说你不喜欢被别人教,也不喜欢教别人,你没那个耐心和时间,你现在怎么突然变性了?今天出来的时候没吃药?” 易樹冷脸,双手环胸问他:“你有意见吗?” 韩与尘像是被冷到,缩了缩脖子,像只鹌鹑。 “没意见。” 易樹冷哼一声扭头看到了朝着这边走过来的汤汀。 汤汀:“那我就先走了。” “嗯,我送你吧。” 汤汀站在boolo马场门口扭头看向易樹,“别送了,你回去吧。” 易樹点点头顺口询问:“最近有接什么戏吗?” “没有,怎么了?” 易樹只是摇头,但汤汀听到了对方的心声。 【那就很好办了。】 汤汀隐隐约约感觉到他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他没深究,看着易樹走进马场自己才转身离去。 他的手插在口袋里,指尖轻轻摩梭着口袋里的小铁盒。 这次来这的目的没打成,但很显然他还有额外收获。 韩与尘约易樹一起去吃饭,易樹没拒绝,对方已经订好了位置,在此间云上酒店的预留包间里。 吃饭的时候韩与尘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捶了一下桌子,震得易樹拿着的刀叉都抖动了一下。 他是真的有点受不了自己这个发小了。 易樹瞟他一眼骂了一句:“神经病。” “我突然想起你那个学长我看着为什么会眼熟了,我之前在电视上看见过他。” “哦,他确实是演员。” 易樹一扬下巴示意韩与尘继续说。 “我之前看过他演的电视剧,但只是个小角色。” 易樹把盘子里的西蓝花扒拉到一边,打死不吃。 “只是个小角色,你都记得?” 提起这个韩与尘都头疼,他难受得摇头晃脑。 “别提了,还不是我妈,非得拉着我看那些狗血肥皂剧,陪就陪吧,这期间还不让我干其他任何事,烦都烦死了……” 韩与尘生无可恋地拨弄一下盘子里的饭,“虽然只是个小角色但他的演技挺好的,而且最重要的是长得很帅,我妈经常在我耳边念叨他。” 易樹点点头。 韩与尘开始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易樹,看得易樹全身发毛,连咀嚼的动作都顿了一下。 “……什么眼神?” 韩与尘用手撑着下巴装成坐在马桶上的沉思者,“你实话实说,你想开个娱乐公司是不是因为那个叫汤汀的?为了碟醋专门包了一盘饺子……” 易樹动作不顿,拿着刀叉切盘子里的牛排,语气平淡:“你应该去做抽象派画家,不应该接受你家的公司,真有点大材小用了。” 韩与尘简直脑子缺根弦,完全不知道易樹是在嘲讽他,还傻乎乎地问为什么。 “因为你想象力丰富。” 韩与尘反应过来冷哼了两声继续挖苦易樹:“这么嘴毒,小心你以后找不到对象。” 易樹抬头挑眉。 哦。 他突然反应过来,易樹这样的就算再嘴毒,嘴毒到火星上去都不会缺对象的。 就算易樹自己不找对象他那个麻烦老爹也是会自作主张找个门当户对的什么什么总给易樹定亲联姻。 “装什么呢,装货……就算你有对象他肯定也受不了你这个烂脾气的。” 易樹冷哼接着说:“我才不管别人是怎么想的,我肯定是永远以自我利益为中心的。” 韩与尘点点头问他准备签哪些艺人。 “先签一些很有潜力的新人演员吧。” 韩与尘:“我看汤汀就很合适,你把他签了吧。” 易樹终于忍不住把手里的银叉砸在了盘子沿上,发出哐当一声。 “两三句都不离那个叫汤汀的,你是暗恋他吗?” 韩与尘又缩了缩脖子。 【一股怂样……】 “等以后再说吧,这些事也着急不起来。” “你大哥最近在干什么呢?” “还在满世界乱晃,不务正业。” 韩与尘把盘子里的食物吃完把盘子往远处一推,语气无奈:“江大哥和你还真不是同一种类型的人,不过都是光棍一条啊。” 易樹拿起手机点开了韩与尘的聊天界面,把对方的备注改成了不知廉耻的花花蝴蝶。 汤汀从马场离开就直接去了新艺娱乐公司,他站在自己经纪人许嫣然的办公室门口,听到了里面的说话声。 除了许嫣然的声音,他还听到了另外一个很熟悉的声音。 吕回舟的声音。 他放在办公室门上的手蜷缩了一下最后还是把手抬起来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等里面传来“请进”的声音汤汀才推门进去。 办公室里许嫣然正在和吕回舟谈话,从汤汀进入找个办公室开始许嫣然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接着和吕回舟说话。 而吕回舟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吕回舟是和汤汀同时期进公司的艺人,虽然吕回舟的演技没有汤汀好但是现在吕回舟已经是当红的流量小生了。 汤汀虽然是半道进来的,但也大概明白了他们两个人在聊什么了。 许嫣然又给吕回舟接了个大导演的角色,虽然不是主角,但也足够让吕回舟的热度更上一层楼了。 “感谢嫣然姐的栽培,如果没有公司就没有今天的我,我肯定不会像某些人一样不听从公司的安排自讨苦吃的。” 汤汀突然笑了,这是在明里暗里阴阳他呢,现在连避一下都不避了,直接当着他的面说了。 “行,那你就先回去吧,距离这个本子开拍还有一段时间,你不用着急。” 吕回舟笑得很乖巧:“好,谢谢嫣然姐。” 汤汀悄悄背过身用阴阳怪气的语气把吕回舟那句“好,谢谢嫣然姐”自己重复了一遍。 等吕回舟走后许嫣然才看向一边一直当背景板的汤汀开口问:“汤汀啊,找我什么事?” 汤汀在吕回舟的位置上坐下,开始道出自己的来意:“嫣然姐,我来是想问一下关于解约的事情,如果我想解约的话需要做什么。” 提到解约这件事许嫣然的脸色明显就变了,虽然不会让人觉得很冒犯但汤汀看着就是不舒服。 许嫣然脸上没什么表情地回答:“你的合同并没有到期,如果想解约的话你就先把违约金给准备好吧,只要钱到位其他的你就不用担心了。” 违约金不是一个小数目,汤汀的脸色变得难看。 “我知道你没什么钱,就别想着解约的事情了,老老实实在公司待着吧。” 汤汀抿了抿干裂的嘴唇接着开口问:“那什么时候给我安排工作?” 许嫣然冷冷说道:“等你什么时候答应了那个人的要求再说吧,只要你答应那新艺的资源肯定都会向你倾斜,到时候你还用得着为什么时候给你安排工作而发愁吗?” “我绝对不会答应那件事的。” 许嫣然的回答也带着不容置疑:“那绝对没可能了。” 汤汀叹了口气,他已经不知道第几次和许嫣然讨论这个话题了,每次的结果都大差不差。 “我有颜值有演技,难道就因为我拒绝潜规则就注定被公司这么对待?” 许嫣然同样也叹了口气,“你不应该和我说这些,我也只是个打工的,完全是按照上级的指示在做事,你也别怪我。” 汤汀低着头沉默不语。 “汤汀,你太固执不懂得变通,有时候服个软会发现事情会变得好处理得多。” 汤汀觉得好笑。 关于吕回舟和新艺娱乐公司总裁的那些破事他虽然不能说是一清二楚但也略知一二,但是这种事情他对不喜欢的人可干不出来。 汤汀点了点头就走出了许嫣然的办公室。 他一出门就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一张欠揍的脸,吕回舟还守在办公室门口没走,看到汤汀出来马上露出赤裸裸的嘲讽的目光。 他的语气和他的目光一样带着嘲讽,像蘸了老干妈的尖刺。 “汤汀,你就等着在公司里发烂发臭吧。” 汤汀没有第一时间回应吕回舟,只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吕回舟。 吕回舟被盯得浑身发毛,他转身想走。 “吕天龙。” 吕回舟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快速转身朝着汤汀走过去,汤汀站着不动,脸上挂着得意的笑。 “怎么,我叫了你的原名你恼羞成怒了?” 吕回舟气得发疯,他抬手就朝着汤汀的侧脸扇过去,被笑脸盈盈的汤汀一下子就接住了。 “你确定要在这里扇我一巴掌吗?全公司这么多双眼睛可是都看着呢。” 从许嫣然的办公室出来外面就是普通员工的办公区,现在很多人的注意力都在汤汀和吕回舟两个人身上,几乎都在等着看热闹。 吕回舟环视了一下四周,把自己的手从汤汀手里抽出换成了伸出一只手指指着汤汀。 “你等着吧。” 汤汀依旧是一幅笑脸盈盈的样子,微笑着低头看向吕回舟,语气很轻地说:“那我就等着。” 吕回舟被气得脸色发红发青,他甩了甩袖子转身离开了。 汤汀脸上的笑容更甚。《 》 4、二十秒 站在吕回舟身边的是汤汀的助理陈悠悠,她连个招呼都没和汤汀打就被吕回舟拉走了。 她回过头叹了口气,她没告诉汤汀自己被新艺公司分给了吕回舟做生活助理,对着现在的汤汀她不是很能说出口。 汤汀在街上胡乱走了一会,然后随便找了家便利店,在货架上拿了一打啤酒搬回家。 他坐在沙发旁的地毯上慢吞吞喝完了一罐啤酒然后拿起手机开始编辑朋友圈。 他动动手指,朋友圈设置了仅易樹可见。 朋友圈配文是:难过qaq 在汤汀喝完第三罐啤酒之后这条朋友圈被易樹点赞了。 汤汀又拿起手机对着地毯上七倒八歪还沾着白沫的啤酒罐拍了张照片,这次没有配文,但还是设置了仅易樹可见。 这次易樹给他发来了信息,很符合易樹的人设,冷酷地非比寻常,直接甩了两个字过来。 “地址。” 汤汀手指敲着啤酒罐数了二十秒然后给易樹发了个问号附带着自己家的定位。 易樹没有马上回复,汤汀把手里拿着的啤酒罐倾斜了一点,让洒下来的啤酒浸湿了自己的上衣衣角,让自己人为变成醉醺醺的。 等了半个小时自己的房门才被敲响,他还没起身去开门就听到了对方的心声。 【破地方真难找,房间感觉应该还没我家的厕所大……】 易樹想到这面前的房门就被人拉来了。 他率先感知到的果然是味道,然后他默默补充上剩下的半句心声。 【人也邋遢,一身酒味。】 汤汀让开一点让易樹进来,然后给他拿了双拖鞋让他换上带着他进来。 他直起身眼睛扫过易樹脖子上的东西,他脖子上戴着omega的颈环,追求漂亮个性的小少爷颈环和普通omega的颈环还不一样。 汤汀猜测易樹的颈环是定制的,因为一半是环环相扣的铁链另一半是黑色皮革。 不像普通的omega颈环,直接是一条黑色的皮革用来保护敏感脆弱的腺体。 易樹把脚边的啤酒罐踢开,然后大马金刀坐在了沙发上看着汤汀就说:“问你个事,你愿不愿意进我的娱乐公司?” 汤汀有点犹豫,“我和新艺的合约还没到期呢,如果强行解约的话就要赔付一笔很大的违约金,我现在手上还没那么多钱……” 他什么意思再明显不过,易樹为人处世没多年了,但他不可能不明白。 易樹没有急着回答反而翘着二郎腿点燃了一根卡比龙绿总裁,他本来撑着下巴的手抽出来不在乎地摆了摆手,那点违约金易樹根本就不会放在眼里。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 坐在他身边的汤汀动了下手指,把手指插进了一边易樹吐出来的烟圈里,像是戴戒指一样。 然后他看着烟圈慢慢消散在空气里,直至消失。 “我有一个问题。” 易樹一扬下巴让他接着说。 “我想问,你为什么愿意帮我赔付违约金,愿意把我签进你的公司里。” 易樹又吐出一口烟,汤汀透过弥漫的白色烟气去看易樹模糊不清的脸。 他毫不犹豫地开口:“因为我欣赏你的才华,不忍心让你被埋没被耽误,所以才愿意帮你赔付违约金,这个答案满意吗?” 汤汀点点头。 但是说实话,他没有听到让他最满意的回答。 汤汀笑着说:“那你有什么要求。” 他相信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更何况对方还是易樹。 易樹吐出一口薄荷味的烟说:“我只会给你试镜机会,但能不能把握住就是你自己能力的问题了,如果谈最后结果的话,我要你成为影帝。” 此时此刻,烟雾消散,两个人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无止尽的野心。 不知道是对人还是对这件事。 对视二十秒之后汤汀点头答应了这场对等交易。 易樹从对方脸上收回目光看向了地上的啤酒罐,目光闪动。 【喝这么多酒是失恋了吗……】 易樹扭头看向汤汀:“和公司雇佣关系的存续期间是不允许谈恋爱的,如果有伴侣的话最好现在就处理一下,这件事是绝对不能容忍的,如果你出名之后被狗仔拍到那公司不会负责帮你公关。” 汤汀现在算是听到了一句自己满意的话。 “天地良心,我从大学到现在都没谈过一次恋爱,我母胎solo。” 易樹哦了一声把烟灰掸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难道大学之前有过。】 汤汀笑着不说话。 易樹熄灭烟,把烟头塞进了喝完的啤酒罐里,他站起身看向汤汀。 汤汀也跟着他站起来。 【不喜欢仰着头和别人说话。】 汤汀表情不变微微弯腰和他平视。 易樹注视着汤汀的眼睛面不改色地继续说:“我明天会让助理去新艺和他们谈你解约的事情,你也跟着一起去。” “好,我知道。” “嗯。” 汤汀把易樹送出家门然后靠坐在墙上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步棋走得可真险,不过很显然效果还不错。 现在至少在名义上,他汤汀已经是易樹的人了。 他睁开眼伸了个懒腰起身去把散落在地毯上的啤酒罐收拾好,坐在沙发上的时候却被什么硬东西硌到了。 汤汀轻啧一声把东西逃出来放在手心里仔细看。 dupont的打火机,朗声拉斯维加斯玫瑰金款式。 这样看起来就贵的东西显然不是他的。 汤汀笑着打了下火,看着火焰在自己的手掌心燃烧。 他感叹易樹真是个不纨绔的富家公子哥,连打火机都要用几十万的,这样的打火机普通人应该一辈子都没机会摸一下。 汤汀笑着把这个dupont打火机装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第二天早上十点汤汀的房门就被敲响了。 门外站着一个他从来没见过的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一幅黑色粗框眼镜,严肃地像个古代的老学究。 “你好,你就是汤汀先生吧,我是易总的助理,我叫林南,你直接叫我林助理就行。” “林助理好。” 汤汀坐上车才发现车上只有他和林南两个人,“易樹不和我们一起去吗?” 林南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回答:“易总现在还是行舸集团的总经理,而且行舸娱乐刚刚起步,他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去处理,没有时间一起去,不过汤先生不用担心,我的业务能力很好,会把事情给处理好的。” “嗯。” 汤汀望向窗外,伸手摩梭了一下口袋里的打火机。 许嫣然前一天收到了行舸集团发来的通知,她已经在新艺娱乐公司门口等着林南和汤汀了,焦急得来回踱步。 行舸娱乐公司虽然只是个刚刚成立的公司,但它背靠行舸集团,而且总裁还是易家的小少爷。 他们能为汤汀专门打来一个电话,如果不毕恭毕敬的话他们一个小小的新艺没准会被对方给搞死的。 许嫣然等着林南和汤汀下车然后赔着笑脸带着他们进了新艺。 汤汀看着态度和昨天完全不一样的许嫣然冷哼一声。 许嫣然带着林南和汤汀进了自己的办公室,途中路过公共办公区,汤汀听到有些人在讨论。 他们在讨论汤汀突然被行舸给签走是不是因为傍上了大款,以及另外一些很难听的话,汤汀充耳不闻,权当那些人都在放屁。 进入许嫣然的办公室,那些声音就都被隔绝在了外面。 吕回舟一直在暗处观察着汤汀这边的动向,看着林南和汤汀进入许嫣然的办公室他叫来了陈悠悠。 “你去打听打听问问汤汀为什么会被行舸签走,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陈悠悠不是什么胆大的人,看着吕回舟怒目圆睁的样子瞬间就被吓到了,她咽了口唾沫点点头朝着许嫣然的办公室走过去。 许嫣然还没有和他们开始谈就先听到了敲门声。 陈悠悠从外面探进一个头,看向许嫣然,接着问:“嫣然姐,我有点事情想和汤哥说,能让他先出来一下吗?一会就好,不会耽误太长时间的。” 林南没等许嫣然说什么就直接拍拍汤汀的肩膀让他出去和陈悠悠说话。 许嫣然的脸色不是很好看但也只是一瞬间,两三秒就恢复了原来笑脸盈盈的样子。 “那我先出去一会,等我回来再谈。” 林南点头:“好,不着急,这边有我呢。” 汤汀走出办公室之前都在心里感叹,原来这就是有权有钱的滋味吗,他突然开始有点喜欢了,简直不要太爽。 陈悠悠带着汤汀去了茶水间,汤汀进去才发现这里现在不止有他们两个人,茶水间里还有昨天就见过的吕回舟。 面对着茶水间的大门有一面挺大的镜子,供员工检查自己的仪容仪表。 汤汀一看到吕回舟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估计是吕回舟看到他被行舸娱乐签走眼红了。 “你是不是想知道我是怎么被行舸挖走的?” 吕回舟气得牙痒痒,他们都清楚行舸娱乐背靠行舸集团,即使之前没有涉足娱乐圈但也手握大量资源,像捧红一个人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而他昨天明明还刚嘲讽了汤汀要在新艺娱乐这里发烂发臭,他当然不甘心汤汀突然抓住了救命稻草马上就要咸鱼翻身了。 事情发生的太快他都来不及反应。 虽然心里很不甘但吕回舟这个人绝对不会在嘴上落下风。 他语气带着嘲讽斜着眼问道:“我看你肯定是被不知道谁给包养了吧,明明表现得很清高,你到底是在装什么呢?” 他说着就想抬手扇汤汀。 汤汀没什么动作,只是看着正对面的镜子耸了耸鼻子,手指敲着裤缝倒数了三秒。 三秒之后易樹出现,他挡在汤汀前面并抓住了吕回舟的手腕。 比人先到的是易樹身上的玫瑰香味和他的心声。 【站着让人打,汤汀是个傻的吗。】 没人不认识行舸集团的小少爷易樹,吕回舟害怕地收回手。 易樹的声音很冷,“打坏了他的脸,你赔得起吗。” 【腌臜东西。】《 》 5、周听寒 汤汀笑得欠欠的,等易樹转过头来他竖起了个大拇指,“谢谢。” 易樹:“我先进去谈合同,你自己把这件事解决了。” 汤汀点头看着易樹冷淡地扫了吕回舟一眼然后走远。 等着易樹走了吕回舟才重新露出咬牙切齿的表情,“没想到你竟然还搭上了易家的人。” 汤汀笑着回应说道:“是又怎么样,吕天龙,你之前让我等着,现在我人都站在你面前了,你想怎么样呢。” 吕回舟气得说不出话来,他一甩袖子就走了。 汤汀松了口气看向陈悠悠,“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不是被公司安排给吕回舟当他的助理了?” 陈悠悠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是无可奈何,她只是个小员工,想不丢掉工作就只能无条件接受公司的安排不能反驳。 “等之后我想办法把你带出去,你再忍受他几天。” 陈悠悠感动得几乎快要哭出来了。 “那我先去看看合同签的怎么样了,之后等我的消息吧。” 陈悠悠:“嗯嗯,谢谢汤哥。” 汤汀刚走到许嫣然办公室门口易樹就从里面走出来了,他把合同拍到了汤汀怀里。 “你的卖身契,拿好。” 汤汀低头去看,是他之前和新艺娱乐签下的合同。 林南跟在易樹身后出来,他也递给了汤汀一份合同文件,是他要和行舸娱乐签订的新合同。 易樹看向林南说道:“林助,你先回去吧,接下来的合同我和他签就行。” “好,那易总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嗯。” 易樹开车带着汤汀去了个咖啡厅继续签合同。 在咖啡厅坐下之后汤汀从口袋里掏出那个dupont打火机推给易樹,“你那天落在我家的打火机,我给你拿过来了。” “我说我怎么好像忘了点什么事情。” 汤汀开始调笑他:“大几十万的东西也能随便丢,我真不知道该说你些什么好。” 【关你什么事。】 汤汀耸耸肩看着易樹摆弄打火机接着问:“我记得你大学的时候是不抽烟的吧,现在怎么开始抽烟了,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这次汤汀没有听到易樹的心声。 而易樹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扬了扬下巴让汤汀去看桌子上的合同。 “你看看合同,没有什么问题的话就签了吧。” “好。” 虽然汤汀很信任易樹,他觉得易樹不会在合同内容上给他使绊子,但他还是仔细翻阅了一下合同。 他拿起笔签下了另外一份“卖身契”,不知道这次的结果会不会有什么不一样。 易樹等着他把合同签完也拿过来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行舸现在的资源不错,我给你接了个角色的试镜选拔,今天晚上林南会把试镜的片段和要求都发给你,但能不能争取到这个角色就只能看你自己了,但不管是行舸集团还是行舸娱乐我们都是不会养闲人的。” 这简直是汤汀遇到易樹之后他一次性说的话最多的一次。 汤汀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我会努力争取到角色的。” “对了,我还要询问一下你的易感期,好在你易感期的时候不给你安排工作。” 汤汀挠挠脑袋说:“我的易感期不是很稳定,有时候一年都不来有时候隔一个月就会来。” 易樹皱着眉想。 【那岂不是随时都会发疯……】 “哦。” 看着易樹没有像接着说的意愿汤汀试探着开口问:“……你就不好奇为什么我的易感期是这样的?” 易樹摇头:“不好奇,没必要告诉我。” 汤汀有点失落地垂下头闷闷地“哦”了一声。 “之后林南会给你安排一个助理,你有什么事情找他就行。” 汤汀盯着易樹握着银色小勺不停搅动咖啡的白皙指尖,语气还是很委屈:“找你不行吗?” 易樹看着汤汀的下垂狗狗眼,看了两三秒才移开目光很轻地“嗯”了一声。 “那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能不能答应我?” “直接说。” “我进新艺娱乐之后陈悠悠就一直当我的助理,没犯过什么错误,现在她被安排到了吕回舟手下,我不是很放心,能不能让他和我一起来行舸?” 易樹听完点了点头,“不是什么难事,这件事林南会去办。” 汤汀秒变星星眼,用崇拜的眼神看着易樹,这让易樹很受用。 “你还有其他事情吗?” 汤汀闻言表情变得犹犹豫豫,显然有什么话想说但是没说。 【又不知道在磨磨唧唧些什么。】 易樹的表情有点不耐,伸腿在桌子底下抬脚踢了一下汤汀的脚尖。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 汤汀搓搓手,扭扭捏捏的像个黄花大闺女:“林南和我说你很忙不会来公司,为什么后来又出现了?是公司的事情都处理完了吗?” 易樹看着汤汀的侧脸突然笑了出来,“要是我不去的话那你应该已经像个笨蛋一样被站着打不还手了。” 汤汀毫无准备,被对方脸上的笑和嘴边的酒窝闪了眼。 在大学的时候汤汀只看到易樹笑过一次,现在他笑起来也和大学的时候一样好看,尤其是嘴边的酒窝。 但是带给汤汀的感受不太一样。 “我才没准备站着让他打呢,我也不是笨蛋。” 【嘴这么硬……】 两个人一起走出咖啡厅,汤汀伸手握住了易樹的手腕,然后在易樹诧异和奇怪的目光下慢慢松开手。 “我还有个问题。” 易樹言简意赅,单个字往外蹦:“说。” “我应该称呼你为什么?” “易总或者老板都可以。” 汤汀闻言点头,他暗下决心,他之后肯定要把易樹嘴里的老板变成小澍或者其他更过分的称呼。 一定会的。 当天晚上汤汀就收到了林南发给他的试镜资料,林南告诉他试镜时间在本周三的下午一点。 汤汀把文件打开大致浏览了一遍然后忍不住发出感叹,行舸不愧是行舸,给他找的第一部戏的试镜就是已经有两三部观众反响和评分不错的成熟作品的电视剧导演杨方藤。 这部即将开拍的电视剧是都市悬疑探案类型的单元剧,时间背景大概在一零年左右。 电视剧剧名暂定为《命悬一线》,很典型的刑侦剧名。 行舸娱乐虽然是个刚成立的新公司但易樹找的员工全都是有经验的名校毕业高材生,选剧本和角色的眼光和能力都不错。 这次行舸给他选的试镜角色是个因为弟弟被杀害而杀人报仇的男四配角周听寒。 按照现在电视剧的受众和惯□□好,如果这个角色演好了的话会很出圈很圈粉。 汤汀把试镜片段在本子上抄写下来并做了一些详细的批注,接下来直到周三去试镜汤汀都在家里试了好几遍戏确保自己能更好地把握好这个角色。 很快就到了周三下午的试镜时间,汤汀按照林南发来的地址到了试镜场地。 他没想到能在试镜场地看到同样拿着剧本的吕回舟,只觉得晦气。 汤汀本来是不想搭理对方的,结果吕回舟硬要贴上来,像是之前的事情完全没有发生过一样。 在吕回舟那张嘴开始输出前汤汀率先开口直接问吕回舟:“你怎么还屈尊降贵地来面试了?之前新艺不是会直接把你看中的角色内定给你吗?” 吕回舟咬着牙接着说:“这是我想问你的问题,行舸娱乐那么厉害难道不应该直接把角色给你吗?” 汤汀:“虽然我的靠山很厉害,但我还是想靠自己的努力赢得角色,这难道是犯法的吗?还是不被允许的?” 他深知摆脱无赖的方法就是比无赖更无赖,所以他不会否定自己身后有行舸娱乐这么一个大靠山。 吕回舟在说话这一方面是绝对不会服软的,他接着嘲讽道:“也不知道是谁在新艺的时候硬得很,结果转脸就傍上了行舸,难道是嫌新艺不够大腕吗?” 汤汀闻言把手里的试镜片段卷成圆柱形双手环胸笑着看向吕回舟,脸上全都是挑衅的深情。 “是又怎样,你要打我吗?” 吕回舟想要回击就看到那扇一直紧闭的房门被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穿着黑色马甲的男人,脖子上挂着的牌子明晃晃写着副导演三个字。 “都别聊天了,按照角色自觉排队,试镜周听寒的站在右边,试镜石云飞的站在左边,等我叫到谁谁就进来。” 汤汀对着吕回舟晃了晃手里的剧本,“不和你闲扯淡了,我要去试镜了。” 吕回舟冷哼一声。 直到现在汤汀才发现自己和吕回舟试镜的都是周听寒这个角色,他要赢得这个角色的意愿更加强烈了,简直要达到顶峰了。 杨方藤年纪挺大,脾气算不上好,周听寒的试镜试了好几个人他都算不上特别满意,不是颜值长相不达标就是演技太烂。 他马上就要失去耐心了,他叹了口气把接下来要试镜的人的资料摔在桌子上。 坐在他身边的选角导演悄悄凑近小声说:“下面一个来试镜周听寒的人是易樹介绍来的。” 杨方藤冷哼一声开始翻看汤汀的个人资料,直到扫到个人资料中代表作的那一栏,草率扫了几眼他就把资料给合上了,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那个臭小子怎么也要来演艺圈插一脚,我倒要看看他介绍来的能有多大的能耐。” 杨方藤的选角原则不会改变,就算这个人是易樹介绍来的,他不贴和角色或者是演技不好那杨方藤也是不会用的。《 》 6、小喷泉 汤汀的心要蹦到嗓子眼了,他进门先简单自我介绍了一下:“杨导您好,我是行舸娱乐公司旗下的艺人我叫汤汀,很荣幸能得到这次角色周听寒的试镜机会。” 杨方藤直接摆了摆手让汤汀开始他的表演。 汤汀能在一秒钟就进入表演状态,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呈现在杨方藤面前。 本来托着腮开小差不是很认真的杨方藤在过了十几秒之后把翘着的二郎腿放下,坐姿也端正了,像是课上认真听讲的好学生。 杨方藤选取的片段是周听寒的戏份中最考验一个人演技的片段。 周听寒和弟弟周许温的父母在他们很早的时候就过世了,周听寒被迫辍学出去打工供自己弟弟读书。 周许温因为长得太秀气在学校遭受到同学的霸凌,他曾经很多次想要向周听寒倾诉但他看到自己哥哥打工的样子总是说不出口。 他不想再给自己仅剩的唯一一个亲人添更多的麻烦了。 杨方藤选取的片段是周听寒接到警方的报警电话,让他去认领周许温的尸体。 周听寒从一开始的震惊难以置信到悲伤痛苦,要求一个人的情绪表现得当合理不突兀。 等周听寒在周许温的房间里找到他的笔记本才明白了自己弟弟经历了点什么,才明白自己有很长时间都因为生活的压力而忽略了周许温的感受。 这是压垮了周听寒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因此变得自责疯狂。 杨方藤在试镜上写的一个要求就是演员能用一个眼神就交代出周听寒的变化,这对演员来说是个挑战,所以在这么多试镜的演员里杨方藤没有一个是满意的。 汤汀在规定的时间里完成了对片段的演绎,在做了两三次深呼吸之后才从角色片段里把自己抽离出来。 杨方藤眼前一亮站起来对着汤汀招了招手,“来,孩子,你过来一下。” 汤汀点点头朝着杨方藤的方向走过去,杨方藤拿着一个挺厚的本子翻了翻最后找到一页让汤汀看上面被标注出来的片段。 “给你五分钟时间,你看看这个片段然后演一下我看看。” 汤汀双手接过了剧本:“好,谢谢杨导。” 杨方藤掐了个五分钟的计时表,等着汤汀把那段剧本看完,说实话他对汤汀的表演还是很期待的。 他挑选的是周听寒杀害害死周许温那几个人的片段,试镜现场没有道具和背景,汤汀肯定是要进行一段无实物表演的,这对表演人的要求又上升了一个档次。 杨方藤找了个人和汤汀一起搭戏,饰演要被周听寒杀死的人。 汤汀要把周听寒的的痛苦和“黑化”之后的疯狂都演绎出来,这不是一个很小的挑战。 但汤汀很完美地把把这段剧情演绎出来了,杨方藤看下来很满意。 汤汀从表演里抽出身,看到杨方藤脸上笑容最终才松了口气,觉得这件事百分之七十应该已经有着落了。 杨方藤点点头对旁边的选角导演说:“让其他试镜周听寒的人都回去吧,没必要了,这个角色人选已经定下来了。” 选角导演:“导演,不再多考虑一下了吗?” 杨方藤斩钉截铁:“不用考虑其他了,这个人简直就是我要找的周听寒本人,不用再劝我了。” “好。” 杨方藤走上前和汤汀交流:“开机时间定在下个月三号,我之后会把完整的剧本给你,先拿回去看着,务必要把周听寒这个角色吃透,不过我相信你没问题的。” “谢谢杨导,您不用担心,我会努力的。” 在离开之前汤汀加上了杨方藤的联系方式。 等着汤汀走出房间之后杨方藤给易樹打去了电话,易樹接通的很快。 易樹抬头扫了一眼办公室墙上的挂钟,估摸着现在角色试镜应该已经结束了,他开口礼貌询问:“杨导,什么事?” 杨方藤:“你怎么有这么有灵气的人不早点介绍给我?我这几天都要被周听寒这个角色的选角愁的头发都要掉光了。” 易澍嘴上不饶人:“本来也没多少……这么说,汤汀通过试镜了?” “是啊,他的表演真是让我眼前啪的一下就亮了。” “他是我大学时候的学长,也是最近才联系上的,”易澍一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随意拨弄了一下桌子上摆着的牛顿摆球,“不用看在我的面子上给汤汀优待,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杨方藤哼哼两声:“你说这话简直就是多余,本来你在我就没什么面子。” “那就这样,挂了。” 易樹没等杨方藤回答就率先挂断了电话,把手机扔在一边接着处理自己的工作。 汤汀走出试镜房间发现原本要准备试镜周听寒这个角色的那一队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但是吕回舟还站在原地没走,像是在特意等着谁。 他挑了下眉朝着吕回舟的方向走过去。 吕回舟很明显是在等他。 他一脸气愤地质问,像条失去理智的疯狗:“行舸一定是给你开后门了,不认你怎么可能一试镜就被选上了,而且他们现在连试镜机会都不愿意给别人了。” 汤汀得到角色,心情愉悦,懒得和一只眼红的兔子浪费口舌。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汤汀轻笑一声接着说,“有时间在这不明不白地嫉妒别人还不如多花点时间把你那辣眼的演技给磨练一下,不然等好不容易得到一个角色刚播出没几天就把观众给吓死了呢。” 汤汀不是那种会平白无故说话嘲讽别人的人,但吕回舟一而再再而三地贴着脸往上凑,汤汀自认也不是什么软柿子,肯定不会任由吕回舟捏来捏去。 “再见了,不,应该是希望再也不见。” 汤汀笑脸盈盈看也不看吕回舟的脸色转身就走。 他一出门就看到了守在门口的陈悠悠。 陈悠悠从背着的包里掏出一瓶矿泉水递给他,“汤哥,先喝点水吧。” 汤汀接过拧开喝了一口,“你是陪着吕天龙来的还是在这等着我呢?” “前几天行舸娱乐的那个林助理又来了次新艺,他说可以把我也带进行舸,我太开心了呜呜呜……” 陈悠悠情绪上头,说着说着就又想哭。 汤汀觉得有点好笑,他伸手拍了拍陈悠悠的肩膀:“没想到他们的办事效率这么高,不过能离开那人身边也是挺好的。” 陈悠悠点点头。 “吕回舟这段时间没刁难你吧?” 陈悠悠叹了口气:“也不算是刁难吧……只是他有时候提出的一些要求很无礼,我尽全力去满足也就没什么事了,只是真的挺累的。” 给吕回舟做助理的那段时间陈悠悠感觉自己的身体要被掏空了。 “算了算了不说我了,汤哥,你是怎么让行舸娱乐把你签下的啊?” 汤汀想了想,给了陈悠悠一个模糊又中肯的回答。 “因为我找到了一个特雷维喷泉。” 陈悠悠缓慢地眨眨眼疑惑问道:“什么特雷维喷泉?特雷维喷泉不是只有意大利罗马市的一个吗?” 汤汀摇摇头,接着和陈悠悠打哑谜:“我找到的是一个即将属于我自己一个人的特雷维喷泉。” 陈悠悠半懂不懂地点点头跟着汤汀一起去行舸娱乐公司。 虽然行舸娱乐公司建立时间不长但是在易樹的带领下每个部门都已经很完善了,公司在最繁荣的商业街办公大楼里,而现在这家娱乐公司只有汤汀一个艺人,他们全都只为汤汀一个人服务。 汤汀一边往行舸公司里面走一边给易樹发信息,问他现在有没有在公司,他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他。 易樹回复他说现在在办公室,让他直接去。 汤汀询问了前台易樹的办公室位置,他进去的时候易樹正坐在办公桌前低头看文件,看着就像是个成熟的总裁。 这让汤汀生出一种对方比他大的错觉。 汤汀走到桌子边上双手撑着桌子看着易樹得意地说:“我已经拿到周听寒这个角色了,怎么样,不错吧?” 易樹头也不抬地称赞:“非常好。” 就算他不抬头也能猜到现在汤汀脸上一定写着“我这么棒,求夸奖”,像只摇尾巴的大型犬。 【要是得不到这个角色就算是我看错你了。】 “吕回舟和我试镜的是同一个角色,你说他是故意的还是这只是一个巧合?” 易樹还是没有抬头:“不知道。” 【当然是故意的。】 汤汀笑着挑眉问:“我猜是故意的,对吧?” 易樹终于抬头,他对着汤汀笑了一下,又露出他脸上的漂亮酒窝,他一字一顿地说:“我真的不知道,你现在在这里质问你的老板是什么意思?” “没事,只是单纯好奇而已,你不愿意回答的话就算了,”汤汀安静了一会又接着问,“老板,你之后会不会招其他艺人啊?” 易樹冷眼,“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就是个小员工。” 【我倒是想只签你一个人,谁知不知道你争不争气……】 这次汤汀选择性忽略掉了易樹的心声,他摆出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样子说:“我只是随便问问,你那么凶干什么,我好伤心。” 易樹冷哼一声:“你不愿意听就出去,没人拦着你。” “下个月的开机仪式你想不想和我一起去参加?你应该还没参加过吧。” “不想。” 【想去。】 这次汤汀选择性忽略掉易樹开口说的话,他笑着说:“那我一会把具体的时间和地点发给你,你去的时候顺带去我家捎上我,就这么定了,你别忘了啊。” 汤汀说完也不管易樹的脸色怎么样转身就跑。 易樹叹了口气,心想自己这是签了个什么鬼东西进来,他听说汤汀上大学的时候也不是这个行舸啊。 汤汀站在门口听完了易樹的心声才转身准备离开,一边走一边掏出手机,他把易樹的备注给改了。 在小松树的emoji后面又加了个小喷泉的emoji。 他改完才心满意足地把手机收起来。《 》 7、红绳 陈悠悠一直守在易樹的办公室门口等着汤汀出来。 “悠悠,我下个月初就要进组了我准备带你去一起去,你提前准备一下吧,应该会去半个多月。” 陈悠悠点点头:“好,我知道了,放心吧汤哥。” 汤汀一回家就瘫在了床上,闭着眼休息了一会把手机摸出来开始翻看自己和易樹的聊天记录。 虽然没有几条但汤汀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在快要退出的时候还不小心戳到了易樹的头像。 然后屏幕最下面就出现了一行小灰字: 你拍了拍“小松树[emoji]小喷泉[emoji]”。 汤汀盯着这行小灰字看了十几秒然后抬手捂住了自己的上半张脸,这也太尴尬了。 这次易樹回复得很快,给他发了个问号过来。 汤汀趴在床上把半张脸都埋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在黑暗里亮亮的眼睛,他敲敲打打编辑了好久都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易樹看着屏幕顶端一直在显示着的“对方正在输入中……”,动动手指又给汤汀发了个问号过去。 汤汀觉得简直是尴尬到家了,他删删减减半天只给易樹发了个“没什么”过去。 易樹没有再回复他。 汤汀尴尬地捶床,直接让他挖个地洞钻进去算了,或者直接换个星球生活好了。 之后的一个星期汤汀都在家里或者小区楼下的小花园里钻研《命悬一线》的剧本,但一些小事情会拍照片发给易樹。 比如路上看到的一朵漂亮小花,网上刷到的并不怎么好笑的冷笑话,还有汤汀自己做的饭的照片。 一开始易樹并不会搭理他,只会当成垃圾信息处理掉。 后来发的次数多了易樹可能是嫌他烦了才会给汤汀回复一两个字:“哦”、“丑死了”、“不好笑”。 在开机仪式的前一天晚上汤汀收拾好了进组要带的东西,但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摸到手机点开和易樹的聊天页面,上一次聊天停留在昨天汤汀和易樹分享了自己的晚饭。 易樹回了个“哦”过来。 汤汀退出去点开打车软件预约了一个明天前往开机仪式地点的出租车,然后又取消。 说实话他并不确定明天易樹回不回来接他一起去开机仪式,做任何事都有至少五分及以上把握的汤汀这次也拿不准主意了。 他把手机一扔索性也不去想了开始蒙头睡觉。 汤汀翻来覆去凌晨快一点才睡,早上快六点起来的,起床洗漱完吃了早饭就盯着自己的手机发呆。 和手机大眼瞪小眼看了快二十分钟之后他的手机终于“叮”地响了一声,手机屏幕也亮起来了,发信息的人是汤汀熟悉的那颗小松树。 松树[emoji]:现在下楼到小区门口,别让我等着。 汤汀马上飞奔下楼,半路还原路返回到家里拿走了放在餐厅桌子上的一个牛皮纸袋。 他下楼的时候看到了停在门口的库里南,易樹正靠在库里南车门边上,手指间夹着一根烟,他看到汤汀下来把烟扔在地上踩灭率先开门进到了车里。 汤汀站在原地纠结了一会是坐在后座还是副驾驶,最后果断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他一上车就把手里的牛皮纸袋放到了易樹大腿上。 易樹低头盯着看。 【什么东西……】 “我早上起来自己做的三明治,分给你一个。” 【像给我的乘车费一样,我又不是你的司机。】 汤汀缓慢地眨眨眼:“你不喜欢?那给我吧……可惜我早起做了挺长时间的,只能扔掉了。” 他一边说一边想把易樹腿上的牛皮纸袋拿走,手伸到一半被易樹按住了。 “你都给我了还想要回去?” 汤汀收回手靠在车窗边用手撑着下巴偷着笑,愚蠢的汤汀完全没发现易樹完全可以通过车窗看到他。 杨方藤每部戏的开机仪式都会定在半山腰的济仁寺,济仁寺是这附近最出名的寺庙,求姻缘求学业事业求财运都很灵验,节假日人很多,杨方藤特意挑了一个工作日带着他们来进行开机仪式。 易樹站在山脚下看着在半山腰的寺庙眨了眨眼,然后扭头看向一边的汤汀。 “还要爬山?” 汤汀点点头:“他们已经上去了,你要是不想爬的话我可以背着你。” 易樹马上扭过脸一言不发地朝着山上走去,只剩下他的心声还在汤汀耳边响着。 【谁要你背,我又不是残废。】 汤汀笑笑背着自己的背包快走两步跟上前面的易樹,真是难为懒散的出门不管多远必须开车的金贵少爷陪着他一起爬山了。 在山上有很多小摊贩,地上铺着红布,红布上摆着很多红绳,有的串着朱砂有的串着小小的红豆。 汤汀驻足了几次就被易樹催着走了几次。 “他们都已经到了,你还想拖全剧组的后腿吗?” 汤汀嘟着嘴蔫头耷脑跟在易樹身后往前走,路过一小丛花的时候还顺手牵花摘了一朵悄悄放在了易樹脑袋顶上。 易樹当然注意到汤汀自认为很小心的小动作,他轻啧一声把花从自己脑袋上薅下来扔在地上。 汤汀撇撇嘴:“老板,你真无情。” “哦。” 易樹不为所动,面无表情继续往前走。 他们爬山用了快半个小时,等到了之后杨方藤就带着他们烧香祈福然后拉着黄色横幅拍了一张大合照,汤汀的位置和主角隔了两三排。 “接下来差不多两三个月的时间会和大家在一起创作命悬一线这部剧,你们大家有的是之前就和我有过合作的,也有新加入的小伙伴,不管怎么说都很荣幸能和大家度过接下来的两个月,希望和大家相处愉快,开机大吉!” 没人敢不给导演面子,现场顿时齐声响起“开机大吉”的声音。 “上午先在寺庙里和山上随便逛逛吧,等下午的时候我就带你们去剧本围读然后去片场。” 汤汀看向易樹:“今天工作日你是不是还要回去工作,我送你下山吧?” “嗯。” 易樹打开牛皮纸袋从里面拿出汤汀做的三明治,一边走一边吃。 汤汀还是走在易樹后面,慢悠悠地走,像是要拉长时间。 等易樹停下脚步找汤汀的时候他已经落后好多了,甚至站在原地不动,易樹轻啧一声把最后一口三明治塞进嘴里抹掉嘴角不小心蹭到的沙拉酱,抬脚朝着汤汀的方向走过去。 汤汀在一个卖红绳的小摊前停住脚步。 “你想干什么?” 汤汀没说话只是蹲下开始挑选地上摆着的红绳。 【买这个,是想求姻缘吗……都没多少钱,还买这种没用的东西。】 易樹一边想一边移开目光去看远处的绵绵群山。 汤汀挑选了两条一样的红绳,都是串着朱砂,在旁边还挂着一个银色小挂牌,刻着“平安”两个字。 “结账吧,谢谢。” 易樹的心声在他耳边炸开。 【没用的东西还买两条,一只手戴一条吗。】 结账之后汤汀站起来把其中一条红绳递到了易樹手边,“老板,送给你。” 易樹双手环胸歪头挑眉看着汤汀,并没有接过他手里的红绳。 汤汀把眼底的那一点失落掩下,垂下眼睛装作一幅被嫌弃的小可怜样委屈地说:“如果你不接受的话那我就只能随机挑选一个幸运的路人送给他了,也许我也可以送给我剧组里的弟弟让他多关照我一下。” 易樹深吸一口气直接夺过红绳塞进了自己的上衣口袋里。 快得汤汀好像都看到残影了。 【真麻烦。】 “勉为其难收下这个丑东西了,看在摆摊阿婆的面子上。” 汤汀笑得眼睛都要看不见了,所以又听到易樹的心声。 【送东西的人也丑。】 即使这样汤汀还是维持着眼睛都要笑得看不见的状态不变。 接下来到山下的这段路谁也没有说话,易樹站在车旁边刚要拉开车门的时候就被汤汀握住了手腕。 易樹扭头看他,“还有事?” “我进组的这段时间……你会不会来探班?” 易樹看着汤汀的眼睛没说话,只是把手抽出来的时候用大拇指蹭了下汤汀的手背。 他趁着汤汀呆楞住的间隙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坐上去然后降下车窗说:“三明治很好吃。” 汤汀只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到易樹发动车子一踩油扬长而去了。 他突然就笑出了声。 猜测了又猜测,试探了又试探。 汤汀无法自拔,甘之如饴。 可惜易樹看起来却像个胆小鬼一样,到底在口是心非些什么。 杨方藤看汤汀很久没回来索性下来找他叫他一起去吃午饭,他盯着汤汀的脸看了两三秒:“你连怎么这么红?跟猴屁股一样,看起来不太正常啊。” 汤汀眼神有点闪躲,他抬手揉了揉脸说:“可能是天气有点太热了,我在外面晒半天了。” 杨方藤狐疑:“今天才十几度还是在山上你热个屁啊,赶紧进来,一会要去吃饭了,还有那么多事没干呢。” 汤汀点头:“知道了杨导。” 他一边走一边把红绳套在自己手腕上。 另一边车上的易樹把红绳从兜里掏出来,被红绳一起带出来的还有一朵粉色的鲜嫩小花。《 》 8、《命悬一线》 易樹刚回到公司办公室林南就进来了,还拿着一沓资料。 “易总,现在很多人都想从原公司跳槽来咱们这,这是他们递来的资料,有一些不行的我就直接pass了。” “行,我知道了,放在那边,我一会看。” “好。” 林南把那摞资料放在了易樹办公桌上,一抬头就看到了穿着白衬衫的易樹手腕上看起来就很廉价的朱砂红绳。 他有点惊讶,瞪大眼睛问:“易总,你是坠入爱河了吗?我怎么不知道。” 易樹疑惑。 林南扬扬下巴示意对方去看手腕上的红绳,“这条红绳上的难道不是红豆吗?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的那个红豆?” 易樹叹了口气,“你是不是瞎,长着两个大眼是干什么用的,这上面明明就是朱砂,哪是红豆。” 林南抓抓后脑勺的头发哦了一声然后反应过来问易樹:“易总,你平时不是特别必要的场合不是不戴饰品的吗?” “你工作是不是做完了?需不需要我再给你安排一点?” 林南闻言连忙摆手表示拒绝:“不用了谢谢易总哈,对了易总您今天早上推迟的那个会议现在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嗯,你去通知一下,现在就开始。” 等林南走后易樹盯着手腕上的红绳看了一分钟最后还是摘下来放进了桌子的抽屉里。 杨方藤带着剧组里的人从寺庙离开找了间提前订好的办公室一起进行剧本围读,汤汀看到了饰演他剧中的弟弟的庞星,也是和他对手戏最多的人。 庞星被安排坐在汤汀身边。 汤汀扭头和他打招呼:“你好。” 庞星没第一时间回答他,说话吞吞吐吐的,但汤汀注意到庞星一直用一种崇拜的眼神看着他,这让他觉得有点奇怪。 “呃……我们是认识吗还是说在哪里见过?” 庞星的眼睛里好像都要冒出星星来了,“汤哥你可能今天才认识我,但是我可是认识你很久了,我一直很崇拜你。” 汤汀低着头思考,他从开始演戏开始到现在都没有什么代表作和出名的作品,那庞星就只可能是自己的学弟才会听说过他的事情了。 “你也是南恩大学表演学院毕业的吗?” 庞星疯狂点头。 汤汀想,虽然在外面没混出什么名堂来,但他至少在学校里还是个风云人物。 “而且我的导师和学长你的导师是同一个人,导师她经常和我们提起你,说你非常努力,在表演这件事上也很有天赋,以后一定能有一番作为的,所以我一直很崇拜学长你。” 汤汀有点不好意思,“我混得不怎么样老师竟然还经常在你们面前提起我,现在见到真人应该觉得很失望吧?” 庞星连忙摇头表示自己并不是这么想的:“才不是这样,老师给我们看过你的实践课视频还要学校话剧的一些录像,我和同学们都觉得很厉害,学长你的表演很有灵气而且自然,所以我才一直把学长当作目标来努力,听杨导说演我哥哥的是学长当时真的很开心还差一点没睡着觉。” 汤汀不得不感叹年轻人就是活力四射,庞星说这么多话都不觉得口渴中间也不停下来歇歇。 “学长你这几年是不是没怎么接戏啊,很难看到你出现在荧幕上,也没在大眼仔上看到你的任何剧宣。” 汤汀笑笑:“事情解释起来太复杂就不多说了……对了,你有没有和经纪公司签约啊?” 庞星点点头:“是签了一家经纪公司,只不过是一家小公司,但是公司里的艺人不多,分到的一些资源也都挺好的,等拍完这部戏我和它的合约差不多就到期了,我经纪人让我考虑一下要不要续约。” “这样啊……” 汤汀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趁着剧本围读还没开始他掏出手机给易樹发了条信息,告诉他自己在剧组遇到了个很崇拜自己的学弟,两个人聊了几句感觉还不错,感觉像是遇到了知己。 易樹的回复一如既往地很慢且冷淡,而且极具个人色彩,他只回了汤汀一个“哦”字。 但是汤汀就是莫名有种感觉,这次这个“哦”和以往的“哦”都不一样,可惜两人相隔的距离太远,他听不到易樹的心声。 汤汀觉得有点好笑。 杨方藤拍了拍手,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好了好了,都把手机收收吧,接下来一个一个说一下对于自己角色的理解,嗯……就先从依依你开始吧。” “好,谢谢杨导。” 《命悬一线》的主角是刑侦支队大队长顾怡和法医孙览,女主顾怡是由当红小花梁依依饰演的,法医是由郑青锋饰演的。 两个人虽然年纪都不大但是演技都是挺好的。 梁依依:“顾怡是刑侦支队里唯一一位女生,而且还是个比其他人年纪都小的小姑娘,她一步步走到刑侦支队大队长她走了很久也经历了很多,虽然顾怡看起来很强势和队里的人都以兄弟相称但她的内心其实是一个很柔软的人,她会在队里的人生病的时候默默买药放在那人的桌子上。” 杨方藤点点头关于顾怡的人设做了一点补充。 “好了,青锋你来说一下关于孙览的角色认识吧。” “好,”郑青锋拿着剧本站起来,“我觉得孙览虽然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但是在任何事情上都很靠谱,和顾怡强强联手破解一个个惨案的这个过程我很期待。” 在他们发言的时候汤汀一边听一边快速看了一遍剧本,他剧本上把关于周听寒的相关内容都用荧光笔圈画出来了,剧本后面他还粘帖上了写了周听寒人物小传的便利贴。 杨方藤在两个人说完之后都做了一点补充。 “行,接下来就轮到汤汀分享关于周听寒这个角色的认识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到了汤汀身上,这让汤汀莫名有点紧张,他咽了口唾沫站起来梳理条理顺序开始讲述自己对于“周听寒”的理解。 “我感觉周听寒其实是个很矛盾的人,他对于周许温这个角色也很矛盾,因为没有父母他自己一个人带着弟弟一个拖油瓶生活是很艰难的,他曾经想过丢下弟弟一走了之,但是良心和血脉之间的联系却谴责他这么做。” 杨方藤一直看着汤汀和他手里的剧本,在看到汤汀粘在剧本后面密密麻麻的人物小传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当时的决定没有错。 “在这种矛盾下他对自己弟弟的态度就很微妙,周许温是个很敏感的小孩,周听寒的态度就导致周许温不太亲近他哥哥,周听寒能察觉到弟弟的态度但是因为工作太忙加上不怎么和小孩相处他一直没处理。” 汤汀叹了口气,“没想到最后一次见面是弟弟的尸体,在这些事情发生之后周听寒那种矛盾的性格和生活的压力再加上弟弟生前受到的霸凌导致了周听寒的疯狂,犯下命案,但站在任何角度都没办法对周听寒的行为定性,到底是对还是错。” 杨方藤赞许地点了点头,但对汤汀的说法还是做了一些简单的补充。 “刑侦剧是近几年比较热的创作话题,当然创作这部剧是有一定的商业想法在里面了,这是人之常情,但初衷还是通过这部电视剧展示社会上的各种善和恶以达到警示的作用。” 杨方藤把自己写下的创作目的和想要达到的效果投射到了办公室的电子大屏幕上给他们看。 “希望在接下来的两三个月里能和各位好好配合,和睦相处,一起拍出都能让大家满意的作品。” 掌声结束之后杨方藤就带着他们前往拍摄场地了。 周听寒与周许温的案子是他们处理的第一个案子,为了效率杨方藤将这一部分分成了ab两组,a组负责拍摄男女主探案的过程,b组就负责拍摄周听寒和周许温的故事。 “汤汀,去换衣间把周听寒的衣服换上。” “好。” 周听寒和周许温的家境并不富裕,再加上他还要工作,道具组给周听寒准备的服装都很简单,比如干活方便还不容易脏的黑色老头背心和深色裤子。 杨方藤坐在监视器后面看向搭建场景中的汤汀,“小汤啊,你准备好没有,准备好我就开始了。” 汤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背心和手上戴着的白色针织手套然后抬手对着杨方藤比了一个ok的手势,深吸一口气等着打板结束之后就和周听寒这个角色融合了。 现在这个片场里已经没有汤汀这个人了,有的只有周听寒。 因为要照顾弟弟周听寒被迫辍学来打工搬运货物来供自己弟弟上学。 周听寒抬手抹了一下自己脸上的汗水。 不远处的墙壁后,周许温站在阴影中看着哥哥忙碌的身影,十几秒之后他还是擦去自己嘴角的血离开了。 周听寒像是有所感应一样回头去看,周许温的身影却已经隐匿在了人群中,再也不见踪影。 小超市老板娘陈姐叼着烟走出来,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递给周听寒,“小寒啊,你先喝口水,歇一会再搬吧,反正姐也不着急。” 周听寒点点头摘掉自己的手套接过了陈姐递过来的矿泉水,“嗯,谢谢陈姐。” “对了,已经快月底了,我一会就把这个月的工资发给你。” 周听寒对陈姐笑了一下,露出虎牙,“好,谢谢陈姐。” 等着陈姐走后周听寒蹲在地上一口气灌了半瓶矿泉水,紧接着他就收到了陈姐发过来的这个月的工资。 周听寒露出了这段时间最真心的一个微笑,收下这笔转账之后周听寒开始盘算着要不要带周许温下馆子,周许温的一些文具是不是也该换一些新的了。 他把剩下的半瓶矿泉水一饮而尽站起来准备接着搬运货物。 晚上周听寒回家的时候家里客厅黑着灯,只有周许温的房间有一丝丝光亮。 周听寒去敲了周许温的房门,“许温,我今天发了工资,要不要出去吃点好的?” 周许温的动作顿了一下,他努力抑制着双手的颤抖开口回答他哥:“哥,我、我今天的作业还没写完呢,改天再去吧……” “好,那我就随便在家里做点吃了,你写完作业就出来吧。” 周许温舔了舔嘴唇,尝到了很浓的血腥味,“知、知道了。” 等房间外渐远的脚步声响起周许温才松了口气,他手里拿着蘸了碘伏的棉签,现在碘伏已经滴到了他裤子上了,在蓝色的校服裤子上绽开了一朵褐色的花。 周许温叹了口气轻车熟路拿着棉签往自己胳膊上的伤口上涂抹,把伤口缠好绷带再用衣袖盖好,他把东西都整理好然后把医药箱重新推进了床底下。 晚上快收摊的时候菜摊上的菜通常会便宜一点,周听寒去家附近的小菜摊买了些周许温喜欢吃的圆白菜和胡萝卜。 他拎着菜篮子回家的时候周许温还没出来,卧室的灯还亮着。 周听寒去厨房里切菜洗菜准备做晚饭。《 》 9、小蛋糕 汤汀前面洗菜的几个镜头因为很有生活经验都完成的很不错,杨方藤很满意。 这里杨方藤设计了一个周听寒在切菜的时候被切破手指的镜头,来象征之后即将发生的不好的事情对周听寒带来的影响。 但是ng了好几个镜头杨方藤都觉得太假了,不是很满意。 汤汀看向桌子上的假血浆包提议说:“要不直接切吧。” 杨方藤一脸质疑:“你别和我开玩笑了,你可真逗笑。” 汤汀一脸认真:“我没开玩笑啊,刀没开刃应该没什么问题,只划一个小口子之后再用血浆补上就行。” 杨方藤思考许久在汤汀的一再要求下最后还是答应了。 “那我开始了。” 杨方藤点点头:“嗯。” 等这个镜头拍摄完杨方藤赶紧让工作人员拿了碘伏和创可贴来给汤汀处理伤口,汤汀只是简单地用创可贴包上就猴急地要拍摄接下来的镜头。 杨方藤拍了拍汤汀的肩膀:“先休息一下吧,别那么着急,慢工才出细活。” 他拿着个大喇叭环视一圈说:“放饭了啊,大家去吃饭吧,等半个小时之后咱们再开工。” 正在对戏的梁依依和郑青锋对视了一眼都放下剧本去吃饭了,但杨方藤拉住了汤汀。 “怎么了,杨导?” “小易在片场外面等着你呢。” “……啊?” 汤汀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过了两三秒才意识到杨方藤嘴里的那个“小易”是易樹,他三步并两步几乎是跑出了片场。 他一出片场就看到易樹站在门口,背对着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银灰色西装,正在指挥别人把三箱奶茶和四箱小蛋糕搬进片场。 汤汀蹑手蹑脚走到了易樹身后贴着对方的耳朵装成渣男音说:“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他还顺带吹了口热气。 易樹什么也没说架起胳膊用手肘朝着汤汀的腹部杠去,汤汀及时躲过但还是捂着自己的肚子蹲在地上假装自己被易樹打到了。 “好疼啊,老板……你怎么这么狠的心,我要哭死了。” 易樹双手环胸盯着蹲在地上的汤汀脑袋上的发旋。 【装货。】 “赶紧起来吧,你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汤汀听到他的心声抬起脑袋对着易樹wink了一下。 易樹全身僵硬,默默移开眼。 【好丑。】 汤汀撇着嘴听见他的心声有点难过,哪里丑了,自己明明这么帅。 不过他刚刚以蹲着的角度来看易樹,易樹的脸依旧很抗打。 易樹踢了一下汤汀的脚尖让他站起来,站起来的汤汀才看到易樹的耳廓和耳尖都要是粉红色的。 可爱。 易樹上下打量了一遍汤汀,看到对方裸露手臂上流畅的肌肉线条,很普通甚至可以算得上潦草的一身衣服穿在汤汀身上就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 【还挺帅……】 “老板,你怎么过来了?” 易樹指着那些奶茶和蛋糕说:“来给你送这些,林南和我说一般艺人进组都会给剧组的人送东西,考虑到你现在是个穷光蛋我就帮你买了。” 汤汀双手交叠在一起捂着自己的心脏秒变星星眼,“老板,你怎么这么好啊,我简直要爱上你了,这可怎么办。” 他冲过去就想给易樹一个熊抱,然后被易樹伸出一只手无声地制止了。 【腻腻歪歪的,好不习惯……】 汤汀像是完全没看到易樹抗拒肢体接触,他抬手按着易樹的肩膀一边把他往片场一边说:“你应该没来过片场吧,我带你进去四处转转。” 易樹一扭头就看到了汤汀左手上贴着的创可贴。 【这个创可贴上次见他的时候有吗。】 汤汀顺着易樹的目光看过去,“哦,这个啊,我不小心擦伤了就包了个创可贴,不过你别担心就是个小擦伤。” 易樹任由汤汀推着自己往片场走:“谁问你了。” “我知道你没问,我就是很想解释,你就满足我这个倾诉欲吧,好不好我的大老板。” 易樹:“哦。” 汤汀带着易樹进了片场,他安排的人已经把奶茶和小蛋糕都分给了剧组其他演员和工作人员。 “你想不想签个新人?我看过他的表演,很有天赋也很刻苦而且他和公司的合同快要到期了。” 易樹点点头:“以后再说,你先去和其他人一起吃点东西。” “好。” 汤汀领了自己的那份小蛋糕和奶茶,都是草莓味的。 庞星坐在他一边,捧着一块芒果的蛋糕,但只是盯着也不吃。 汤汀觉得奇怪:“你是对芒果过敏吗?要不要去换一块?” 庞星咽了口唾沫说:“舍不得吃,这家的蛋糕可贵了,一块就要五六十我可舍不得吃。” 汤汀觉得好笑,他找了个叉子插在庞星的蛋糕上,“你再不吃的话万一一个不小心掉到地上那岂不是平白无故扔了五十块钱?而且蛋糕做出来就是让人吃的。” 庞星点点头开始吃蛋糕,刚吃了两三口就开始八卦。 “汤哥,那个穿西装的帅哥是你老板吗?” 汤汀点点头,一脸骄傲:“是啊,我们易老板可大方了,就是在别的方面可小气了,多一点都不愿意给我……” 庞星眨眨眼,他实在是好奇:“什么别的方面啊?” 汤汀舔干净勺子上的草莓奶油,叼着勺子含糊不清地回答:“秘密,不能告诉你。” “哦哦。” 庞星继续低头专心吃蛋糕。 汤汀喝了口奶茶抬头去寻找易樹,他几乎是一瞬间就在片场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看到了扎眼的易樹,对方正在和杨方藤说话。 杨方藤三高自然是不能吃易樹买的那些奶茶和蛋糕这些高糖食物。 “那等下次我给你煮盒水煮菜带过来。” “那倒是也免了,”杨方藤笑着看监视器中汤汀的表演倒放,“对了,汤汀的表现我可太满意了,简直完美。” 易樹低头玩自己的绿松石袖扣,“你满意就行,他现在是我公司的艺人,以后你想用他就直接告诉我。” “嗯,汤汀竟然愿意为了最后的拍摄效果心甘情愿被割伤,虽然我很不提倡这种行为。” 易樹舔了舔嘴唇说:“你的意思是他手上的伤口是他自己划的?” “是啊,因为剧情需要,怎么了?” 易樹:“没事,那他真的是很敬业了。” 【真是疯了……】 易樹不再和杨方藤说话,他眯着眼睛去寻找汤汀。 两个人隔着人群对视,汤汀对上易樹的目光也没有退缩没有移开眼睛,反而是易樹先移开的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易樹他的错觉,他总觉得汤汀看他的眼睛里带着一点侵略性,有点灼烧感。 易樹不敢再看。 易樹去看杨方藤继续和他说:“如果下次还有这种戏份的话直接拒绝他,不管他说什么。” 杨方藤吹胡子瞪眼,觉得有点冤枉,“我本来就拒绝了,是汤汀他一直要求想要尝试一下的,你在这凶我干什么,真是莫名其妙……” 易樹不管那么多,“反正不能再答应他这么无理的要求了。” 杨方藤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易樹,小声说:“易小子,你可从来没这么关心过一个人啊,你和那个汤汀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易樹别开眼,但是不知道把眼睛放在哪里。 他斟酌了一会才开口:“之前是学长学弟的关系,现在也只是上下级的关系,臭老头,你别因为脑洞太大总是自己脑补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虽然易樹和杨方藤年龄差了不少但两个人相处下来却意外融洽,算是一对忘年交朋友。 杨方藤不满意他的回答,“你现在说话可是有一种欲盖弥彰的感觉,事情应该没那么简单吧,快点如实招来。” 易樹低着头不说话,他抬手稍微往上挽了一下自己右手的衣袖,他的手腕再上面一点有一个纹身。 是调色盘形状的。 他刚摸了一下胳膊上的纹身就感觉自己被阴影给笼罩了,他一抬头就看到了汤汀的脸。 易樹连忙把自己的袖子给放下来挡着自己胳膊上的纹身。 汤汀眨眨眼:“怎么了?” 易樹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没什么,我该回公司了,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可以给林南发信息。” 汤汀点头,他一直仔细听着,避免错过易樹的心声,可这次他什么都没听到。 他觉得有点不对劲,易樹看起来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他。 准确来说是瞒着所有人。 汤汀像个人形挂件一样恨不得时时刻刻都黏在易樹身上,“不可以给你发信息吗?” 易樹抿了抿嘴,“也可以。” 汤汀又笑弯了眼睛,他手搭在易樹肩膀上,“那我送你出去,你别迷路了。” 他捏紧拳头,他想能听到易樹的心声这一定是上天给他的祝福,他一定要把包裹着易樹的硬坚果壳一层一层剥开,露出对方本来就应该展示在外面的柔软内里。 易樹扭头看着汤汀,“你怎么还不跟上?” 汤汀收起心思带着易樹走出片场。 在易樹上车之前汤汀拉住了他的手腕,“我这个角色的戏份不多,等杀青的时候你可不可以来和我一起庆祝一下,毕竟这是我进入你公司之后接到的第一部戏。” “看我的时间安排。” 汤汀露出一副了如指掌的表情接着说:“其实你也只是象征性地推脱一下,等我真正杀青的时候一定会来的对吧?” 易樹双手环胸挑眉问:“你就是这么和自己的老板说话的?” 汤汀耸肩:“我可没把你当老板,我只是只把你当朋友的,难道在你眼里我就只是行舸的一个普通员工吗?我还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他表情带了点委屈。 易樹叹了口气只说了句那就看你表现了。 紧接着汤汀就听到了易樹的心声。 【谁只想和你做朋友。】 汤汀的笑容看着更大了点,他看着易樹坐上车然后驶离片场。 汤汀的心情愉悦,回到片场笑容也止都止不住。 庞星凑到他身边问:“汤哥,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看着这么开心?” 汤汀:“听到一句心里话,虽然这句话模糊不清但也足够了。” 庞星听得云里雾里。 汤汀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了点可怜的意味:“你还小,等你再大点就能理解了,好了,现在赶紧去准备下一场戏吧。”《 》 10、我在洗澡啊 庞星懵懵地点头,跟着汤汀去对下一次戏。 下一场戏是周听寒在警局见到周许温的尸体,这场戏对汤汀的难度很大,庞星只需要躺在椅子上就行。 而汤汀就要把周听寒的多层情感变化都表现出来。 周听寒接到警局电话的时候正在站在货车上卸货,刚刚把货搬完正盘腿坐在地上休息,汗水滴答滴答滚落在地上,摔成了几瓣。 他抬手抹了把汗,“喂,你好。” “你好,这里是南川区警察局,你是周许温先生的哥哥周听寒吧,他现在在我们警察局里,事情不太好解释,你来一趟我们警局吧。” 周听寒愣了下,他第一个反应就是周许温闯祸了,是不是偷东西了或者是和别人打架了。 但他弟弟又不是能干出这种事的人。 而且听电话中那个警察的声音事情应该不会是这样的。 周听寒摘下手套,第一次在这样一个艳阳天打车出行。 南川区警察局离他工作的地方并不远,打车四五分钟就到了。 “你好,你就是周听寒先生吧?” 周听寒点点头:“我是。” “跟着我来吧。” 率先和周听寒搭话的那个穿着一身警服的人。 旁边还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白色口罩的男人,周听寒咽了口唾沫,他的心跳突然很快,像是有什么超出他承载能力的事情要发生了。 他们带着周听寒去的房间周听寒只有在电视剧里才看到过——法医的解剖工作间。 周听寒那种不好的感觉达到了顶峰,他都能听到自己心脏在“扑通扑通”控制不住跳个不停,声音大得出奇。 “今天我们接到市民报案,在南川一中附近的一条小巷里发现了一具男性未成年尸体,他全身上下有各处伤痕,旧伤新伤都有。”法医一边说一边掀开盖在尸检床上的白布,“经排查,我们确认死者是你的弟弟周许温。” 周听寒的喉咙好像堵着一团湿透了的棉花,咽不下去也没办法抠出来。 湿棉花团散发出一股冷气,他浑身上下都被冷气渗透了,又觉得闷热至极。 “他身上没有明显的致命伤,但他的腹部受到外力的猛烈打击,内部血管膨胀,他的肝脏和肾脏还有胃都破裂而大出血了。” 法医没有挑明告诉周听寒,但周听寒马上就明白了周许温是被活活疼死的。 他有点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了:“能……知道是谁做的吗?” 周听寒手指颤抖,他伸出手指想去触碰周许温的尸体。 就像法医说的,周许温的尸体上伤痕累累,几乎看不见一处好地方。 “我们正在调取监控,给你打电话过来除了确认尸体关系和认领尸体更重要的就是想问问周许温在家里或者是在学校有没有和什么人结仇结怨。” 周许温的尸体冰冷,周听寒的手指颤抖。 “……我不知道。” 此时此刻,他才像大脑迟钝一般反应过来自己对周许温的关注有多少。 除了衣食温饱,剩下一无所有。 纵然他有再多的痛苦和懊悔全都无济于事了,因为周许温再也不能站起来了,也再也不会开口叫他“哥哥”了。 “那我们也许就要去你弟弟的房间或者他的学校找找线索了。” “嗯,”周听寒抬手碰了一下周许温的长睫毛,“那我可以把他的尸体带回去了吗?” “这个……”法医面露难色,“恐怕还不可以呢。” 周听寒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好。” 他现在其他话也说不出来了,只想马上回家蒙着被子睡一觉,就算让他把周许温的尸体带回去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把周许温好好安葬,举行一个只有他一个人参加的孤独葬礼还是把周许温的尸体放在家里,假装他仍然还在。 周听寒无从定夺。 汤汀深陷在周听寒带给他的情绪中,像溺水的人不断挣扎抓住漂浮在水面的浮木,浮木却又被海浪拍开丧失了生的希望。 杨方藤已经喊了卡,汤汀还是站在原地没什么动作。 庞星从尸检床上坐起来,顶着画出来的一脸伤痕淤青凑到汤汀身边,汤汀连个眼睛都没眨,他做了几个鬼脸汤汀连看也不看。 杨方藤叹了口气,在汤汀试镜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汤汀这个问题,他很容易就会陷入角色带给他的情绪当中出不来。 他走到搭建的场景中挥了挥手让其他的演员先去休息一会准备下一场戏。 杨方藤拍了拍庞星的肩膀:“先让他自己一个人安静一会吧,你去和小李他们对对戏。” 庞星点点头:“好。” 现在片场的搭建场景里只有汤汀一个人了,他抬起头慢慢吐出一口气。 说实话他总觉得周听寒和周许温的关系不应该只是兄弟那么简单,但是他在写人物小传的时候问过杨方藤,对方表达得模模糊糊,说了像没说一样。 汤汀不明白。 现在他就好像是周听寒,失去弟弟唯一一个亲人的痛苦席卷了他全身,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一闭眼看到的就是周许温的眼睛。 嘴里说着“我没事,哥哥”,眼睛里却写着“救救我,哥哥”。 一个坚强敏感却不得善终的小孩。 汤汀花了十几分钟才把周听寒的“灵魂”才从自己身上剥离出来,此时此刻他才警觉自己已经泪流满面了。 他在为了周听寒这个从未存在过世界上的人而哭泣。 杨方藤先去拍了梁依依和郑青锋的戏份,等确定没问题他回到了这个片场,果不其然看到了还坐在原地的汤汀。 他放慢脚步靠近汤汀,拍了拍汤汀的肩膀:“现在出戏了吗?” 汤汀抬手抹了把脸,肿着眼睛对杨方藤笑了一下:“出戏了,不好意思杨导,下次不会这样了。” “虽然完全投入到角色当中呈现的表现效果会好得多,但事后会很难抽身,如果之后你接到更加极端的角色那最后很有可能走不出来,那伤害的人就是你自己了。” 汤汀当然知道投入式演绎方式有利有弊。 “我之前合作过的一个女演员,乔娜,你知不知道?” 汤汀点点头:“我知道乔娜老师,我看过她演的电影还有一些节目访谈,也学习过乔娜老师的一些表演技巧,但是……很可惜。” “嗯,乔娜她接的最后一个角色就是一位因为生产而患有抑郁症的妈妈,拍完那部戏的很长一段时间乔娜都无法面对自己的孩子和丈夫,到最后患上抑郁症无法面对自己。” 汤汀坐在地上,双手环住膝盖,表情难过:“我也听说过这件事,当时还上了微博热搜,我觉得很可惜。” “我之前就和乔娜老师聊过沉浸式表演方式的事情,结果她最后都没改过来……我和你说这些事的原因,你能理解吧?” “能理解,”汤汀点点头,“我会尽量改变自己的表演方式,但是短时间内可能改不过来。” 杨方藤表示理解:“没事,改变一下表演方式但你的演技肯定不会受到影响的。” 汤汀站起来和杨方藤一起朝着片场外面走去。 “说实话,一开始易樹那边把你的资料给我的时候我还不是很相信你能驾驭好周听寒这个角色,毕竟我试镜了那么多人都每一个满意的,结果你的表现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现在杨方藤说的全都是发自肺腑的心里话,他这人完全不屑于说漂亮的场面话。 “诶呀,我真后悔没早点认识你,如果我能早点认识你那我之前的几部作品里肯定有你。” 汤汀知道自己的演技算得上好,但除了自己的导师和庞星那个学弟他从来没被人这么直白地夸过。 他有点不好意思:“谢谢杨导。” “以后有合适的角色我肯定第一时间想到你。” 汤汀抿着嘴笑:“那我就期待着与杨导的下次合作了。” 杨方藤点点头拍了下汤汀的后背:“你赶紧准备准备,一会要拍你的单人剧情还要和依依的对手戏,今天估计要熬个大夜了。” “好。” 等杨方藤走后汤汀把剩下戏份的剧本过了一遍,郑青锋和梁依依的探案剧情部分还没拍完,汤汀等得有点无聊。 他划动着手机上每个app,像巡游一样把每个软件看了一遍,点进来又退出去,最后点进了绿色的聊天软件。 置顶联系人的备注是一颗小松树加一个小喷泉的emoji。 汤汀点进置顶联系人上下滑动了一下聊天记录然后犹豫着给易樹弹了一个视频通话过去。 在视频通话快要被自动挂断的前一秒才被接起来,只是视频通话被易樹换成了语音通话。 汤汀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听到了电话那边传来的哗啦哗啦的水声。 易樹一直没说话那就只能汤汀先开口了。 他结结巴巴地问:“老板你、你在干什么呢……?” “我在洗澡啊,听不出来?” 易樹语气平淡,说得云淡风轻。 汤汀:“你、你洗澡的时候接……接什么电话啊?” 他的手不自觉地去抠桌子上贴着的标签纸,像是能分散自己的焦虑和紧张一样。 “难道洗澡就不能接电话了,你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事,就是刚刚杨导找我说了一些关于表演上的事情,说我的表演方法有点问题……”汤汀假装失落地问:“老板,你说我是不是不适合表演啊?” 易樹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稍等,我先穿上衣服。” 果然下一秒电话那边就传来了衣料摩擦发出的沙沙声。 汤汀趴在化妆间的化妆桌上,他一抬头就从化妆镜里看到了自己通红的脸和耳尖。 衣料摩擦声很快就消失了,易樹慢条斯理地关上了水龙头。 他全身上下干燥得很,完全没有一点洗澡之后的样子。《 》 11、通话 易樹:“我的眼光怎么样?” 汤汀正在专心致志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没回答易樹的问题。 易樹提高音量:“汤汀,说话。” 汤汀马上回神,“你刚刚说什么了?不好意思老板我没听见,能再说一遍吗?” “我说,你觉得我的眼光怎么样?” 汤汀:“我觉得你眼光很好啊,每次见面的时候你都打扮得又漂亮又帅,不知道怎么形容反正我很喜欢。” 易樹沉着声音问:“喜欢什么?” 汤汀拉长声音回答:“当然是喜欢……你的穿搭。” 易樹补充:“我说的是我看人的眼光。” “应该也挺好的吧。” 易樹:“你是我看上的艺人,并且亲自和新艺解约签到了行舸名下,你的演技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汤汀趴在化妆桌上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在桌子上画圈,他吸了吸鼻子假装成一幅要哭了的样子问易樹:“老板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啊,你对公司里的其他艺人都会这么好吗?” 易樹没说话只是挂断了电话,他单手撑着卫生间的洗手池,衣着干燥整齐,手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水珠。 外面的房间门砰地一下被撞开了,江斯应看见房间里没人直接冲到了卫生间。 易樹正站在卫生间擦手,他抬头看了江斯应一眼:“怎么进我房间不敲门?” “我可是你亲哥,还用得着敲门吗,你光屁股的样子我都见过,有什么可害臊的。” 江斯应肩膀上站着一只长着宝石蓝色羽毛的小鸟,他兴奋地朝着易樹展示自己肩膀上的小鸟。 易樹往后退了一步:“赶紧拿走,我不喜欢鸟。” 听到他的话江斯应的声音直接上升了一个调,他大声说:“这可不是一般的鸟,这可是辉蓝细尾鹩莺,可漂亮了,你平时想看还见不到呢。” 易樹冷淡地回了一声“哦”,然后问江斯应,“你什么时候从非洲回来的,这丑鸟是从非洲带回来的?” 江斯应:“今天下午的飞机,你也不知道来机场接你哥哥真是太让人伤心了。” 他用一种委屈的语气说话,听得易樹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踹了江斯应一脚。 挨了揍的江斯应才恢复正常,他继续说:“这鸟不是我在非洲买的,是我在机场里捡到的,它当时一个人倒在椅子上,寒风吹着看着就可怜,我等了半天都没等到它的主人来把它带走,那就只能我这个心地善良的人把它带回来了” 易樹挑眉问:“你是想养它吗?” 江斯应回答得很快,像是完全没有经过思考,“当然了,谁捡到就是谁的了。” 没想到江斯应去非洲待了一年半如今回来现在仍然这么小孩子气,说话做事和之前一点区别都没有。 “你家里可是有三只波斯猫,你难道想让这只丑鸟去你家不到一小时就葬身猫腹吗?” 他说完这话就看到那只辉蓝细尾鹩莺好像有点害怕地拍拍翅膀就想往江斯应的脑袋上爬。 江斯应撑着小鸟翅膀帮它爬上自己的脑袋,把自己的头发当成鸟窝。 “扯到我头发了,小宝。” 易樹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鸟看着像是能听得懂人话,你确定它不是人变的。” 江斯应的头发被小鸟的爪子抓得有点疼,他很轻地把小鸟拿下来说:“怎么可能,它这么小一点,相当于小婴儿的年纪,怎么能听得懂人说话,你太逗了。” 小鸟被拿下来捧在江斯应手心里,它开始啄江斯应的手心。 江斯应被啄得不疼,就是有点痒。 易樹率先走出卫生间,他和江斯应站在卫生间聊天总觉得有点奇怪,他害怕下一秒那个逗比没准就会接卫生间的水来泼他了。 “这次回来打算什么时候走?” 他走到靠近落地窗的吧台前,挑了个杯子给自己倒了杯红酒。 “应该不会走了,全世界都玩遍了,再出去到处玩也没什么意思,先在南恩市呆一段时间吧。” 易樹哦了一声把高脚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坐到床上抱着笔记本盘腿处理公司的事情。 江斯应坐在沙发上开始玩鸟,他突然开口问:“你什么时候能为自己打算一下?” 易樹敲键盘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抬头看着江斯应:“嗯?” 江斯应:“我是在和小鸟说话。” 小鸟蹲坐在江斯应手掌心,正闭着眼睛把爪子都藏在自己羽毛里,整只鸟小小的一团。 江斯应:“对不起。” 易樹啪的一声把自己的笔记本合上,扭头看向江斯应,对方头也没抬地逗小鸟。 “你到底想说什么?” 江斯应拿着一根蓝色的羽毛:“我不小心扯掉了小鸟的一根羽毛,我在和它道歉。” 易樹僵硬地扭过头,叹了口气,“哦。” 江斯应消停了没两三分钟就腾地一下站起来开始大喊大叫:“鸟在我裤子上拉屎了!” 他一边喊一边冲进了卫生间。 易樹摇摇头在心里吐槽自己哥哥蠢,连在对谁说话都不知道。 江斯应在卫生间随便抽了条毛巾打湿开始擦自己裤子上的鸟屎,小鸟被江斯应放在洗手台边上,正在梳理自己的羽毛。 “忘了问小樹这条毛巾是干什么的了……” 江斯应想了想拎着这条湿毛巾出去看向床上的易樹,“你这条毛巾是干什么的?” 易樹做了个深呼吸:“这是我擦脸的毛巾。” 江斯应一脸无辜:“那你就只能换个新毛巾擦脸了,它刚被我擦了裤子上的鸟屎。” 易樹深吸一口气指向了卧室门的方向,“出去。” 他肩膀上的小鸟跳到江斯应脑袋上把头埋进翅膀里睡觉,江斯应没走,又在沙发上坐下了。 “我听林南说行舸集团旗下多了一家娱乐公司,你怎么突然想起开这个了,行舸可是从来没涉足过演艺圈领域。” 易樹刚说了个“我”字就被江斯应给打断了。 “你别和我说什么你想带领行舸更上一层楼,我是你亲哥,你心里那些小心思我怎么会不知道。” 易樹:“那看起来你也没多了解我。” “你有什么话都别在自己心里什么都不说我怎么可能知道,但是我肯定你开这个公司不是因为行舸。” 易樹点点头:“确实有其他原因,但现在我不方便告诉你。” 江斯应的表情看着有点受伤,“好吧好吧,弟弟长大了现在都有自己的小秘密不愿告诉哥哥了,真是弟大了不由哥啊。” 他还假装抹抹自己并不存在的眼泪,然后从兜里拿出一封信扔到易樹床上,“这是妈妈写给你的信,我刚忘记给你了。” “嗯。” 易樹点头收下信,信封上用金色笔画出了玫瑰花的轮廓,信封被火漆封蜡粘着,是彩色调色盘形状的。 他家人果然还是更喜欢这种形式上的浪漫,比起发信息更喜欢手写信。 等着江斯应走了之后易樹慢吞吞把信封拆开,里面是整整两页的手写信,字体娟秀漂亮。 易樹躺在床上把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最后又把信纸叠好放进信封里然后把信封放进了自己床头柜的抽屉里。 抽屉里还有很多和这封信一样的信,都是他妈妈写给他的。 而这些信每次都会写上同一句话:小樹,如果觉得累,就把事情都放放,和你哥哥或者其他你喜欢,信得过的人聊会天吧。 写的次数太多易樹都会背了,但他从来没有一次向别人倾诉自己的事情和感受。 易樹动了动手指,啪的一声灯被关掉,房间陷入一片黑暗,他睁着的眼睛在黑暗中尤为发亮。 汤汀给易樹打完电话就被杨方藤叫去拍戏了。 为了效率,一般都是先拍摄两个人共同的戏份然后再拍摄每个角色单独的部分,杨方藤计划今天晚上把周听寒的单人戏份拍一半,能拍完最好。 周听寒在周许温的房间里发现了他的日记本,白蓝色封皮,上面印着憨态可掬的小企鹅,这是他父母还在的时候送给他的七岁生日礼物。 本子很厚但已经被周许温写得差不多了。 现在周听寒看了日记才知道自己弟弟因为长相太过秀气而被学校里的男生霸凌,他们把周许温堵在厕所就是为了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男生。 周许温在日记里记录自己的难过绝望和无助,在日记里写着“我想告诉哥哥,但我发现哥哥很忙,我不想让他再因为我的事情劳神伤身,他已经很累了。” 周听寒曾经在工地里搬砖,被掉下来的砖块砸断了大拇指骨,也曾因为工作太忙不吃饭而胃痉挛,除此种种,周听寒一滴眼泪都没有流过。 在看到日记的内容之后周听寒控制不住流下眼泪。 等日记被砸上泪滴他又慌忙抹去,但还是有些字迹被水模糊了。 周听寒没有选择把这本日记给南川区警察,因为在这本日记上清楚地记录了在学校里是谁欺负了周许温。 对方都是未成年他准备用自己的方法让这些人为自己的行为付出相应的代价。 熬了一个大夜汤汀才把周听寒单人戏份的一半多拍完,又补了几个镜头,熬得他眼镜都红了。 杨方藤一边打哈欠一边拍他的肩膀,口齿不清地说:“快点回酒店休息吧,你的戏份等明天再拍,今天主要是拍男女主的戏份,好好休息一下。” “好,谢谢杨导。” 汤汀晚上十一点半的时候吃了一点零食垫肚子,现在是凌晨四点半,汤汀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他溜溜达达去片场附近的小饭店准备吃点东西,汤汀点了一碗小虾仁馄饨。 等着上菜的时候他先趴在桌子上眯了一会。 小馄饨端上来,汤汀被馄饨店老板摇醒,汤汀伸了个懒腰爬起来对着还在冒热气的小馄饨拍了张照片然后发朋友圈,设置了仅易樹可见。 配文:好累累累。 等他把这碗小馄饨吃完之后就看到易樹给他这条朋友圈点了个赞,汤汀马上给他弹了个视频通话过去。 过了两三秒通话才被接通。 汤汀看到了一个穿着黑色睡衣眼睛亮亮的易樹。 他有点无措地说:“我看到你点赞了我的朋友圈我还以为你没睡觉呢,老板,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 12、甜牛奶 易樹:“没睡,只是关了灯。” 汤汀站起来朝着酒店的方向走,“这么晚还不睡,是心情不好吗?” 易樹翻身坐起来拿了个枕头抱着,“没有,只是单纯睡不着。” 凌晨的风吹在汤汀脸上,吹乱了汤汀的头发,风很凉,吹得他也没了什么困意,“老板,你看着可不像是单纯睡不着,看着就像是有心事的样子。” 易樹靠在床边只是看着汤汀被吹乱的刘海没有说话。 汤汀也不知道再说点什么,两个人都沉默了一会。 “是刚拍完戏吗?” 汤汀点头:“是啊累死了,熬了一个大夜,我忙到现在才吃饭,我感觉我现在倒头就能睡着。” 易樹:“那你快去休息吧。” 汤汀在挂断视频之前喊了易樹一声,易樹嗯了一下。 “睡前去喝杯甜牛奶吧,也许能睡得好一点。” 易樹看着汤汀的眼睛愣了一下,垂头先挂断了视频。 他把手机扔在一边,手腕上那根红绳来回晃了一下,朱砂卡在腕骨的位置,红绳挡住了胳膊上一部分调色盘纹身。 易樹翻身下床站到了自己房间的小冰箱前,冰箱里摆着一排玻璃瓶的草莓牛奶。 汤汀躺在床上美滋滋地翻看他和易樹不断增长的聊天记录。 他能察觉到包裹着易樹的那层硬壳正在一点点被他敲开,他甘之如饴,就连包裹着易樹的那层硬壳汤汀都觉得是巧克力牛奶味的。 他滑到刚刚打的那通视频通话,不知道是不是夜晚的原因,他总觉得刚刚的易樹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但这通电话带给他的感觉就好像易樹和他是正在异地的小情侣。 汤汀满意地收起手机在床上打了个滚沉沉睡去。 他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下午,到达片场正好赶上杨方藤拍完外景现在正在拍摄梁依依和郑青锋探案的戏份。 汤汀搬了个小马扎坐在杨方藤身边和他一起看大监里的画面。 顾怡和孙览接到报案,在南川区孝因河里打捞出了三具尸体,已经都被泡成巨人观了。 从尸检室出来的孙览摘下手套看向顾怡,“经过我对骨架和骨盆的检查,这三具尸体都是男性未成年人,已经被泡成巨人观了,应该是死了三四天了。” “那我马上去筛查最近报案的失踪人口。” “嗯。” 孙览跟着顾怡一起去查看最近报案的失踪人口,确实有三起条件相符的失踪人口的报案。 顾怡把这三起失踪人口报案打印出来贴在白板上:“这三个人有一个共同点,全都是南川一中的学生。” 孙览捏着下巴,“说起这个我突然想起来之前在南川一中附近小巷里找到的一具尸体。” 其中一个警员坐在转椅上转了两圈,“这南川一中最近怎么总是出事,难道真像传闻说的那样,南川一中是建在坟墓上的?” 顾怡把一个本子拍在他脑袋上:“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呢,别轻易听信传言。” 孙览点点头,“不过南川一中建在坟地上这件事是真的。” 整个办公室安静了几秒。 顾怡看向孙览:“孙法医你觉得这两起案件之间会有联系吗?” “很不好说,先通知那三起人口失踪的报案人来局里认尸吧,巨人观很严重,不行的话还要做dna鉴定来确认。” “好,那我现在去通知报案人。” 顾怡点点头离开了办公室。 汤汀坐在监视器旁看完了梁依依和郑青锋的整段表演。 杨方藤扭头看他:“学习到什么没有?” “嗯,他们出戏都很快,这应该是我要学的,我会慢慢改的。” 杨方藤点点头:“那我就期待着你之后的改变了。” “好。” 等拍完梁依依和郑青锋的戏份接下来就是周听寒杀人抛尸的部分了。 他杀人的那个晚上是个雨夜,周听寒穿着一件黑色雨披,沉默着毫不费力地把三个人的尸体扔进河水里,翻腾的河水推动着尸体不断上下起伏。 周听寒站在河边任由河水舔舐他的鞋尖,打湿他的裤脚。 顾怡的办事效率很快,他们很快就通过这三具尸体在学校的人际关系摸到了周许温的事情,她将周许温的哥哥周听寒列为了重点嫌疑对象。 周听寒被带到警局,他毫无意外,因为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根本没藏着掖着,一定会留下很多破绽。 坐在警局的审讯室里周听寒双手被拷着手铐,面不改色地看着自己面前的顾怡,“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关于你弟弟被杀害的事情。” 顾怡并没有将在河里打捞出来的三具巨人观当成突破口,而是直接将周许温搬出来了,她调查过周家兄弟,猜测周许温对周听寒的冲击力更大一些。 但是她完全没想到周听寒直接就承认了是自己杀害的那三个高中生。 这个案件出乎意料的顺利,她很同情周听寒,但她还是会按照法律条例行事。 在进监狱之前周听寒提出的唯一一个要求就是想要带着周许温的日记本。 顾怡不知道怎么回应最后这件事还是孙览去处理的,周听寒还是带着周许温的日记本进去的。 汤汀松了口气睁开眼睛,他手里还捏着周许温的道具日记本,这次他沉浸在角色里的时间稍微短了一点。 杨方藤走到他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不错,”汤汀摩挲了一下自己手里的笔记本,“这个道具我能带走做个纪念吗?” “当然可以。” 杨方藤其实一直都允许剧里的演员带走一些道具当成纪念,前提是这些道具之后没有用的情况下。 “你和庞星都杀青了,作为本剧的第一个单元我准备给你们设一个小型的杀青宴,就定在明天下午,我已经定好饭店了。” 汤汀笑着说:“好,嗯……我可以叫我老板一起来参加吗?” “易樹?可以啊。” “好,”汤汀对杨方藤伸出手,“谢谢杨导这些天的照顾,我学到了很多。” “没事,能让你学到东西也是我的荣幸了。” 回到酒店汤汀就迫不及待给易樹发去了信息,询问他有没有时间来参加他的杀青宴。 这次易樹很久没回复他。 汤汀在房间里找了本书看,没看几行字就要拿着手机解锁看看易樹有没有回复他。 他记得在进组之前他就问过易樹,易樹当时的回答是看时间安排,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时间。 汤汀把整张脸埋进枕头里数秒。 易樹不回复他那他就一直憋气。 如果易樹在这他一定会冷冷说他一句幼稚。 半个小时之后易樹才回复他,说自己会去。 汤汀很开心,把酒店地址发给他又和他东扯西扯聊了一些其他的,易樹都很简短但是认真地回复他了。 他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第二天下午的杀青宴。 在杀青宴上梁依依和郑青锋都敬了他酒,和他交流一些表演心得,汤汀频频望向门口。 庞星坐在汤汀身边喝奶。 “汤哥,你在看什么呢?” 汤汀收回目光看向桌子上的酒杯,“没什么……” 明明他们昨天晚上还在乱七八糟地聊天,明明易樹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明明易樹答应了要来参加他的杀青宴。 杨方藤往易樹盘子里夹了一块炖牛肉,“看什么呢,赶紧吃吧,一会都凉了。” “嗯。” 杨方藤拿着酒杯站起来,“很高兴遇见汤汀和庞星你们两个优秀的演员,之后我还想邀请你们去公司里扫楼。” “我没问题,杨导。” 汤汀把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直到这场杀青饭接近尾声易樹也没出现,汤汀酒越喝越清醒。 汤汀有点失落,但他不能说什么,毕竟易樹是大老板,在他那里公司的事情肯定比他排得靠前。 而且现在他们没有明确关系,易樹根本没有理由无义务迁就他,来参加他的杀青宴。 汤汀垂头走出饭店,一抬头就看到了靠在库里南一边的易樹,对方指尖夹着根烟正在吞云吐雾。 他望过去的那一瞬间,围绕在易樹身边的烟雾散了。 他就知道,易樹这个嘴硬心软的人肯定不会不来他的杀青宴的。 汤汀大喊着老板然后冲过去给了易樹一个熊抱。 易樹被扑了个踉跄,手一抖,烟灰掉到地上,被风吹散。 汤汀的头发蹭着易樹的脖子说:“老板,我还以为你不来了,我等了你好久。” 易樹被勒得痛哼一声,他往后抓着汤汀后背的衣服想把他扯开。 汤汀听见声音直起身问易樹:“怎么了?” 易樹没回应他抬脚把地上的烟头踩灭,手叉腰手指按在腹部的位置说了一句没事,汤汀注意到想要去拽易樹的手却被易樹躲开。 他移开目光:“赶紧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汤汀扭头对杨方藤和其他人挥挥手:“那再见杨导,我先走了。” 他一上车就握住了易樹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怎么了?” 易樹沉着脸拨开汤汀的手:“别打扰我开车。” 【汤汀真烦,问来问去。】 被用力拨了几下汤汀也没松开手,他抓得很用力:“你不说你怎么了我就不放手。” 易樹深吸一口气:“那我们就在这耗着吧。” 汤汀拧眉盯着易樹看了一会,对方脸色苍白嘴角紧绷,汤汀叹了口气说:“那你开车吧。” 易樹开车把汤汀送到了汤汀家楼下。 “到了,下车吧。” 汤汀手握在门把手上,扭头看向易樹,“我有点东西想送给你,你能不能去我家一趟?” 易樹点点头面无表情地跟在汤汀身后上楼,看着汤汀拿钥匙开门。 汤汀在易樹一只脚踏进房间门之后扯着他的手腕把他拽进房间里,他力度说不上小,易樹后背被撞在门板上,撞得生疼。 他两只手的手腕被汤汀交叠在一起按在门板上,汤汀的膝盖也强硬地挤进易樹两腿之间。 易樹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汤汀制服了,他脸憋得通红。 “你到底怎么了?” 易樹尝试去挣脱汤汀的桎梏,但alpha和omega的体力相差实在太过悬殊。 易樹放弃,他抬起眼,眼尾通红。 他直视着汤汀的眼睛:“你在以什么身份质问我,学长与学弟还是老板与员工。” 汤汀没说话。 易樹:“你没有资格质问我。” 汤汀却听到了和他说的话截然相反的心声,他的心声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求救。 【想告诉他,想告诉他,不能告诉他不能告诉他不能告诉他……】《 》 13、许成安 汤汀只看到易樹的嘴在动,耳边炸开的是和他口型完全不一样的心声。 他沉默着和易樹对视,另一只手摸到了易樹腹部,稍微用力按了一下,果然听到了易樹的闷哼声。 “受伤了?” 易樹皱眉,直起身朝着汤汀撞去,汤汀猝不及防往后踉跄着退了几步,脑袋被撞得生疼,易樹趁着汤汀弯腰的空当离开房间。 汤汀回过神房间里哪还有易樹的身影,他走到窗边,只看到扬长而去的那辆库里南。 他的脑袋还在疼,他蹲在地上揉了揉眉心。 汤汀不知道为什么易樹的心声和他说的话完全不一样,易樹肯定有什么事在瞒着他。 没准他可以找一个易樹身边比较亲密的人问问。 之后的一个星期两个人的关系降至冰点,就像在大学的时候毫无交集一样。 但也稍微有一点不一样,现在是易樹在单方面冷落他。 汤汀不管给易樹发什么消息对方都不再搭理他了,汤汀不知道易樹是看见了不想回还是根本没看见。 后来汤汀去公司找易樹,对方不是在开会就是去出差了,反正就是避而不见。 汤汀觉得心里酸酸的,像是有无数个碳酸气泡在心里爆开。 在这期间林南发给了他几个剧本让他有看上的剧本或者角色就先告诉他,汤汀直接略过这些信息询问林南关于易樹现在怎么样。 林南回复汤汀:看起来没什么异常啊,怎么了。 汤汀刚想关上手机就收到了一个群聊的消息通知,是他大学时候的宿舍群。 赵岑:南恩大学最近举办了一个“母校游,赏春花”的活动,谁想回去参加? 南恩大学每年四月份都会举办“杏花节”,因为南恩大学有一条大路两边种满了杏花树,四月中旬是杏花开得最好的时候。 只是今年校方还邀请往年的毕业生回学校参观,所以赵岑第一时间知道这个消息在宿舍群里询问他们去不去。 赵岑:全当是回忆青春年华了,想去的呼吸。 吴敬:。 孙启平:。 汤汀敲敲键盘问了句什么时候,赵岑直接在宿舍群里甩了个南恩大学公众号发的文章过来。 他点开文章,第一行就是活动开始时间,活动在这周六上午十点。 汤汀敲了几个字发在宿舍群里,说他会去。 这条消息发出去之后汤汀就收到了赵岑发来的私信,这个交际草开始八卦。 赵岑:你之前说你要追求易樹,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汤汀叹了口气回复他八个字:艰难万险,一言难尽。 赵岑:要不你还是放弃吧,富家公子哥还是不适合咱们这种平头老百姓,趁早找个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汤汀撇嘴继续打字:你怎么知道易樹对于我来说不是最好的……不过也算是小有成效。 赵岑才不相信汤汀说的鬼话,没准汤汀是为了面子才这么说的,他发了省略号过来。 赵岑:……咱们从学校出来就去学校外面那个经常去的烧烤摊吃饭吧,好久没吃了我真是太想念了,再把你那个公子哥叫上给我们看看。 汤汀:我尽量,我努力。 汤汀暗灭屏幕只觉得心酸,他努力个毛啊,易樹现在完全都不搭理他。 他趴在窗户边的沙发上,眼珠子转转突然想到了一个极端的办法。 他望着外面太阳隐没,掐着晚上十一点的时候给易樹发了条信息:天台上的风还是挺凉的。 这次的信息没有附带任何动画表情包或者小黄豆表情。 汤汀没真坐在楼顶的天台上,他站在阳台护栏边上等着,过了十分钟他的消息还是没有被回复但易樹直接弹了个视频通话过来。 易樹一看他没有在天台上而是在自家阳台上他就要黑着脸挂断电话。 汤汀连忙赶在人挂断之前说:“我有正事想问你。” “如果是想问我为什么不回你信息之类的,那我只能挂电话了。” “那我想问点别的。” 易樹沉着脸扬扬下巴让他说。 汤汀看着有点扭捏:“我想问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去看杏花。” 易樹想了想:“南恩大学杏花节?” 汤汀点头。 易樹:“我没时间,不去,不好意思。” 汤汀叹了口气,“这个活动持续好几天,我还没告诉你是哪天呢……好吧,那我也不去了。” 他明明看到提到杏花节的时候易樹的眼睛亮了一下。 易樹拧眉,语气又冷淡又有点别扭:“你自己想去就去,不要因为我的选择干预你的想法。” 看着易樹严肃的表情,汤汀蹲在地上下巴磕在自己膝盖上,声音闷闷的:“可是如果没有你的话我去了也不开心,那我还不如不去,还浪费时间。” 易樹看着汤汀的狗狗眼叹了口气:“那你把时间和地点发给我,我看看时间安排。” “好。” 汤汀肉眼可见地变开心了。 易樹挂断了电话,他刚挂断电话房门就被敲响了。 在易樹还没有回应之前易远山就已经推开门走进来了,他先环视了一圈易樹的房间才把目光落在易樹身上,“刚刚在和谁打电话?” 易樹面不改色,把手机扔在床上,双手叠在一起背到了身后,“林助理,他有工作上的事情找我,给我打了电话。” 易远山:“你那个娱乐公司怎么样?短期内会有收益吗?” 易樹:“很好,已经步入正轨了,不过短期内应该不会有收益,这是一项长久的交易。” 易远山点了点头:“告诉你哥哥,明天让他来公司找我。” “好。” 易远山往后退了一步,“这么晚了就别熬夜了,早点睡吧。” 他走之前自作主张把易樹房间的灯给关掉了,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易樹等着易远山走出房间然后浑身瘫软倒在地上,他撩开睡衣袖子露出自己的调色盘纹身,然后用指甲用力掐自己的手腕。 放在床上的手机亮了一下,是房间里唯一的光亮。 易樹站起来捞过床上的手机,是汤汀发来的信息,告诉他自己这周六上午十点会去公司找他然后两个人再一起去南恩大学参加杏花节,后面还跟了个特别可爱的小狗撒娇的小表情包。 易樹手在抖,眼泪一滴一滴砸在手机屏幕上,他根本点不开键盘回复汤汀的信息。 “……啧。” 易樹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和屏幕上的泪水,抖着手用手机打下了一个好字。 他的心声喧嚣。 【不要得到他不要得到他,易樹你克制一点好不好……】 而发生的事情汤汀全然不知,他在得到易樹的回复之后就安然入睡了。 易樹彻夜难眠。 汤汀第二天开始翻阅林助理发给他的几个剧本。 换了公司果然不一样,有很多导演想要得到行舸集团的投资,他们就会把本子给行舸娱乐寄过来,但是因为流量问题,现在主角还轮不到汤汀来演,他只能挑几个小角色演。 还好汤汀并不着急,他更倾向于一个一个脚印把自己的路踏踏实实走出来。 林助理和行舸娱乐给他的建议是演一个和周听寒有反差的角色,以达到让观众耳目一新的效果。 比如青春偶像剧里的一个男四,是女主的温柔学长,默默暗恋女主,在女主受到伤害被人误会的时候默默给予安慰和支持,在背后帮女主把事情处理好了。 但汤汀更想挑战一下自己,他挑了一部古装正剧《蓬山乱》。 更重要的一个原因是男四学长这个角色看起来太舔狗了,而且汤汀不太确定自己现在是不是能演好感情戏。 在《蓬山乱》中他挑选的角色是一个征战沙场最后为国战死的一品大将军许成安,在整部剧中许成安没什么雷人的地方,如果演好的话会预测成为白月光。 在得知汤汀想要饰演许成安这个角色之后林助理给汤汀发了信息:这个角色的挑战好像挺大的,你确定要接吗? 汤汀:确定,我和许成安这个角色有点一见如故的感觉。 林南:好,我去告诉易总一声。 林南敲响了易樹的办公室门,易樹靠在椅背上拿着冰袋敷眼睛消肿。 “易总,汤汀那已经确定要选《蓬山乱》里那个一品大将军的角色了,我现在要和导演联系吗?” 易樹啧了一声说:“他怎么这么愿意演没什么好下场的角色……” 林南眨眨眼看向易樹的眼睛,“易总……你没事吧?” 易樹:“没什么事,再给我拿两个冰袋来。” 林南点头:“好。” 天知道他今天早上来上班看到眼睛肿得像肿眼泡鱼一样的易樹有多惊讶。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老板,在他的印象中易樹永远都是一丝不苟的,高傲的。 但今天这样肯定是有原因的,也不知道是被人打了还是哭成这样的。 林南能看出易樹和汤汀的关系不像看起来那么简单,应该是和老板的家里有关系,但他不知道应不应该把这件事告诉汤汀,让汤汀去问问对方怎么了。 纠结了半天林助理还是没选择告诉汤汀,他去茶水间的冰箱里找了两个新冰袋拿给易樹。 易樹用了好几个冰袋敷眼睛才让他的眼睛恢复正常。 他在一堆文件里面找到了《蓬山乱》的剧本把汤汀想要饰演的许成安的戏份都找出来看了一遍,有大致浏览了一些其他剧情。 他撑着下巴想,汤汀选本子的能力可能比公司里一些专业的人还好,比起像是在背后默默付出舔狗一样的老好人男四,看了会让人火冒三丈觉得憋屈,这个一身正气的许成安好像更能深入人心,更有人格魅力。 而且许成安最后为国而死简直就是个升华,完全把角色的魅力拉高了一个档次,只有死亡才能被别人永远地真正地铭记。 看来汤汀很清楚角色定位和角色效应,看起来就像是天生吃娱乐圈这碗饭的。 易樹给林南发了信息让他去和《蓬山乱》的导演联系然后把用过的冰袋扔进了垃圾桶里。《 》 14、这是你的Omega吗? 汤汀显然是对这次杏花节约定更上心的人,他这周六九点半就到了行舸门口。 易樹十点的时候下楼开着车带汤汀去南恩大学,两个人路上没怎么说话。 校门口赵岑吴敬还有孙启平正在校门口等着汤汀。 赵岑放下手机看向快要停在他们身边的库里南:“汤汀和我说他到校门口了,应该是这辆车。” 吴敬咂了咂嘴:“看来老汤毕业这么多年混得挺好的,都开上库里南了。” 孙启平点头附和:“我也觉得。” 赵岑懒懒地打了个哈欠,“我劝你们话还是先别说太早了。” 吴敬看他:“啥意思啊老赵,难不成老汤这车还是租的,你别开玩笑了,他不是那样的人。” 孙启平附和:“就是。” 他们看到汤汀从后座下来,吴敬接着说:“看来老汤还有专职司机了,这么牛。” 孙启平:“我也觉得。” 赵岑翻了个白眼,过了这么多年孙启平好像还是吴敬的跟屁虫一样。 紧接着他们就看到易樹从驾驶座的位置下来,两个人叭叭叭的小嘴顿时就闭上了,全都目瞪口呆。 赵岑抬抬手把吴敬和孙启平的下巴给手动合上,“嘴大得能放下十个鸭蛋了。” 吴敬一脸惶恐小声问赵岑,“老汤旁边那个是商学院的易樹吗,老汤被他包养了?!” 赵岑耸耸肩,“不知道怎么和你说,反正现在他们两个应该只是单纯的老板和员工的关系。” 吴敬看向孙启平:“你信吗?” 孙启平摇头。 “我也不信。” 赵岑翻了个白眼,“随便你们信不信了,反正我解释了。” 汤汀带着易樹走到他们面前,给易樹挨个介绍,“这是我大学时候的室友,赵岑、吴敬和孙启平。” 易樹点点头告诉了对面三个人自己的名字,汤汀紧接着就听到了对方的心声。 【原来不是和我一个人看杏花。】 汤汀如临大敌连忙按着易樹的肩膀要把他带走,“你们三个去逛吧,我陪着我老板逛逛,不用管我们,等要去吃饭的时候给我发信息就行。” 赵岑点头,揽着两脸懵逼的吴敬和孙启平的肩膀走了。 吴敬还想回头看看汤汀和易樹,被赵岑一巴掌打回来了。 “别看了。” “老赵,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我现在一头雾水。” 赵岑自己扭头看了已经离开的汤汀和易樹一眼,“老汤正在追求易樹,咱们有点自知之明吧,别过去当电灯泡发光发亮了。” 吴敬和孙启平的嘴巴又能大得塞下个鸭蛋了。 易樹和汤汀一起走在南恩大学杏花大道上,他突然想起自己有一次见到汤汀就是在这条杏花大道上。 当时汤汀坐在一棵杏花树下的长椅上,一个穿着白色碎花连衣裙的女生站在他面前,汤汀红着脸拒绝对方的告白。 那是易樹心动开始的第二次。 在那次之后汤汀就离开学校去剧组实习了,易樹能见到他的次数屈指可数。 易樹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旁边的汤汀弯腰拾取地上因为一场小雨被打落的杏花,杏花花瓣上还沾着雨水。 汤汀直起身把杏花递给易樹。 易樹接过杏花抬眼就看到了汤汀戴在手腕上的红绳,他不自觉得缩了缩手腕,想把手腕全藏进衣袖里。 汤汀一眼就扫到了易樹的手腕,他装作不经意地问:“老板,怎么没见过你戴那条红绳?” 易樹低头,捏着手里杏花的花托转了转,他没说话,没回答汤汀的问题。 汤汀叹了口气接着说:“没事,你不想说那我就不问了,等你想说的时候我会听的,不管什么时候。” 不知道是不是易樹的错觉,他总觉得刚刚汤汀说的话带着一股浓浓的委屈的味道,还有一股绿茶的感觉。 易樹嗯了一声跟在汤汀身后和他一起往前走,他的脚步顿了一下,因为他看到了正朝着这边飞奔过来的江斯应。 江斯应还在大喊:“弟弟!” 易樹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看着他,在江斯应冲过来要给他一个熊抱的时候他用手掌抵住了江斯应的侧脸让他停下来。 “你来这干什么?你又不是这里毕业的。” 江斯应:“我来看杏花啊,顺便来遛鸟。” 他一边说一边把上衣口袋里的辉蓝细尾鹩莺掏出来展示给易樹和汤汀看,江斯应一路奔跑小鸟已经有点又晕又蔫的了。 易樹没心情看他的鸟,“你怎么进来的?” 江斯应眨眨眼:“在校门口碰见了个小姐姐,我和她说了几句她就让我刷她的学生卡进来了,果然知名大学的人就是都很好说话啊。” 他接连发了好几次重复的感慨,像脑子不好。 汤汀拽了一下易樹的衣袖,紧接着挑眉看向江斯应,“不给我介绍一下吗?” 易樹有点烦,他摊摊手说:“你们俩互相介绍吧。” 江斯应对交新朋友这件事一直很热衷,他把小鸟放在自己肩膀上主动对汤汀伸出手说:“你好,我是易樹的哥哥,我叫江斯应。” 汤汀握住他的手,并没着急向江斯应介绍自己,“是亲哥吗,怎么不是一个姓?” 江斯应看着汤汀的眼睛说:“我和我们妈妈姓,易樹他和我爸姓,不介绍一下你自己?” “我是易樹的学长,现在和他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我叫汤汀,你好。”汤汀看了一眼江斯应肩膀上的小鸟接着说,“小鸟很漂亮。” 江斯应一点包袱也没有,他晃了晃尾巴要翘到天上去了,“我也觉得我的鸟很漂亮,又漂亮又可爱,你真有眼光。” 易樹叹了口气拉着汤汀就要走,“你自己玩吧,我们先走了,对了爸周日叫你去公司找他,你别忘了。” 江斯应皱着眉听完,一脸不耐烦地念叨了一句糟老头子。 汤汀反握住易樹的手腕看向江斯应开口问:“我想加江先生一个联系方式,不知道可不可以。” 江斯应还没开口说可不可以易樹就先开口说:“你加他干什么,他就是个懒散废物没什么用。” 江斯应听见他这话有点生气,他一脸嗔怪的表情挤进易樹和汤汀中间,撞开汤汀握着易樹手腕的手。 “你这么说哥哥我可是会伤心的,而且人家要加的是我,你在这又唱又跳的干什么呢,”江斯应看向汤汀,他举起手机,“能加,怎么不能加,现在就加。” 如果易樹不插手阻止的话那要不要加汤汀这件事江斯应还要考虑一下,现在他弟弟这么拦着他那他一定要加上汤汀看看有什么猫腻。 说不定还会有瓜吃。 易樹盯着两个人加上好友。 江斯应加上好友就接着和他的漂亮小鸟去玩了,不知道小鸟会被折腾成什么样。 汤汀看了一眼页面上多出来的联系人然后收起手机就看到旁边的易樹正在盯着自己看。 他笑着靠近一点拍拍易樹的后脑勺,发觉对方的头发很柔软,忍不住多揉了几下。 “在想什么呢?” 易樹抬手拍开汤汀放在自己后脑勺上的手继续往前走,汤汀听到了他的心声。 【他为什么要加我哥哥的联系方式,他想从江斯应那里得到什么……】 汤汀笑着摇摇头,长舒一口气跟上易樹,他转移话题说道:“一会我要和我朋友去吃饭,老板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易樹心里还是堵着一口气,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我不去,那是你的朋友,又不是我的。” 汤汀说:“现在还不是,但我的朋友可以变成你的朋友啊,我感觉你的生活里全都是工作,偶尔也放松一下吧,认识几个新朋友,和朋友一起吃个饭,就当给自己放个假了。” 易樹还是不说话。 汤汀没听见他的心声,但这么多天相处下来他也知道了易樹大概是个什么样的性格,他直接拍板:“那就这么定了,等一会吃饭我带你一起去,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吃得惯……” 易樹撇撇嘴。 【有什么吃不惯的。】 汤汀从自己口袋里拿出来了一盘透明胶带,在易樹面前晃了晃,“你想不想玩点游戏?” 易樹扭头看他。 【他想干什么……】 汤汀直接扯过易樹的手腕,不管易樹是不是反抗或者不同意。 “有时候别考虑那么多,人生苦短及时行乐,这句话没听说过吗?” 汤汀撕了一小节透明胶带缠在易樹手腕上。 “你想干什么?” “我给你做个花环怎么样?” 易樹稍微动了动手腕,“随便你。” 汤汀拉着易樹在一边的长椅上坐下,他在周围地上捡了一些掉落的完整的杏花,然后一朵一朵粘在胶带上,之后还吹了吹确定花不会轻易掉下来。 “看看好不好看。” 易樹动了下手腕皱眉说:“不好看,丑死了。” 【好香。】 汤汀就知道会听到一个和他的心声截然相反的答案,易樹这个人就是嘴硬心软。 其实汤汀不确定如果听不见易樹的心声的话他会不会因为对方的嘴硬而把易樹推开。 不。 如果一开始就听不到易樹的心声那汤汀根本就不会凑上去,他们会始终是两个世界的人。 易樹看着汤汀不知道在想什么出神,他抬手拧了汤汀胳膊一把,“想什么呢?” 汤汀回神揉了揉自己的胳膊,“你下手这么狠,好疼。” 他把胳膊伸到易樹面前,“给我吹吹。” 易樹翻了个白眼站起来接着往前走。 杏花大道很长,两个人快走到尽头的时候碰到了汤汀大学时候的导师,方雅君。 过了这么多年方老师还是认出了汤汀。 汤汀笑着和方雅君打招呼:“方老师,好久不见。” 方雅君问:“小汀啊,最近怎么样?” 汤汀和老师打哈哈:“就那样,凑合活着呗。” 方雅君看向一边的易樹,笑着问:“这是你的omega吗?” 易樹也抬头看向汤汀,露出他的酒窝,“我是你的omega吗?”《 》 15、啤酒 汤汀被两面夹击,他在四只热切眼睛的注视下连忙说:“不是,他不是我的omega,易樹只是个很优秀的omega。” 方雅君听到他的名字思考了一会问:“易樹?是不是工商管理学院毕业的来着?” 易樹点点头,表示肯定。 方雅君接着说:“我记得你,当时我们学院里的好多alpha都喜欢你呢,我还认识你导师呢,是安文老师吧?” 易樹又点点头。 “确实很优秀,你导师是我朋友,他经常和我提起你呢,说你绩点高又认真,经常拿奖学金,是个不错的金融苗子。” 易樹只是抿着嘴笑了一下。 汤汀悄悄朝方雅君的方向挪了一点,“方老师,我有点小秘密想和你说,咱们换个地方说。” 易樹刚说了个“我”字就被汤汀打断了。 “你就在这等着我,别乱跑。” 易樹垂眼哦了一声。 汤汀带着方雅君找了个角落,方雅君开口询问:“怎么了?” “老师我现在混得不怎么样,您老在学弟学妹面前夸我我有点不好意思,以后碰见的时候肯定很尴尬。” 现在汤汀都不敢想象第一次见到庞星时对方看自己的眼神。 方雅君完全没想到汤汀把她单独叫来这边是要说这些,她带着疑惑询问:“怎么了?” 汤汀叹了口气把自己和新艺的爱恨纠葛和方雅君讲了一遍。 “好孩子,你怎么不来找我帮忙?” 汤汀挠挠脑袋:“多不好意思,毕了业还麻烦你。” 方雅君啧了一声,“这有什么的,现在事情解决了吗?” 汤汀点头看向不远处的易樹,“易樹现在就是我的新老板。” 离得不远,他看到易樹低着头,正在小心摩梭手腕上的透明胶带花环。 汤汀的心软成了一滩春水汪洋。 又像坐在春天的河水边上,被潮湿的水汽扑了满脸。 方雅君没注意到汤汀突然转变的目光,她点点头接着说:“既然你这么要求那我就不说了,不过老师始终以教过你这么优秀的学生而骄傲。” 汤汀笑着回应:“嗯,谢谢方老师。” 易樹看着汤转身朝着他走过来就赶紧把摸着手环的手耷拉下来,装作完全不在意的样子,而他不知道他这一切小动作都被汤汀尽收眼底。 汤汀笑着走过去凑近易樹询问他:“你还有没有哪想去再逛一会,快告诉我,不然一会就要去吃午饭了。” “没有了。” 【想去看上大学的时候经常去喂的小猫。】 这句心声汤汀当然一字不漏地听到了,他又靠近了一点几乎是贴着易樹问:“你真的没什么地方想去了?这是我最后一次问你了哦。” 汤汀这次没再像之前一样给易樹台阶下,说自己想去看小猫然后带着易樹去看他想看的小猫,他就是要一步一步治治易樹这个只会在心里回答他的毛病。 “你再不回答我就要带你去吃饭了啊。” 易樹低着头看自己的鞋尖。 汤汀转身假意要离开,刚转身不到五秒他就察觉到自己的胳膊被人拽住了。 易樹的声音像蚊子:“我要去看小猫。” 汤汀又转过身假装自己没听到,“你说什么?我刚没听见。” 易樹观察力很强,他从汤汀脸上看到了戏谑,他抬脚朝着汤汀膝盖踹了一脚,“你再说一遍。” 汤汀缴械投降:“行行行,不就是要去看小猫嘛,我和你一起去。” 南恩大学每年都会统计学校里流浪猫的数量和品种,来给他们建猫窝,还会给每一只猫取名字,在南恩大学官网上还能找到独一份的猫猫图鉴。 易樹上学的时候经常去喂一只橘猫。 汤汀对那只橘猫也有印象,duang大一只,像只猫猫卡车。 但是汤汀和易樹找了好久也没找到那只大橘猫。 易樹:“应该是死了吧。” 汤汀啧了一声指着旁边的木头长椅对易樹说:“你说什么呢,别这么悲观好不好,快去拍拍木头。” 易樹不动。 “现在这个点肯定是窝在哪睡觉呢,你别着急我帮你找找。” 汤汀说完就要往灌木丛里扎帮易樹找猫,他从第一个灌木丛里钻出来的时候挂了一脑袋树叶。 易樹抬手把他脑袋上的树叶拿下来拦住汤汀说:“别找了,找不到就算了。” 【现在你自己倒是像只猫一样。】 汤汀扒拉扒拉头发:“不行,我今天不吃饭也要把那只肥猫给你找到,你去那边坐着休息一会。” 他说完就要去钻下一个灌木丛。 易樹叹了口气去一边的长椅上坐下。 汤汀又找了两个灌木丛才在这个灌木丛里找到了正翻着肚皮晒太阳的大胖橘猫。 他小心靠近握着猫的咯吱窝把它拎起来,汤汀用猫当着自己的脸蹲在易樹面前说:“你好。” 易樹坐在长椅上没说话。 【嗓子夹得都要冒烟了,太傻了……】 汤汀汗颜。 他看着易樹蹲在地上摸大肥猫的脑袋,猫被摸得一直咕噜咕噜地叫。 汤汀突然想到一句话,就是不知道用在这里合不合适:做我们这行的,最忌讳的就是爱上客人。 “你上学的时候经常来喂它吗?我记得这只猫好像不是很亲人。” 易樹挠挠猫的下巴:“不是很经常,商学院的课又多又杂,我很忙,但它看见我还是会贴上来,怎么赶都赶不走。” 汤汀笑了一下:“那看来你还挺招小动物喜欢的。” 他陪着易樹安静撸了一会猫。 他想如果他摒弃因为家庭环境和条件而产生的远离想法勇敢一点的话现在他和易樹的关系会不会就不一样了。 可惜世界上没有如果,汤汀托着下巴想,不过现在这样的结果也还算是不错。 汤汀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是赵岑给他发信息,问他们现在在哪,该去吃饭了,汤汀发了个定位过去,过了一会赵岑就带着剩下的两个来找他们了。 汤汀带着易樹和他们一起去吃饭,地点就在南恩大学校外的一个露天烧烤摊。 在进店之前拉住了汤汀,小声问他:“你确定易樹能接受在这里吃饭吗?” 汤汀:“虽然我家老板家里很有钱,但你也别戴着有色眼镜看人,我们少爷平易近人,肯定能接受在这里吃饭的,别担心。” 赵岑瞥他一眼,“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汤汀按着赵岑的肩膀把他往回推,“你就相信我吧,不会出什么问题的,放一百个心吃饭吧。” 他推着赵岑回去的时候易樹正坐在位置上自己看手机,吴敬和孙启平坐得最远还笔直笔直的,还在往后仰。 汤汀走过去拍了拍吴敬的肩膀,“干嘛这么坐着,小心一会撅过去了,那可没人送你去医院。” 他听到了易樹的心声:【我又不吃人。】 汤汀自信开口:“我老板又不吃人,都干嘛呢,别这么害怕。” 易樹收起手机,抬头看了汤汀一眼,看到了对方侧脸和煦的微笑。 汤汀当然是紧挨着易樹坐下,他把菜单推给易樹,“看看,想吃点什么。” 易樹把菜单推回去:“你点吧,都是你的朋友。” 汤汀叹了口气拿起了菜单。 赵岑手里也有一份菜单,他嘴里叼着一根牙签问:“要不要要几打啤酒?” 汤汀看向易樹:“你能喝啤酒吗,我还是给你点杯果汁吧,猕猴桃汁怎么样?” 易樹摇摇头:“我只喝过红酒和香槟,没喝过啤酒。” 赵岑是个爱插嘴的人,他轻而易举插进两个人的对话中,“没喝过正好,吃烧烤配什么果汁呢,这个搭配就像穿了条牛仔裤再搭上双皮鞋,吃烤串就应该配啤酒。” 汤汀挑眉看向易樹,“不用管他,你想喝什么我就给你要什么。” 赵岑被制裁,他哼哼两声表示不满,一点攻击力都没有。 易樹点头,“那点啤酒吧。” 赵岑直接要了一打冰镇的勇闯天涯和五个大啤酒杯,他还率先点好了够他们五个人吃的烤串。 汤汀打开一罐啤酒,把啤酒倒进易樹的杯子里,易樹的视线跟着不断增加的啤酒向上,最后定在快要溢出来的白色泡沫上。 【喝啤酒应该不会喝醉……不会失态。】 汤汀抬手刮了一下杯壁上的白沫,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放心,你喝醉了我会负责把你带回去,不让你丢脸的。” 易樹端起酒杯喝了一小口。 【为什么汤汀好像能知道我在想什么,难道他能听见我的心声?】 异想天开的易樹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猜到了事情的根本。 他瞥了汤汀一眼。 汤汀觉得好笑,他笑着问:“怎么了?” 易樹摇摇头,“没什么。” 他接着低头喝酒。 汤汀没再和易樹搭话而是掏出手机给赵岑发信息。 汤汀:你编一个我大学时候被追求的事,现在讲。 赵岑刚灌了好几口啤酒,他抬头瞟了汤汀一眼然后打字:你是嫌饭桌上没人说话很尴尬吗? 汤汀回复:你是不是傻了,我是需要激一激易樹,要不他老憋着。 赵岑盯着“老憋着”这几个字看了好几秒,眼神古怪,最后放弃挣扎打字:好,那我现编一个。 他啃了三串五花肉和两串鸡翅现编了个故事,他开始讲故事的时候汤汀正把桌子上的鸡翅放到易樹盘子上。 赵岑:“诶汤汀,你还记不记得大学时候一个和你表白的alpha?” 吴敬眨眨眼:“呃……汤汀大学的时候被一个alpha追求,你确定你没记错吗?” 赵岑疯狂给他们使眼色告诉他们要当好助攻,剩下两个人马上开始配合。 吴敬:“老汤确实被一个alpha追求过。” 孙启平:“对对,我记得还挺帅的呢。” 易樹放下啤酒杯看向汤汀,脸上全都是不相信,“你真的被alpha追求过?” 汤汀万万没想到赵岑编的故事会是这样的,但赵岑开了这个头他也就只能硬着头皮接下去了,“呃……对。” 易樹笑了笑。 【还真是alphaomega通吃。】 赵岑接着编:“我记得你当时是拒绝了但是留了联系方式是吧?老汤还真是受欢迎,是我们宿舍长得最帅的,每天都有alphaomega男男女女的来表白,我们都可羡慕了。” 易樹点头灌了两口酒。《 》 16、杏花大道 “汤汀是长得挺帅的,不然我也不会签他。” 赵岑:“那汤汀除了帅就没有别的优点了吗?” 易樹低头啃了两口鸡翅没说话。 汤汀本来以为能听见易樹的心声,结果并没有。 周围很安静,易樹又灌了好几口啤酒低着头啃盘子里的鸡翅。 汤汀只能自己给自己救场,直接说:“我优点可多了,是谁大学的时候帮你们带饭,还帮你们答到,是谁?” 易樹视线在他们四个人之间来回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汤汀身上,“表演学院一个班那么点人,你是怎么帮他们答到的?” 汤汀:“我们是混宿,不是一个专业的,赵岑是电子科学与技术专业的,吴敬和启平都是美术专业的。” 易樹看向赵岑,一脸了然,“这就对了。” 赵岑不知道易樹说的是什么意思,他结巴着问:“什么、什么对了?” “你长着一张理工男命苦的苦瓜脸,怎么看都不像是表演专业的学生。” 汤汀被易樹的话逗笑,额头抵在易樹肩膀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他实在是没听过有人这么形容赵岑。 太好笑了。 易樹放下铁签,抬手用手掌心贴着汤汀的额头把他推远一点。 赵岑已经喝了三大杯啤酒了,现在已经有点微醺了,他把啤酒杯砸在桌子上:“想当年我本科毕业还向行舸娱乐公司投过简历呢,结果人家不要我,我当时躺在床上气愤地想捶床。” 吴敬拍了拍他的后背表示安慰。 易樹推不开汤汀就任由他贴着自己了,“现在找到工作了吗?” “现在就业形势这么严峻我找什么工作,我现在在读研究生呢,都快毕业了。”赵岑趴在桌子上,声音闷闷的,“真羡慕你,一出生就吃喝不愁,哪像我们这些普通人。” 怎么也推不开的汤汀现在直起身捏了个纸团朝着赵岑的方向扔过去,准头很好,砸中了赵岑的脑袋。 赵岑有点生气,他把纸团抖落在地上抬头看着汤汀,“你干什么?” 汤汀淡定开口:“吃的满嘴都是,自己拿纸擦擦。” 赵岑不说话了从一边的抽纸盒里抽了两张纸擦嘴。 汤汀叹了口气,扭头一看易樹已经喝了四杯啤酒了,他把啤酒杯从易樹手里拿出来,又在他盘子里放了两串肉。 易樹:“你干什么?” “别光喝酒,吃点东西,不然一会该难受了。” 易樹哦了一声,拿着汤汀拿给他的烤串吃。 汤汀放在一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江斯应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并且发来了一句:看起来你和我弟弟关系不一般,你加我的联系方式是想从我这得到关于他的什么信息吧。 他没想到江斯应这个人看起来痴痴傻傻的像羊癫疯猜事情却能一猜一个准。 汤汀只看了一眼没回,他要组织一下语言。 几个人很快就吃完饭,赵岑去结账才发现易樹去上厕所的时候已经把账单结过了,他抱着易樹一把鼻涕一把泪,感动得要死。 易樹有点嫌弃,汤汀看出来了从后面抓着赵岑的衣领把他给拽开。 “你离他远点。” 担心喝醉的赵岑嘴没什么把门的,把汤汀喜欢易樹这件事秃噜给正主,汤汀隔在了两个人中间,他一定要让易樹主动。 汤汀看向易樹,“杏花树上缠着很多彩灯,晚上的时候都会打开,很漂亮,你想去看看吗?” 可能是之前从来没喝过啤酒,易樹现在脸色有点红,整个人也呆呆的,他点了点头跟在汤汀身后又去了杏花大道。 赵岑和剩下两个人站在原地,看着两个人远去的背影。 吴敬半倒在孙启平身上,语气感慨:“真是让人羡慕的爱情啊,我竟然有一种看着自己孩子找到归宿的踏实感,这是怎么回事。” 孙启平拍拍他的后背。 杏花树上缠了好多小彩灯,映得晚上像白天一样明亮。 易樹跟在汤汀后面慢吞吞地踢着石子走,汤汀也放慢脚步和易樹并肩走。 汤汀的声音很轻:“你是喝醉了吗?” 易樹摇头,“没有。” “今天赵岑说的话我向你道歉,他就是喝多了,说话口不择言,其实没有恶意的。” 易樹还是摇头,“没事,反正他说的是事实,我不会反驳的。” 汤汀停下伸手去拽易樹的手腕,易樹被迫停下,抬头去看汤汀的侧脸。 “你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易樹用力挣脱开汤汀的手,“你别问了。” 【我不能告诉他,绝对不行。】 “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汤汀有点着急,他重新抓上易樹的手腕,这次比上次还用力,他还没说话易樹就知道了他什么意思。 易樹抬头看着汤汀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放开我。” 他抬手戳着汤汀胸口问:“你现在是站在什么立场上质问我,你是什么身份?我们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现在是以后也是。” 汤汀看到了易樹淡红色的眼尾,他感觉那双眼睛下一秒就要流下眼泪来了,一滴一滴的,像珍珠一样。 明明已经听到易樹的心声了,这么奇葩的事情都让他碰见了,那为什么不能直接告诉他易樹正在经历些什么事情。 易樹转身就要走,汤汀拉住他的手腕。 “我送你回家。” 易樹甩开汤汀的手,“我有司机来接,用不着你来操心,离我远一点。” 在他转身之前汤汀听到了易樹的心声。 【想喝草莓牛奶。】 汤汀站在原地手足无措,易樹渐渐走远,他手里拿着手机拨通了司机的电话,汤汀握紧拳头,他想不明白易樹到底是在和谁生气。 等看着易樹被司机接走汤汀才松了口气在长椅上坐下,他给江斯应发去信息。 :我会自己去问的。你和易樹住得近吗,他好像有点喝醉了,你去看看吧。 江斯应很快回复:不住一起,他和老头住一起,但现在我就在老头家,我现在去门口等着他。 汤汀看着江斯应发来的信息皱起了眉,按照易樹的钱财和性格他不应该还和易远山住在一起啊,是易樹自己不想搬走呢还是在不被允许的条件下不能搬走呢。 他仰头搭在长椅椅背上看着面前的杏花,突然有一片杏花花瓣飘落下来掉到了汤汀脸上。 汤汀抬手把杏花瓣从脸上拿下来,突然就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和易樹见面的场景。 他当时大三,是学生会文艺部的部长,易樹是新进学生会的大一学生。 那次学生会开会易樹是第一个到的,他正敲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刷手机,汤汀是第二个到的,再见到易樹的时候心跳好像漏了一拍。 很戏剧性的说法,但当时汤汀脑袋一片空白,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也许是他的目光太炽热,本来在专心看手机的易樹抬起头来看他,汤汀连忙扭过脸,抬手挠挠头发掩饰自己的尴尬。 接下来的易樹一直在认真听学生会会长讲话,但是汤汀总是时不时瞟易樹几眼,导致出神。 赵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小声说:“你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汤汀连忙收回目光低头看自己的发言稿,但说实话他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没什么,就是发呆,不用管我。” “……哦。” 在轮到汤汀代表文艺部发言的时候他难得不在状态,赵岑提醒了他好几遍他说错了,汤汀才结结巴巴地把自己的错误给改掉重新说。 等会议完全结束的时候汤汀才松了口气。 他和赵岑一起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赵岑扭头看他:“汤汀,你是不是谈恋爱了?怎么今天魂不守舍的。” 汤汀抬手挠了挠头,“没有,我天天在你们眼皮子底下活动我谈没谈恋爱你不知道吗?” 赵岑点点头,觉得汤汀说的在理,“也是,说好了宿舍谁先脱单谁是狗的。” 汤汀开口试探着问:“今天学生会进了好多新人啊。” 赵岑:“是啊,我看到好多漂亮的omega啊,真的好想追啊但是又怕人家看不上我,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beta……” “beta怎么了,现在好多人喜欢beta呢。没有发情期和易感期,多方便。” 赵岑现在恨不得给给汤汀一脚,“你这个s级的alpha站着说话不腰疼,omega还是更喜欢alpha的吧。” 汤汀瞥他一眼,“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还搞第二性别歧视呢……今天来的omega你都认识吗?” 赵岑是个擅长交际的beta,他点点头:“联系方式我都加的差不多了,除了那个纪检部的那个叫易樹的omega。” 汤汀舔了舔嘴唇:“易樹……是那个带着颈环长得又帅又漂亮很带感的omega吗?” “是啊。” 汤汀:“我很少看omega戴颈环,都是贴抑制贴。” 赵岑耸耸肩:“可能是小少爷觉得贴抑制贴不好看吧。” 汤汀皱眉:“……小少爷?” 赵岑点点头:“易远山你知道吗?你是表演专业的应该了解的不多,他是行舸集团的董事长,易樹是他的小儿子,我毕业的时候还想向行舸科技投简历,还不知道人家会不会要我呢。” 两个人走在杏花大道上,汤汀的心好像沉到了湖底,被水草包裹着不断下坠。 赵岑抬头看他:“你问这个干什么?” 汤汀抬手挠了挠脑袋:“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他很适合去演戏而已。” “确实是,但人家肯定不会进娱乐圈肯定会继承家业的,对了,你过几天是不是就要去实习了?” “是啊,我签了公司,公司给我接了部戏,虽然只是个小角色但总比没有好。” 赵岑听见他这话整个人都要蔫掉了,“真羡慕你们,我们还要累死累活地投简历找工作。” 汤汀按着他的肩膀把他往宿舍的方向推,“别抱怨了快回宿舍吧,他们俩还等着饭救命呢。” “哦哦。” 现在想起来易樹的脸就浮现在脑海里,明亮鲜活。《 》 17、狐狸耳朵 易樹被司机送回家,江斯应就蹲在家门口的石砖上等着他。 看到他脚步虚浮走过来江斯应连忙走上前扶了易樹一把。 易樹停住脚步抬头看了江斯应一眼,然后围着江斯应绕了一圈,语气里带着疑惑:“你的鸟呢?” 江斯应:“怕老头不喜欢把它放在家里了。” 易樹哦了一声就不再说话了。 江斯应靠近闻了闻:“你这是喝了多少,还一身烧烤味,赶紧进去洗个澡睡觉吧,都这么晚了。” “?” 易樹蹲在地上,“为什么你也要害怕他,我也要害怕他,这到底是为什么。” 江斯应能听懂易樹现在的胡言乱语是在说什么,他舔舔嘴唇把易樹扶起来,“别在这蹲着了。先进去吧,有什么事咱们去你房间再说。” 这次易樹没有再挣脱开任由江斯应把他扶起来带进房间。 易远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冷眼看着他们。 江斯应拉着易樹的手紧了一点,他看了易远山一眼接着说:“爸,小樹喝多了,我先带他进去休息了。” 易远山面前摆着一套精美的茶具,一个茶杯正在往上冒着热气。 “去哪了,怎么喝这么多酒。” 江斯应刚想开门就被易樹打断了,他被易樹挡在身后。 他看着冷脸的易远山,“我去应酬了。” 易远山冷哼一声:“你今天请了假,你告诉我你去和谁应酬了,在哪应酬的?” 江斯应舔了舔嘴唇从易樹身后出来把对方往自己身后扯了扯,“肯定是和合作伙伴吃饭去了呗,那还用说啊,我先带他上去了。” 易樹丝毫不退让,“我去约会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易远山抬手,一个陶瓷小茶杯朝着他们这么飞过来。 江斯应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易樹一把推开了,茶杯砸在易樹额角上,连带着滚烫的茶水都洒到了易樹衣服上。 额角的伤口很快流下一行鲜血,模糊了易樹的视线,他站着没动。 易远山起身离开。 江斯应手足无措,他要拉着易樹去处理。 易樹直接打断他:“没事哥,擦点药就行了,我现在想好好睡一觉。” 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血朝着楼上自己的房间走去。 江斯应站在原地叹了口气,他蹲下来把茶杯碎片都收拾好扔进了垃圾桶里然后起身准备回自己家。 他回到家之后把小鸟从笼子里拿出来,小鸟察觉到今天的江斯应看起来好像有点不一样。 它蹭了蹭江斯应的侧脸。 江斯应把它拿下来揣进了自己的上衣口袋里。 “还是做只鸟好,有吃有喝,什么都不用考虑,还被人伺候着。” 江斯应拍拍小鸟的翅膀,“我们阿谷啊,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小鸟。” 小鸟转了转黑乎乎的眼睛又朝着江斯应肩膀上蹦蹦跳跳地跑过去,江斯应的胳膊被爪子抓得痒痒的。 江斯应瘫在沙发上,手边的手机响了一下,他捞过来看了一眼,是汤汀发来的信息。 他抓耳挠腮地不知道该怎么回复汤汀,最后索性把手机一扔钻进了被窝里。 阿谷从衣服里钻出来就想钻进江斯应的被窝。 江斯应也不知道这是它什么时候养成的坏习惯。 “你又进来干什么?我睡觉不老实,小心把你压出屎来。” 阿谷像是听不见还是一个劲往江斯应被窝里钻,江斯应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任由那只辉蓝细尾鹩莺去了。 汤汀到睡觉之前都没等到江斯应的回复。 第二天汤汀给易樹打了好几个电话对方都没接,他又打电话打到了林助理那里。 林南很快接通明白了汤汀的来意:“小易总今天到现在都没来上班,他也没有请假,我正要去他家看看呢。” “能带我一起去吗?” 林南纠结了一会还是答应了汤汀,“那我十五分钟后在你家楼下等你。” “好。” 站在易家别墅门口汤汀看着林南不知道给谁打了电话,然后从别墅里出来了一个挺大岁数的男人。 林南给那人叫陈管家。 陈管家看向了一边站着的汤汀:“这位是……?” “是小易总的员工,他关心小易总就和我一起来看看。” 陈管家点点头带着他们两个人一起进了别墅。 他带着林南和汤汀直接去了二楼易樹的房间门口。 “他从昨天回来到现在都没出过房间吗?” 陈管家:“昨天晚上我不清楚,但小少爷和老爷还有小江少爷好像爆发了一场很激烈的争吵。” “能详细说吗?” “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我在客厅的垃圾桶里发现了一些茶杯碎片,看起来像是老爷最喜欢的那套茶具里的其中一个。” 汤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忍不住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难道是易远山用茶杯砸了易樹? 房间门没锁,林南率先推开了易樹的房门,发出喀吱一声。 床上有一个鼓包。 汤汀快步上前,看到了易樹发红的侧脸和脑袋上橘红色正一抖一抖的狐狸耳朵,尾巴尖也从被子里冒出来。 他到现在才知道易樹的动物原型是一只茶色白金狐。 他伸出手探了探易樹的额头然后看向还站在门口的林南和陈管家。 “易樹发烧了,现在是去医院还是怎么办?” 陈管家:“我去找药和退热贴,就在家处理吧,少爷不喜欢去医院。” 汤汀拉了把椅子坐在易樹床边,他抬头看向林南:“林助理要不先回去吧,公司里应该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吧,这里有我就行了。” 林南皱了下眉,“能行吗?” 汤汀点点头,“反正我下个星期才去试镜,片段我已经很熟悉了,闲时间很多,而且我也不会害老板的。” 林南点点头。 易樹没去公司,他确实有很多事情要去处理。 “那等易总醒了你让他给我回个电话,我就先回公司了。” 汤汀点了点头看着林南走出房间。 他抬手碰了下易樹的耳朵,感受到狐狸耳朵抖了一下。 易樹又往被子里缩了一下,因为位置的变动汤汀看到了他额角已经干了的血液。 看来他的猜测应该是没错的,易樹被易远山用茶杯砸了脑袋。 汤汀深吸一口气又把他的被子往下拉了一点。 陈管家送来了退热贴和退烧药还有水。 “不好意思,我想问一下易樹的发热期。” “小易少爷是差不多三个月一次,下次应该是下个月的月底。” 汤汀松了口气,“那我就放心了。” 他们的匹配度很高,万一这个时候易樹神志不清醒又来了发热期那估计就得天雷勾地火一发不可收拾了。 管家后来又端来了一盆温水和一条汗毛巾。 汤汀从他手里接过水盆和毛巾,对着陈管家笑了一下,“交给我吧,顺便我想问一下易樹昨天为什么和他爸吵架,方便吗?” 陈管家微笑:“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我从来没见过小易少爷和老爷爆发过那么激烈的争吵。” 汤汀把毛巾浸入到温水里,“那我来照顾他就行,您先去忙吧。” 陈管家点点头退出了易樹的房间。 汤汀沾湿毛巾用毛巾一角替易樹擦干净额头上的血。 易樹的狐狸耳朵动了一下,在汤汀手背上拍了拍,汤汀动作很轻地替易樹贴上了退热贴。 汤汀用大拇指蹭了一下易樹的侧脸。 轻声叫他,老板,易总。 等叫到小樹的时候床上的易樹才有了点反应。 他睁开眼看到坐在自己面前的汤汀,觉得自己应该是睡懵了就又闭上眼睛。 汤汀觉得好笑,他伸手碰了一下易樹的耳朵,“别睡了,起来把药吃了吧,你头疼不疼?” 感觉到真实的触感听到对方的声音易樹才又睁开眼睛看向汤汀。 汤汀拍拍易樹的肩膀让他坐起来,又在他身后垫了个枕头让他坐得舒服一点。 易樹抬手想摸自己的脑袋,却摸到了柔软的退热贴,“我怎么了?” “伤口没及时处理感染发烧了,把退烧药吃了。” 汤汀把退烧药倒在易樹手里,又把水杯递给他盯着他吃药。 易樹没喝水直接把药片干嚼了,他一扭头就看到汤汀手里好像攥着什么东西。 他扬了扬下巴,“手里拿的什么?” 汤汀摊开手掌,手心里躺着几块冰糖。 “嫌你怕药苦,想找管家给你找几块糖吃,结果你家就只有冰糖……而且现在看来你好像不需要吃糖。” 易樹最后还是抓了块糖放进自己嘴里,用舌头把糖顶到一边问:“你怎么在这?” 汤汀直言:“很担心你。林南也说你没去公司我跟他一起来看你,林助理说他还有工作就先回公司了,你烧还没退,再睡会吧。 易樹抬手摸了下自己的狐狸尾巴哦了一声又往被子里缩。 汤汀坐在一边的椅子上,“还没处理伤口,要不先把伤口给处理了?” 易樹没睁眼,“睡醒再说。” 汤汀没说话,他一直盯着易樹的侧脸。 易樹终于忍不住睁开眼睛,“你别盯着我,我都睡不着了。” 汤汀慢吞吞地哦了一声挪开视线去看床尾边上易樹的狐狸尾巴,易樹也注意到,他只是甩甩尾巴把自己的尾巴团进了被子里。 【一直盯着我尾巴看什么,变态。】 汤汀听见易樹的心声忍不住舔了舔嘴唇,“要不还是把伤口给处理了吧,你疼不疼?” 易樹用被子包裹住自己,他觉得很烦但还是一个一个回答汤汀的问题:“不想处理,不疼。” “你要是嫌麻烦的话我可以帮你处理,万一……”汤汀说。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突然掀开被子的易樹给打断了,“汤汀,你烦不烦,我们昨天还在吵架呢,你有没有点自知之明。” 易樹眨眨眼又垂下眼,他的眼型为他这副委屈受伤的表情更添了点味道。 “我记着呢,但是你受伤了。” 易樹瞬间如鲠在喉。 汤汀:“你要是再不说话的话那我就当你同意了。” 他说完就要拿着酒精棉球去擦易樹额角的伤口。 易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点,汤汀按住他的手腕把他拉得更近了一点,汤汀的鼻息全都洒在了易樹脸上。 他给易樹涂了碘伏又贴了创可贴,他深受探了探易樹的额头,“还是有点发烧。” 汤汀又重新拿了一个退热贴贴在了易樹额头上,“你接着睡觉吧,我在旁边守着你。” 易樹把脸埋进被子里,汤汀伸手扯了一下他的被子:“别这么睡,会闷坏的。” 易樹露在外面的狐狸耳朵动了一下:“我喜欢,你不用管我,你也不用在这守着我,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你烧还没退呢,作为一个合格的员工我当然要关心我的老板了,而且管家还有事,现在只有我能照顾你。”汤汀说。 “我不需要你照顾,不用你操心。” 汤汀直接说:“胡说八道,你要是能照顾好你自己你现在就不会发着烧躺在床上了。” 易樹动了动耳朵,“我有点渴,去给我拿瓶水。” 汤汀拿过一边床头柜上喝药没用到的水拿给他喝。 易樹拒绝:“我要喝冰箱里的东西。” 汤汀也拒绝:“不行,太冰了你还是少喝点,就喝这个吧。” 易樹梗着脖子用尾巴去勾汤汀的手腕,“我就是想喝冰的。” 感受到自己手腕上毛茸茸的触感汤汀能察觉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在尾巴的诱惑下他终于妥协了:“行,我去给你拿。” 易樹舔了舔嘴唇。 【冰箱里只有草莓牛奶。】 汤汀脚步顿了一下但还是朝着房间里的小冰箱走去,冰箱里确实只有草莓牛奶,看着像进口的,玻璃瓶,整整齐齐排了一排。 “冰箱里只有草莓牛奶,又甜又凉,你不能喝。” 易樹哦了一声坐起来拿起玻璃杯把里面的水一饮而尽。 汤汀返回床边看着易樹的侧脸,对方嘴唇泛着水光。 他有点想不明白,难道易樹是对草莓牛奶有什么特殊情结吗。 【看来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易樹一声不吭地钻回被窝。 汤汀听到他的心声,坐在椅子上思考自己时不时忘了什么事情。 “伤口是怎么弄的?”汤汀问道。 易樹闭着眼睛回答:“摔了一跤,磕在台阶上了。” “别和我撒谎。”《 》 18、埃尔德雷奇结 易樹打了个哈欠,“别问了,我要睡觉了。” 汤汀不说话了,不一会就传来了对方匀长的呼吸声。 他压低声音开口:“昨天你问我是站在什么立场上关心你的,这个问题我难以回答,但如果你想给我一个机会的话那我们的关系会有改变。” 汤汀站起来又俯身用大拇指蹭了蹭易樹的狐狸耳朵,他的声音轻轻的:“再离我近一点吧,或者把不想说的事情告诉我一点点吧。” 等着汤汀离开,易樹睁开眼睛,眼底一片清明。 汤汀知道易樹在装睡,因为他听到了对方加快的紊乱的心跳声。 汤汀走出易樹的房间,在楼梯拐角处遇见了陈管家。 “汤先生打不打算留在这吃午饭?”陈管家说。 “如果可以的话那麻烦了,我还想和管家先生确认一点事。” 陈管家点点头:“您说。” 汤汀询问:“我想问……是易先生把易樹给打伤的吗?” 陈管家还是礼貌地笑笑,“这个恕我不能告诉你,涉及到他们的隐私。” 汤汀抬手挠了挠头,说实话这个回答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内,“没事,我能理解,能借个厨房吗?我想给易樹熬个粥。” 虽然厨房里由负责餐饮的厨师和营养师,但管家还是答应了汤汀的请求,他能看出汤汀对易樹的不一样。 汤汀借用了易家的厨房熬了简单的白粥,还加了青菜和胡萝卜碎,等他端着粥进厨房的时候易樹已经睡熟了。 他把碗放在一边,轻手轻脚把已经不凉的退热贴撕下来扔进垃圾桶里,用手贴着易樹的额头测体温。 汤汀的手有点凉,易樹忍不住往后退,汤汀抬手按住了易樹的后颈让他贴近自己,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 还是有点烧,汤汀用湿毛巾擦拭易樹的胳膊和额头。 易樹的耳朵蹭了蹭汤汀的手心,尾巴也忍不住勾上汤汀的手腕。 尾巴尖不停地拨动着汤汀手腕上的红绳尤其是红绳上的那颗朱砂。 汤汀的动作一僵。 他没有听到易樹的心跳声乱,那易樹应该是还在睡,但如果易樹做这种事已经脸不红心不跳了呢。 汤汀把易樹的尾巴和耳朵都整理好一起塞进了被子里。 他在旁边玩了会手机,等了十几分钟易樹才动动醒过来了。 汤汀贴近。 易樹坐起来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问:“你怎么还在这,赶紧走吧。” 汤汀不说话只是把桌边的粥端给他,现在的粥刚好适口。 易樹看他一眼,“你做的?” “你怎么知道?” 易樹语气毫无波澜:“家里的阿姨不会做这么寒酸的粥。” 汤汀闭眼点头,“是,我的千金小少爷,你说的什么都对。” 虽然易樹嘴上那么说但还是一勺一勺吃完了喝完了汤汀的粥。 【还挺好喝。】 汤汀接过他的空碗,“还喝吗?” 易樹摇摇头:“不喝了,我又不是猪。” “食量和猫儿一样,就吃这么点。” 易樹拽了拽被子朝汤汀的屁股踹了一脚,尾巴得意地甩了甩。 “你还敢当面揶揄我。” 汤汀笑笑,“奴才哪敢啊。” “你什么时候走?”易樹问。 “你怎么总是赶我走,让我离你近一点不行吗?” 易樹拒绝地毫不留情:“不行。” 【不能。】 易樹好像看到汤汀嫌恶地拧了下眉。 两个人无声地对视着,在僵持不下的时候陈管家来敲响了房门。 “汤先生,可以去吃饭了。” “好,我知道了。” 汤汀应了一声又扭头看向易樹。 对方把退热贴扯下来扔在垃圾桶里,拿过一边的笔记本电脑就要处理工作。 汤汀快步走上去啪地一下合上他的笔记本电脑,“都生病了还要工作,你又不是铁人。” “叫你去吃饭呢,你快去。” “等我回来看见你还在工作你就完了,你就会像这根筷子一样,”他拿起一边的餐具,结果根本掰不开,只能愤愤地再放下。 好丢脸。 汤汀搓了把脸,快步走出了易樹的房间。 易樹看着他出门叹了口气把笔记本电脑放到一边,他撩起自己的衣袖,手腕上挂着那条红绳,朱砂卡在腕骨的地方。 他摸出手机给陈管家发信息。 :陈叔,他吃完饭就把他送走不吧,我想休息了,谢谢陈伯。 易樹发完信息就赤着脚下床把卧室门从里面给反锁了。 虽然他也很想让汤汀在这多待一会,但他不能,他不知道汤汀被易远山发现了会怎么样。 汤汀吃完饭想上楼就被陈管家拦住了,“汤先生,小易少爷说他想休息了,您别上去打扰他了。” 汤汀抿了抿嘴,“我想和他道个别这都不可以吗?很快的,就要一分钟。” 陈管家拿不准主意,在犹豫的间隙汤汀已经冲上楼来到了易樹房间门口。 结果易樹把房间门给反锁了。 汤汀深吸一口气,“易樹,我知道你在听,现在我们只是老板和员工或者学长学弟的关系,但是如果你往前走一步的话我们的关系没准就会改变的。” “你勇敢一点尝试一下?或许结果都会是我们希望的那样。” 现在汤汀已经朝着易樹走了九十步,剩下的他希望是易樹朝着自己走过来的。 就算他有多会爱人有多大胆,汤汀也是希望自己是被人坚定选择的。 尤其那个人还是从大学喜欢到现在的易樹。 易樹就在门后面站着。 他的心跳声随着汤汀的说话声和敲门声而震动。 汤汀没有得到回应但听到了对方的心跳声,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剂强心剂。 能每天听到易樹的心跳和他的心声他已经算得上是满足了。 易樹听着外面的脚步声渐行渐远,他顺着门滑坐到地上,不一会门外又响起了脚步声,紧接着就是敲门声。 不是因为什么事原路返回的汤汀,外面响起的是陈管家的声音。 “少爷,汤先生已经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隔着门,易樹的声音有点失真,听的不太真切,闷闷的。 “嗯,知道了,陈叔,你先去忙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好。” 汤汀回到了自己家,开始钻研《蓬山乱》的剧本。 许成安这个角色其实前半部分算是不太讨喜的存在,他在太子男主被丢到军营之后才出现,在一开始就对男主很严厉。 因为剧情是站在男主视角展开的,所以在前期的时候许成安预测应该并不会很讨喜。 等之后揭露出许成安的用意,太子男主明白之后拜许成安为师学习武艺,观众们对许成安才会改观。 行舸娱乐给汤汀的只有一个试镜机会,能不能通过试镜还要看总导演和选角导演的意见。 这是汤汀在签合同的时候提出的格外要求,虽然和行舸娱乐签了合同,有了靠山,但他不会完全依靠行舸。 所以能不能拿到角色完全靠汤汀自己。 汤汀把剧本前前后后看了三遍,写了三四页关于许成安这个角色的人物小传贴在剧本后面。 这次《蓬山乱》给的剧本是完整剧本,并没有给出许成安的试镜片段,汤汀只能熟悉所有关于许成安的戏份。 他把许成安的部分都用荧光笔画出来一直在家里练习。 但没有人和他对戏的效果并不是很好,汤汀把剧本卷了个筒瘫在床上用剧本敲自己的脑袋。 他突然有了个好想法。 汤汀拿起手机给置顶联系人发信息:老板,一个人走戏好难,老板你能不能帮我对下戏,如果不行的话就当我没问过吧,是我自作多情了。 这条信息后面还跟了个哭哭的黄豆表情。 易樹收到信息的时候正在用笔记本电脑开会,他低头用手机回消息:什么事。 在会议中正在汇报的崔主管停顿了一下试探着叫道:“易总?” 易樹头也不抬:“继续说。” 汤汀:我有段戏总是演不明白,我能找你和我对一段戏吗? 易樹:发错人了吧,我不会演戏。 汤汀看见他这条信息简直气氛地想磨牙,你易樹不会演戏那全天下就没有会演戏的人了,每次的口是心非不是演得挺好的吗。 汤汀用力敲击手机键盘,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好吧,那我就只能找上部戏里我许温弟弟一起走戏了。 他一边打字一边在心里和庞星道歉,不好意思把庞星当成了工具人。 易樹看着汤汀发来的信息骂了句真该死。 崔主管惶恐闭嘴。 易樹抬头看了一眼,“不是在说你,你接着汇报你的。” 崔主管点头接着汇报月底工作总结。 易樹:答应你也可以,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作为交换。 汤汀:什么事啊?不管什么事我都非常愿意陪老板,您尽管说话。 易樹:今天晚上有个慈善拍卖会,我缺个伴,你和我一起去。 汤汀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结果就是陪易樹参加一个慈善拍卖会,他乐意得不能再乐意了。 汤汀打字回复:没问题,告诉我时间地点吧。 易樹:下午六点我开车去接你,记得穿得正式一点,别给我丢脸。 汤汀回了个ok的表情包接着发来一条新信息:那我明天晚上七点半的时候去你家找你,你帮我对对戏。 易樹皱着眉回复:别去我家,来公司。 汤汀:好好好,我就知道,老板你最好了。 易樹长舒一口气抬头看向笔记本电脑,崔主管已经汇报完了,正紧张地等着易樹的反应。 易樹收起手机,“不好意思崔主管,我刚没仔细听,能不能重新汇报一下后半段,就从这个月项目增长收益的百分点那部分开始。” 崔主管松了口气,他还担心是自己的汇报没让易樹满意呢。 林南在下午五点四十的时候给易樹打了个电话,“易总,您感觉好点了吗?要不要帮您取消今天晚上的拍卖会行程?” 易樹已经穿戴整齐站在自己家的地下车库思考一会该开哪辆车了。 “不用,我已经好了,拍卖行行程正常。” “好的。” 林南挂断电话忍不住感叹了一句流动的工作,铁打的易樹。 易樹把车停在汤汀家门口,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腕表,六点钟,时间刚刚好。 汤汀从小区走出来敲了敲驾驶位的车窗等易樹抬头汤汀对他笑了一下才绕到副驾驶座位上打开车门钻进车里。 易樹瞟他一眼,“安全带。” “哦。”汤汀慢吞吞地回应。 他还以为易樹会像偶像剧演的那样来给他系安全带呢,看来是他想多了给自己加戏了,这件事像是易樹永远不会做的事。 汤汀以为易樹会直接开车到拍卖会场所,结果易樹直接把车停到了一家高档西装店门口。 “下车。” “……什么拍卖会在西装店举行?” 易樹解开自己的安全带瞥了汤汀一眼,“傻子。” 汤汀眨眨眼,不知道为什么易樹骂了他,他竟然还觉得挺爽的。 既然晚宴不是在西装店举行的,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性了,易樹要买西装,但是给谁买这个现在还不知道。 汤汀跟在易樹身后和他一起进了西装店。 店里的导购很明显认识易樹,他一进门就笑脸盈盈地迎上来了。 “易先生,今天是给您自己买还是……”导购看向了易樹身后的汤汀。 易樹在一边的沙发上坐下,他指指汤汀:“量量他的尺寸,给他选一套合适的,不用定制。” “好的。” 汤汀被人带去量尺寸,易樹起身去一旁的领带区挑领带。 在买东西这件事上易樹从来都不会委屈自己,有看上的不会犹豫,直接拿下。 汤汀量尺寸的这几分钟易樹就已经挑了三四条领带了。 西装店里的人给汤汀挑了一套尺寸合适的黑色西装,易樹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领带。 最后挑了一条酒红色的领带递给了汤汀,“自己打领带,应该会吧?” “嗯。”汤汀接过领带。 最后易樹实在是看不下去汤汀笨拙的动作,他直接走上前从汤汀脖子上扯过了那条领带。 “笨死了。” 汤汀乖乖弯腰看着易樹帮自己系领带。 “看好了,我只教你一遍。” 汤汀看着易樹的眼睛点了点头,“好,我会记住的。” 易樹的手法娴熟,手指在领带间灵活翻转,不一会就打好了一个漂亮的领带结。 “这种系法我好像没见过,有名字吗?” 易樹点头认真回答了汤汀的问题:“埃尔德雷奇结,学会了吗?” 汤汀嗯了一声,但他其实想告诉易樹的是自己脑子学会了但是手应该没学会。 “记在我账上,连着这几条领带,之后一起结。” “好的。” 汤汀拎着包装好的领带和自己换下来的原来的衣服跟在易樹身后。 “怎么突然想起要带我来买衣服?现在都快七点了,拍卖会不应该开始了吗?” “七点半开始,”易樹发动汽车,继续朝着拍卖会地点行驶,“至于买衣服,我看不惯跟在我身边的人穿得这么穷酸。” 好吧,这很易樹。《 》 19、领带夹 易樹参加的拍卖会比上次两人相遇的晚宴规模还要大一倍。 汤汀跟着易樹进门,对方一进门就被想要和行舸合作的给围住了,汤汀站在一边有点不知所措。 那些商场用语他一个字也听不懂。 他看向易樹,向后退了几步想挣开人群,“那我去喝点东西。” 易樹抬手就抓住了汤汀的手腕,那些什么什么总裁还在相互攀谈。 周围喧闹声一片,汤汀看见易樹张了张嘴,他没听见声音,但从对方的口型看出了他说的话。 易樹说,“在这陪我。” 汤汀看着对方也不管他听没听到就扭过头去,勾了下嘴角老实站在易樹身边等着他。 易樹从大学没毕业开始就跟着易远山进进出出参加各种商业聚会,后来易远山渐渐不再陪同,只留易樹一人参加,他对付这种场合已经游刃有余。 他把收下的名片都塞到了汤汀手里。 “各位,最近行舸的项目竞标大多会在新能源汽车这方面,但如果你们有更好的项目书的话可以发我邮箱,之后我的助理会联系你们。” 围在易樹周围的人已经有一些把目光放到了易樹身边的汤汀身上。 “小易总,这是你的新助理吗?之前没见过啊。” 汤汀正在低头一张张翻看自己手里的名片。 易樹挑眉,看着汤汀认真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他点点头,“算是吧。” “如果各位没其他事的话那我就失陪一会了。” 他主动提出要走肯定没人拦着,不一会围在他身边的人就散了,易樹拍了拍汤汀的肩膀。 “走了。” “去哪啊?” “你不是要喝东西?” 汤汀晃晃手里的名片,“这些东西怎么办?” 易樹拿过来挑挑拣拣最后只剩下了三张,他装进了自己的口袋里,把剩下的放进汤汀的手心。 “这些扔垃圾桶,你要是去上厕所的话就撕碎冲掉。” 汤汀看着自己手里花花绿绿的名片眨眨眼:“这么多……都不要啦?” “嗯。” “为什么?” 他有点好奇。 “有的是公司实力达不到标准,有的是名片本人私生活混乱,我不喜欢。” 汤汀把剩下的名片扔进了附近的一个垃圾桶里,他还想问点什么的时候听到了易樹的声音,但易樹并没开口。 【因为他们用奇怪的眼神看你啊,蠢蛋。】 他一直在低着头看名片根本没注意到那些人是用什么眼神看他的。 本来还觉得扔掉别人的名片不是很礼貌但现在听到易樹的心声他顿时什么负担都没有了。 汤汀跟着易樹去了饮品台。 “你不喝吗?” “不了,我还要开车。” 汤汀点点头自己挑了杯酒喝,“拍卖会什么时候开始?” 他还从来没参加过拍卖会,很难不兴奋和期待。 易樹倒是没他看起来那么兴奋,他参加过很多次这样的慈善拍卖会。 只是他没想到能在这碰到韩与尘这个纨绔公子。 韩与尘看看汤汀又看看一脸平淡的易樹,他把易樹拽到了一边,易樹任由他摆布。 “你俩……在一起了?” 易樹看他一眼,“胡说八道什么呢,你脑袋被驴踢了?” “那你怎么带他来参加梅姨的慈善拍卖会了?你之前身边带的可一直都是林助理。” 易樹完全不理韩与尘的疑惑,“你怎么来了,你不是最烦参加商业晚宴的吗?” “我老爹今天有个很重要的应酬,脱不开身,就只能让我来了,而且这是梅姨举办的,我怎么也要来捧个人场。” 易樹点头:“嗯。” “对了,老顾过几天就从国外回来了,到时候叫上你哥咱们几个人聚聚。” “我哥估计没空,前段时间从机场捡了只鸟回来,天天带在身边,喜欢的不得了,现在天天在家伺候鸟。” 韩与尘哦了一声歪着身子去看被易樹挡着的汤汀,“行了,快去陪你家小明星吧,拍卖会一会开始我要先去找我的座位了。” “嗯。” 易樹回到汤汀身边带着他去找座位,刚坐好汤汀就看到从内厅走出来一个穿着华丽的老妇人,径直朝着他们这边走过来。 他还感受到耳边一阵风,是易樹站起来的衣物摩擦声带来的。 汤汀跟着站起来看向面前仪态端庄的妇人。 易樹叫了一声梅姨。 梅雨拍了拍易樹的双手,带着笑容问:“小樹啊,我们也很久没见了,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一切顺利。” 汤汀叹了口气,果然不管是谁问易樹最近过得怎么样,易樹的回答都是一样的:很好、挺好的、一切顺利。 梅雨的视线转到旁边的汤汀身上,“这是小樹你新换的助理还是你的伴侣啊?” 汤汀觉得自己并没有资格回答梅姨的这个问题,他看向易樹,等着听他的回答。 易樹哪个选项都没选直接说:“朋友。” 梅雨也只是礼貌问问,并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长时间,“小尘呢,他没来吗?” 易樹扭头四处望了望:“来了,应该还在找座位。” “嗯,那你们再坐一会,拍卖会一会就开始了。” “好。” 等着梅姨走后汤汀贴近易樹问:“你在她面前好像不太一样啊,老板。” 易樹低头摩梭手里的拍卖牌,上面写着18号,“梅姨是程珏姐的小姨,之前妈妈总带我去参加下午茶聚会,梅姨对我们很好。” “这次慈善拍卖会是她举办的?” 易樹点点头,“梅姨热衷慈善事业,经常举行拍卖或会,把拍卖的钱捐出去。” 易樹看着梅雨又走进内厅,他扭头看向汤汀。 “你一会有喜欢的就举牌,算在我账上。” 他都已经这么说了汤汀也就不推托,拿过了易樹放在腿上的拍卖牌。 前几件拍品都是古董花瓶、瓷器、古代文玩字画。汤汀没什么兴趣,直到倒数第二件拍品出现,小巧精致的领带夹。 领带夹是烟灰色的,在领带夹的末端镶嵌着一颗圆形的浅金色宝石。 汤汀看着领带夹展示的细节图毫不犹豫地抬手举牌叫价。 易樹扭头看他,“你喜欢。” 汤汀一直盯着台上的领带夹,只是点了点头。 易樹听他说喜欢也就只是点点头接着低头看手机,处理工作。 【之前他倒是没说过自己喜欢领带夹,早知道在西装店的时候就挑几个。】 汤汀很顺利地拍下了那枚领带夹,工作人员端着一个托盘走过来,上面放着汤汀拍下来的领带夹。 “谢谢。” 汤汀拿过了托盘上的领带夹,自己把玩了一会然后递到了易樹眼前。 正在打字处理工作的易樹顿了一下,视线从领带夹顺着他的手滑到了汤汀脸上。 “……什么意思?” “送给你,”汤汀转了转手里的领带夹,目光落在那枚浅金色宝石上,“它很衬你的眼睛。” 也许是因为动物原型是茶色白金狐的原因,易樹的眼睛是漂亮的鎏金琥珀色。 易樹动了动手指,但没有接过领带夹。 【拿着我的钱买东西再送给我,汤汀,借花献佛你玩得挺溜。】 汤汀听着他的心声有点心虚,他别过眼握住易樹的手腕把领带夹塞到了易樹手心里。 “虽然是你的钱买的,但我现在不是已经在拍戏给你挣钱了嘛……你就收下吧。” 之前汤汀还不能理解“撒娇的人最好命”这句话,现在看着易樹收下领带夹汤汀深刻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含金量。 “我给你别上吧。” “随便你。” 汤汀拿过领带夹贴近易樹,把领带夹别在了易樹的领带上。 他用手托着下巴,目光从浅金色钻石领带夹向上落到了易樹的眼睛上。 果然他的眼光很不错,这枚领带夹很衬易樹的眼睛,也很衬易樹整个人。 易樹抬手摸过凹凸起伏不平的浅金色宝石,“眼光不错。” 汤汀有点得寸进尺地更贴近一点,被易樹抵着脸推开,“离我远点,热。” 坐在不远处的韩与尘一扭头就看到了两个人几乎可以称得上是亲密的互动,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果然还是易樹的嘴最硬了,说什么没在一起,要是没在一起别人贴易樹这么近肯定早被他一巴掌拍开了。 果然这个小白脸对易樹来说还是意义非凡。 都这样了两个人还不在一起,到底是在纠结什么呢…… 难道是汤汀不行? 韩与尘想不明白,但他不会去问易樹原因。 他从两个人身上收回目光,看向了拍卖台上的最后一件拍品。 是一条方巾。 整体的配色是黑色和金色,黑色为主,方巾上面的黑色蛇纹格外显眼。 韩与尘眨眨眼,这种奇怪的东西还会有人拍吗,谁的品味这么……奇怪。 他的想法在看到18号举牌的时候顿了一下。 易樹的品味什么时候这么奇怪了。 韩与尘起了点坏心思,他举起了自己手中24号拍卖牌开始和易樹叫价。 “二十三万。” 易樹扭头瞥他一眼又举起手里的拍卖牌,“三十万。” 汤汀抬手握住了易樹拿着拍卖牌的手,“就一条方巾,不至于吧,他想要就让给他吧。” 易樹挣脱开汤汀,“又不是花你的钱,你心疼个什么劲。” 【给你拍东西,你话还这么多。】 汤汀叹了口气,易樹的心声印证了他自己的猜想,易樹看上这条方巾的原因估计也和他的动物原型有关。 汤汀的动物原型是眼镜王蛇。 韩与尘接着叫价:“三十五万。” 易樹突然把牌子放下了。 韩与尘傻眼了,他的初衷可不是花三十多万买一条方巾回去,他肯定会被他爹追着打三条街的。 “好,三十五万一次,还有没有要加价的了?” 现场鸦雀无声,没人想参与韩家公子哥和易家小少爷的“纷争”。 “三十五万两次。” 易樹扭头去看韩与尘,对方已经把拍卖牌扔了,双手合十对易樹拜了拜。 易樹带着胜券在握的表情再次举起了手里的拍卖牌,“三十五万零一块。” 虽然易樹有钱但多一分他也不会花,既然韩与尘已经消停了那他就只加价一块钱就能拿下这条方巾。 负责这种类型拍卖会的拍卖师还没见过一块一块往上加的人。 她咳了两声,“三十五万零一块一次。” 喊了三次她最终敲下了拍卖锤。 “好的,恭喜易先生拍下这条蟒蛇纹墨绿方巾!” 现在这条方巾属于易樹。 易樹拿过方巾放到了汤汀手上,“送你的。” 汤汀第一次收到万元以上的礼物,还是一条方巾。 “我还没戴过方巾,这个要怎么戴,我戴起来会显得很娘吗?”汤汀把方巾缠绕在自己手指上转着圈扭头问易樹。 易樹把方巾从他手上扯下来,“不一定要戴。” 他伸手去勾汤汀西装裤的腰带,把对方连带着椅子都更贴近自己,他开始动手解汤汀的皮带。 汤汀突然有点不敢呼吸了,他抬手握住了易樹的手,把对方的整只手都包裹住。 “你、你干什么?有什么咱们回去再说吧,这人太多了……” 易樹抬头就看到了脸色通红,睫毛微微颤动的汤汀。 他啧了一声什么也不说接着解他的皮带。 【小脸通黄,什么龌龊想法都写在脸上了。】 汤汀浑身僵硬,他机械般扭过头不去看伏在自己腰间的易樹。 这种氛围,这种姿势,和行舸集团的小少爷,自己的暗恋对象兼老板,易樹,想都不敢想啊。 汤汀,你是在做梦吗,他抬手搓了把脸。 易樹把他腰间的皮带抽出来,又把方巾慢慢穿进汤汀腰间代替原来的腰带。 汤汀好像在易樹从他伸手起来的时候才恢复了呼吸的能力。 易樹把取下来的皮带塞进汤汀手里,“别发呆了,拿好你的腰带,别忘了。” “……好。” 易樹上下打量了一下汤汀:“现在觉得娘吗?” 汤汀摇摇头然后对着易樹笑了一下,“不会,谢谢老板,我很喜欢。” “没事。” 韩与尘叹了口气,他发誓以后有易樹和汤汀同时在的地方他肯定是不会来了。 慈善拍卖会结束之后梅雨还举行了一个舞会让他们放松一下。 汤汀看向舞池里随着音乐舞动的男女,紧接着又看向一边的易樹。 他很认真地向易樹发出跳舞申请:“你想和我跳支舞吗?”《 》 20、亲吻 “你会吗?” 汤汀往易樹那边靠了一点:“不是很会,老板能教我吗?” 易樹有了点坏心思,他伸手勾住了汤汀的领带他把汤汀扯得更近了一点,“行啊,但是你跳女位,怎样?” 汤汀点点头,跳女位有什么,大丈夫能屈能伸。 舞池里响起华尔兹伴奏曲,咚兹咚兹的贝斯节奏敲打在胸口。 算得上华灯已上,浮生梦镜。 韩与尘也带着自己的舞伴走入了舞池,他的舞伴穿着黑色的亮片鱼尾裙,纤细的手腕上绑着一朵和裙子同颜色的黑色蜀葵人造花。 虽然不是真花但也漂亮得很。 汤汀站起来环视了一下,最后在舞池入口的地方看到了一个被黑丝绸盖着的桌子,上面摆满了各色的手腕绑花。 “你也想要绑花?” “既然我已经答应你跳女位,那该有的仪式感我肯定会给你的。” 易樹站在原地看着汤汀快步走去桌子旁挑绑花。 汤汀挑得很快。 易樹看到了汤汀右手手腕上绑着的鲜红玫瑰绑花,在一身黑色西装的汤汀身上格外醒目又显眼。 “我好了,走吧。” 易樹牵起汤汀的手带着他走进舞池中央,汤汀的手搭在易樹手掌上,他的玫瑰在易樹的手侧不断摩擦着,有点痒。 在汤汀第三次踩到他脚的时候易樹有点忍不了了。 他抬起脚对着汤汀的脚用力踩下去。 汤汀脸上还带着得体的笑,他咬着后槽牙问:“老板,您下脚是不是有点太狠了?” “太笨了啊,我根本教不会你。” 易樹抬头对着汤汀笑,露出脸颊一侧的酒窝。 汤汀也笑着回答:“嗯,是我太笨了,不是你教的不好。” 易樹抬眼看他,“当然不是我教的不好。” 他脸上的表情很凶,但汤汀只觉得有点萌萌的。 韩与尘牵着自己的舞伴离得他们更远了一点,他再一次发誓以后汤汀和易樹都在的晚宴他是绝对绝对不会出席的。 在临走的时候梅雨带着一个精致的食盒找到了易樹。 “梅姨。” “小樹,把这盒点心带走吧,我新做的,我记得你以前喜欢吃。” 易樹双手接过了梅雨送来的食盒,“谢谢梅姨。” 梅雨挽了下鬓边的头发,看着易樹带着汤汀走出庄园。 在车上易樹拆开了食盒,里面放着八块精致的各异的点心,他挑了一块桃花形状的糕点递到了汤汀嘴边。 “你还没吃晚饭吧,先吃点垫垫。” 汤汀没伸手去接,他握住易樹的手腕就着他的手咬了口桃花酥。 易樹的手往后缩了一下,他不知道汤汀是不是故意的,刚刚吃点心的时候汤汀的嘴碰到了他的手指尖。 车慢慢行驶到汤汀家楼下,汤汀下车之后绕到了驾驶位,敲了下车窗。 易樹把车窗放下来,“还有事?” “你别忘了明天晚上在公司等着我,要帮我对戏的。” “没忘。”易樹把汤汀扒着车窗的手指一根根推开。 行舸娱乐很人道,晚上六点就下班。 林南把明天开会要用到的文件放在易樹办公桌上,墙上的钟表滴答,时针已经指到了六。 “易总,还不下班吗?今天的工作应该都处理完了。” 易樹签字的手顿了一下,钢笔在纸张上洇出一个墨团,模糊了易樹的名字。 “有点事得多待一会。” 林助理点点头,“那我也留下来加会班吧。” 易樹还没见过主动要求要加班的,“不用,你不是约了女朋友去吃饭吗?享受你们周末的二人世界吧。” 林南的脸爆红,结巴着应了一声快速走出了易樹的办公室。 易樹叹了口气,“二十七八的人了害羞起来像小姑娘一样。” 他接着处理工作,房间里只有纸张和笔尖摩擦的声音,还有墙上钟表的嘀嗒嘀嗒声。 等到七点二十的时候易樹才放下笔,搬了把椅子到落地窗边,一抬眼就看到了汤汀从共享单车上下来,把车停在路边然后溜溜达达走进公司。 易樹托着腮想,他好像应该给汤汀配辆车和一个司机了。 等以后出名了的话肯定不能让他像现在这样骑着共享单车来来回回了,想想就显得寒酸。 他突然想到什么走到办公桌旁拉开了最下层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钥匙,然后把钥匙塞进了西装口袋里。 汤汀很快就到了易樹办公室里。 易樹看他两手空空:“剧本呢?” “没带,我那么聪明过目不忘,已经把剧本都记在脑袋里了。”汤汀说。 易樹:“那我怎么办?” 汤汀舔了下嘴唇,“没事,我教你,我记得就行。” 易樹双手插兜靠在办公桌边上,“那我需要干什么?” 汤汀抓住易樹的胳膊把他往落地窗边带,易樹没反抗任由对方摆弄。 汤汀把他抵在落地窗边扣住了易樹的手腕,从他这个角度能看到华灯初上的南恩市市中心cbd,灯火璀璨。 他看着易樹的眼睛开始说台词:“我这次出征北国边境,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汤汀的另一只手捏着易樹的下巴,声音压得很低:“在走之前满足我一个愿望,好吗?” 易樹皱了下眉,不知道是不是他剧本看的不够仔细,他完全不记得剧本上面有这么一段剧情。 他还没思索出个所以然来就感觉到汤汀整个人压下来,阴影完全笼罩他。 汤汀的唇贴着他的,正在很轻地舔舐,慢慢地啃咬。 窗外好像刮起了风,四周只有夜晚的寂静。 汤汀的手擦过易樹的手侧,又让他想起昨天晚上在舞池中央,汤汀手腕上那朵艳红色玫瑰。 易樹动动鼻尖,一股普洱生茶的味道萦绕在他周围,很熟悉。 现在的办公室,之前在马场,他都闻到过这种味道。 现在他才知道,普洱生茶,是汤汀信息素的味道。 果然汤汀没憋什么好屁。 易樹在汤汀的舌头勾上他的之前他先张口咬了一下汤汀的嘴,两个人都尝到了血腥味。 汤汀被推开一点,但易樹马上就欺身而上,他用虎口卡住了汤汀的下巴,“我可记得,剧本里没有这段,许成安好像连感情线都没有。” 汤汀拿下易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处,笑得有点狡黠:“现在有了。” 他舔舔嘴上的血接着问:“觉得讨厌吗?” 在问话的时候他另一只手按到了易樹嘴上,很轻地揉捏。 他隐隐闻到了一点玫瑰的香气,清淡又馥郁。 易樹一把拍开汤汀按在自己嘴上的手,皱着眉回答:“讨厌,非常讨厌。” 【感觉还不错。】 他的回答完全在汤汀意料之内,他抬手按在了易樹后脑勺上,然后向下拂过脖子,手指摸进易樹的颈环内围着易樹的腺体打圈。 他脸上又露出狡黠的笑,“可是老板,你的腺体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到现在汤汀刻意隐瞒的恶劣因子才完全暴露出来了。 易樹磨了下后槽牙,他觉得汤汀的动物原型不应该是眼镜王蛇,他才应该是狐狸才对。 他也不甘示弱拽着汤汀的衣领贴近自己:“你再亲一个试试。” 白来的好事,汤汀完全没理由拒绝,他还想更贴近一点。 易樹抬手捂住了他的嘴,瞥了一眼天花板上正在不断闪烁的一个红点。 汤汀得寸进尺,舔了一下易樹的手心。 【……好恶心。】 易樹收回手。 汤汀故意问:“老板,你在想什么呢?” 易樹甩了甩手,“没想什么。” 他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汤汀朝着沙发走过去。 汤汀还是不死心,他追着易樹问:“那你说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易樹给自己倒了杯水,云淡风轻地回答:“老板和员工。” 汤汀气急败坏大喊:“可是刚刚我们……” 他话还没喝完就被易樹给打断了,他喝了口水抬头看他:“那能说明什么?看起来我们信息素的匹配度很高,刚刚你的反应是信息素驱使的本能反应。” 到底在嘴硬什么,汤汀盘腿坐在沙发旁的地毯上,他低头沉默。 他现在算是能确定了,易樹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易樹把水杯放在桌子上,杯底磕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易樹的脚尖挑起了汤汀的下巴,他带着命令的语气开口:“伸手。” 汤汀心情不佳,他心不在焉地把手伸出来。 易樹把一个钥匙圈套在了汤汀手指上。 汤汀眨眨眼:“……什么东西?看着像车钥匙。” “房车,给你的。” 他听到易樹这么说。 “专门给我买的吗?” 易樹舔了下嘴唇,“嗯。” 【其实是之前朋友送的,一直没机会开。】 虽然听到易樹的心声是这样,但汤汀还是很高兴,他拿着钥匙在手里转了两三圈。 “这样你有大夜戏的时候就不用酒店片场来回跑或者在片场坐着了,可以去房车休息。” 汤汀吸吸鼻子:“老板你对我这么好,我该怎么报答你。” 易樹:“多给我挣点钱。” 汤汀听完啧啧两声摇头,“老板你真是掉进钱眼里面了。” 易樹不搭理他的调侃,“房车现在在我家地下车库里,等下次进组让助理给你开去剧组,或者你会开车吗,你自己去开。” “好,谢谢老板。” “还要对戏吗?” 汤汀抿嘴贴近易樹,“那要看老板你了,你还想和我对戏吗?” 易樹不退反进,他同样贴近汤汀,只剩下一厘米的时候开口说:“我不想对了,怎样呢。” 他看到汤汀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好像是在吞咽口水。 汤汀握紧车钥匙先后退了一步,“没事,那就不对了,我尊重你的意愿,那我就先走了。” 他站起来朝着门外走去。 反正来日方长,他有很长的时间慢慢和易樹周旋,并且在这期间在事业上取得一些成就。 易樹等着汤汀走后摘下了自己的omega颈环,在办公桌抽屉里找了个抑制贴贴在腺体上。 他不能否认的是他和汤汀的匹配度很高。 就刚刚汤汀释放的一丁点信息素就能让易樹腿软,让他有一种想把汤汀按在床上亲的冲动。 易樹站在落地窗边看着汤汀走远,他掏出手机给陈管家打了电话。 “陈叔,我爸现在在家吗?” 陈管家:“不在,老爷现在应该还在公司,小易少爷您什么时候回来吃饭,已经做好了,于妈做了您喜欢的番茄牛腩。” 易樹转身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现在已经快八点半了。 “马上回去,十分钟。” 他挂断电话朝着易远山家的方向驶去。 陈管家:“小易少爷。” “等会就吃饭。” 易樹一刻也不怠慢,火急火燎扔下一句话就朝着楼上奔去。 他推开易远山书房的门,打开易远山的电脑,点开4200,找到他办公室的监控,调到七点半左右把汤汀在落地窗边按着他亲的监控拷贝了一下然后删除。 在按下删除键的时候他听到了外面的交谈声和脚步声。 是易远山的声音。 “易樹呢?” 陈管家:“少爷他一回来就上楼了,还没吃过晚饭呢。” 脚步声在书房门口停下,易樹关掉电脑走到了一边的书架旁。 易远山:“你在我书房干什么?”《 》 20-30 第21章 你要接受吗?[VIP] 易樹:“我在找之前云港市地皮的那份项目书, 我记得就放在这了。” “在另外一个书房里,你去找找吧。” 易樹嗯了一声想走出易远山的书房,易远山叫住他:“还没吃饭吧, 等一会我和你一起吃。” 易樹没转身握紧双手:“嗯,那我就先下去了。” “嗯。” 易远山还没下来易樹就只能坐在桌子边等着。 于妈给易樹端了碗鸡汤来放在他手边,“少爷先喝碗汤垫垫肚子吧。” 易樹笑了一下, “谢谢于妈, 没事不用我也不是很饿。” 于妈叹了口气走出餐厅。 易樹在饭桌边上等了十几分钟易远山才从楼上下来坐到了易樹对面的位置上。 他又等着易远山动了筷子夹了一块白菜自己才动筷子。 两个人才安静的吃了一会饭易远山就叫来了于妈, “把这个撤下去吧, 味道太大了。” 易樹夹菜的筷子顿了一下, 菜差点掉到桌子上。 易远山指的那道菜是番茄牛腩。 于妈没有马上有动作,她看向一边的易樹。 “没事,撤下去吧于妈, 我今天也不是特别想吃荤腥。” 于妈点点头把桌子上的番茄牛腩端下去了。 易远山:“易樹, 你接下来这段时间就专心管理总公司的业务吧, 把那家娱乐公司交给你哥, 两个公司来回跑也挺累的。” 易樹舔了下嘴唇:“爸,你知道我哥是喜欢自由的,他不会答应来管理公司的。” 易远山冷哼一声, “他自由的时间难道还不够多吗?是时候让他接触家里的生意了,我已经决定了你不用劝我,另外下周一我去三平市出差你和我一起去。” 易樹用筷子扒拉盘子里的米饭,最后把筷子搭在了盘子上:“好, 我吃饱了爸你慢用。” 易远山只是嗯了一声头也没抬。 易樹进了自己房间靠在门板上,他的右手止不住颤抖。 没一会就听到了敲门声, 他的思绪回笼打开了房门。 站在门外的是于妈,她手里端着一个被盘子盖着的碗。 易樹轻声问:“怎么了?” 于妈把手里的碗往易樹眼前递了递, “看少爷晚上没吃多少,我给您送点饭来,放心吧老爷他不知道。” 易樹接过碗,“谢谢于妈。” 他回房间掀开盖着碗的盘子,碗里装着一半米饭和一半番茄牛腩。 易樹坐在椅子上一边吃饭一边给江斯应打了个电话,江斯应很快就接通了,只是看着镜头的不是江斯应,而是那只辉蓝细尾鹩莺。 “等一下,我先把阿谷放回笼子里面。” 易樹皱眉问:“阿谷,怎么取的名?” 这么难听。 江斯应已经把不断挣扎的鸟放回了笼子里,他对着镜头扒拉了一下自己鸟窝一样的头发,“是在谷雨那天捡到它的,但是叫谷雨有点怪怪的就叫阿谷了。” 他的头发半湿着,还穿着浴袍露出自己的腹肌。 易樹调侃:“准备和你对象聊天呢?穿的这么暴露。” 江斯应拿起手机,“开什么玩笑,我没谈过恋爱,之后也不确定要不要谈……你干什么呢?” 易樹挖了一勺浸满番茄汤汁的米饭放进嘴里,“今天他和我一起吃晚饭,他告诉我要让你接手行舸娱乐,让我专心做总公司的工作,你知道吗?” 江斯应把擦头发的毛巾扔在一边,“上次他叫我去公司就是因为这件事,但是我拒绝了,他和你说这件事了?你怎么说的?” “嗯,只能答应,还能怎么办,他让我下周一和他一起去邻市出差。” 江斯应舔了舔嘴唇,“这样,表面上是我接手行舸娱乐,然后你在背地里操控,怎么样?” 他一边说一边把趴在自己腹肌上的小鸟拿下来:“你怎么从笼子里跑出来的?你还会开锁?还趴在我腹肌上……你个小色鸟。” 易樹假装没听到,他正在思考江斯应这个想法的可能性。 “但是你完全没学过管理公司,要是我代为管理的话他很可能会起疑心,更重要的是你知道他要你管理公司的目的是什么。” 易樹的目光深沉。 江斯应慢慢抚摸阿谷的羽毛:“是这样,所以在我管理行舸的时候一定要出一点闪失。” 易樹点头又吃了最后一勺饭,“之后的细节咱们再商量,我还有个问题,哥。” “你说。”江斯应把阿谷从自己怀里掏出来放在肩膀上。 “如果我现在找个Alpha回家会怎样?” 江斯应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易樹,“谁家的Alpha?程家?周家?” 他接连说了好几家都被易樹摇头否认了。 “都不是?” 易樹低着头用勺子刮碗上沾着的米粒不说话。 江斯应:“那老头最近可是在给你安排新的相亲了,你想怎么办?” “暂时还不知道,但我绝对不会答应他给我安排的相亲的。”易樹摇头。 江斯应点点头。 易樹:“你小心他也给你安排相亲。” 江斯应摇头晃脑,“我是不婚主义者,而且谁怕他啊,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你话先别说太早了,那是你还没遇见你喜欢的人。” 阿谷从江斯应肩膀上顺着胳膊滑下来又钻进江斯应浴巾里,江斯应把他掏出来。 “你瞎钻什么呢,你个小色鸟。” 易樹:“它经常这样?” “还行吧,至少我每次洗完澡它都这样。” 易樹越来越觉得这个被江斯应取名叫阿谷的辉蓝细尾鹩莺像个人了,还是个特别好色的人。 “你家的那三只猫呢?” 江斯应回答:“我朋友正好喜欢猫,我就先把猫送到她那了。不过说实话我不是很会养小鸟,之后可能会把他送去南恩市专门的鸟类保护组织。” 阿谷好像真的能听懂人话,它开始啄江斯应的脸。 江斯应啧了两声把阿谷拿下来放在桌子上。 易樹:“它看起来好像不是很想被你送走。” 江斯应叹了口气,“没办法。” “那你明天来行舸娱乐,我和你聊一下关于公司管理的事情。” 江斯应嗯了一声率先挂断了电话。 汤汀走路回家,一边走一边给赵岑发信息:我取得了里程碑式的突破。 赵岑回得很快:你俩做了? 汤汀手抖了一下,差点把手机摔到地上。 他打字的手很用力,哒哒哒的: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真是没话讲啊没话讲。 赵岑给他发了个疑惑的表情包过来:那这算是什么里程碑的突破。 汤汀:我亲了他一下,他嘴好软TVT。 赵岑:滚吧。 他把手机扔在一边,他这个单身狗现在是完全听不了汤汀说话了,明明还没在一起呢就浑身撒发出一股恋爱的酸臭味了,他隔着屏幕都闻到了。 恶心到赵岑了汤汀满意的收起手机慢慢走回家。 他扑到床上捻了下手指把手指凑到鼻子闻了闻,手指上好像还残留着易樹玫瑰花味信息素的味道。 汤汀抖了一下然后慢慢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他顿时觉得自己现在像个变态。 他手机震了一下,是林南发的信息,让他明天下午去试镜许成安这个角色,汤汀回了个好。 林南:易总给你找了个经纪人,她叫程珏,这是她的联系方式你加一下,之后的工作都是由她来和你对接。 汤汀有点惊讶。 程珏是圈里的王牌经纪人,带出过两个影帝和一个影后,还是程家大小姐,只是因为爱好才来当经纪人,纯属玩玩。 他没想到易樹会把她挖过来给自己当经纪人。 汤汀加上程珏的联系方式又收到了林南发来的消息。 :你最近来找易总的话可能找不到他,他要去出差,估计得两三天才能回来。 汤汀:他要去哪出差? 林南过了一会才回复:隔壁三平市。 汤汀回了个好的。 他这人干什么都是随心所欲的,现在他突然有了个很大胆的想法。 林南像是猜到了,他给汤汀发来了订酒店的信息,之后撤回了发了个不好意思发错人了过来。 汤汀已经记住了酒店的名称和房间号。 ——希尔顿酒店。 汤汀慢悠悠回了个没事给林南。 第二天下午汤汀去试镜,可能是许成安这个角色前半部分被预测不会受到观众喜欢,来试镜这个角色的人不多。 《蓬山乱》的导演是个年轻的Beta漂亮小姑娘,叫郁沅,有些许颜控的属性在身。 再加上汤汀自己的演技,他很轻易得到了许成安这个角色。 郁沅找出了自己的Chat二维码,“你加一下我的联系方式,我把你拉进群里,之后关于《蓬山乱》的一些事情都会在群里通知。” “好。” “之后可能我可能会通知你去试妆造,拍定妆照,如果你没时间的话记得和我沟通。” 汤汀点点头:“嗯,我知道了。” “那没什么事了,可以回去了。” 到现在汤汀才松了口气,“好。” 汤汀直接去了行舸娱乐,却没想到坐在行舸娱乐总裁办公室的人是之前见过两三次的江斯应。 他顿了一下,“你怎么在这?” 江斯应:“说来话长了,我懒得和你解释,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汤汀嗯了一声走到一边的沙发上想坐下,但是江斯应大喊了一声“慢着”,阻止了汤汀想要落到沙发上的屁股。 汤汀被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江斯应跑过来把沙发上的鸟揪起来放进了自己的西装口袋里,“小心做到我们家阿谷。” “怎么走到哪都带着它,你有恋鸟癖啊?”汤汀问。 江斯应抬脚就想踹他,“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汤汀在办公室里环视了一圈:“易樹呢?” “他应该在家办公呢,也没准在总公司呢,具体的我不知道,他也没向我报备啊。” 汤汀又重复一遍:“你怎么在这?” 江斯应低头摸小鸟不说话。 汤汀就像复读机一样问了好多遍,江斯应实在是被问的不耐烦了只能告诉他,“易樹他有另外的事情要去处理,现在这里由我代为管理,你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 汤汀有点烦。 “你看着就不靠谱,不像是会处理公司事情的人,就像个草包大少爷。” 江斯应听了他这话也不恼,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你怎么和你现在的老板说话呢,小心我苛扣你工资。” 汤汀:“我不在乎我的工资,既然易樹不在那我就发信息给他说了。” “能发信息的事你非得来公司说什么。”江斯应摸摸自己肩膀上的小鸟。 汤汀对着他晃晃自己的手指,“你不懂。” 阿谷跳到了江斯应手心里,转了转眼珠,享受着江斯应的顺毛服务。 江斯应摸出手机给易樹发信息:那个叫汤汀的来公司找你了,我告诉他你不在他应该会给你发信息。 易樹看了两眼,没太在意,回了个哦还问江斯应管理公司怎么样。 江斯应:还行吧,可能是因为我只是个表面总裁不用处理什么工作,在办公室坐着挺无聊的,坐得我屁股都疼了。 易樹:那我给你找点书看。 他自然知道怎么惩治自己的亲哥哥,大少爷最烦和读书有关的任何事情了。 果然江斯应给他发了三个问号过来。 易樹没再回,他退出和江斯应的聊天框就收到了汤汀的信息。 :老板,我得到许成安这个角色了。 这条信息后面还跟了一个表情包,是一只卡通的比格犬小狗,小狗旁边有个对话泡,里面写着“你说我什么都特别好,你快说啊。” 易樹动动手指打了个棒字发给汤汀。 后来又加了一句:我最近不在公司,你有事给我发信息或者打电话,忙的时候可能接不到。 汤汀:嗯,你哥都和我说了,我应该没什么事要找你,过几天我就要进组拍《蓬山乱》了。 这次易樹没有回复他,他关上手机看向了对面的易远山,他们正在一起处理公司的事情。 易远山突然开口说:“这周末给你安排了相亲,曲家的Alpha,你去认识一下,他年龄家世都和你挺般配的,接触接触。” 易樹捏紧手里的钢笔半晌才嗯了一声,手松力,钢笔顺着桌子滚落砸在了地上。 易远山:“他的联系方式一会我的秘书会发给你,到时候你加一下。” “嗯。” 易远山紧接着说:“少和不三不四的Alpha走那么近,让别人说闲话。” 不管易远山说什么易樹都只是很轻地“嗯”一声然后接着处理文件,等易远山出去易樹才松开自己的左手。 他的手掌心有四个指甲印,正在往外渗血丝。 易樹不在乎地甩甩手接着在文件上签字。 易樹加上了曲平川的联系方式,两个人约在了行舸娱乐楼下的咖啡厅见面。 曲平川直接开门见山地说:“我们家比较传统,结了婚的Omega就别出去工作了,专心在家里做饭带孩子,这你没意见吧?” 易樹低头用勺子搅自己的咖啡不回答。 他听到门口的铃铛声,一抬头就和汤汀对视上了,但汤汀在见到人之前就听到了易樹的心声。 【谁要和你结婚了,神经病,脑袋里装的都是排泄物吗。】 汤汀对易樹眨眨眼,易樹率先移开目光去看自己的咖啡。 汤汀没去打扰找了个最靠里的位置等着。 他今天约了程珏在这里见面,但没想到能在这里看见易樹,和易樹在一起的还是个那么丑的男的。 坐在这个位置他听不清那个男的在说什么,但从易樹的心声能反向推断出来。 那个丑八怪应该还是个普信男,真是难为我们小樹了。 汤汀掏出手机点开前置摄像头欣赏相机里的自己,和那人比起来他真是帅了不是一点半点。 他欣赏自己帅脸的时候程珏到了,清冷气质美女坐在汤汀对面。 汤汀笑着对她伸出手,“你好,以后多多关照。” 易樹喝了口咖啡朝着汤汀的方向看了一眼。 曲平川注意到挑了下眉问:“认识?” “嗯。” “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易樹摇了摇头:“不了。” 曲平川也朝着汤汀和程珏的方向看了一眼,“也是,人家看着应该是在约会,咱们还是不过去打扰好。” 易樹托着腮笑了一下。 曲平川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你笑起来还怪好看的。” 他伸手就要去捏易樹的脸,被樹一巴掌给拍开了,“你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曲平川笑着收回手:“我还挺喜欢你的。” 易樹冷淡地嗯了一声。 【谁用得着你喜欢。】 程珏敲了敲桌子把汤汀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之后你的工作安排差不多就是这样了,希望接下来合作愉快……你是暗恋易樹吗?” 汤汀:“啊?” 程珏头也不抬,“你一直在看他们那桌,有眼的人都能看出来。” 她把桌子上的剧本合上:“我没什么想说的了,你赶紧去找他吧,一幅望夫石的样。” 汤汀咂咂嘴。 终于遇见了一个明眼人。 程珏把剧本收拾好率先站起来走了。 汤汀也站起来朝着易樹的方向走去,他坐在易樹椅子的扶手上,手穿过易樹的脖子放在另一边的椅背上。 大拇指指尖还无意地擦过了易樹的腺体。 他笑着和曲平川打招呼,“Hello。” 曲平川的视线在汤汀和易樹之间来回转了好几圈最后才落到汤汀脸上:“这位是……?” 汤汀不等易樹主动介绍他主动表明身份,“我只是易老板养的一个小白脸而已,你们继续聊,不用管我。” 易樹抬头看他。 汤汀只是挑了下眉。 与易樹相比曲平川的反应更大,他对着汤汀骂了一句神经病就想接着和易樹说话,还没开口就感觉自己背上好像背了块大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 曲平川咬着牙看向汤汀和易樹,汤汀依旧是微笑着。 他察觉到是有人在用比他高等的Alpha信息素在压制他。 易樹淡淡地抿了口咖啡,他当然也察觉到周围信息素的波动,但只是伸手拍了拍汤汀的腰侧:“悠着点,别把曲公子搞坏了。” 现在的汤汀就像站在老虎前面的狐狸。 汤汀的手放在易樹肩膀上,大拇指蹭了蹭易樹的脖子,尽显暧昧。 “放心吧老板,我有分寸。” 曲平川开始大口喘气:“你们知不知道在公共场合用高阶信息素压制人是犯法的?” 汤汀点头,表情带了点无奈,“我知道啊。” 易樹往咖啡杯里倒了点鲜奶,“我记得曲家还有几个项目要和我们合作,不知道曲公子想怎么办呢。” 曲平川深吸两口气撑起来朝着咖啡厅外面走去。 易樹松了一口气。 “把你的压制信息素收一收吧,今天谢谢了。” 汤汀听话地把信息素收起来,笑着说:“没事,能解决老板的困扰是我的荣幸啦,不过你们刚刚是在相亲吗?” 易樹抬手揉了揉脖子,“是啊。” “看起来你并不喜欢他。”汤汀说。 易樹把剩下的咖啡一饮而尽,“喜不喜欢的,都那样。我给你找的经纪人怎么样?” 汤汀竖起大拇指,“太棒了,你是怎么把她给挖出来的?” “我妈妈和他妈妈是闺蜜,他们还有意把程珏姐和我哥凑一对,结果两个人都分化成了Alpha。” “那他们没想把你和程小姐凑一对?”汤汀眨着眼问。 易樹站起来先往咖啡厅外面走去:“后来我爸妈就离婚了,我跟爸爸,江斯应跟着我妈去了国外,她不会再操心我这些事了。”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易樹自己脸上都是不在乎,“没事,世界上离异的夫妻那么多,他们不过是其中普通的一对而已。” 汤汀舔舔嘴唇笑着说:“我连自己父母是谁都不知道,这么一比还是我更惨一点。” 两个人站在咖啡店门口,易樹扭头看他,“汤汀,不用拿你的苦难来安慰我,这一点也不好笑。” 可能是汤汀被教的太好,他都忘了对方是个孤儿。 汤汀笑眯眯地贴近他:“你心疼我啊?” 易樹挪开眼睛低头看自己的鞋尖。 “没有。” 汤汀真的想说易樹嘴硬的很,但是眼睛一点谎也不会说,刚刚的难过和心疼表现得都很明显。 他点点头假装抹泪,“那我就只能自己心疼自己了。” 【装货。】 “你回家吧,我去上班了。” 汤汀嗯了一声看着易樹朝着公司走去,他也慢悠悠地骑着共享单车回自己家。 这周一的时候易樹就跟着易远山去三平市出差了。 汤汀给郁沅发了条信息询问《蓬山乱》什么时候开机,郁沅回复他资金那边出了点问题估计得下个月了,汤汀松了口气。 林南告诉了他易樹出差这几天的行程。 易樹今天晚上会和易远山分开,分别参加商业聚会,连康莱德酒店餐厅的包间号都有。 林南:你要是想去三平市找易总的话带着点抑制剂吧,易总的发情期好像快到了,我不知道他带没带抑制剂,你要是没这个打算就当我没说[抱拳]。 汤汀捏着下巴盯着“发情期”这三个字看了一会然后去买了Omega专用的抑制剂装进自己的行李箱。 他买了高铁票直接去三平市,距离不远,汤汀下车的时候正好赶上吃晚饭,他在车站附近吃了一碗面就朝着康莱德酒店赶去。 康莱德酒店在市中心,看着就很贵。 汤汀觉得把自己卖了可能才能在这吃一顿饭,鱼翅鲍鱼什么的…… 他做了个深呼吸走进酒店。 前台小姐对他礼貌微笑:“先生,请问是订了房间吗?” 汤汀舔舔嘴唇直接报了餐厅的包间号。 “好的,先生稍等,这边核实一下,一会会有专人为您引路。” 除了拍戏他不怎么住酒店,尤其还是这么高档的酒店,他莫名地有点慌。等人的时候抬头看向大厅天花板上奢华的水晶吊灯。 再一次体会到了自己和易樹之间的差距。 “先生您好,请跟我来。” “嗯,谢谢。”汤汀揉了下脖子跟上前面小哥的脚步慢悠悠朝着餐厅走去。 在路过厕所的时候听到了闷哼声和呕吐声,他顿住脚步,在洗手池边看到了正在撑着洗手台喘气的易樹。 前面的小哥停下来看他,询问道:“先生,怎么了?” 汤汀对他挥挥手,“不好意思我在这找到我朋友了,你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去吧。” “好的。” 他走进厕所搂住了易樹的侧腰。 易樹一抬眼就从镜子里看到了身后的汤汀,他本来因为呕吐发白的脸变得更白了点,抬手推推汤汀放在自己腰间的手。 “你怎么在这?” “林助理说你可能没带抑制剂,让我给你送来了。” 易樹皱着眉伸手去掐汤汀腰间的软肉,他的语气凶狠:“说实话。” 不知道该不该说,易樹因为呕吐而发红的眼角就算语气再凶狠听着都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汤汀被掐得倒吸一口凉气,他缴械投降:“来给你个惊喜,不过看你现在这副表情,显然惊吓更多一点……” 他的视线向下扫了一下,看到易樹Omega颈环下发红发肿的腺体。 “发情期快到了还要你来应酬?我刚听见你好像吐了,没事吧?带没带抑制剂?” 一连串的问题快要把易樹砸蒙了,他的脑袋本来就不太清醒。 他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腺体:“发情期和应酬不冲突,这次发情期比以前早,我以为能回到南恩市。” 汤汀勾唇浅笑,“意思就是没带,对吧?” 易樹被汤汀困在洗手间和他中间,他转过身半靠在大理石洗手台上看着汤汀,“你想看我出丑?酒店里可是有提供抑制剂的服务。” 汤汀掏掏口袋从兜里拿出一管抑制剂。 “酒店能有我快吗?” 易樹觉得全身像是在火烧,他艰难地喘了两口粗气挑着眉问:“你还随身携带Omega专用抑制剂,你二次分化变成Omega了?” 抑制剂在汤汀手指间转了半圈,“当然是给老板那你带的了,不过……” 他悄悄放了点信息素,易樹的脸更红了。 “老板,我想你长期使用抑制剂难免产生抗药性,不知道普通的抑制剂对你有没有用。” 汤汀手撑在洗手台上慢慢靠近易樹,在他耳边吹了口气。 易樹的腿有点瘫软,他能闻到汤汀的信息素味,身上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想要亲面前这个人,得到更多信息素。 不管是安抚信息素还是求爱信息素,他都会照单全收。 汤汀接着说:“老板,您是想要抑制剂还是想要我的一个临时标记呢?” 嘴里称呼为“您”,但汤汀完全是处于上位者的姿态。 易樹已经在喘粗气了,他手扶着汤汀的肩膀把自己往汤汀怀里塞,但嘴里还说着和自己行为不相符的话。 “抑制剂,给我抑制剂。” 汤汀挑了下眉,现在他已经学会对易樹说出口的话可听可不听了,他只需要安静等着易樹的心声。 心声会告诉他一切答案。 【想要标记,信息素,很多很多信息素,快点标记我。】 但是汤汀不能确定易樹的心声是高匹配度的本能驱使还是易樹真正想说的话。 他也不知道“想要很多很多信息素”的隐喻是不是易樹“想要很多很多爱”。 毕竟易樹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口是心非。 所以汤汀又问了一遍:“老板,你这可看着不像是想要抑制剂的样子啊。” 易樹瘫软在汤怀里,手环着汤汀的脖子。 实在是受不了了,他张嘴就在汤汀脖颈处咬了一口。 汤汀伸手掐在易樹的腰问:“房卡在哪?我送你回房间。” 易樹把头埋在汤汀肩膀上,低着头不说话。 汤汀在易樹身上一顿乱摸,最后在西装裤子口袋里找到了房卡。 易樹贴在汤汀身上任由汤汀扶着自己走,他的鼻尖在汤汀先踢上轻蹭,汤汀觉得再这样下去他的易感期可能也会被勾着提前了。 “饭局那边没问题吧?算了……管他们呢。”汤汀说。 他把易樹打横抱起朝着电梯走去。 易樹的套房有一面墙是很大的落地窗,他把易樹抱上玄关鞋柜由仰着头问了一遍:“是想要抑制剂还是我呢?” 易樹喘着气回答:“你在折磨我吗?汤汀。” 汤汀眼角都带着笑意。 “我是在教你,或者说来爱你……你要接受吗?” 第22章 玫瑰[VIP] 易樹不正面回答, 破罐子破摔一样拽着汤汀的衣领,横冲直撞,牙齿磕到了汤汀的嘴角。 两个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汤汀按着易樹的后脑勺让他更贴近一点, 再近一点。 另一只手摸到了易樹的侧腰,放在脖子上的手滑到了易樹腺体上坏心眼地按了一下。 他感受到易樹正在自己怀里颤抖。 易樹往后撤了一点,他舔舔嘴唇, “汤汀, 给我一个临时标记。” “你终于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汤汀如释重负, “只要个临时标记吗?” 易樹喘了口粗气, “我还要去应酬。” “都这样了还去应酬, 有的时候不这么理智会更好,老板。” 易樹皱着眉回答:“废话真多。” 他又去堵汤汀的嘴。 汤汀手扶在易樹的腰上让对方的腿jia着自己的腰,他把易樹整个人端起来。 易樹环着他的脖子被抱着走到了落地窗边。 他的后背抵着落地窗的玻璃, 凉得他往汤汀怀里缩了一下。 汤汀吻到易樹脖子上, 然后释放了一点信息素。 露出有点尖的犬牙刺破了易樹的腺体, 他开始往易樹的腺体里注射信息素。 易樹脑袋里现在就是一团浆糊。 他后知后觉, 这味道是普洱生茶,是汤汀的信息素味。 现在房间里的普洱生茶和干枯玫瑰的味道交缠在一起,明明不协调闻着却很和谐。 打工人守则第一条就是对老板无条件服从。 汤汀退开一点用舌头去舔腺体上的血液, 然后抱着他顺着落地窗滑坐到地上。 他从口袋里掏出抑制贴贴在了易樹的腺体上。 易樹喘着气半靠在汤汀怀里任由对方摆弄自己。 他恢复了一点之后抬手用虎口卡住了汤汀的下巴:“你是喜欢我吗?” 汤汀把那人的手从自己下巴上拿开改成了环住自己的胳膊,“情爱这些事真是难为我们小少爷了,现在才看出来。” 易樹舔舔嘴唇,“但是我不能和你在一起, 汤汀。” 汤汀又从口袋里掏出信息素阻隔剂在两个人周围都喷了喷。 他凑近易樹,和那人额头对额头, 鼻尖相抵蹭了蹭:“不谈恋爱,你是想包养我吗?小樹老板。” 易樹有点反应迟钝地眨眨眼思考汤汀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 半晌他抬手拍了拍汤汀的侧脸, “好啊,如果你坚持的话。” 汤汀勾唇浅笑,“我坚持。” 易樹挣扎了一下,汤汀站起来把人扶起来,“要接着去应酬?” “嗯,没办法。”易樹说。 汤汀问:“我能在你这洗个澡吗?” 易樹捂着腺体往汤汀身下看。 汤汀一把捂住自己的□□,隔绝了易樹的视线。 “你来这就没开个房间?” “太贵了,我是个穷光蛋,开不起。”汤汀撇撇嘴说。 易樹妥协了,“那你洗吧,降降火,别一会自焚了。” 汤汀哼了一声钻进了套房浴室里,现在他浑身都是普洱生茶和干枯玫瑰的味道。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刚从哪个茶馆走出来。 易樹的情况也没好到哪去,他从行李箱里拿出香水在衣服上和身上都喷了喷。 虽然喷了抑制剂阻隔剂但易樹还是担心,他用了香水来隔绝汤汀的信息素味。 易樹敲了敲浴室门,听见从里面传出来的喘气声,他面不改色地说:“我应酬完再给你开个房间。” 他没听到汤汀的回答,只是感觉汤汀的呼吸声更重了一点。 易樹推开餐厅包间门,笑着说:“不好意思让各位叔叔久等了,临时出了点小状况我去处理耽误了点时间。” 餐桌上都是和行舸集团有过密切合作的老总。 他一个二十出头的Omega夹在一群三四十的Alpha中间格外醒目。 应酬免不了喝酒,易樹没被少灌酒,他从包间出来带着一身酒气,在门口看到了易远山。 易樹还不是太醉,能认清面前的人,“爸。” 易远山看了一眼自己的腕表。 “合作的事情应该都没问题了吧,今天晚上公司有急事我要回去一趟,你是一起还是?” 易樹舔了下嘴唇,“有点累,我想留下来休息,正好明天还有几个行程。” 他带着一身酒气回到房间,刚打开房门就被人扯着手腕拉进去了。 房间里没开灯,所有感官都被放大了。 汤汀把他按在门板上,激烈地亲吻。 一边亲一边掐着易樹的腰把他放到了玄关柜上。 易樹闻到了普洱生茶和苦橘的味道。 汤汀用了他的洗发水和沐浴露。 他一边这么想一边抬手掐住了汤汀的喉结,汤汀闷哼一声咽下了口水。 “蛇也会有发情期吗?”易樹问。 汤汀淡定回答:“眼镜王蛇有没有我不知道,反正我有。” 易樹抬手勾住了汤汀的浴袍系带,“洗了多久的冷水澡,还没灭火呢?” 汤汀笑着问:“你没给我开房间吧,是故意的还是忘了?我的金主。” 最后四个字是他贴着易樹的耳朵说的,声音很低,易樹的耳朵有点烫。 易樹的腿盘在汤汀腰间,脚跟抵着汤汀的腰,把他朝着自己的方向推。 他手掐着汤汀的下巴,像是回礼一样在对方耳边吹了口气,“我说我忙忘了,你信吗。” 汤汀掐着易樹的腰把那人抱起来。 那人才不慌不忙地抬手环住汤汀的脖子。 “我才不信,你个小骗子,嘴里没一句实话。” 易樹靠在汤汀怀里,抬手撕下了自己后颈上的抑制贴,枯萎玫瑰的香味顿时充满了整个房间。 “你说现在要是我爸来敲门,会不会很刺激?”他打了个哈欠,仰起头手顺着向下摸,“你说你会直接不行了吗?” 汤汀磨了磨牙,他对易樹这张嘴还真是又爱又恨,不知道说什么。 “要是你爸来敲门那我们就能抱着你,咱们俩连着去门外,让你回答你爸的话了,老板……” 他把易樹压在柔软的大床上,俯身轻咬易樹圆润的耳垂。 所以他的声音听着有点含糊不清,“那样是不是更刺激?哥哥。” 易樹全身颤栗,他抬手摸上了汤汀的侧脸。 “你叫我什么?” 汤汀嘴角带笑又叫了一声哥哥。 易樹抬手抓住了汤汀的头发,“我记得我比你小两岁。” 汤汀从易樹的鼻尖开始往下亲。 鼻尖、嘴角、嘴唇、喉结…… 在亲到喉结的时候他不小心咬了一下,易樹的反应格外大,弓起背,像只被烫熟的虾米。 “那又怎样,你不觉得我叫你哥哥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吗?” 易樹没回答只是把手抵在汤汀胸口,主动仰头任由汤汀亲吻他各处。 在汤汀要在他脖子上留下印记的时候他抬手捂住了汤汀的嘴。 “别在外面留下明显的印子,我明天还要应酬。” 汤汀闷声嗯了一声,掠过脖子朝着锁骨的位置啃咬亲吻过去。 易樹推开汤汀坐起来。 “我让你不舒服了?”汤汀扯着易樹西装外套的袖子,有点紧张地问。 易樹坐在床边伸出一根手指挑起了汤汀的下巴,语气听着有点轻挑。 “很舒服,但是我要去洗个澡,现在一身酒味不舒服。” 他把脱下来的西装外套扔到了汤汀脑袋上,把汤汀的整个脑袋蒙了个彻底。 汤汀瞬间被酒味和玫瑰香裹挟。 他蒙着西装外套待了一会,等听到浴室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才一把扯下自己脑袋上的西装外套。 易樹本来准备冲一下速战速决马上出去的,但又转念一想他就是要汤汀等着自己。 所以他磨磨蹭蹭地往浴缸里放水,磨磨蹭蹭地调水温,刚把自己泡进浴缸就听到了浴室门被拉开的声音。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汤汀连门也没敲,易樹也懒得睁眼。 那人扒着门看了一会也不说话,只露出一双黑的发亮的眼睛看着易樹。 易樹被盯得有点发毛,他率先妥协睁开眼扭头去看汤汀。 透过浓密的白雾,那人的脸却很清晰。 “怎么了?” 汤汀表情无辜地说:“我不小心把你的西装外□□脏了。” 他的西装外套是黑的,就算他假装水汽太大看不见都不行了。 那件外套上挂着些可疑的浊白色液体,汤汀拿着那件外套干什么了,易樹用脚趾头都能想到。 易樹的拳头硬了。 他松了口气,起身走出浴缸,外面的冷空气让他打了个寒颤。 他伸手拽着那人的胳膊把门口的汤汀拉进了浴室里,外套掉到地上浸满了水。 易樹后背贴着浴室墙壁,汤汀的手垫在他背后不让冰凉的墙壁刺激到他,那人的手掌温热,让易樹忍不住放松下来。 汤汀俯在他身上开始亲吻易樹的耳垂和嘴角。 从一开始的温柔变得力气越来越大。 他还记得易樹的要求,避开了脖子这些明显的地方,只在那人的锁骨上留下大大小小的红色的吻痕和咬痕。 易樹感受着汤汀带给他的独一份的、从来没体验过的温热的柔弱触感。 湿热的水从头上降下,把两个人全都淋湿。 至此汤汀的暗恋才得以窥见天光,两个人才真正拥有姓名。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爱情预言[VIP] 易樹坐起来揉了下自己的脖子, 他的腺体上布满了咬痕。 他已经记不清昨天晚上汤汀叫了他多少声老板、哥哥,主人……咬了他腺体多少次,但是他偏头瞥到了旁边垃圾桶里的卫生纸团和其他一些东西。 这有点太疯狂了。 【不知节制的狗东西。】 易樹扭头看到了床上正趴在枕头上睡觉的汤汀, 他的背部都是抓痕,肩膀上也有几排整齐的牙齿印,喉结和脖子上都是红痕。 他说着不让汤汀在自己脖子上留下印记, 自己倒是在汤汀脖子上留下了很多印记。 他抬手拨了一下汤汀的刘海。 汤汀迷迷糊糊伸手揽住了易樹的腰自己小声嘟囔:“好累, 再睡一会……” 易樹小声呢喃:“真的很能睡啊, 明明累的人是我。” 他抬脚把汤汀踹下床, 懒懒地托着下巴看着汤汀爬起来揉着后脑勺爬起来看向易樹。 “好疼啊老板, 你干什么?” 易樹:“让你清醒一下,已经九点了还在睡,懒死了。” 汤汀把身上缠着的被子整理好又爬到床上从后背抱住了易樹的腰, 亲了下那人的腺体:“今天还有工作吗?” “要去分公司巡视一下, 开个会。”易樹往后靠了一点, 后脑勺抵在汤汀的肩膀上。 汤汀亲亲易樹的脖子, “老板,中午要和我一起吃饭吗?” “看时间安排,在房间里待着别乱跑, 我给你叫客房服务。” 汤汀把头埋进易樹颈窝里,“想让你陪我,你见谁昨天晚上那么累之后不温存一下还赶着去工作的?” 易樹从他怀里挣脱,他戳了戳汤汀的脑门:“我们现在只是金主和小白脸的关系。” 汤汀撇撇嘴, 也不知道今天凌晨的时候是谁的心声一直在说喜欢,吵得他耳朵都要聋了。 他扯住易樹的手腕:“那我在房间里研究一下剧本。” “蓬山乱什么时候开机?”易樹闭着眼睛问。 “郁导说资金出了点问题, 应该要下个月去了,不过这周末有一个剧本围读和定妆照要拍。” 易樹点点头, “嗯,别忘了让陈悠悠把房车开走,对了杨导联系我让你一起去扫楼和剧宣直播,你看哪天合适和他联系一下。” 汤汀点点头:“嗯,我和杨导联系就行,你不用管了。” 汤汀等着易樹穿戴整齐,他站在房间门口揽着易樹的腰亲了下易樹的耳尖:“我等你回来和我一起吃午饭。” 易樹嗯了一声主动亲了一下汤汀的侧脸然后出门。 汤汀捂着脸靠在玄关鞋柜旁笑了好久,说实话他现在有一种自己是等着老公回家的小娇妻的错觉。 接下来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了,因为易樹给他叫了客房服务,他舒舒服服地靠在床边吃着水果看剧本。 他就知道看时间安排这种话都是易樹撒谎的理由,他中午的时候果然回来要和汤汀去吃饭。 易樹:“等一会,我换身衣服。” 汤汀点头跟着易樹进了衣帽间,看着易樹换衣服。 那人拿起一边刚摘下来的手表朝着门口的汤汀扔过去,“滚出去。” 汤汀一把接住手表,百达翡丽,他咂咂嘴稍微调侃道:“几十上百万的东西你说扔就扔啊,砸坏了怎么办。” “别在这杵着看我换衣服。” 汤汀撇嘴,自己小声嘀咕:“更亲密的事情都做了,这点小事你计较什么……” 易樹已经脱下了自己的西装裤,露出绑在大腿上的衬衫夹。 汤汀不要脸,被骂了也不出去。 他不动声色地走过去从背后环住易樹的腰,另一只手拽了一下易樹的衬衫夹,易樹闷哼一声。 他下巴搭在易樹肩膀上不知道说了点什么,易樹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地把汤汀的头推远了一点。 汤汀听到了他的心声。 【……精虫上脑。】 “今天晚上和我参加个聚会。” 汤汀眨眨眼,“晚宴吗,你缺伴了?” 易樹摇头,“我朋友从国外回来我们聚一聚,他来三平市,韩与尘也来。” 汤汀开始抱着易樹摇晃,“你把我们的关系告诉你朋友们了?” “没有……你别这么抱着我,有点勒。” 易樹扒拉汤汀放在自己腰上的手。 【要不是韩与尘那个鳖孙一直问我,我也不会连大学的事情都告诉他。】 汤汀松开易樹靠在衣柜边上问:“真的没说?” “真烦。”易樹瞥了他一眼,脸上带了点不耐烦。 易樹换了身休闲点的衣服。 “我好像没怎么见过你穿这样的衣服。” “有意见?” “没啊,你穿正装和休闲装都很帅。” 汤汀摇摇头,他食指拨了下易樹的下颌,他安静地和易樹接吻,易樹刚换好的衣服又被汤汀半数脱下。 …… 两个小时之后汤汀开车带着易樹去吃午饭,易樹瘫在副驾驶,手抵着太阳穴假寐休息。 吃饭途中汤汀试探着问:“你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吗?” 易樹扒拉了一下汤汀往自己盘子里夹的菜,“没有,也不是,我朋友和哥哥知道没关系。” 他的话没说完,但汤汀明白,易樹一直在忌惮着一个人。 这也是即使易樹喜欢他也不会和他谈恋爱的原因,汤汀猜测是易樹他爸爸易远山。 虽然易樹拒绝了他的恋爱请求,但现在他们好像在谈一场奇怪的恋爱,一场以奇怪的金主关系为开始的恋爱。 易樹看着思路不知道飘到哪去了的汤汀,抬手敲了敲他的盘子,“快点吃饭,想什么呢。” 汤汀点头,又开始往易樹的盘子里夹菜。 “我今天下午还有工作,等结束之后我去酒店接你。” “早知道你下午还有工作我刚刚就不做这么狠了。” 易樹瞪了他一眼,还有点泛红的眼角看起来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大尾巴狼和我装什么无辜小白兔呢。】 汤汀听见他的心声有点心虚地偏过眼不去看易樹。 韩与尘和顾端把地点定在了三平市的一家网红餐厅。 易樹站在餐厅门口想了想。 估计是韩与尘那个骚包闹着想来吃,不然顾端是不会答应来这种地方吃饭的。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走吧。” 汤汀跟在易樹身后进了包间。 顾端正坐在椅子上拿着iPad处理工作,韩与尘正在四处乱转,一会摸摸这一会摸摸那。 易樹:“你别这样一幅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行不行。” 韩与尘哼了一声看向了易樹身后的汤汀,两眼放光:“终于把你这骡子牵出来遛遛了?” 易樹给了他后背一下,“胡说八道什么呢。” 对方被易樹打了个踉跄。 顾端放下平板站起来朝着易樹走过去抱了他一下,“好久不见了,小樹。” 汤汀站在易樹身后默默看着,他觉得这个人看起来不是很简单,但也没声张只是坐到了易樹身边的位置上。 “韩与尘你见过我就不介绍了,这个是顾端,都是和我一起长大的发小。” 顾端率先朝着汤汀伸出手,汤汀点点头握住了顾端伸过来的手。 “你好,我是汤汀。” 两个人开始暗中较劲,都在用力不放手。 韩与尘舔了舔嘴唇拍了顾端的后背一下,“行了老顾,你老握着人家的手干什么,暗恋人家啊?可惜晚了。” 顾端笑着松开汤汀的手坐下。 易樹和顾端的话本来就少,他们三个人在一起全都是韩与尘在活跃气氛。 “老顾,我听说你家里在给你安排相亲了?”韩与尘问。 “嗯,我在尽力推了。” 韩与尘翻看着菜单一边点菜一边问:“你家里知道你有喜欢的人吗?” 顾端摇摇头,不经意间看向了对面坐着的易樹。 此时此刻易樹正在对付黏人的汤汀。 汤汀说什么也要在桌子下面牵着他的手,易樹拍开一次汤汀就又伸过来去盖住易樹的手背不让他动。 易樹啧了一声没什么办法只能拉着汤汀的手和他十指相扣。 韩与尘把菜单推向易樹,“你们看看还需要加点什么菜吗?我感觉这点就差不多了。” 汤汀拿过菜单,“我给你点。” 易樹托着腮看汤汀:“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 “那必须的。” 看着一脸自信的汤汀,易樹勾了下嘴角,虽然弧度很小但还是被顾端看见了。 他装作不在意地偏过头淡淡开口:“小樹,你这是找了个男朋友还是找了个忠心耿耿的免费仆人?” 汤汀低眉顺眼给易樹添酒夹菜没说话,看着还挺高兴。 易樹磨了磨牙瞪了汤汀一眼。 只有他才知道昨天晚上的汤汀有多疯狂,骨子里都是恶劣分子,拉着他在落地窗、浴室、床上一次又一次,还强迫他不让他睡着或者晕过去。 韩与尘察觉到场子有点冷连忙岔开这个话题,“老顾,最近几年在国外待得怎么样?” 顾端:“国外几个分公司的成绩都还不错,不过我这个中国胃还是吃不了白人饭,还是这边的饭合我的胃口,你们最近怎么样?” 易樹生气,正在喝酒一杯接着一杯,喝完了汤汀就又给他倒上。 韩与尘拨了下桌子上的玻璃酒杯,“我就那样呗,家里的事情和生意有我大哥在处理,我就天天吃喝玩乐,挺闲的。” 辛辣的酒液灌入喉咙,易樹叹了口气。 “行舸越做越大了,最近多了家娱乐公司,现在我哥在管理。” 之后差不多都是韩与尘和顾端在吃吃喝喝,易樹心里堵着一口气一直喝酒,直到这次聚餐结束这口气也没散去。 汤汀小心把他扶起来,“小心点,别绊倒。” 他对顾端点点头,“小樹有点喝多了,那我们就先回去了,等有时间再聚。” 易樹冷哼一声直接甩开了汤汀搀着他的手,自己歪歪扭扭往外走去。 韩与尘拜拜手,“赶紧去追吧,一会真给他摔个脸着地了。” 他们站在原地看着汤汀追上易樹小心扶着那人朝着路边走去。 韩与尘叹了口气,“没想到易樹最后还真和这个叫汤汀的在一起了,之前他口口声声和我说他不喜欢汤汀的。” 顾端点燃一根烟,打火机声音落下,一点火光在他嘴边忽明忽灭。 “他真这么和你说的?” “是啊,之前有一次在咱们常去的那个马场,我问他是不是喜欢汤汀那个小白脸他坚定地说自己不喜欢。”韩与尘回答。 顾端吸了一口烟,吐出的烟雾向上直到飘散。 “小樹这个人向来口是心非,心里想的和嘴上说的完全不一样。” 韩与尘拍了拍顾端的后背,“是时候该放下了,老顾,他身边已经有别人了。” 顾端把烟灰弹到地上,“那可未必。” 韩与尘缓慢地打了个问号出来。 “不是吧,你难道还想把易樹给抢过来吗?” “我看他们两个是不会长久在一起的。” “为什么这么认为?” 顾端没有回答他,韩与尘自己也反应过来了,他嗯了一声:“你说的挺有道理。” 韩与尘和他对视了一眼,默契地击了个掌。 汤汀也喝了酒,他打了辆车带着易樹回酒店。 易樹看着还有点生气,他坐得离汤汀很远,头靠在车窗边上。 汤汀叹了口气想伸手去扶一下易樹,手被那人毫不留情地拍开了。 汤汀的手背都被易樹给打红了。 他甩甩手等了一会才慢慢挪靠近易樹,把他的头靠在了自己肩膀上。 易樹已经睡着了,他仰头靠在汤汀颈窝处,鼻尖蹭着汤汀的脖子。 汤汀替易樹整理了一下他凌乱的头发,悄悄牵起易樹的手腕和那人十指相扣。 “到了,小樹,醒醒?”汤汀很轻地晃了一下易樹。 他在汤汀扶着他下车的时候醒了,但还是迷迷糊糊的,任由汤汀扶着自己往酒店走去。 汤汀把他扶到套房沙发上坐好,还在他脚边贴心地放了一个垃圾桶。 “你先在这坐会,我去给你泡醒酒汤。” 易樹睁开眼睛,红着脸抓住了汤汀的手腕,力气很大,用命令的语气说:“不许走。” 三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汤汀抬手贴到了易樹侧脸上,“我要去给你泡醒酒汤的宝宝,喝了会好一点,好吗小樹?” 被汤汀拍了侧脸易樹像是失去了所有神智一样松开了手。 “谁他妈是你宝宝。” 为了不让易樹明天醒来头疼,汤汀泡了温度适宜的醒酒汤,还拿来了醒酒药。 他弯腰靠近易樹,却被易樹扯住了脖子上的领带。 易樹面色潮红,半眯着眼睛命令道:“跪下。” 汤汀故作冷静地半跪,刚放下一条腿就被易樹屈膝踩住。 白色的家居拖鞋踩在腿上软软的,在汤汀的西装裤上留下了一点灰色的痕迹。 易樹扯着汤汀的领带不断靠近,两个人鼻尖相抵,呼吸相缠。 最后还是汤汀先一步凑上前吻住了看起来好像犹豫不决的易樹。 “唔……” 醒酒药被渡到了易樹嘴里,苦涩的味道在两个人唇齿间蔓延。 汤汀顺着易樹的脖子一路向下,落到了易樹锁骨上轻轻啃咬。 他含糊不清地问:“我是你的免费仆人吗?” 易樹抬头抓住了汤汀后脑勺的头发强迫他抬头看自己,汤汀整个人都压在易樹伸手,稍微抬下头就能亲到易樹的下巴。 易樹另一只手掐住了汤汀的下巴,力道不轻,汤汀的下巴被掐得有点红。 他听见易樹的语气淡淡,“是又怎样。” 汤汀握住易樹的手腕拿下易樹掐在自己下巴上的手,很轻地亲了亲,“我很荣幸。” 易樹冷哼一声。 “真会说话。” “不嘴甜一点怎么能俘获老板的芳心呢?” 毫无征兆两个人再一次滚到了床上。 汤汀像是要为了印证自己的嘴甜人设一样说了好多甜腻腻的,之前从来没叫过的称呼。 作者有话说: 怒更四千五百字。 明天不更新不要跑空了宝宝们,周六晚上十一点左右会更新!!爱你们么么么。 周六上夹子好紧张TvT 第24章 妆造[VIP] 第二天早上是汤汀先醒过来的。 易樹睁开眼就看见汤汀在盯着自己笑, 他眨眨眼抬手去捂汤汀的眼睛,然后快速在汤汀的嘴角亲了一下。 汤汀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易樹受不了推了一下汤汀的肩膀。 “你今天上午就买车票回南恩市吧, 《蓬山乱》的资金问题估计解决了,和郁导商量一下定妆照的问题。” 汤汀撇撇嘴:“你现在像个提上裤子不认人的渣男,我还以为能和你一起回去呢。” 听到他这话易樹把刚从地上捞起来的衣服砸到了汤汀身上, “你别太得寸进尺了。” 衣服蒙住了汤汀的脑袋, 他现在鼻尖萦绕的又是最近经常闻到的玫瑰香, 这衣服是易樹的。 “是因为我在南恩市有工作还是因为易远山要回来了?” 易樹不说话随便从地上捡了件白衬衫胡乱套在自己身上然后钻进浴室去洗澡了。 汤汀托腮看着易樹身上明显不合身的衣服叹了口气, 然后起身套了条裤子守在浴室门口等着易樹出来。 他在易樹额头上亲了下, “那等我回了南恩市给你发信息。” 易樹嗯了一声听不出什么情绪。 在返程的高铁上汤汀给杨方藤发了信息。 :杨导,您计划什么时候去扫楼和直播给我发信息就行,我最近应该都有时间, 有事您吩咐。 杨方藤可能是在忙, 汤汀下高铁的时候才收到了回复:扫楼定在了明天下午, 依依小郑小庞加上你, 还有其他一些主创。 另外杨方藤还让他去转发一下《命悬一线》官博发的微博那条宣传微博已经艾特他了。 汤汀:好。 之前因为角色和他的咖位都太小的原因汤汀从来没扫过楼,他知道要不是杨方藤比较看好他本来他这次也没机会去扫楼。 他在网上查找了一些扫楼的相关事项,还去问了林子昂, 林前辈很高兴能为他答疑解难。 林子昂:我看到《命悬一线》剧组发的微博了,恭喜你啊小汤,《命悬一线》的预告看着像是会爆的样子,扫楼没什么特别需要注意到, 就是要保持态度的平和,千万不要和别人起冲突。 林子昂:分发的礼物剧组应该会准备, 你另外准备一份的话显得会更好。另外电梯很容易出神图,可以留意一下。 汤汀回了他一个明白的小猫表情包。 另外林子昂还说了点别的, 和汤汀在网上搜索到的大差不差,他还刷到了好多明星的电梯神图。 不得不说确实都很有氛围感。 杨方藤给他们准备了礼物,但易樹还是给汤汀订了蛋糕和奶茶让他分给互联网大厂的员工。 陈悠悠负责这些甜点,等扫楼完分给员工,一人一份。 《命悬一线》剧组来扫楼的除了梁依依郑青峰和汤汀庞星还有另外一对男女。 在《命悬一线》中饰演刑侦支队中的智囊团和警花。 他们被分成了三组,男女主一组,汤汀和庞星一组,剩下的两人一组。 杨方藤给他们带来了剧组的衣服,让他们换上。 汤汀是一套老头背心和短裤,庞星是学生校服。 比起汤汀看起来的紧张,庞星就有点兴奋了,他穿着校服围着汤汀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汤汀有点恍惚,好像又回到了拍摄《命悬一线》的时候。 “汤哥,一会上直梯有人拍照,咱们想点动作。” “好。” 此次扫楼是为了宣传《命悬一线》,他们也要尽量维持角色的人设。 在进电梯之前得到了杨方藤的亲自指点。 汤汀点燃了一根烟但是不抽,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 “周许温”站在直梯最里面,周围是全透明的玻璃电梯。 他恢复了在被霸凌前的性格,阳光明媚,又不失温和。 他手扶着扶手,笑着露出两颗小虎牙。 “周听寒”双手插兜站在“周许温”不远处,嘴里叼着烟,火光忽明忽灭。 他看着“周许温”的目光灼灼,像是要把人盯穿。 汤汀和庞星调换了位置。 “周听寒”手扶着电梯里的把手,后背贴在透明玻璃上,他手臂上的薄肌格外明显。 他偏头看向了电梯外,眼神锋利尖锐。 这次“周许温”站在他身后,依旧是笑着,只是不露齿的微笑却无端生出几分危险感。 就好像在另一个世界他们仍好好活着,两个人也称得上团团圆圆,美满幸福。 “汤哥,你是不是有点紧张?”庞星走在汤汀后面问。 “你怎么知道?” 庞星觉得有点好笑,“你嘴角一直绷着,一点笑模样都没有。” 虽然庞星年纪小但他已经经历过好几次扫楼了,他说了几句安慰的话。 两个人聊了一会电梯停下,梁依依和郑青峰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们了,见到两个人都打了个招呼。 在剧组的一个多星期几个人已经混熟了。 郑青峰:“好久不见老汤,最近咋样?” 郑青峰和汤汀是同一年生的,只不过郑青峰比汤汀生日小几个月,两个人一个多星期就处成了好哥们。 天天以老汤老郑相称。 梁依依也和汤汀打了招呼,等着剩下的一对到了他们才一起进入《命悬一线》播出平台的楼层。 梁依依和郑青峰都是当红花生,流量很好,行舸影视里有很多很多人喜欢他们俩。 庞星算冷门但也有人围着想要他的签名。 相比之下汤汀看起来就有点可怜了,周围一个人也没有。 可能他因为之前接的几部戏收获了一点点粉丝,但那些粉丝正好不在行舸影视这家互联网大厂里。 不过他听到了一些女生在小声耳语。 “那个男生是谁啊,好帅啊。” 另外一个女生点了点头,“穿老头背心和大裤衩都显得帅。” “他好像是周听寒的扮演者,叫……汤汀,我还挺喜欢周听寒这个角色的,要不去要个签名。” 这些对话都被汤汀尽收耳底,他还挺喜欢这种感觉的,别人是因为自己饰演的角色而喜欢自己。 而不是因为他才去喜欢他饰演的角色,这两者存在着一些本质上的差别。 看着她们拿着本子上前汤汀微笑着打了个招呼。 过了两三秒,她们拿到了签了字的本子,她们对着汤汀的超绝小学生字体眨了眨眼。 汤汀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脑袋,“不好意思,我没设计签名。” 他是真觉得不好意思,他当时确实和许嫣然提过设计签名的事情,但被对方一句“等你有点名气了再说”这句话给搪塞过去了。 其中一个扎着双麻花辫的漂亮女生捂着嘴说了句:“没事看着也挺可爱的。” “谢谢。” 等她们两个离开汤汀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虽然她们两个不是他的粉丝但他也已经很久很久没应付过这种场合了。 接下来又有零星几个喜欢预告中周听寒这个角色或者看汤汀长得帅来要了签名。 汤汀发誓自己之后一定要找人设计自己的签名,好好练。 梁依依和郑青峰那边就很火热了,已经被团团围住了。 已经签完名的庞星挤开人群凑到了汤汀身边。 他抬手拍了拍汤汀的肩膀,“怎么样,扫楼也不需要那么紧张吧。” 汤汀笑着点点头。 等梁依依和郑青峰签完名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 他们六个站成一排齐声说:“《命悬一线》很快就会上映了,希望大家支持。” 汤汀给陈悠悠发了条信息,让她带人把小蛋糕和奶茶都搬上来发了。 退出和陈悠悠的聊天框,他收到了易樹的信息:我回南恩市了。 汤汀勾唇笑了一下,这么无意识报备自己行程的易樹看着有点乖。 他敲字回复:知道了,我的小樹老板。 易樹没有再回复,但汤汀猜他应该看到了,他猜易樹现在应该是翻了个白眼然后把手机给扔在一边了,但耳尖肯定是淡粉色的。 想到这汤汀的心情愉悦了一点,他又点开和易樹的聊天框给他发信息。 :老板,我想设计个签名,可以吗。 这次易樹回复的很快:我让林南把合作的几家设计公司发给你,你挑一下风格和他们联系,报我的名字。 汤汀:好。 他还在后面加了个波浪线,易樹收到信息只看了一眼就差点把手机给扔出去。 说实话汤汀觉得好像他们俩确认了金主关系相处模式和之前也并无太大区别。 汤汀神色恹恹地收起手机。 不过,他们还有很长的时间吧。 应该。 当天晚上《命悬一线》去扫楼的事情就上热搜了。 热搜一共上了两个,一个是梁依依和郑青峰穿着警服在电梯里的照片热搜,被粉丝称为双强CP。 这个热搜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内,毕竟梁依依和郑青峰自带流量,自家粉丝的战斗力也很强。 但是另外一个热搜连汤汀自己都没想到。 他和庞星在电梯里拍的照片也上热搜了,后面还跟了个爆字。 热搜标题是“最带感哥弟”。 他上热搜的时候汤汀正蹲坐在自己家的水管前,对着正在滴水的水管发呆。 汤汀叹了口气给易樹打了个视频电话,视频被接通,一开始是黑屏后来才是露出半边脸的易樹。 易樹看着一脸委屈的汤汀眨了眨眼,“怎么了?” 汤汀把视频摄像头翻转了一下,对着自己厨房的水管。 “小樹老板,我家水管坏了。” 他听见易樹冷哼了一声:“水管坏了你打电话叫维修工啊,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汤汀又把摄像头转过来对着自己的眼睛,下垂眼看着有点可怜。 “求收留宝宝。” 画面黑了,是易樹把手机拍到了桌面上。 汤汀很有耐心,他擦了擦溅在自己脸上的水,等着易樹的回答。 半天易樹才很轻地嗯了一声。 汤汀再一次赌对了,易樹果然还有自己的房产,和易远山住在一起不是易樹自愿的。 易樹的声音混着一边的滴水声,轻得像是幻觉。 “我给你发地址,你自己打车过来,在小区门口等着我。” “好的宝宝。” 电话那边的易樹皱眉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别叫我宝宝。” “好的,小樹。” 易樹有点气急败坏了,他挂断电话给汤汀发了个信息过去。 被挂断电话的时候汤汀的房门就被敲响了,是他之前找的维修水管的工人。 等着水管被修好之后汤汀才打车前往易樹发给他的那个地址。 易樹下楼的时候易远山正坐在客厅喝茶,他只是抬头看了一眼易樹。 “这么晚了,去哪?” 易樹拢了拢自己身上的黑色大衣,“我哥有点公司管理上面的事情需要我帮忙,我去他那边一下。” 易远山喝了口茶,语气淡淡地说:“去吧,多教教他。” “嗯。” 不知道是不是他拿江斯应当了借口,易樹发动汽车的时候就接到了江斯应的电话。 江斯应旁边好像还有别人,电话被接通的时候易樹还听到江斯应喊了句别动。 “有事啊?” “你包养的那个小白脸……”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易樹的一声“啧”给打断了。 江斯应拉长音调哦了一声接着说:“汤汀上热搜了,这种情况怎么办?” “好的坏的?” “好的。” “留着。” 江斯应又哦了一声:“对他来说应该算是好的,而且我觉得你应该去看看。” 后面的车在按喇叭,易樹摸了一下耳朵里塞着的蓝牙耳机,调大了声音。 “我在开车呢,一会再看。” 江斯应扭头看了一眼窗外如墨色的天空,“这么晚了你干什么去?” “去你家。” 江斯应大叫了一声“啊”然后很长时间没再说话。 易樹过了一个红绿灯,看了一眼中控台,电话还接通着没被挂断,江斯应打电话从来没出现过接通但不说话的状况。 在易樹要挂断电话的时候听到了电话那边劈里啪啦东西掉落到地上的声音。 “……江斯应?” 易樹听到啪嗒一声,电话被挂断了。 现在他能肯定电话那边不止江斯应一个人。 易樹没再管,开车前往了房产的小区。 还没靠近就看到一大团黑暗蹲在小区大门口,是蹲着把自己抱成一团的汤汀。 他放慢速度把车停到了汤汀旁边。 “上车。” 汤汀站起来拉开了车门,“终于来了小樹老板,我要冻死了。” 易樹看他一眼,“脸上的水都没擦干,能不冷吗,cos冻感超人呢?” 汤汀感觉更冷了。 浑身冰凉。 他尴尬地笑了两声。 易樹开着车进了小区,汤汀被他领到了一间大平层外。 易樹按密码的时候并没避着汤汀。 “你把之前住的那个房子退租吧,又小又偏,干什么都不方便。” 汤汀嬉皮笑脸,凑到易樹身边,“老板这么大气,我拿什么回报你啊。” 易樹把汤汀凑过来的脸推远了一点,他怎么觉得现在的汤汀比之前更不要脸了。 易樹眨眨眼轻拽着汤汀的耳朵让他靠近一点,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说:“咱们下次换几个新姿势啊。” 汤汀没想到易樹会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 这哪里是要回报易樹,这明明是给汤汀的奖励。 他觉得全身像是在烧,不用想他的脸肯定很红。 易樹撇了下嘴松开了汤汀的耳朵。 【之前在床上一套一套的,现在下了床倒像个纯情男孩了。】 “生活用品都换新的吧,我给你准备。” 易樹带着他往卧室的房间走,“另外江斯应和我说你上热搜了,怎么你没和我说这个事,我还以为你要摇尾巴要奖励呢。” 汤汀一脸懵,“……什么热搜?” “你不知道?” 汤汀摇摇头,和易樹同时掏出手机点开了那个大眼睛软件。 虽然他不知道,但演员的直觉已经让他有了点猜测,估计是因为他和庞星在电梯里的照片。 他翻看起了热度最高的一条微博下面的评论。 我磕的cp是真的:不是我说,这真的只是哥哥和弟弟吗? 写不了了:很难说啊很难说。 用户5862485655:但这个穿老头背心的人好帅啊……[流口水] 神明少女的信箱:冲着这颜值我高低去看两眼。 小程不知道:好看,想磕,这是能说的吗。 汤汀就知道照片被放出来会是这么个结果,肯定会有一部分人想磕周听寒和周许温的CP。 他抬眼小心翼翼看向一边的易樹。 他拽着易樹的衣角凑近了一点:“老板,你不会生气吧。” 易樹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的衣服从汤汀手里抽出来。 “我生什么气。” 他戳戳手机,力气很大。 明明就是在意的,汤汀撇撇嘴。 汤汀握住易樹的手腕把他拉进怀里,“小樹老板今天晚上要留下来和我一起睡吗?” 易樹拍开他的手,“不了,我得回去。” 汤汀没再说什么,松开手看着易樹出门。 他没解释原因,但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在易樹关门的那一瞬间汤汀听到了易樹的心声。 【一点也不搭。】 汤汀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 汤汀翻看了一会评论区上床就准备睡觉了。 在放下手机之前收到了郁沅发来的信息:汤老师,你明天可以来试装造了。 汤汀回了个好的,然后退出给易樹发了条信息。 :老板,明天我去试古装,你想不想看。 发完信息和明天试妆造的地址他就把手机扔到一边了。 比起之前他给易樹发信息的没底现在汤汀更多的是期待,因为汤汀发现确定了金主关系的易樹变得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第二天起来汤汀捞过手机一看,并没有易樹的回复。 但汤汀有一种直觉,易樹会去。 郁沅规定的时间是下午三点,陈悠悠两点就开车来接他了。 摄影棚里摆着一排一排的衣服,每件衣服上都贴着姓名贴,现在摄影棚里不止汤汀一个演员,整个服装组都忙得不可开交。 郁沅站在常亮灯旁边,手里拿着一个索尼单反相机。 导演临时充当摄影师。 她眼睛尖,一下就看到了刚走进摄影棚里的汤汀,“王姐,汤汀来了,带他去找衣服化妆!” “来了!” 汤汀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一个穿着时髦有点胖的女人给拉走了。 “这是许成安先定下来的几件衣服,你先试这一套看看效果。” “……好。” 一共有两套,一套是红色绸缎和银色铠甲的将军服饰,另一套是黑金配色的常服,搭配一件银灰色的狐裘。 汤汀之前没演过古装剧,古装这么繁琐的服饰他研究了一下才穿上,他从试衣间出来又被塞了一手道具。 “这是许成安的剑和玉佩还有配饰,你先拿着。” “……好。” 汤汀的手指抵着剑格把剑推出来看了看,是没开过刃的,但看着还是有点锋利。 玉佩是定制的,在玉佩有点刻着一个“安”字,是独属于许归安一个人的玉佩,也是《蓬山乱》的重要道具。 郁沅拿着相机走到了汤汀身边,上下打量了一下:“看着不错,你把这个绑上我看看。” 她指的是在汤汀手里躺着的一条红色抹额。 “好。” 汤汀把剑放在一边玉佩系到自己腰间,然后把那条红色抹额绑到了自己额头上。 郁沅捏着下巴看了一会,“不错,我找化妆师给你戴个假发套,再画点淡妆我看看效果。” 郁沅给他找了个造型师简单交待了两句就离开了。 摄影棚里很吵,汤汀体会到了古装偶像剧和现代正剧的区别。 现代正剧对装造都不是很注重,拍摄的场景都是能在现实中找到的,而古偶剧在古代装造设计上良心的剧组会很严苛,也是剧组的一笔巨大开销。 汤汀被交给了一个造型师,那人把沉重的发套戴到了汤汀脑袋上。 化妆师捏着他的下巴左右看了两眼,“底子不错,我要是再给你打那么多粉底就有点假白了,我就简单打个底。” “嗯,谢谢。” 化妆师拿着化妆师在桌子边上磕了磕然后开始给汤汀上底妆。 汤汀并不经常化妆,上部戏《命悬一线》的周听寒设定上就是个糙汉,不用化太多的妆,甚至可以不化妆。 所以他有点不自然地往后退了一下被化妆师掐住了下巴。 “别动啊老哥,一会眼线该画歪了。” “不好意思,我有点不习惯。” 汤汀目不斜视看着面前的化妆镜,他的嘴角一直绷着,直到看到镜子里出现一个戴着黑色口罩的人朝着他走过来。 他猜的果然没错,《蓬山乱》突然出现的资金问题是被易樹解决的,只要他提一下易樹就算没回复他也是会来的。 易樹走到那个化妆师身边拿过了他手里的化妆刷。 “我来吧。” 化妆师皱着眉看向易樹,却先注意到了在易樹身后不远处正手舞足蹈的郁沅。 她和郁沅合作很久了,能从郁沅乱七八糟的动作看出对方的意思,郁沅让她赶紧撤,那是金主爸爸。 但化妆师尽职尽责问易樹:“你会化妆吗?” 易樹点点头,化妆刷在他手指间熟练地转了一圈。 化妆师赶紧跑了。 汤汀的嘴角已经绷不住了,他穿着许成安的服饰,表情却不是应该出现在少年将军脸上的沉稳冷静,而是汤汀的狗狗专属表情。 “老板,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化妆啊?是之前给哪个小女孩化过吗?” 易樹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 他淡淡开口,汤汀看到易樹的喉结上下滚动,口罩也跟着抖动。 “嗯,不止给小女孩,还很多你这样的小男孩。” 【问的什么白痴问题,早就跟你说了之前没谈过恋爱。】 汤汀假装没听见易樹的心声,“真的吗?” 许成安的将军人设用不着涂口红,但是汤汀的嘴很干,都起皮了,易樹在桌子上一堆瓶瓶罐罐里挑了半天都没找到嘴角想要的。 “信不信由你。”易樹掏掏口袋,拿出了一管润唇膏。 他拧开盖子,一只手托着汤汀的下巴另一只手拿着润唇膏贴上了汤汀的嘴。 “把嘴闭上。” “……哦。” 汤汀乖乖闭嘴。 易樹帮汤汀涂了点唇膏,在用指尖擦掉汤汀嘴边涂出的唇膏的时候汤汀伸出舌头碰了下易樹的指尖。 作者有话说: 提前更了! 但是还没检查错别字…… 第25章 定妆照[VIP] 感受到了指尖湿润的易樹僵了一下, 然后伸出手,指甲掐住了汤汀的舌尖。 “你再舔一个呢。” 汤汀被掐着舌尖说不了话,而且很疼, 他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眨眨眼看着易樹,看得易樹想笑。 “你还舔不舔?” 易樹没想到,汤汀点头了。 【……真不要脸。】 易樹松开手, 汤汀舔了一下嘴唇, 尝到了甜甜的草莓味。 “老板, 你怎么还随身携带草莓味的润唇膏呢?” 易樹双手环胸靠在桌子边上, “反正不是给你的。” 他的行为和他说的话完全是相反的, 他把润唇膏的盖子盖好装进了桌子上汤汀的包里。 这个斜挎包也是易樹给他买的,是汤汀不知道的一个奢侈品品牌。 汤汀有了很大很大的被易樹包养的实感。 易樹抬手拨了一下汤汀的下颌让他正对着自己,左右看了看他的妆容。 “看着不错。” 汤汀骄傲地翘起尾巴:“那当然, 我天生丽质嘛, 不化妆都好看。” 郁沅火急火燎地跑过来拍拍汤汀的肩膀。 “快快, 汤汀, 到你了,时间紧迫。” “知道了,马上就来。” 汤汀站起来, 繁重的服饰带起来一阵风,扑了易樹一脸,带着清冽的味道。 “那我先去拍定妆照了,你在这等我一会, 我马上就回来。” 郁沅不敢打扰他们,给了汤汀个信就赶紧跑了。 汤汀四处望了望, 在看到周围的人都聚集到摄影棚之后他快速低头,把佩剑挡在旁边隔着口罩快速亲了易樹一口。 他像嘱咐小孩一样又说了好几遍让易樹在这等着自己不要乱跑。 最后易樹实在受不了抬脚想踹汤汀一脚被汤汀躲开朝着摄影棚跑去了。 易樹缓慢地眨了下眼抬手碰了下自己的口罩。 上面好像还残留着汤汀的温度。 还有他的口水。 “把那个鼓风机拿过来, 放在这。” 除了郁沅在拍,还有另外两个专业摄影师。 其中一个是江斯应找来的,他朋友,是网上很火的旅行摄影博主姜一榆,擅长拍摄氛围感写真和风景。 姜一榆一直到处飞旅行拍摄,最近回到南川市休整几天就被江斯应抓来当苦力了。 姜一榆:“好,不要看镜头,就直视前方,不要动,这个角度就很好。” 放在汤汀侧前方的鼓风机吹动了他的头发,整个人被衬托出了点沙场上的冷冽和刚强。 姜一榆连着按下快门,然后调整了一下相机的参数,看了一下刚刚拍的照片。 “郁导,你看这几张照片怎么样?” 郁沅是导演专业毕业的,但学的更多的是摄像,在摄影方面他不是很擅长。 她戳着相机屏幕看了一遍照片。 “我草,拍得这么牛逼,我要拜你为师!” 姜一榆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了郁沅的触碰,“……谢谢啊,拜师就不用了。” 郁沅抓抓头发,有点尴尬地也往后退了一步。 “那个啥……这套就先这样吧,我去叫道具组改一下造景,姜老师,你把sd卡拔一下把照片导出来我,我交给后期做最后一步的处理。” 姜一榆抓着相机点点头,“好。” “嗯,那姜老师你休息一下,去喝点水吧先。” “嗯。” 郁沅叹了口气走到正在整理衣服和头发的汤汀身边。 “汤汀,去换另一套衣服吧,这个玉佩就别摘了,另一套衣服也要戴着。” “嗯,知道了。”汤汀点点头朝着换衣间走去。 易樹正坐在汤汀的椅子上玩手机,汤汀走过去把手里的玉佩塞到了易樹手里。 “帮我拿着。” “哦。” 这套常服和红绸铠甲相比更简单一些,汤汀没花多长时间就换好了。 他出去的时候易樹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玩手机,只是多了一块玉佩正在他指尖熟练地转,像一枚小巧的硬币一样。 他把厚重的狐裘披到身上在易樹面前晃了一圈。 “怎么样?” 易樹把玉佩往上抛了一下然后稳稳接住。 “像一种动物。” 汤汀把快要扫到地上的狐裘往上提了一下,露出黑色的靴子。 “狐狸吗?”他开始自己猜测。 “花孔雀。” 好吧,汤汀哼哼两声拿过了易樹手里的玉佩拴在自己的腰带上。 “行吧,我就当成是你在夸我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 道具组动作麻利,很快就把摄影棚里的造景给换了。 和刚刚摄影棚里布满沙石武器的造景相比,现在的造景平和很多和汤汀身上的常服很搭。 看起来是要拍许成安的一些生活场景。 易樹这次没在休息地坐着,他慢步走到了摄影棚旁边。 郁沅拿着相机凑到了易樹身边,“易总,您想看看汤汀拍的照片吗?” “好啊。” 郁沅划开自己的相机把刚刚拍的照片展示给易樹看。 “我其实算是业余的,姜老师拍的才好看呢。” 汤汀看着易樹走过来,忍不住总是偏头去看易樹。 这样的行为姜一榆从取景框里看着特别明显,她打了个超级响的响指把汤汀的注意力给吸引过来。 “嘿,看镜头看我,别往那边瞟了。” 汤汀眨眨眼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不再朝着易樹的方向看了。 “好,非常好,不要动了。” 姜一榆按下快门,将系着玉佩正在摇折扇的“许成安”给定格下来。 等拍了十几张姜一榆才松了口气把脖子里挂着的相机取下来。 “差不多了,去休息一下吧。” 汤汀也松了口气,抬手扯下了自己的抹额。 易樹和郁沅正在看后期处理姜一榆拍摄的照片。 汤汀走过去把头夹在了他们两个人中间,“看什么呢?” 易樹看着后期一张张精修照片,一个眼神都不想分给汤汀,“看狗呢。” “哪的狗这么帅。” 这句话易樹懒得搭理他了,直接当没听见。 【真不要脸。】 郁沅默默退出聊天,金主爸爸的事情她还是少掺和一点吧,毕竟易樹投了那么多钱,面对金主爸爸她底气不是很足。 姜一榆拿着相机走过来把抽出来的sd卡递给郁沅,“这是第二套衣服的照片,你看看挑几张。” “好。” 郁沅把sd卡插进了读卡器里然后把读卡器插进电脑的接口开始读取刚刚的照片。 姜一榆拍的照片几乎没有废片,郁沅挑了一张最好看最没有瑕疵的照片当成定妆照。 “然后在上面p上角色名和剧名就可以了。” “放心吧,郁导。” 这些摄像师和后期剪辑不是郁沅合作过很多次的就是她的同学,他们做事郁沅非常放心。 易樹拍拍汤汀的胳膊,朝着换衣间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去把衣服换了,去吃饭。” “好。”汤汀看着很高兴。 易樹等着汤汀走远他看向了郁沅。 “郁导,拍的这些照片能发给我吗?一套照片一张就行。” 郁沅诚惶诚恐,金主爸爸的要求她当然不能拒绝。 “可以可以,我一会微信里发给你就行,你来挑挑想要哪张。” “嗯,”易樹凑上前翻看这几十张照片,“别把这件事告诉汤汀。” 郁沅了然地点点头,还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让易樹放心。 “就这两张吧。” 易樹指的这一张郁沅看着有点奇怪,指的是照片里汤汀的表情,本来这张照片郁沅设计的是许成安面无表情直视前方的。 但是画面中的汤汀眼神明显是看着画面外的。 “这种好像不是很好看,易总要不要换一张?” 易樹的语气坚定,“不用,就这张。” “好,那我一会发给你。” 易樹点点头,感受到自己左边的肩膀重了一点,是汤汀把胳膊架在了他的肩膀上。 “我好饿啊老板,咱们去吃饭吧。” “嗯。” 易樹动了动肩膀,把汤汀的肩膀给抖落下去了。 但是汤汀不要脸,他又搭上去了,易樹叹了口气不打算再把汤汀的胳膊抖落下去了。 “你想吃什么?” 汤汀几乎整个人挂在易樹身上,让易樹拖着自己往前走,他蹭了蹭易樹的脖子回答道:“我想吃烤串,你能陪我一起吃吗?” 易樹拖汤汀往前走,还没回答就看到了从前面走过来的人。 江斯应。 但不止江斯应一个人,他身后还跟了一个染着雾霾蓝颜色的男生,比江斯应矮了半个脑袋。 虽然父母离婚易樹和江斯应不生活在一起但江斯应有什么事都会和他说,小嘴叭叭叭个不停,他发信息的时候易樹不会搭理他,但事后都会大概翻看一遍。 江斯应的朋友他都知道,但这个人易樹从来没见过。 倒是挂着易樹身上的汤汀诧异地诶了一声,他循声看过去看到了汤汀皱着的眉毛。 “你认识啊?前男友?” 汤汀眨眨眼,“不是,他是一个很有名的歌手,我挺喜欢他的歌的。” “……哦。” 易樹慢吞吞收回目光,江斯应正好走到他面前,脸色有点难看。 “什么表情……死了亲爹一样。” 江斯应眼下挂着乌青,看起来像是三天三夜没睡过觉了。 他挂上了点欲哭无泪的表情,“你快别提了。” 江斯应伸出大拇指示意了一下自己身后的人,“我的精力要被我身后这人给榨干了。” “嗯?” 易樹发出了一声疑惑的鼻音,他想到了一点不该想的事情。 他思考的时候那个蓝头发的人就已经走到易樹和汤汀身边了,脸上带着笑,对着易樹和汤汀伸出手。 易樹在第一时间找到了两个合适的词语形容这个人。 “你们好,我是季雀生。” 衣冠楚楚,正人君子。 作者有话说: 哥哥的cp终于出场了,会在这本结束后单开一本,预收已经放在了专栏,感兴趣的宝可以点点收藏。 第26章 怕你爽[VIP] 易樹握上了季雀生的手,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从他哥脸上看到了点无奈。 “哥,你过来干什么?” 江斯应眨眨眼, “我来接姜一榆,约了她,我们俩去吃饭。” 不知道是不是汤汀的错觉, 他觉得江斯应咬重了“我们俩”这三个字。 易樹指了指身后的摄影棚, “姜小姐在摄影棚里, 你去找她吧。” 他话音刚落就看到汤汀上下摸了摸。 “你干什么呢?” 汤汀一边摸一边回答易樹:“我看我身上有没有纸, 想让他给我签个名。” 易樹深吸一口气凑上前扯住了汤汀的耳朵。 “我饿了, 快点走。” 【要什么签名……】 汤汀被易樹扯着耳朵也不挣脱,还俯下身让易樹拽得更方便一点。 易樹突然听到了汤汀被压得很低的笑声。 “你笑什么?”易樹声音有点低。 “还不让人笑啦?”汤汀收起笑,抬手戳了下易樹的腰窝:“小樹老板这么霸道。” 易樹一下就松开了汤汀的耳朵, 好像那是块烫手山芋一样。 “……快点走。” 汤汀脚步悠悠但不慢, 他走在易樹身边, 双手牵在一起背在身后悄悄凑近易樹。 “老板, 你怎么不骂我了?” 以前他说骚话或者荤话的时候易樹都会骂他几句,不管是在口头上还是在心里。 虽然汤汀和易樹确定这种“畸形”关系不久,但易樹慢慢了解了一点汤汀的癖好。 易樹脚步不停, 接着往前走。 “你怎么不骂我了?”汤汀的声音听着欠欠的。 易樹不说话走到了他的库里南旁边,打开了车门先坐进去了。 汤汀追着他问,不依不饶,有一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气势。 他靠在车窗边上, 歪着身子看认真开车的易樹,“真的不能告诉我吗老板, 我真的很好奇,你不说的话那我就只能自己探索了。” 易樹打了个转向, 朝着南恩大学开去。 他没由来地想起了之前南恩大学杏花文化节他和汤汀爆发的那场争吵,现在想想真是觉得有点幼稚,不知道为什么。 就在汤汀以为得不到易樹的回答时他听到了易樹的声音,声音小得像小猫哼哼,但汤汀还是听到了。 “……怕你爽。” 汤汀想了一会赞同地点了点头。 “是有点,但这种场合上还不是很爽。” 易樹没想到他真的会点头,他还是忍不住在心里骂了汤汀几句,但都是无关痛痒的脏话。 【不要脸的臭流氓。】 汤汀突然发现易樹骂来骂去也就只有那么几句。 看来受过良好教育的小少爷骂不出来什么过分的话。 易樹开车很快,他把车停在离烧烤店不远的地方,然后和汤汀并肩走去烧烤店。 “蓬山乱什么时候开机?” 汤汀一边在菜单上画勾一边回答易樹:“应该就是这周日了,在横店那边取景,可能有段时间咱们要见不到面了。” 他抬头,露出一种难过的表情。 这种表情易樹是最受不了的,尤其还是出现在汤汀脸上。 他有点别扭地偏过头去,不知道再看什么,眼神有点空。 “没事的老板,你要是想我的话就给我打电话或者发信息,我回来看你。” 汤汀没有在说说而已,南恩市和横店并不远,他如果没戏份安排的话,完全可以来看易樹,和他亲热一小会。 这是两个人重逢之后第一次距离这么远分开时间这么长,那么远的距离他是听不到易樹的心声的。 想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就只能靠他自己猜,但隔着一层屏幕就好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纱,轻薄但厚重。 “不用,你安心拍戏。” 汤汀把已经划好的菜单交给服务员,“听你这话的意思是让我安心拍戏,你会去横店看我吗?” 听见这话一直偏着头的易樹才正过身去看汤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似乎是不满意汤汀说的话,易樹的眼神有点凶,像大草原上准备狩猎的猎豹。 但汤汀就是觉得这样的易樹像是猫,一只张牙舞爪但还是会露出肚皮的猫。 不过它露出肚皮不是让人摸,是为了让你放松警惕在你伸手的时候狠狠挠上一把,留下三条深深的伤口。 但是这样的易樹还是让汤汀觉得可爱。 他就是一个坚定的猫猫塑主义者。 易樹扯动了一下嘴角;“别给你自己脸上贴金了,认清你自己的位置。” 【汤汀,我真不是有意说这些话的。】 这句心声没头没尾,但汤汀还是听明白了。 他眨眨眼,总觉得易樹这句话之后就应该甩一张银行卡过来了。 汤汀往后仰了一下,“好吧,那老板你发誓你绝对不会来横店剧组找我,你去了你就是小狗,要伸三根手指。” 易樹瞥了他一眼,在这件事情上没有迁就汤汀,自己开始埋头吃烤串。 桌子上摆着的烤串都是上次来这吃饭汤汀特意注意过的易樹吃的比较多的。 汤汀也不再强迫易樹。 他开始从自己身上下手了。 “那我发誓我也不会回来找你了,小樹老板,找你我就是狗。” 汤汀说这话的时候同时伸出手指作发誓状,从四根手指变成了三根手指。 易樹倒水的动作顿了一下,冰水顺着杯壁流到了桌子上,易樹反应过来停住,水已经滴答滴答往桌子下面流了。 他下意识舔了舔嘴唇。 汤汀已经站起来拿着餐巾纸去擦桌子上的水了,他一只手拿着餐巾纸另一只手按住了易樹的手腕。 他的手掌心温暖干燥,易樹的手贴着冰水杯,那种温暖的感觉更明显了。 “别动。” 汤汀稍微用了点力,指腹贴着易樹虎口上的那颗小痣慢慢摩梭。 本来还在挣扎的易樹瞬间就停下了。 汤汀用纸巾把桌子上的水推到地上,把桌子上的水擦干净,又抽了张纸巾把易樹沾了水的手指一根根擦干净。 他看着易樹不自在偏过去的头突然笑了一声。 这次易樹没让汤汀闭嘴不许笑了。 很难看到易樹这么听话的任由他摆布,他向来是会对任何人露出锋利的爪子的人,包括汤汀。 “擦好了。”汤汀满意地看着易樹被自己擦干净的手指。 “哦。” 易樹淡淡应了一声,手还扶着玻璃杯,不知道是因为力气太大还是因为水太冰冷,他的指腹已经有点白了。 汤汀眨眨眼想把玻璃杯从易樹手里抽出来了。 “别喝冰水了,我给你换杯温的。” 易樹动了动手指没说话,但汤汀知道他这是默许了,不然他也不会那枚轻易把玻璃杯从易樹手里拿出来。 汤汀把冰水换成了一杯温度适宜的水放到易樹手边。 易樹捧着杯子喝了一大口水。 汤汀点的烤串不多,两个人吃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吃完了,在汤汀擦好桌子上的水之后就一句话都没说过了。 汤汀结完账直接拿过了易樹放在桌子上的车钥匙。 “这次我送你回家吧。” “嗯。”易樹没推脱。 汤汀舔了下嘴唇没问易樹是去易远山的房子还是去云山苑那套一梯一户的大平层。 易樹也没开口询问,把选择权交给了汤汀自己。 云山苑就是易樹之前安排给汤汀的那套房子,他在第二天的时候带着汤汀去附近的超市购买生活物品。 但易樹只是开车把汤汀带去了超市,至于要买什么全都是汤汀自己挑选的,所以汤汀什么东西都买了两人份的,还是情侣款。 最后的钱当然是易樹来付的。 不过易樹来这套房子住的次数不多,在用这些情侣用品的只有汤汀一个人。 在第一次来这套房子,易樹输密码的时候汤汀出于礼貌并没有看密码,之后他才发现密码是他自己的生日。 他问起的时候易樹面无表情地说:“0320是一串很普通的数字,它可以是你的生日也可以是其他对我有意义的日子,这不能说明什么。” 当时他是怎么回答来着,汤汀有点忘记了。 哦。 好像是把易樹压在餐厅的桌子上亲,“强迫”易樹承认0320这串数字的本质意义是汤汀的生日。 易樹什么也没说,张嘴就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直到尝到血腥味易樹才松口。 而被咬了的汤汀依旧是一幅笑脸盈盈的样子。 易樹忍不住在心里骂汤汀是个神经病,他不知道的不管是他嘴上说的还是他心里说的都会被汤汀一清二楚地听到。 汤汀收回思路,把车停在了云山苑的地下停车场,易樹已经靠在车窗边上睡着了。 他的西装外套上有一点烧烤的油渍,带着烤串的香味。 可能是因为这点油渍也可能因为易樹的睡颜,汤汀觉得现在的易樹比之前多了点人气和烟火气。 汤汀俯身向前贴近易樹,动作很轻地按开了易樹身上的安全带。 易樹皱了下眉但没醒过来。 汤汀放慢了呼吸抬手轻轻戳了下易樹的脸,那是易樹酒窝的位置。 “小樹,到家了,该醒醒了。” 易樹的眉头蹙在一起,看着像是在做噩梦一样。 汤汀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一会,然后轻手轻脚打开了自己的车门先一步下车绕到副驾驶打开车门。 本来靠着车窗的易樹没了支撑往下滑落了一点,汤汀赶紧上前,先扶住了易樹的脑袋然后自己贴上前把易樹的上半身靠在自己身上。 易樹动了动往汤汀怀里贴了一点。 他似乎只有在睡着的时候或者其他的时候会主动靠近汤汀。 近一点,再近一点。 易樹睡得有点熟,被汤汀打横抱起来都没醒过来。 汤汀把易樹放在床上,脱了外套掖了被角又倒了杯温水放在床头柜上,他看见易樹动了动朝着被子里拱了拱,把下半张脸都埋进了被子里。 汤汀拨了拨易樹的头发起身去洗澡了。 洗完澡汤汀翻身上床从后面保住了易樹的腰把对方揽进怀里,以一种保护的姿势抱着易樹,然后在他后颈上蹭了蹭。 易樹迷迷糊糊的,汤汀的头发蹭得他有点痒。 他好像闻到了一点之前从来没闻过的奇特味道,像是香柠檬、橘子、小豆蔻和普洱生茶混合的味道。 之后是雪松、檀香木、紫罗兰和麝香的味道。 但唯一不变的就是混合在这些味道中的是普洱生茶的味道。 易樹想睁开眼,但最近的工作实在是太多,行舸总集团和行舸娱乐的事情压得他有点喘不过气,他的眼皮像是有千斤重。 在失去意识之前他想到了这些奇特的味道是什么了。 汤汀之前缠着他买的一款香水,不管说什么他都要买,易樹不给他买他就在地上撒泼打滚。 这款香水……叫事后清晨。 事后清晨和汤汀的普洱生茶信息素混合在一起就会出现这种奇特的味道,而液体和气体的结合竟然意外地合拍。 但这瓶香水易樹买了之后没喷过几次。 没想到现在用上了,还是在洗了澡之后喷的香水。 易樹动了动手指,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骚包。】 吐槽完之后易樹就完全没意识了,又陷入了深层睡眠。 汤汀还没睡着,听到易樹的心声他睁开眼,借着卧室墙壁上的小台灯他看清楚了易樹的侧脸。 暖黄色的灯光照在易樹脸上,在他的眼底投下一些暗灰色的阴影。 他整个人像是用很温暖的笔触一笔一笔点染上去的,一小团光在黑暗中被点亮。 汤汀盯了一会易樹的侧脸缓慢地眨了眨眼。 易樹到底是醒了还是没醒……他有点拿不住主意了。 不过管他呢。 汤汀舔舔嘴唇在易樹的后颈上亲了一小口,像是羽毛轻轻扫了一下。 他没再听见易樹的心声,看来易樹是睡了,不然易樹肯定会转过身给他一巴掌的,再不济也会在心里吐槽他。 汤汀把易樹搂得更紧一点,脸埋在他的颈窝里,释放了一点安抚信息素让易樹睡得更舒服一点。 第二天易樹醒过来的时候腰上还环着汤汀的手臂,呼吸绵长,看样子睡得还很熟。 易樹悄悄挪开汤汀的手臂,把床头柜上水杯里的水一饮而尽。 汤汀比易樹晚醒了半个小时,他起床的时候房间里面已经没人了。 只留着淡淡的枯萎玫瑰味。 第27章 大喊我是猪[VIP] 汤汀坐在床边待了一会, 等着屋子里干枯玫瑰的香味散去之后他才慢慢起身去浴室洗漱。 浴室的洗手台上摆着一对漱口杯和牙刷,这是为数不多的汤汀和易樹一起挑选的生活用品。 汤汀拿起放在右边的漱口杯,杯子上印着一只伸出舌头舔嘴的棕色小狗, 那是他的。 他看向旁边,另一个漱口杯上画着一只黑紫色的笑脸小猫,这个当然是易樹的, 上面还挂着没干的水珠, 易樹还没走多久。 汤汀挤上牙膏刷了几下突然笑出了声。 他突然想起当初买这对漱口杯的时候易樹脸上嫌弃的表情。 当时汤汀问他想用哪个, 易樹两根手指捏着猫咪漱口杯晃了晃:“太可爱了, 哪个我都不想用。” 【好可爱。】 汤汀假装没听见自己已经做了决定:“好的, 那你就用这个了。” 易樹没再发表意见只是把两个杯子都放进了购物车里然后接着往前面的货架上走去。 想到这汤汀闷声浅笑,不小心把一小口牙膏沫咽了下去,他刷牙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把嘴里的牙膏沫都咽下去了。 汤汀对着镜子里嘴角还沾着牙膏沫的自己眨眨眼, 突然笑出声。 好像一想到易樹他整个人都会变蠢, 到底是怎么回事。 汤汀快速刷完牙洗完脸出去在餐厅里逛了一圈, 他今天没什么工作, 翻了翻冰箱自己随便做了点东西吃。 他嚼着自己做的三明治点开了大眼仔软件查看热搜。 他和庞星的热搜已经不在热搜榜前三了,汤汀终于松了口气。 说实话他不是很想靠炒cp涨热度,他希望是靠自己的演技出圈的, 不过不得不承认,这次的cp热搜给《命悬一线》涨了不少热度。 现在已经有很多人都在蹲《命悬一线》的播出了。 不是他吹,其实汤汀对自己的演技挺有信心的,他觉得他能凭借《命悬一线》这部电视剧圈一部分粉丝。 汤汀又咬了一口三明治, 思路不知道飘到哪去了,他突然想问问易樹有没有吃过早饭。 他叼着吃了一半的三明治双手捧着手机给易樹发信息。 :你今天早上吃早饭了吗?我做了三明治要不给你送过去一个或者两个的? 易樹收到这条信息的时候正坐在云山苑楼下的咖啡厅里和江斯应打语音电话, 一句一句告诉他行舸娱乐开早间例会的时候应该说点什么。 在看到这条信息的时候易樹卡顿了一下,听到江斯应发出一声疑惑的嗯声他才接着说。 在易樹的教导下顺利完成自己人生中第一次早间例会的江斯应在会议结束之后就瘫在了椅子上。 他松了口气按亮和易樹的通话界面。 “你刚刚怎么停顿了?当时十六双眼睛齐刷刷看着我, 尴尬死我了。” 易樹把语音通话的界面缩小戳开了和汤汀的聊天框。 他一边敲字一边回答江斯应的问题:“刚刚来了个工作消息,简单看了一下。” 江斯应躺在椅子上脚蹬地转了个圈。 “哦……我果然还是不适合干这种事情,那么多人看着我我就紧张。” 易樹敲了“吃了”两个字发给汤汀,马上就收到了汤汀的回复:真的吃了? 汤汀狠狠咬了口三明治。 他才不相信易樹说的话。 易樹拨了下咖啡杯里的勺子,“你在非洲做志愿者的时候被那么多黑人小孩看着也没见你紧张。” 江斯应还瘫在椅子上,眨眨眼:“这两件事的性质是不一样的。” “哦。”易樹托着下巴看向窗外的风景:“对了,你和那个叫季雀生的人是怎么回事?我没见你有这个朋友啊,最近新认识的?” 江斯应第一次没第一时间回答他的问题,易樹已经察觉出来了点不对劲。 “江斯应?” 易樹把电话从耳边拿下来看了看,没挂断,只是电话那边安静得可怕。 江斯应纠结了半天说了句:“我不知道怎么和你说,说来话长以后再说吧。” 易樹还没说什么电话就被挂断了。 他现在就是能确定江斯应就是做贼心虚了,他和那个叫季雀生之间绝对发生了点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奇怪的江斯应……” 他又搅了搅面前的咖啡,然后一扭头看见了贴在咖啡厅玻璃墙上的汤汀的那张大脸。 不得不承认,他被吓了一大跳。 他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汤汀是神经病吧。 第二个想法就是,汤汀在拿他那张帅脸干什么。 汤汀整张脸贴在玻璃窗上,脸被挤压得变了形,脸型突然就变成了大饼脸。 咖啡勺被易樹松开,砸在了杯壁上,砸出了一点咖啡液,都跳落到了桌子上,在白色桌子上留下了点点咖啡渍。 易樹叹了口气对趴在玻璃窗上的壁虎汤汀勾了勾手指。 汤汀最受不了他这个手势。 易樹看到他腮边鼓了一下,是汤汀用舌头顶了下腮。 完了,又让他爽到了。 易樹看着马上消失不见的汤汀只觉得很麻烦。 汤汀的动作很快,易樹听到了咖啡厅门口悬挂的铃铛被敲响的声音。 汤汀走到易樹身边,先看的是他的桌面,上面只摆了一杯咖啡,没有冒热气,应该是凉的。 他只看了一眼就觉得自己的舌头在发苦。 “你今天早上就吃了这个?”易樹淡淡开口。 汤汀被易樹堵了话头只能发出一声疑惑的“嗯”。 “你是想问这个吧?” 易樹淡定地喝了口冰美式,他现在对汤汀可以算得上非常了解。 汤汀眨眨眼在易樹对面坐下,“哦,好像是会这样问。” 但汤汀只是被易樹唬了一瞬间,他马上就质问易樹:“所以你就是早上没吃饭吧。” 他用的不是询问的语气,直接就是肯定的语气。 易樹低着头不说话,还在用勺子搅面前的冰美式。 “我就知道你没吃饭,”汤汀把放在自己脚边的纸袋放到易樹面前:“先吃点垫垫,别大早上就喝冰咖啡。” 【管的真多,说的话像老太太的裹脚布。】 虽然在心里吐槽了易樹还是打开了纸袋拿出了里面的三明治。 他看着手里的三明治顿了一下,汤汀是个很细心的人,三明治里面没有易樹不喜欢的芝士。 “尝尝好不好吃。”汤汀挑了下眉,看着有点得瑟。 易樹咬了口三明治。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是易樹第一次吃汤汀做的饭。 大学的时候有一次学生会文艺部和纪检部一起工作,事情实在是太多他们没时间吃饭。 当时身为文艺部部长的汤汀因为私事没去,自己的部员在群里哀嚎要吃点好的。 汤汀忙完之后就在自己租的房子里炒了四五个菜给他们送过去了,连带着纪检部的一起都做上了。 纪检部的饭是别人送过去的,汤汀当时在文艺部的办公室工作,易樹并没见到他。 当时的易樹已经忙昏头了,一点也不饿。 但是听别人说这些饭是文艺部部长做的,他还是赏脸吃了一点,只是没吃完。 想到这易樹多嚼了两下嘴里的三明治。 汤汀的厨艺没退步,还进步了。 易樹一边吃一边下意识点了点头表示满意,他顿了一下抬头看向了对面的汤汀。 对方正单手托腮看着他,嘴角带着笑。 看样子是对易樹的反应很满意。 易樹被看得全身发毛,他咀嚼的动作不停默默看向了外面车道上的红绿灯,在心里默默数秒。 等到八十三秒的红灯结束又过了一个绿灯,开始新的红灯时易樹咽下了最后一口三明治。 在这期间汤汀的目光一直没离开易樹的侧脸,灼热的目光要把他给烧化了。 等看着易樹吃完他才开口询问:“今天怎么没去公司?” “有点累,想休息一会,”易樹把三明治的塑料膜扔进垃圾桶里:“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汤汀耸耸肩,“我不知道啊,我本来是准备去你公司的,结果走到这就看到你了。” 易樹舔了舔嘴唇,是他草率了,他应该挑个不这么显眼的位置。 虽然更更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但他还是觉得因为吃得太多犯困在车上睡着并被汤汀公主抱到楼上一觉睡到早上七点这件事有点丢脸。 他还没做好面对汤汀的准备。 再加上江斯应因为不会开早间例会打电话求助他,他怕吵到汤汀就出来了。 “昨天晚上你怎么不叫醒我?” “昨天晚上你有很重要的事?”汤汀拿起手机扫桌子上的二维码,他要给自己点杯喝的。 易樹摇摇头。 “既然没重要的事情那让自己好好休息就是最重要的事情了。” 即使易樹特意隐藏他还是发现了易樹身上透出的疲惫感,和眼底的乌青。 汤汀眼珠转了转接着说:“或者你也可以把和我一起睡觉当成最重要的事情。” 易樹像是没反应过来汤汀在说什么一样缓慢地眨了眨眼,看着有点呆。 他知道汤汀说的“睡觉”是什么意思,但他还是忍不住东想西想。 易樹学着刚刚汤汀的样子用舌头顶了下腮。 【知道的知道我们是金主和小白脸的关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甜甜蜜蜜地谈恋爱呢。】 汤汀给自己点了杯橙汁,靠着沙发椅子一边喝一边欣赏易樹无语的表情。 “我一会要回家整理去横店的行李,要和我一起吗?” “谁要帮你收拾行李,我又不是保姆。” 易樹毫不客气,把汤汀的橙汁拿过来三两口就喝完了。 被抢了饮料的汤汀也不生气,只是看着易樹的眼睛。 “不是啊我自己收拾,你在旁边陪着我就好。” 他不知道易樹是怎么开导自己的,反正他奇怪的表情好了一点,然后答应了汤汀的请求。 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易樹翘着二郎腿坐在床上,看着汤汀一件件收拾衣服。 易樹其实是有点轻微强迫症的。 这种强迫症在他认为的他的私有物或者人身上显现得更加明显。 和易樹了解汤汀一样,汤汀深知这一点。 他行李箱里的衣服塞得乱七八糟。 在听到第三声不爽的“啧”之后,易樹忍不住了。 【看不下去了。】 他夺过汤汀手里的衣服,叠整齐放进地上的行李箱。 在易樹整了三件衣服之后汤汀握住了他的手腕,用大拇指指腹轻轻摩挲易樹的腕骨。 带着种温柔缱绻的意味。 “你怎么这么好啊……”他凑上前,把易樹整个人圈进怀里,贴着耳朵说:“宝宝。” 不知道是因为汤汀贴着耳朵呼出的热气还是他的称呼。 明明已经叫过很多次,易樹还是觉得脸热,像是要烧起来。 他把手里本来叠得整齐的衣服抻开蒙在了汤汀的脑袋。 “得寸进尺,不要脸。” 汤汀把头埋进易樹的颈窝里,有点贪婪地嗅着对方身上的玫瑰香,混合着苦橘味沐浴露的味道。 “我一直都很不要脸啊,你不知道吗。” 易樹听着他的话莫名有点想笑,他抬手扯住了汤汀的睡衣。 松散的睡衣裤子一扯就掉。 汤汀觉得下面凉嗖嗖的——易樹把他的睡裤给扒了。 “那你现在穿着内裤去小区下面转两圈,大喊我是猪。” 他垂下手,好像无意识擦过了汤汀的裤子。 汤汀顿时浑身僵住。 作者有话说: 明天不更新。 第28章 苦橙汁[VIP] 汤汀眨眨眼手往下伸握住了易樹的手, 他求饶了:“我不敢。” “你不敢?你不是说你不要脸吗。” 易樹挑了下眉,眼尾带着狡黠的笑,看着像是成功偷腥的猫。 汤汀舔了舔嘴唇, 他还以为易樹脱他裤子要干点什么呢。 是他高估了易樹。 他红着脸抬手摸到了自己的睡裤裤腰然后狠狠往上拽。 这一局最后还是易樹赢了。 汤汀开始老实收拾行李,不再作妖了。 易樹盘腿坐在床上,挽起了一点自己白衬衫的袖子, 蹲在地上整理行李的汤汀一抬头就看到了易樹手腕上的调色盘纹身。 之前有一次在床上的时候他摸着这个调色盘纹身问为什么要纹这个纹身。 当时易樹浑身湿透, 像刚从海里捞出来的白色贝壳。 那时的汤汀问这个问题好像也并不想要得到答案, 问完就去堵易樹的嘴。 易樹也不知道是因为连喘气都困难还是因为逃避, 并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 汤汀把自己的一件衬衣放到了行李箱的夹层里。 他抬手握住了易樹的手腕。 等到易樹抬头用奇怪的眼神看他, 汤汀的手指才顺着易樹的胳膊攀上去,轻轻摩梭易樹手腕上方的调色盘纹身。 易樹动了动手腕,并没有挣脱开。 他只觉得汤汀触摸的那一块皮肤正在慢慢发烫, 像是印上了烙铁。 “好漂亮, 什么时候纹上的?” 挣脱不开汤汀的手那易樹就只能把袖子放下挡着自己的纹身。 “高考之后。”但他还是回答了汤汀的问题。 “疼不疼?” 汤汀之前刷到过关于纹身的帖子, 帖子说根据每个人的体质不同痛感也不一样。 易樹的皮肤狠敏感, 这他是知道的。 “忘了。”易樹的嗓音淡淡的。 汤汀握着易樹的手臂把他往前抻了一下,易樹猝不及防被拽了个踉跄。 在汤汀的搀扶下他坐稳身子,一抬头就撞进了汤汀的眼睛里。 “很漂亮, ”汤汀舔了舔嘴唇:“我可以亲吗?” 易樹没回答。 因为他知道就算自己什么也不说汤汀那个不要脸的肯定也会亲的。 眼睛代替了他的言语回答,汤汀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他单膝跪在易樹两腿间,手里拽着易樹的胳膊,慢慢俯身亲上了对方的调色盘纹身。 易樹只觉得带有纹身的那一小块皮肤变得更热了, 比刚刚的还热。 汤汀吻得很轻很短,四五秒之后就放开了。 易樹有点慌张, 他收回手,把手臂藏在了自己身后。 汤汀假装没看见, 假装刚刚的事情都没发生,继续收拾自己的行李。 倒是易樹觉得有点不舒服,汤汀除了在确定金主关系之前的几个吻是温柔的,之后在床上他都是怎么狠怎么来。 这是两个人认识到现在易樹体会到的汤汀最温柔的吻。 还带着一点疼惜的感觉。 易樹舔舔嘴唇,有点如坐针毡。 汤汀注意到了易樹的别扭,但什么也没说,在易樹看不到的地方他的唇角弯了弯。 好在之后来了一通电话拯救了易樹,但这通电话是易远山打来的。 很难定义这是件好事还是件坏事。 易樹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了汤汀嘴边,对他晃了晃手机,界面上正在跳动着联系人姓名。 汤汀一声没吭,看着易樹起身拿着手机去了阳台。 易樹盯着手机看了一会,等要自动挂断的前一秒才把电话接起来了。 迎面而来的就是易远山的质问:“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在忙。”易樹的嗓音淡淡的。 易远山好像是冷哼了一声,隔着电话易樹有点听不真切,“你都没去公司,在忙什么?” “我有别的事,请假了。” “忙着和小明星厮混呢?” 易樹捏着电话的手又白了几分,像他的脸一样,在商界杀伐果断说一不二的小易总第一次不知道怎么回答。 而易远山也根本没给他太多思考完美对策的时间。 “你们两个匹配度很高吗?” 易樹舔了舔嘴唇,他回头透过阳台的玻璃门去看汤汀。 对方还在收拾行李,手腕上缠着上次在拍卖会上易樹拍给他的那条蟒蛇纹方巾。 【这也要带去吗,拍戏又不是去旅游。】 汤汀收拾行李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抬头去看易樹,而对方马上转过身避开了汤汀的对视。 “不高。” 易远山正等待着易樹的回答,几乎是易樹回答的下一秒他就接上了话:“我不反对你在结婚之前关系乱,匹配度不高玩玩就行了。” 易樹没答话,因为他感受到了从后面贴上来的温热。 汤汀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房间里出来,从后面抱着了他。 易远山明显没有一开始那么有耐心了,他许久没听到自己满意的回答开始出声催促易樹。 “易樹?” 易樹声音有点闷地应了一声,“我自己有分寸。” 易远山也没多说什么干脆地挂断了电话。 易樹握着手机的手垂下,带着点无力的意味,但他的手下一秒就被汤汀握住了。 汤汀的手指慢慢挤进易樹的指缝里,和易樹十指相扣。 他的下巴搭在易樹肩膀上,说话的时候带着易樹的心和肩膀都在轻轻颤动。 “你爸说什么玩玩就行了?我能知道吗?” 汤汀的另一只手慢慢向上掐住了易樹的腰。 易樹慢条斯理地把手机塞进了自己的裤兜里,“没什么,只是江斯应买了条小狗放在家里。” “……哦。” 汤汀头埋进易樹的颈窝里,头发蹭着易樹的脖子,有点痒,像是只毛茸茸的大狗。 易樹在汤汀怀里转了个圈,面对着汤汀,伸手扯了下汤汀脸上的软肉。 “你这语气怎么听着还挺失望的?” 汤汀被他扯着脸说出来的话都是含糊不清的,“没有啊宝宝。” 易樹松开手哼了一声转身进房间了。 汤汀也转身眼巴巴跟着易樹回房间。 他一进房间就把汤汀放在行李箱里的方巾拿走了。 “你干什么啊?小樹。” 易樹把方巾团吧团吧塞进了自己口袋里,“你是去拍戏,又不是去选秀,不用带着它。” 汤汀看着易樹走进衣帽间把那条蟒蛇纹的方巾放回了衣帽间里。 他扒着门框等了一会,等到易樹把方巾放好他才进去打开了衣橱,把易樹的几件衬衫悄悄拿出来,一边拿还观察外面易樹的动静。 易樹去了厨房。 汤汀把白衬衫带去了卧室,然后快速把易樹的白衬衫塞进了自己的行李箱里。 “咳咳。” 汤汀身体僵硬了一瞬间,他一扭头就看到了靠在卧室门旁抱胸看着他。 “你干什么呢?” “收拾衣服呢……怎么了?” 汤汀有点心虚地摸摸鼻子转过身继续收拾行李。 易樹没拆穿他,走到了他身边,抬脚踢了一下他的行李箱,“收拾整齐点,跟个小学生一样。” 汤汀拉长音调哦了一声。 本来磨磨蹭蹭收拾行李的汤汀被易樹踹了一脚之后开启了快速收拾行李的模式,只用了十分钟就把剩下的行李收拾完了。 易樹正拿着笔记本电脑坐在床上处理工作。 汤汀把行李箱拉好放在一边,单膝跪在床边凑上去想去亲易樹。 易樹伸手挡住了汤汀的嘴。 “天天亲亲亲,你烦不烦。” 汤汀眨眨眼,“你不喜欢吗?” “喜欢个屁,”易樹敲键盘的力度都大了一点,“去给我找点喝的。” “好。” 汤汀对易樹言听计从,他去厨房找了几个橙子切开给易樹榨橙汁。 看着嗡鸣的榨汁机汤汀的思绪跑出去了不知道多远。 他想问易樹为什么要纹那个调色盘纹身,为什么他说“忘了”的时候嘴角绷那么紧,眼底的难过那么明显。 榨汁机的嗡鸣声停下,汤汀回神,把果汁杯拿下来过滤了一遍果渣才把果汁端给易樹。 易樹只抓着汤汀的手就着对方的手喝他榨好的果汁。 喝了两口就推开了,幸好汤汀拿得稳不然橙汁就都洒到新换的白色床单上了。 “有点苦。” “不能吧……”汤汀自己喝了一口,苦得他表情包都快出来了。 他没加糖。 “我忘加糖了,你还要喝吗,我再去榨一杯,正好还剩下四五个橙子。” 【榨汁的时候想什么呢,这不像是他会犯的低级错误。】 易樹皱着眉想。 汤汀舔了舔嘴唇,如果他告诉易樹自己榨橙汁的时候想的都是他那易樹会怎么说呢。 会脸红吗,耳朵也会红吗,会骂他吧。 如果再过分一点会怎么样呢。 易樹摇摇头,“不了。” 他还是拿过了汤汀手里那杯苦得发酸的橙汁三两口喝完了,然后整张脸皱在一起把杯子还给了汤汀。 “下次记得放糖。” 汤汀的大拇指指腹擦了一下玻璃杯,点了点头。 “好。” 易樹碰了一下自己还带着苦涩橙汁味的嘴唇,在汤汀拿着杯子要走的时候拽住了对方的胳膊。 “嗯?”汤汀疑惑地回头。 他被易樹压着,交换了一个苦涩橙子味又很甜的吻。 至少汤汀是这么觉得的。 因为易樹很少主动亲他,今天真是破天荒第一次。 他一只手拿着玻璃杯另一只手扣住易樹的后脑勺,单方面加深了这个吻。 等易樹喘不过气开始砸他的胸口的时候他才松开手。 本来放在后脑勺上的手也移到了易樹的后脖颈上。 易樹的手劲很大,一拳像是能打死一头牛,汤汀蹲在地上背对着易樹,只觉得胸口有点难受。 易樹对着汤汀的后脚跟踹了一脚。 “没事吧。” 听到易樹的话汤汀才觉得好一点了。 如果放在以前发生这样的情况易樹肯定会说“没死吧”,今天他说的竟然是“没事吧”。 汤汀猛吸了一口气站起来。 易樹被他吓一大跳,抬脚就对着汤汀的屁股来了一脚。 “没事你蹲在地上装什么死呢。” 汤汀有点委屈,但还是凑上前亲亲易樹的嘴角。 “我去洗杯子。” 汤汀拿着杯子走到房间门口,易樹叫了他一声,他顿住脚步回头看他的小樹老板。 “怎么了?” “你后天飞横店的时候我送你去机场。” 汤汀笑弯了嘴角,“好。” 他终于等到了易樹主动向前迈了一点,即使这步很小他也觉得开心。 替易樹,也替他自己。 之后的这半天他们俩像一对正常的情侣度过。 中午的时候汤汀下了两碗加料很足的面,易樹看着自己碗里快堆成小山的肉犯了愁。 他夹住了汤汀伸到自己碗里的筷子,他夹着的肉片掉到了易樹的碗里。 “别给我夹了,吃不下。” 汤汀又把易樹不喜欢的胡萝卜夹到自己碗里,“好。” 吃完饭易樹坐在客厅沙发上处理公司的事情,汤汀就在他一边躺着看《蓬山乱》的剧本和自己写的许成安的人物小传。 一直到晚上六点半的时候易樹才结束工作,汤汀也放下了剧本。 “今天晚上想吃什么?”汤汀直接把易樹的笔记本电脑放到了桌子上。 易樹靠在沙发背上揉了揉有点疼的眉骨。 “一天天除了睡就是吃。” 汤汀摇头晃脑,“那怎么了,这是所有人的生活流程啊。” “吃烤肉怎么样?在家里吃,我给你做。” 看易樹一脸纠结汤汀只能拍板定了一会的晚饭吃什么。 易樹没睁眼,靠着沙发点了下头。 “那我先去把肉腌了。” 汤汀之前在超市买了不少食材,他从冰箱里拿出了五花肉和牛肉,用各种调料淹在一个盆里。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想念[VIP] 晚上吃烤肉的时候汤汀把易樹伺候得服服帖帖的, 这是易樹吃得最舒服的一顿饭了。 他夹住汤汀的筷子。 “我是猪吗,你这么喂我。” 汤汀眨眨眼把伸到易樹盘子上的筷子又收回来了,那块泛着油花的五花肉就掉到了自己盘子里。 “我这不是看你瘦吗, 想让你多吃点。” 汤汀嚼嚼嘴里肉目光落在了易樹明显的锁骨上。 易樹早就吃完了,坐在汤汀对面端着水杯慢慢喝,看着汤汀吃他剩下的烤肉。 汤汀的吃饭速度很快, 是那种肉眼可见的快。 易樹皱着眉说:“你吃那么快干什么, 又没人和你抢。” 汤汀只是点点头, 因为嘴里塞着饭。 在他和汤汀吃的几顿饭中他发现汤汀的吃饭速度好像一直都很快。 易樹抬手按住了汤汀想要夹肉的手, “等一下。” “怎么了?”汤汀嚼嚼嘴里的饭努力把饭咽下。 “你吃饭一直都这么快吗?” “啊, 我在福利院的时候那的老师会催我们吃饭,时间一长我就习惯了。” 汤汀觉得这没什么,既然易樹问了那他就回答。 “改改这个习惯吧, 吃太快对胃不好。”易樹又倒了杯温水放到了汤汀手边。 “好。”汤汀点点头端起水喝了几口然后接着吃饭。 虽然汤汀的吃饭速度还是很快但比之前还是慢了一点, 易樹满意地点点头。 他想着等之后再慢慢纠正汤汀的吃饭速度。 汤汀三两口吃完剩下的烤肉满意地放下筷子跟着易樹回房间洗漱睡觉。 第二天易樹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他搬开汤汀搭在自己腰间的胳膊起身去客厅的落地窗边接电话。 汤汀没被吵醒, 只是皱着眉卷了下被子。 他看了一眼来电的联系人备注——江斯应,现在才六点半,而且今天没有早间例会, 江斯应很少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 “有事?” 江斯应语气听着有点不自在,他问:“我有个朋友他酒、酒后……乱性了,现在该怎么办?” 他说话含含糊糊的,后面的话易樹没听清。 “酒后怎么了?” 江斯应:“乱性!他酒后乱性了!” “哦, ”易樹溜达到了岛台边上给自己倒了杯水,“你和谁啊?那个叫季雀生的?” 江斯应不说话了, 在易樹想开口催促的时候电话那边传来了嘟嘟嘟的忙音声。 他被江斯应挂断了。 所以易樹也把江斯应和季雀生的那些事情猜了个大差不差了。 汤汀拎着行李箱和易樹一起乘上电梯,易樹正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处理公司的事情。 “去新剧组别惹事。” “我当然不会惹事的, 我这么听你的话。”汤汀自信地拍拍胸脯,“那要是有人欺负我的话怎么办?” 易樹扭头看他一眼,然后先他一步走出电梯。 【已经是行舸娱乐的人了,那么大的靠山不会把我给搬出来吗,笨死了。】 汤汀攥紧行李箱的拉杆跟着易樹走出电梯,脸上的笑意很明显。 易樹开车送他去机场,陈悠悠已经在机场大门口等着他了。 “我就不进去了,你进去吧。”易樹看向汤汀。 汤汀把行李箱推给陈悠悠转身朝着易樹走过去,“老板,走之前能抱一下吗?” 易樹比他矮不少,现在汤汀是俯视着看他。 不过在两三秒之后就不是俯视了,因为易樹扯着汤汀的领子让他的视线和自己保持在同一水平线上。 “你之前也这么黏人吗?” 答案当然是不。 之前的汤汀勾引着易樹主动靠近自己,但不会那么明确地向易樹提出自己的要求。 比如之前他想让易樹来找自己,他会买啤酒发仅易樹一人可见的朋友圈把那人给勾出来。 “就算我拒绝,你也会强硬地抱我吧。” 汤汀眨眨眼,他的眼型让他的一些表情看起来就很无辜,但他的眼底明明就露出狐狸一样的狡黠。 而他现在戴着口罩,易樹又只能看见他的眼睛。 “我当然不会了,我完全尊重我们小樹老板的意愿。” 话是这么说,但汤汀悄无声息地抬手摸上了易樹的腰侧。 易樹按住汤汀放在自己腰间的手,他主动挤进了汤汀怀里,抬手攀上了汤汀的肩膀。 “一路顺风。” 汤汀下巴搭在易樹肩膀上,白色口罩的边缘蹭得易樹的脖子有点痒痒的。 两个人拥抱的时间并不长。 在汤汀蹭了第三下的时候易樹就已经开始推汤汀了。 “赶紧松开,你快要登机了。” 汤汀嗯嗯两声松开了环在易樹腰间的手,他凑到易樹耳边小声说:“希望我下次回来的时候小樹能告诉我家里上锁的那个房间里有什么。” 他明显地看到易樹浑身僵硬了一下。 在汤汀第一天去云山苑的时候他就发现了这套易樹的房子里有一个房间上着锁,还是那种老旧的铜锁。 这是易樹的房子,那钥匙在谁手里和这间房间上锁的原因的归节点都在易樹身上。 汤汀抬手在易樹的脑袋上拍了拍然后转身朝着机场走去。 在快要进门的时候汤汀还回身对易樹挥了挥手让他快点回去。 易樹有点笑不出来但他还是抿了抿嘴对汤汀挥挥手。 汤汀走到陈悠悠身边拍了拍小姑娘的肩膀,“行了,别捂着眼了,我们俩什么也没干。” 陈悠悠动了动手指从指缝间露出了一只眼睛看着汤汀,眼睛里带着不信。 汤汀耸耸肩拉过两个人的行李朝着行李托运处走去。 陈悠悠快走两步跟上他,“汤哥,你真的和小易总在一起了?” “呃……算是吧。”汤汀舔了下嘴唇,有点心虚。 陈悠悠点点头:“你们俩看着好登对啊,我要忍不住磕了。” 汤汀没说什么只是脸上的笑容更大了一点。 “但是汤哥你们俩的关系如果被爆出来的话肯定会有人说你是被小易总包养了吧。” “我推着就行。”汤汀躲过了陈悠悠来推行李箱的手,“我还没那么红痕呢,等以后再说吧。” 现在的汤汀拒绝回答陈悠悠的问题。 因为他和易樹本来就是包养关系。 他突然有点想笑。 南恩市离横店并不远,而且飞机的速度很快,汤汀睡了一觉就到了。 《蓬山乱》剧组的人派了车来接他们去剧组,汤汀和负责人孙哥打了个招呼确定自己没找错人。 汤汀带着陈悠悠坐上车,但汽车却一直没发动。 两个人对视一眼陈悠悠上前和坐在驾驶座上的孙哥搭话:“孙哥,咱们还不走吗,是因为还有其他人没来吗?” 孙哥点点头:“张既明他的航班比你们晚半个小时,等等他们,咱们一起去影视城。” “哦哦,这样啊。” 陈悠悠直起身坐回自己的椅子上,看向一边的汤汀。 对方正双手环胸双眼紧闭。 张既明这个人汤汀知道,是《蓬山乱》这部戏男主沈白的饰演者,但张既明这个人汤汀不是很了解。 等他再睁开眼的时候陈悠悠已经把张既明的百度百科搜索出来展示在汤汀面前了。 汤汀拿过陈悠悠的手机开始翻看张既明的资料。 这位张既明比汤汀还小三岁。 和上部戏《命悬一线》的男主角郑青峰相比,《蓬山乱》的张既明咖位和流量就更好了。 张既明二十几岁就已经有三四部代表作品了。 一进圈就出演了知名导演都市悬疑电视剧的男二,之后的三部剧都是男主角,而且两部剧都是暑期档的爆剧。 其中的一部古装探案武侠剧《西楚游龙》直接把张既明送上了一线的位置,他在剧中饰演的那个一袭玄衣仗剑天涯得到了很多人的喜欢。 总而言之选本子和角色的眼光很好,不知道是张既明的眼光好,还是他背后的团队眼光好。 汤汀把手机息屏还给陈悠悠。 只不过张既明一年前出了点小丑闻。 在拍摄《西楚游龙》的时候张既明还接了另外一部戏,在其中饰演男三,这样就导致《西楚游龙》有几场戏的表现不好。 《西楚游龙》的导演要求很高,一点点差错都不允许,因为张既明的状态不是很好,他出声斥责了张既明。 当时的现场视频不知道被哪个场务拍下来发到了网上,对一个事业处于上升期的明星来说不是件好事。 张既明亲自发了微博道歉,保证自己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 这种行为在娱乐圈里被称为轧戏。 因为会影响到拍戏的效果,也体现出演员对拍戏的不太尊重,轧戏这种行为是不被提倡的。 汤汀现在不红,当然不会出现同时拍两部戏的情况。 当然,如果以后真的火了有名气了他也不会轧戏,这种对两部戏都不尊重的行为是个聪明人都不会做的。 陈悠悠把手机收起来看向了车窗外面的机场。 她有点等得不耐烦了,不知道汤汀怎么样,她扭头去看一边的汤汀。 汤汀面上没表现出多不耐烦,只是眉头一直皱着。 她压低语气问:“汤哥,要不我再问问什么时候走?” "算了,再等等。" 汤汀闭着眼靠在车坐椅上休息,他也没什么办法,毕竟张既明的咖位和流量都比他好。 娱乐圈不是看年龄的圈子,咖位和流量能决定一切。 等汤汀快要完全失去耐心的时候张既明终于出现了。 全副武装地像是下一秒就要去抢银行了,他带着一个超大的墨镜和一个黑色的口罩。 张既明带着两个助理走进车里。 “不好意思啊,有粉丝接机,实在是太堵了,多浪费了点时间。” 他这话是对孙哥说的,可能是因为孙哥的脸色也不是很好。 孙哥点点头的同时发动了车子,“没事,那你们坐稳扶好,路上可能会有点颠簸。” “好,谢谢哥。” 他摘下了墨镜和口罩看向了后排的汤汀。 汤汀对他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你是演许成安的那个吧?你好,我是张既明。”他对汤汀伸出手。 汤汀不得不坐直身子握上了张既明的手,“你好,我是汤汀,是许成安的扮演者。” “今天因为我自己的原因让你们等了挺长时间的,不好意思。” 汤汀笑着说:“没事,也没多长时间。” 张既明礼貌笑笑便转过身不再说话了。 车朝着横店影视城的方向驶去,汤汀抬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虽然和张既明的交流不多,但汤汀能确定自己不是很喜欢这个叫张既明的。 可能因为对方的面相不怎么好。 刚过了不到半天,他就有点想他的小樹老板了。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我帮你把他处理了[VIP] 之后的路程中一直都没和汤汀再说过话。 孙哥开车很快, 车停在影视城门口,汤汀和陈悠悠下车把行李箱从后备箱搬下来。 张既明比他们慢了一步,等汤汀把行李箱在地上放好要走的时候张既明的两个助理才把张既明的三个行李箱从后备箱拿出来。 陈悠悠看了看汤汀手里的两个行李箱, 一个是她的一个是汤汀自己的。 “汤哥,你只带一个行李箱是不是看起来有点太寒酸了?” 汤汀笑了一下,压低声音说:“咱们是来拍戏的, 又不是来旅游的。” “说的也是, 对了汤哥, 你的房车可能开不过来, 但是程姐给咱租了辆新的, 已经停在片场外面了。” “嗯,知道了。” 陈悠悠点点头跟在汤汀身后,快进门的时候他扭头看了一眼。 张既明的两个助理一人拉着两个行李箱跟在张既明身后, 而张既明两手空空双手环胸走在前面。 好累啊, 陈悠悠摇摇头默默地想。 汤汀刚进片场就看到了程珏给他准备的房车, 比易樹送给他的那一辆还要大很多, 内部配置也更高级。 陈悠悠一进房车门就忍不住“哇塞”了一声。 “程姐出手怎么比小易总还阔绰。” 汤汀把两个人的行李箱推到房车的角落里。 “他俩都挺壕的,谁也别说谁了。” 陈悠悠点点头表示赞同,“对了汤哥, 你听没听说吕回舟的事情。” “什么事儿?” 汤汀走到房车的小冰箱面前从里面拿了一瓶矿泉水拧开灌了两口。 “新艺上边那个有了新宠好像把吕回舟给踹了,吕回舟在公司的待遇一落千丈,资源也不如之前了,汤哥觉不觉得很爽?” 汤汀咽下矿泉水把矿泉水瓶放回小冰箱。 “不, 他怎么样都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轨迹, 不管是因为他自己还是因为别人导致了他的命运偏轨,我都不在意。” 他不会去嘲笑吕回舟, 觉得是吕回舟恶人有恶报,汤汀才不管吕回舟怎么样,他只要走好自己规划的每一步,和易樹一起。 “好了,我去片场找郁导了,你先在房车里休息一会,有需要我给你发信息。” “好。” 郁沅已经在他们的群里发了今天的行程和规划。 今天主要计划就是剧本围读和开机仪式,没什么陈悠悠能帮上忙的事情,汤汀就让陈悠悠在房车里休息了。 汤汀从行李箱里翻出剧本又拎了瓶矿泉水就去片场了。 汤汀到的时候张既明还没来,但是《蓬山乱》的女主演员已经到了。 《蓬山乱》的男女主人设很有反差。 男主是不受宠的阴湿男鬼太子,女主是平民坚韧小草,家里经营一家棺材铺。 本是一生都不会有交集的两个人因为蓬山县的瘟疫才像两条红绳交织在了一起。 女主赵明诗的饰演者路嘉云是个长着娃娃脸的漂亮妹妹。 她主动和汤汀打了招呼,笑得像吃了蜜糖。 汤汀也对她礼貌笑了笑然后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他环视了一圈围着桌子坐的《蓬山乱》的演员,除了一些长辈,剩下的年轻一辈的演员都比他年纪要小。 郁沅和编剧坐在方桌的拐角处,两个人正在小声交谈。 汤汀看了看周围的人数了数人头,发现好像就剩下张既明没来了,他叹了口气低头草草过了遍剧本就掏出手机给易樹发信息。 :好烦啊小樹,我最讨厌等人了。 易樹收到汤汀这条信息的时候正在开会,他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拿过反扣在桌面上的手机看了一眼。 他盯着汤汀发来的信息中的“小樹”看了一会儿。 不知道什么时候汤汀对他的称呼从“老板”变成了“小樹老板”,到现在的“小樹”。 有时候还会随机出现“小樹宝宝”。 这种像温水煮青蛙的称呼变换等易樹反应过来之后就已经习惯了。 他动动手指给汤汀回复了条信息:怎么了。 是有点冷淡的语气但汤汀还是对他几乎秒回的速度表示很满意。 他抬头看了一下郁沅,看她还没有要开始剧本围读的意思就低头给易樹回信息。 :就是剧组里的男主角,叫张既明的,他让我们等半天了……小樹能不能陪我聊天。 他在自己添加的表情包里挑选半天终于精心挑选出来一个看不出来是个什么的生物正在大滴大滴掉珍珠,可怜得像是在卖萌。 易樹把手机设成了消息免打扰倒扣在桌面上继续开会。 汤汀等了一分钟看到易樹没再回复就知道易樹是在忙了,他收起手机的时候张既明正好走进房间。 “不好意思啊各位,我没注意时间。” 郁沅的脸上倒是没多不耐烦的神情,倒是她身边的编剧的表情不是太友善。 郁沅指着离自己最近的一个位置说:“既明,你的位置在这。” “嗯,谢谢郁导。” 郁沅整理了一下自己手里的剧本,目光在这一桌子人面上环视了一圈。 说实话在工作中的郁沅和生活中的郁沅不是很一样。 生活中的郁沅是活泼跳脱的,但作为已经导出两部不错作品的导演,工作中的郁沅是严肃认真的。 “我和刘编一起创作这个故事的初衷不是想要重点刻画男女主的爱情,更想刻画的是群像,这部剧算半个正剧,会聚焦剧情和其他角色的刻画,接下来的几个月的时间希望和大家友好相处。” 郁沅等剩下的人都点了头才接着说:“剧本大家都看了吧,我想听听各位对自己角色的理解。” 角色设定在一部电视剧或者是一部电影中是最重要的元素。 角色演绎剧情构成故事,观众通过角色来理解故事。 如果演员对角色的理解不够清晰的话那剧情和故事的演绎会有很大的问题。 汤汀饰演的许成安只是一个片段性角色,虽然在男主前期的性格塑造方面起到了很大的作业但改变不了他不是男主的事实。 他安静地听着其他人对自己的角色理解。 在轮到张既明的时候他格外认真。 不得不承认虽然张既明的时间观念很差但他对角色的理解很到位,郁沅听到他的理解点了点头脸上带上了满意的笑容。 许成安这个角色和《命悬一线》中的周听寒相比单薄一点,汤汀理解起来并没有困难。 他的回答也很让郁沅满意。 参加剧本围读的演员不是很多,每个人说完自己对于角色的理解也才过了半个小时多一点。 之后郁沅安排他们参加开机仪式,让他们穿着自己的衣服拍了一张合照,又换了剧里的服饰拍了一张合照。 郁沅:“接下来就没什么事情了,咱们明天再开机,大家都先去休息吧,别忘了晚上出来咱们剧组有聚餐。” 汤汀转身朝着房车的方向走去,准备叫陈悠悠和他一起去剧组安排的酒店,他放在兜里的手机振动了一下。 是易樹给他回复了信息。 :需要我帮你处理他吗。 汤汀被易樹的消息吓了一跳,他连忙劈里啪啦敲手机键盘给易樹发消息。 :小樹宝宝,你这么关心我,我好感动TvT。但还是不用啦,他也没怎么影响到我。 这次易樹回复地很快,就是有点冷淡,就只有一个“哦”字。 易樹冷淡不要紧,汤汀很热情,他连着发了三四条小猫要亲亲的表情包给易樹。 汤汀走上房车把两个人的行李搬下房车,“悠悠,咱们走路去酒店吧,我看了也不是很远。” “好的好的。”陈悠悠跟着汤汀走出房车。 在朝着酒店走去的时候汤汀收到了易樹的回复:再发就拉黑。 汤汀点开语音条拉长语音给易樹说了个“哦”发过去。 这次易樹就更冷淡了,只发了个问号过来。 汤汀知道,这是易樹没话讲极度无语的时候才会发来的信息。 汤汀收起手机闷声笑了一声。 陈悠悠凑过来有点好奇地问:“汤哥,是在和小易总发信息吗?” 汤汀也不瞒着,直接就点头承认了。 “天呐,这也太好磕了……” 陈悠悠小声感叹了一句,她感觉自己要成为汤汀和易樹的cp粉头子了。 “说什么呢?”汤汀扭头看他一眼。 陈悠悠连忙说:“没!我自言自语呢!” “哦。”汤汀应了一声接着朝酒店的方向继续走去。 其实汤汀的听力很好,刚刚陈悠悠说的话他一字不差地都听到了。 《蓬山乱》剧组得到一大笔投资之后整个剧组的经济状况都好起来了,郁沅把晚上聚餐的地点定在了附近最好的饭店。 汤汀今天在飞机上没吃东西,今天下午光顾着剧本围读和开机仪式拍摄也没吃什么东西,只有回酒店之后吃了一个袋装小面包。 在敬完酒之后汤汀就放心埋头吃饭了。 吃的时候还不忘拍照片和易樹报备,说自己今天晚上吃了点什么。 易樹发了张照片过来。 桌子上摆着很简单的餐食,易樹应该是一个人在吃饭。 汤汀嘴里塞着饭放下筷子回复易樹:怎么又一个人吃饭呢,我不在的话你可以找你哥陪你吃饭。 他把这条信息发出去就一直捧着手机盯着两个人的对话框,他看到了他给易樹的备注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中……” 但是一直都没有新的信息发过来。 汤汀眨眨眼收起手机专心吃饭了。 隔着屏幕他都察觉到易樹在面对他这些关心的时候有点不自在,更多的又像是纠结。 他突然想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哪看到的一句话。 “对方正在输入中,这六个字有我喜欢的人物、时间和地点。” 汤汀叹了口气认命一样又把手机捞回来打字。 :小樹,这么久了还没输入完吗,我等的黄花菜都要凉了宝宝。 易樹撑着下巴顶着汤汀的信息看。 最后发了个句号给汤汀,后来想了想又加了条哦。 汤汀笑着敲了个“小樹宝宝”给易樹发过去。 后面跟了条写着“真是拿你没办法”的黑人摘眼镜的表情包。 汤汀把手机收起来的时候郁沅举起了倒满酒的酒杯,她看起来已经有点醉醺醺的了。 现在可能不是完全的工作场合,郁沅看着不严肃,还有点不顾形象。 她先打了个酒嗝然后举起了自己的酒杯对着他们说:“我真的很高兴和你们合作,嗝——我太激动了,不行了快要吐了。” 郁沅的酒量看着就不怎么样,汤汀咂咂嘴这么想。 郁沅歪歪扭扭地好像下一秒就要栽到地上了,要不是坐在她身边的刘编扶了她一把,她肯定会摔到地上。 作者有话说: 今天不更新《 》 30-40 第31章 朋友圈和照片[VIP] 坐在郁沅旁边的路嘉云也站起来扶着郁沅, 还把她手里的酒杯给拿下来了。 “郁导还是少喝一点吧。” 郁沅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没人能听懂的话。 汤汀和其他人都嗯嗯嗯嗯地回应她的话。 刘编叹了口气,“你们先吃,账已经结过了, 我先把醉鬼送回去。” 汤汀抬手对郁沅和刘编挥了挥。 可能是因为喝了酒想到什么事情,郁沅整个人都气鼓鼓的,像只河豚。 她挣开刘编扶着自己的手开始浑身上下招手机。 “我今天一定要给那个人打电话, 我一定要问清楚!” 刘编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但还是点头答应, “嗯嗯嗯, 打电话, 马上就打。” 汤汀往自己碗里舀了一勺玉米, 把勺子放回去的时候就看到了对面正盯着自己看的张既明。 汤汀面色不改低下头认真地吃自己盘子里的玉米粒。 吃一粒在心里默念一句:他长得没我帅。 张既明看汤汀毫无反应也低下头继续吃饭了。 汤汀从最开始吃到了结束。 陈悠悠早就已经停下不知道玩了多长时间手机了,汤汀终于放下了筷子。 走出饭店的时候陈悠悠凑到了汤汀身边,“汤哥, 我怎么感觉那个张既明对咱不是很友好啊。” “不是感觉, 他对咱们就不是很友好。”汤汀慢悠悠地往酒店走。 “为啥?” 汤汀突然觉得后背有点凉, 他扭头往后看了一眼, 还好身后没有张既明。 不然他在背后说别人坏话肯定会被发现的属性就真应验了。 他摇摇头接着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他的眼神确实让我不舒服……” “可能是,我长得太帅了他嫉妒我?” 陈悠悠张张嘴又闭上。 她不知道怎么反驳汤汀, 因为汤汀说得好像是事实。 “好了,快点走吧,一会太晚了不安全。” 陈悠悠点点头跟上了汤汀。 汤汀和陈悠悠到酒店大厅等电梯的时候碰到了后来居上的张既明。 张既明面带笑容地和他打了个招呼。 都是体面人,逢场作戏谁不会啊, 汤汀也学着张既明的样子和对方打了个招呼。 上了电梯他才发现他和张既明住的是同一楼层。 陈悠悠和张既明的助理已经在三楼就下去了,临走的时候陈悠悠朝他递来一个“兄弟多保重”的眼神过来, 汤汀默默接下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两个走了之后电梯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凝固下来了。 汤汀手伸进上衣口袋慢慢摩梭口袋里的房卡。 他抬头通过电梯的反光去看旁边的张既明,对方没注意到他的目光, 整个人脸上的表情淡淡的。 这不会是第二个吕回舟吧,他总不会这么倒霉。 汤汀抬手揉了下眉心默默地想。 电梯发出叮的一声,等着电梯门完全打开汤汀先一步出去,把张既明远远甩在后面。 直觉告诉他还是离这个张既明远一点比较好。 两个人的房间在七层楼的两端,张既明只是站在电梯口看了汤汀的背影一会就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了。 汤汀刷了房卡走进房间靠在门板上安静待了一会然后掏出手机给易樹拨去了电话。 他们确定包养关系之后易樹回信息积极了一点,不像之前那样汤汀发十几条易樹很久才会回一条,有的时候还只是个标点符号。 铃声响了两三下就被易樹接起来了。 画面摇晃了两下,本来对着办公桌的镜头对准了易樹漂亮的眼睛。 汤汀看着他觉得有点不对劲,他试探着开口:“小樹,你喝酒了?” 易樹的酒量算好的,生意场上免不了喝酒,为了不在饭局上失态易樹有一段时间专门锻炼过自己的酒量。 但是易樹不喜欢喝酒,没有饭局的时候不会喝。 易樹闷闷地“嗯”了一声,尾音有点绵软,汤汀脑子里一根弦好像被拨了一下。 “今天有饭局吗?” 画面动了一下,易樹露出了自己的半张脸。 他喝酒不怎么上脸,只是眼睛会变得有点迷迷瞪瞪的。 “没,就是想喝。”易樹摇摇头。 汤汀问:“为什么?” 易樹动了下手机,露出了自己的整张脸,他看了汤汀一会然后对他勾勾手指。 汤汀马上凑近手机盯着易樹的眼睛看,“是想告诉我原因吗宝宝?” 明明之前听汤汀叫“小樹”还是叫“宝宝”他都没有多大的触动,现在隔着手机屏幕易樹觉得有点耳热。 汤汀凑得很近,易樹都要看见他脸上的毛孔了。 “你想知道?” “嗯。”汤汀疯狂点头。 易樹用手撑住下巴,看到了汤汀充满期待的眼神。 “啊……因为我有点想你了。” 易樹当然知道汤汀想听到的答案是什么。 果然像易樹设想的那样,汤汀的眼睛弯得都要看不见了。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我说了句这个你就高兴成这样?” 汤汀点了点头,“毕竟小樹很少说这些亲密的话,之前肯定也没和其他人说过,我是唯一一个吧。” 易樹舔了舔嘴唇,该死的,又让他爽到了。 “不是,你不是唯一一个。” 易樹眼神坚定看着汤汀。 汤汀也毫不避讳盯着汤汀,他从易樹的眼睛里看不到一点撒谎后的慌乱。 但他就是有自信,易樹之前肯定是没有其他人的。 最终是汤汀先败下阵来:“我们小樹这么漂亮之前有人喜欢是像人要喝水一样平常的事情,我一点也不吃醋。” 因为汤汀的妥协易樹看着有点得意,他主动承认:“好吧,刚刚是骗你的。” 汤汀又露出笑容。 易樹承认,他最招架不了的就是汤汀的笑容了,所以他先挂断了电话。 汤汀对着被挂断的界面眨了眨眼然后满意地放下手机去洗漱准备睡觉了。 第二天的第一场戏就是汤汀和张既明的。 太子男主赵樵风被封为太子之后就游手好闲,正事不干一点。 之后赵樵风就被他爸送去了军营里许成安手下让他历练一下。 许成安是个严厉的将军,他没有顾忌赵樵风是太子,在他眼里每个兵都是一样的,所以面对这个纨绔公子哥许成安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先扎马步,一个时辰起。” 赵樵风只纸上谈兵学习军事兵法,哪里经历过这么高强度的体力训练。 “才一刻钟就受不了了?这么弱。” 许成安挑衅地笑了笑,得到了赵樵风的一个白眼。 他骑在高头大马上,而赵樵风蹲在地上,两个人的差距特别明显。 只有上次在BOOLO马场上汤汀和易樹一起骑过一次马,易樹教他还教得马马虎虎的。 所以汤汀不是很会骑马。 说实话他现在骑在这匹真的白马上是有点害怕的,他不自觉地握紧了缰绳。 虽然张既明这个人给汤汀的感觉有点奇怪但他的业务能力是没话说的,两个人这场戏是一遍过的。 汤汀终于能下马了,他松了口气在陈悠悠的搀扶下从马上下来。 陈悠悠把矿泉水递给他,“汤哥,喝点水休息一下吧。” “谢谢。” 陈悠悠围着汤汀转,一会拽拽他发铠甲一会弹弹他腰间的玉佩。 汤汀把玉佩从他手里解救出来,“喜欢啊?等拍完我给你买一套。” “不是。”陈悠悠摇头,“我只是觉得这身衣服看着有点眼熟……” 汤汀也拽拽自己的衣服,“你怎么可能觉得眼熟,拍定妆照的那天你有事放下我就走了,我这几套衣服你都没见过。” 陈悠悠捏着下巴仔细想,都恨不得要敲自己的脑袋了。 等汤汀被叫着去拍下一条的时候陈悠悠才猛地拍了一下脑袋想起来了。 “我想起来了!” 汤汀低头整理自己的衣服,闻言扭头看她一眼,“在哪看到过?” 陈悠悠做了个打发的手势。 “你先去拍了这一条汤哥,等结束了我告诉你。” 这个时候还搞起神秘来了,汤汀撇撇嘴朝着片场走去。 陈悠悠翻出手机找到了微信里的一个联系人,然后点开了她的朋友圈。 在朋友圈里看到了汤汀的两套装造的照片。 照片只是次重点,这条朋友圈的配文才是重点。 :金主爸爸的要求好特别,咱不懂也不敢问,已发送莫辜负[抱拳]。 如果她的猜测没错的话郁沅这条朋友圈配文中的“金主爸爸”指的就是易樹。 那拍摄定妆照那天易樹没准就去了摄影棚,还要走了这两张汤汀的照片。 郁沅加没加着易樹,这件事陈悠悠不知道,但她敢这么发朋友圈肯定是把汤汀给屏蔽了。 接下来的这场戏还是汤汀和张既明的对手戏,汤汀表现得很好,只是张既明罕见地出了几次小错误,ng了两次。 等郁沅喊了卡汤汀才终于松了口气把手里的剑放在一边。 张既明还坐在地上,维持着原来的姿势。 汤汀没和他说话,径直朝着房车的方向走去。 房车里陈悠悠已经准备好了冰镇的樱桃和草莓。 她看着装在玻璃碗里的水果感叹,有良心的经济公司就是不一样,要是放在以前的话汤汀肯定不会有水果,连房车都不会有。 陈悠悠抽了张纸擦干净玻璃盘边上的水就看到汤汀推开门进了房车。 她把盘子往汤汀的方向推了推,“汤哥,吃水果,程姐让人送过来的,很新鲜。” 汤汀被开拍之前她说的那个秘密勾得魂都没了哪有心思吃水果。 “现在还不能说吗?” 陈悠悠也不把自己当外人直接拿了个樱桃塞嘴里。 “能说,”她把樱桃核吐掉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我给你看。” 她把已经截好的朋友圈截图找出来拿展示给汤汀看了。 “发现了什么华点?” 平时勾引算计玩得六六的汤汀到现在脑子像不够用了一样,懵懵地摇了摇头。 汤汀和陈悠悠的相处氛围更像是朋友。 陈悠悠都恨不得敲汤汀的脑袋了:“你笨啊,这就说明小易总私下里和郁导要了你这两张照片。” “哦……”汤汀眨眨眼,“我为什么没看见这条朋友圈?” “郁导把你给屏蔽了吧。”陈悠悠低头翻了翻自己的朋友圈。 “给我拍张照片。” 汤汀拿过放在一边的手机对着陈悠悠的照片拍了张照片。 这件事他完全不知道,回去质问易樹需要一点证据才能让那个嘴硬的人承认。 即使只是在心里承认。 作者有话说: 提前更了,八点追的电视剧更新,《逆爱》你欠我的拿什么还 虽然还没复习完,但还是先吃口热乎饭吧 第32章 玫瑰冰激凌[VIP] 陈悠悠:“我直接把照片发给你吧, 别和郁导说是我告诉你的。” “放心吧。” 汤汀拍拍胸脯做了个不太正经的保证。 汤汀本来准备把这张照片直接发给易樹的,后来想想,这种事情好像当面问会更带感。 陈悠悠拍了拍脑袋:“对了, 汤哥,你带抑制剂来了吗?” 也许是小时候在福利院的生活不是很好,汤汀成年之后的易感期来得并不是很规律, 有时候半年都不来, 有时候隔一个星期就来一次。 所以汤汀每次外出都要随身携带抑制剂。 汤汀想了想, 想到了在他要把行李箱收起来的时候易樹踩住了行李箱的边缘阻止了汤汀要拉上行李箱的动作。 易樹手里拿着几管抑制剂对着汤汀晃晃。 汤汀秒变星星眼, “小樹老板对我这么好, 还想着我的易感期提醒我带抑制剂。” 他伸手想去拿易樹手里的抑制剂,却被易樹给避开了。 紧接着他听见易樹对他勾勾手,说:“等你易感期的时候, 要我还是要抑制剂?” 很耳熟, 是当时在酒店里强迫易樹回答的问题。 原来在这等着他呢, 汤汀有点耳热。 汤汀是个厚脸皮, 他马上站起来握住了易樹手里的抑制剂和他的手,“让我选的话,那我肯定是选我们小樹老板啊。” 他拽着易樹的手把他往自己怀里扯了一点, 抑制剂抵在两个人中间,冰凉凉的。 易樹把抑制剂拍进汤汀怀里,“打你的抑制剂吧。” 他这么说汤汀就笑着收下了抑制剂。 “带了,如果真的来易感期的话那些抑制剂应该也是够的。” 陈悠悠点了点头开始翻自己的背包, “正好,我也带了你的止咬器。” 止咬器挺大一个, 纯黑色,泛着金属的光泽。 汤汀觉得自己的牙有点疼, “应该……也不会这么凑巧就这个月来易感期吧。” “那谁说得准,没准这种事就遵循墨菲定理呢。” 陈悠悠向来就是个有备无患的人,事情做好万全的准备总是好的。 “行,那就先这样,我去片场那边看看。” 汤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戏服,临走的时候还抓了几个草莓和樱桃。 “给我剩着点,别都吃完了。” “放心吧。”陈悠悠信誓旦旦地说。 汤汀看了陈悠悠好几眼,说实话他有点不太相信陈悠悠的嘴。 接下来的一场戏是路嘉云和张既明的。 汤汀坐在郁沅旁边看着,和她一起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 郁沅扭头看他一眼然后马上回神去看监视器,“你干啥来了?” 汤汀蹲在一边托着下巴回答:“我来学习。” 路嘉云和张既明两个人的状态都不错,郁沅喊了卡,很快就结束了这场戏。 郁沅摘下耳机看向两个人,然后对他们竖了个大拇指,“状态不错,几乎一遍过,继续保持。” 路嘉云绞着衣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张既明则是一言不发地拿着剧本自己去一边走戏了。 陈悠悠拿着汤汀的手机从房车跑进片场,把手机递给汤汀:“汤哥,刚刚有人给你打电话。” 汤汀给手机解锁,看到易樹打来的电话,应该是易樹看他打电话不接直接给他发了信息过来。 小松树[emoji]喷泉[emoji]:天太热,给你们剧组买了冰激凌,马上到记得收。 现在已经五月份了,他们还穿着厚重繁琐的古代服装,只能用小风扇解热。 汤汀按住心口觉得哈特软软。 易樹这个人真是的,明明是担心他热想给他买冰激凌,为了不突兀给整个剧组都买了冰激凌。 陈悠悠看着汤汀的表情和动作眨眨眼。 她汤哥又在他自己在大脑里yy啥呢,看着一幅春心荡漾的样子。 郁沅推了推汤汀的肩膀,“你干什么呢?” 汤汀抬手捂住自己的嘴,但笑意还是忍不住从眼睛里露出来,他对陈悠悠挥挥手,“去门口接一下来送冰激凌的车,你们小易总买的。” 陈悠悠一直呆在有空调的房车里,到刚刚才知道外面有多热,像蒸笼一样。 她恨不得一口一个冰激凌,“好嘞!” 送冰激凌的车停在影视城门口,陈悠悠带着另外三四个工作人员一起去搬运冰激凌。 陈悠悠抱着冰激凌箱子猛吸一口,她好像已经闻到了冰激凌香甜的味道。 汤汀让他们把冰激凌箱子放在地上打开了盖子。 防止冰激凌融化,泡沫箱里放着很多冰袋。 汤汀扒拉了一下箱子里的冰激凌盒,发现只有最上面的一盒冰激凌是红玫瑰荔枝味的,剩下的都是草莓味或者香草味的。 他目光柔了一点,把红玫瑰荔枝味的冰激凌盒子悄悄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他们小樹宝宝,总是在不经意的地方给他一些恰到好处的惊喜。 汤汀能确定易樹能体会到他和他自己的感情,但是拙于表达。 郁沅和汤汀组织剧组里的其他人来领冰激凌,汤汀站在冰激凌箱子旁被郁沅拍了拍肩膀。 “你快去吃你的专属冰激凌吧,要不一会就该化了。” 汤汀看着她有点惊讶,“郁导你怎么知道的?” “我又不瞎,而且你笑得有点猥琐。”郁沅面无表情地说。 汤汀马上收起了自己脸上的笑容,揉着脸默默走到一边吃自己的玫瑰味冰激凌。 玫瑰味的冰激凌也被做成冰激凌的形状,安静躺在纸质盒子里。 汤汀咂咂嘴,这看着就好贵好贵。 不知道是不是易樹调查了他们剧组的情况,他每次送来的东西不管是奶茶蛋糕还是冰激凌都只会多不会少,确保每个人都能分到。 陈悠悠拿着盒草莓味冰激凌坐到汤汀身边的时候他正在拍照片给易樹发信息。 :小樹你这么好。 他还发了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骚话。 易樹只看了第一条,往下扫了一点就退出了两个人的聊天框然后把手机给反扣在桌子上。 真是没眼看。 陈悠悠问:“汤哥,你和小易总是怎么在一起的啊?” 汤汀挖了一勺子冰激凌塞进嘴里瞥了陈悠悠一眼,“这是我和他的独家甜蜜回忆,我不想和你分享。” 陈悠悠撇撇嘴,“不说就不说呗,这么小气。” “哼哼。” 汤汀接着吃他甜蜜蜜的玫瑰冰激凌。 “吃完冰激凌咱们就接着开工了啊,拍完这一条就放饭!” 郁沅一边吃冰激凌一边对着片场里的人喊。 汤汀加快了吃冰激凌的速度,在他吃完最后一口的时候放在旁边的手机响了一下,是易樹回复了他的信息。 只有一个“哦”字。 但还是让汤汀忍不住笑出声,冰激凌实在是太甜了。 陈悠悠叼着冰激凌勺子盯着汤汀看。 汤汀真的好像一只只会对着主人摇尾巴的狗啊。 无贬义。 陈悠悠这样想。 “今天下午是不是有一次戏要下水?” 郁沅还没让他们准备开机,汤汀靠着椅背慢悠悠看剧本,“嗯,这场戏的剧本我看好几遍了,一遍过应该没问题。” 陈悠悠望向不远处的水池,“这么热水池里的水应该也不是很凉。” “如果有人想找茬的话水再热我也受不住,”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指,“希望我的手不会在水里泡起皱了。” 汤汀说得有点隐晦,但他和陈悠悠都知道说的是谁。 他等到吃过午饭之后才有新的戏份,所以汤汀吃完冰激凌就去房车休息了。 等剧组放饭的时候才出来。 看着面前不知道比别的剧组丰盛多少的盒饭汤汀忍不住想易樹到底投资了多少钱给剧组。 陈悠悠像没吃过饭的豺狼一样疯狂干饭。 汤汀嚼嚼嘴里的饭,“你慢点吃,又没人和你抢。” 他都忍不住想之前陈悠悠跟着自己过得得有多苦,吃个盒饭都能香成这样。 吃完饭郁沅让他们休息了一会接着就开始拍戏。 因为要下水,服装师给汤汀找了身相对轻便的衣服,沾了水也不会太重。 这段的剧情是赵樵风和其他人一起算计让许成安跌入军营的水池里。 但许成安是故意的。 他就是要故意跌进水里,让赵樵风受到他本来就应该受的惩罚,这惩罚不是来自许成安的。 而是来自赵樵风他爹的。 因为怕下水脱妆再加上汤汀的底子比较好,化妆师只给他涂了点唇膏。 汤汀被剧情设定的机关推入水中,他马上从水里浮出抬手撸了一把自己的头发。 他看着站在岸边的张既明,目光狠厉,“你什么意思?” 郁沅扶了下鼻梁上的眼镜,她正在欣赏着汤汀的颜值冲击画面。 但许久都没说台词的张既明让郁沅皱起了眉,她拿起大喇叭喊了声卡。 “既明你什么情况?” 张既明穿着一身月白锦袍站在东宫宫殿的池塘边上,他转身看向郁沅所在的地方双手合十说:“不好意思郁导,我刚忘词了。” 郁沅叹了口气,“那再来一条。” “好,谢谢郁导。” 汤汀还在水里泡着,周围的水环绕着他,虽然水被晒得已经有点热了但汤汀还是觉得有点难受。 事情已经在朝着他设想的最坏的方向发展了,他皱着眉看向岸边正在走位的张既明。 “出画了,”郁沅再一次拿起放在一边的大喇叭,“既明你现在什么情况?” 张既明脸上依旧挂着不好意思的笑。 “不好意思郁导,我今天有点不在状态。” 郁沅是笑不出来了,她深吸一口气接着用大喇叭说:“先休息一下,我去检查一下码位。” 为了确保演员精准走位不出画面,需要在演员走位的地方做标记,称为码位。 陈悠悠一直拿着大浴巾站在一边,汤汀从池塘里爬出来她马上把浴巾递给汤汀。 汤汀拿着毛巾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水。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陈悠悠:“想说什么就说,别憋着,别给你憋出病来。” “他是故意的吧。” 陈悠悠很生气,但还是尽量把声音压到了最低。 汤汀甩了甩自己手上的水又去拧衣服上的水,他轻声说:“谁知道呢,要是他下次开机还这样的话我就要和郁导投诉他了。” “不用和郁导说,我感觉他要是再这样郁导就先发飙了。” 汤汀顺着陈悠悠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郁沅正在检查石桥上的码位,然后站起来狠狠跺了两下脚。 陈悠悠拧开保温杯,里面的水还在往上冒热气,她把保温杯往汤汀的方向递了一下,“汤哥,喝点热水。” 汤汀想要拿水杯的手顿在了半空中。 “怎么了?”陈悠悠疑惑地问。 她话音刚落就看到汤汀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作者有话说: 看完了《逆爱》这星期最后一集更新,这个星期我将是最空虚的人。 第33章 易感期[VIP] “汤哥, 你是不是要感冒了?” 汤汀揉了揉鼻子,“好像有点鼻塞,等一会回酒店我喝袋药。” “嗯。” 张既明可能也察觉到了郁沅的生气, 这场戏没再ng是一遍过的。 郁沅如释重负地擦了擦脸上的汗:“好了,汤汀之后就没有通告了,可以先回酒店休息了。” 汤汀从池塘里爬出来他觉得自己的鼻塞情况更严重了。 陈悠悠把保温杯递给他, 他拧开盖子闻到了很浓的药味。 “我刚去房车里找了找, 看到感冒灵就给你冲了一杯。” 汤汀把被子里的感冒药一饮而尽他裹着浴巾一边擦一边朝房车走去, 准备换一身干净干燥的衣服。 Alpha在来易感期之前都会有一种预感, 而汤汀现在就有这种预感。 他换好衣服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腺体, 之后去找了郁沅。 “郁导,我明天有通告吗?” 化妆师和发型师正在给路嘉云做装造,为下一场戏做准备, 暂时不能开机的郁沅正坐在椅子上叼着巧克力棒吃。 “怎么了?”郁沅朝汤汀递过一根巧克力棒。 “我明天应该没通告吧, 我能不能请一天假, 我感觉我易感期要来了。” 郁沅手里的巧克力棒咔擦一声断掉了, 她坐直身子像是小时候考试一样:“当然可以。” 汤汀被她突然正经起来的状态吓到了,“……你干啥啊?” “你易感期是要去找金……小易总吗?要不我调一下通告顺序多给你点时间?” 郁沅的笑容看起来有点奇怪且邪恶,汤汀全身发毛。 汤汀想了想, “要是不麻烦的话给我两三天的时间就行了。” “不麻烦不麻烦,易感期嘛正常的生理现象,那我现在安排。” “嗯。” 汤汀满意地离开了。 他回酒店房间找出自己的抑制剂给自己扎了一针,然后从行李箱里找出带来的那几件易樹的白衬衫抱进怀里。 闻着熟悉的干枯玫瑰的信息素味他终于分出了一根神经去想今天和张既明之间的事情。 有点委屈。 不是, 很委屈。 “想给小樹发信息……”他躺在床上自言自语。 汤汀是个行动派,一边这么想这么说一边拿出手机给易樹打了个视频过去。 易樹应该没在忙, 他很快就接通了。 “你来易感期了?”易樹一句话要把汤汀给砸懵了。 “你怎么知道的?” “你脸很红,手里……”易樹的目光下移看向汤汀怀里的东西, 他断言:“拿着我的衣服,在干坏事呢?” 汤汀明明没有干,但还是被易樹说得有点又干舌燥。 他的脸埋进被子里,声音都闷闷的,“我才没有……” 他把画面中自己怀里的衣服往下拽了拽,然后翻了个身接着说:“小樹,今天有人欺负我。” 画面那边的易樹点燃了一根烟,浓白色的烟雾环绕着他。 “怎么了?” 汤汀把今天和张既明的事情和易樹说了,说完之前还挤了两三滴眼泪出来。 易樹看着顺着汤汀眼角滑落的泪水啧了一声,“就这么点事就让你哭出来了?有没有点出息。” 汤汀把白衬衫拽上来把自己的脸埋进了衣服里。 “你想让我怎么样?” 易樹的烟已经吸完了,他懒懒地靠在沙发上。 汤汀露出一只眼睛看着易樹。 他认出了画面中易樹的背景,对方正在云山苑的他们那个家里。 “想让你陪我。” 易樹一听就知道汤汀打的是什么小算盘,算盘珠子都要蹦到他脸上去了。 在汤汀来横店之前两个人就发过誓,谁先去找对方谁就是小狗。 易樹用手背撑着侧脸他点点头,“行,那我现在就安排飞机。” 汤汀眨眨眼,“安排飞机?小樹老板还有私人飞机啊?” “不然呢。”易樹挑眉,“我还有私人游艇,你要不要坐?” 汤汀蹭了蹭易樹的白衬衫,“想坐。” “等着,有时间带你坐。” 汤汀还以为易樹说的“安排飞机”是他要来找自己,等林南从飞机上下来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被易樹摆了一道。 林南和汤汀打了个招呼,“汤先生,上飞机吧。” 郁沅调了调通告的顺序,给汤汀腾出来了两天的时间,所以汤汀没带什么东西,在今天晚上七点半的时候到达了南恩市机场,七点五十的时候到了云山苑的房子。 这套房子本来是密码锁,后来在汤汀的强烈要求和软磨硬泡下换成了钥匙锁。 因为汤汀逛购物软件看上了一对毛茸茸的情侣钥匙扣,硬拉着易樹要和他换。 一开始易樹看着和他的气质完全不符合的毛绒钥匙扣会直接扔在一边,汤汀就会狗腿一样把被扔在一边的钥匙扣双手奉上。 汤汀握着毛茸茸挂件把钥匙插进锁孔里然后轻轻转动。 门咔哒一声打开了,屋内灯火通明。 易樹正靠在玄关的鞋柜旁等着他,听见开门声扭头看向他,撞进了汤汀眼睛里。 易樹笑着说:“小狗回来了?” 汤汀跨起一张脸去贴近易樹,把人拉进自己怀里贴着对方的耳朵:“汪。” 他这声把易樹给逗笑了,在汤汀怀里笑得东倒西歪。 他趴在汤汀怀里一边笑一边解自己脖子上的Omega颈环,同时释放了一点信息素。 汤汀觉得自己本来注射了抑制剂还算安分点的腺体现在正突突突跳个不停,像他的心跳一样。 他抬手摸上了易樹的侧脸,然后慢慢靠近。 “啧。” 易樹嫌他太磨蹭啧了一声直接按住汤汀的后颈主动亲上了对方。 这次是易樹占据了主导地位,他一点点地润湿对方的唇缝。 等汤汀想拿回主导权的时候易樹主动离开了,他双手环着汤汀的脖子问:“要我还是要抑制剂?” 这事算是过不去了,汤汀舔舔嘴唇。 他自己造出来的事自己跪着也要给解决了。 汤汀埋进易樹颈窝里,鼻尖贴着易樹的腺体,他能感觉到易樹抖了一下。特别明显。 他给出了和之前一模一样的答案。 再一次肯定了易樹。 “我当然是选我们小樹宝宝了。” 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易樹也靠进汤汀颈窝里,悄悄在对方的腺体上亲了一口。 汤汀和易樹全都汗津津的,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汤汀碰了下易樹的腹部,“小樹哥哥,都被欺负得有形状了还对我这么好,很爱我吗?” 易樹还算是有点力气,他抬手拍拍汤汀的侧脸,手掌心带着潮热。 他笑着骂道:“说什么废话。” 汤汀明白他的意思。 但易樹还是没有亲口说爱。 昏暗又旖旎的房间。 玄关鞋柜上放着两个钥匙,钥匙上两个毛茸茸的挂件贴在一起,看着很亲密。 半夜易樹肚子饿又把汤汀拽起来做夜宵吃就是另一回事了。 易感期的Alpha总是比平时格外粘人。 而汤汀平时就格外粘人。 他在衣帽间里从后面抱住了易樹,脸贴着对方的脖颈轻声问:“小樹能不能不去上班?我想让你在家陪我。” 汤汀比易樹要高,他能轻而易举地看到易樹布满齿痕和吻痕的腺体。 易樹正在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宝石袖扣。 他抬起手肘朝后杠了一下汤汀的腹部。 “你当你是妲己吗?” 汤汀撇撇嘴不说话。 易樹整理好袖口在汤汀怀里转了个身然后捏了两下汤汀的脸。 “让开吧,我还有个会要开。” “……哦。” 汤汀动了动手指放下了搭在易樹腰上的手,“那你去开会吧,留我一个人在家里孤单寂寞。” 易樹当然不会被汤汀这样的话和语气所动摇,他毅然决然推开汤汀准备去上班。 他可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公司负责人。 “有什么想吃的,我给你带回来。” “草莓蛋糕。” 易樹把汤汀的头发给揉乱,“行。” 【多大人了还想吃草莓蛋糕。】 “我就是想吃草莓蛋糕。”汤汀一边扒拉自己的头发一边回易樹。 易樹开门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扭头看向汤汀。 汤汀现在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他浑身僵硬。 易樹靠在门板上,双手环胸看着汤汀。 “你刚说什么?” 本来背对着易樹的汤汀听到他的话扭头对他笑着说:“……没说什么啊。” “我之前都忘了问,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汤汀舔了下嘴唇,“那咱们上次分开前我说想看到那间上锁的屋子里有什么,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易樹没说话,无声地和汤汀对视着。 汤汀也没听到易樹的心声。 周围安静地可怕。 “我去上班。” 易樹憋了好久憋出来句这个,他也不等汤汀说什么砰地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汤汀被关门声砸得有点懵,他坐在床上反应了一会然后站起来走到了那扇被锁住的门前。 易樹实在是有太多秘密了。 手腕上面的调色盘纹身是什么时候纹的,为什么会纹整个,这间被锁着屋子里到底有什么。 这间屋子是密码锁,汤汀按亮密码锁。 在上面输入了0320。 这是他的生日,也是最开始云山苑这套房子的大门密码。 但是密码锁提示密码错误。 汤汀捏着下巴想了想,然后输入了1206,这是易樹的生日,但密码锁还是提示密码错误。 不是他的生日也不是易樹的生日,难道是他们确定包养关系的那天。 那天对汤汀来说不平常,所以他快速输入了密码,但密码锁还是提示密码错误。 “嘿……那还能是什么呢。” 汤汀索性坐在地上开始思考还有什么够资格让易樹当成密码锁的密码。 易樹已经坐在车上了,但他没马上发动车子,而是点开了手机里的一个软件。 地下车库里的信号不是很好,软件转了几个圈才出现画面。 手机的画面中出现了正坐在地上的汤汀。 作者有话说: 开了个无限流预收,叫《你有精神病就去治》真的很想写无限流,感兴趣的可以点个收藏 但听说碰了无限流会变得不幸…… 第34章 草莓小蛋糕[VIP] 易樹滑动几下手机然后默默关掉了手机然后发动汽车前往行舸集团。 在去行舸集团的路上他特地去了一趟行舸娱乐。 江斯应坐在本来属于他的办公室里当他的挂牌总裁, 啥也不懂,所以易樹总会提前出来半小时来行舸娱乐帮江斯应处理行舸娱乐的工作。 但大多时候江斯应会在手机上问他问题。 虽然当时他们商量的是让江斯应当挂牌总裁,但行舸娱乐不能砸在江斯应手里。 一些江斯应处理不了的问题就会询问易樹或者直接交给易樹处理。 易樹坐在江斯应对面, 而江斯应正趴在桌子上睡觉,本来熨得平整的西装外套被他压出了很多褶皱。 易樹抬头瞥了他一眼,“晚上偷地雷去了, 困成这个狗样……” 江斯应听见声音猛地直起身来, 双眼迷迷瞪瞪的。 他抹了把嘴边的口水, “你说什么?” “我问你晚上干什么去了。”易樹面无表情地在合同上模仿签上江斯应的签名。 江斯应搓了把脸, “别提了, 我最近晚上总是做噩梦。” “我认识个医生,治疗心理疾病挺好的,我介绍给你?” 现在江斯应已经从睡梦状态里脱离出来了, 他伸了个懒腰, “你怎么认识心理医生?不对……我没心理疾病。” “不要算了。” 易樹又在合同上签下一个江斯应的名字。 他又抬头瞥了江斯应一眼, 对方眼底有很浓的乌青, 看着像是严重睡眠不足。 “合同都签好了,等一会让你助理来拿走就行了,”江斯应刚点头就听见易樹迅速转换了话题, “早点睡吧哥,你看着像是纵欲过度了。” “你要死啊!” 江斯应说完就拿起桌子上的钢笔砸向易樹,被行动灵活的Omega快速闪过了。 “我先走了,你记得睡觉。”易樹拿起了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搭在自己臂弯里, 然后也不管江斯应是什么反应就直接走出了办公室。 江斯应翻了翻易樹签好的合同,啧啧两声。 易樹在合同上签他的名字竟然比他自己签的还好看。 他双手搭在后脑勺上然后靠在了椅背上, 他这个弟弟从小做什么事情都比他更优秀一些。 江斯应还记得父母没离婚之前他们妈妈给他们两个都报了油画的兴趣班。 他小时候就像有多动症一样,经常在那坐一会就会把画笔给扔一边去看玻璃窗外面的小鸟。 但是易樹却能拿着画笔一坐就坐两三个小时连口水都不带喝的。 但是随着易樹越长越大, 他好像放弃了油画这个爱好。 江斯应收回思路把桌面上摊着的合同文件夹都整理好搭在一起准备交给助理。 他放在桌面上的电话开始嗡嗡响,他瞥了一眼手机界面,备注是“季雀生”。 江斯应因为睡眠不足的头又开始疼了。 他等着电话自动挂断,但是没几秒季雀生又打过来了。 江斯应的手指放在接通键和挂断键中间徘徊。 易樹的生活在晚宴遇到汤汀之前都是千篇一律的。 起床、上班、下班,有时候下班会去应酬,有时候会直接回家自己捣鼓点东西吃。 和汤汀重逢之后易樹下班总会去一些其他地方。 比如今天的甜品店。 易樹不是很喜欢吃这些甜腻的东西,他妈妈之前会烤苹果派给他和江斯应吃,不甜腻,易樹很喜欢。 他收回思路目光在橱窗里的各色漂亮精致的蛋糕面包之间来回穿梭。 最后落在了橱窗里漂亮的草莓蛋糕上。 那个蛋糕整个都是粉粉嫩嫩的,上面铺着满满一层个大饱满的草莓,草莓上面是一层白色糖霜,下面是清透粉红色的草莓酱。 “您好,帮我拿一下这款草莓蛋糕。” 蛋糕店服务员带着笑容问:“好的,是要一块切角吗?” “不,把整个蛋糕都包起来,” “好的,您稍等。” 服务员把蛋糕用精致的盒子装起来又放上盘子叉子然后递给易樹。 易樹正在和林南通视频电话,林南经常来这家蛋糕店买蛋糕,这款蛋糕也是林南推荐给他的。 林南正好看见易樹拎着一个挺大的蛋糕盒子,他忍不住问:“老板你家要举办party吗?” “不啊,我自己买来吃的。” 易樹透过纸盒顶端的透明玻璃纸去看盒子里的漂亮蛋糕,他语气平淡地回答林南,然后做了个补充:“两个人吃。” “感觉两个人吃应该也吃不完。” “放冰箱。”易樹把蛋糕放在副驾驶位置上。 不过他感觉凭汤汀那个变态的性格这些奶油应该会被用在别的地方,尤其还是现在处于易感期的汤汀。 易樹挂断和林南的视频通话,开车回家。 他用钥匙打开门,钥匙扣扔在玄关鞋柜上,毛茸茸挂件垫在钥匙下面一点声响都没发出来。 客厅里的大灯没开,只有沙发旁边的一台落地灯开着,在黑暗的客厅里格外显眼。 汤汀和易樹的卧室亮着灯,从虚掩着的门缝中透出明黄色温暖的光。 易樹拎着蛋糕推开房门,照在他身上的光晕大了很多。 他看到汤汀蜷缩在床上背对着他,露出流畅的后颈线和后背。 不过优越的背影并不能够吸引易樹的注意力,真正吸引他注意力的是洒落在床上乱起八糟的衣服,他的。 旁边的衣柜门也大敞着,还有一件衬衫的半截袖子露在外面。 易樹舔了下嘴唇。 他知道Alpha在伴侣不在身边或者得不到足够信息素的时候会有筑巢行为,但易樹从来没亲眼见过。 他一边拎着蛋糕盒一边朝床上的汤汀走过去。 易樹释放了点安抚信息素,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了玫瑰花上,卧室里被馥郁的香气填满。 汤汀被埋在衣服堆里,手里还拽着一件易樹的衣服。 那件衣服易樹印象很深,是在康莱德酒店那荒唐的一晚易樹穿的衣服。 事后易樹发现这件衣服已经皱得穿不了了,洗了之后就直接塞进衣柜不知道那个角落里了。 没想到易感期的汤汀还把这件衣服翻出来了,但这件衣服上已经没有易樹信息素的味道了,只有薰衣草洗衣液的香味。 但汤汀还是把这件衣服抱得最紧,贴得最近。 闻到熟悉的信息素的味道汤汀睁开眼。 易樹看到对方脸上的泪痕。 【哭什么,就知道哭哭啼啼。】 他把蛋糕盒放在一边的桌子上然后抬手用大拇指指腹从汤汀的眼角擦到眼尾。 “买了蛋糕回来,你想吃的草莓蛋糕。” 汤汀眨眨眼,睫毛扫过了易樹的手指。 易樹伸手去拿他怀里的衣服,“我现在人都回来了,你还要拿着衣服。” 汤汀像是提前老年痴呆了,整个人都呆呆的,还是很用力抓着怀里的衣服。 “抓这么紧干什么。”易樹被他的反应弄得有点想笑。 他俯下身虎口卡着汤汀的下巴亲了口汤汀的侧脸。 “现在清醒了吗?” 汤汀舔了下嘴唇,他抓着怀里衣服的力度松了一点。 易樹趁机把衣服从汤汀怀里拽出来抛到了窗边的沙发上。 “起来吃蛋糕。” “……好。” 汤汀揉着脖子坐起来擦了把自己的脸。 如果他不是故意的话,在易樹面前哭他觉得有点丢人。 易樹已经把一块切角放到盘子里再把叉子放到汤汀手里,“你要的草莓蛋糕。” “谢谢小樹宝宝。” 汤汀坐在床上吃蛋糕,头发是乱的,眼眶是红的。 易樹坐在他旁边看着他吃蛋糕。 汤汀用勺子挖了一块带着草莓和香甜奶油的松软蛋糕递到易樹嘴边,“要吃吗。” 易樹没张嘴,而是用手指刮了点奶油。 汤汀还不知道易樹想干什么,他就感到后颈处自己的腺体一凉。 是易樹把奶油抹到了他的腺体上。 他的腺体正在发烫,再加上奶油都是动物奶油,很快就会融化。 然后易樹直起身慢慢贴近亲上了汤汀滚烫的腺体。 奶油在他嘴里化开,他尝到了甜腻但是清爽的淡奶油味。 汤汀浑身僵硬。 他感觉到易樹好像还很轻地咬了他的腺体一口。 易樹得到了让自己满意的效果,他直起身拍了拍汤汀的侧脸。 “慢慢吃,我去洗澡。” 汤汀觉得自己全身都在发烫,他僵硬着没动,等易樹进入浴室才收回目光落到自己手里的蛋糕上。 原来不止他是变态,易樹也有点变态。 变态double。 汤汀快速把盘子里的蛋糕吃完。 这块蛋糕比他之前吃的都要更好吃一点,是因为更贵吗。 今天的易樹怎么这么主动。 这完全不是他的风格。 汤汀又给自己拿了块切角,即使他已经有点撑吃不下了。 他吃完第二块切角的时候易樹刚好洗完澡出来。 他在浴室已经换好了睡衣,现在正在拿着毛巾擦头发。 汤汀目光锁定在了易樹脸上一个小水珠上,然后看着那个小水珠顺着易樹的脖子隐没进易樹的灰色睡衣里。 汤汀咽了口唾沫。 易樹把用过的毛巾扔进浴室外面的脏衣篓里转身走向汤汀。 他站着,汤汀还坐在床上但是抬头看他。 易樹问:“你想知道一些秘密吗?” 作者有话说: 晋江又崩了…… 第35章 0621[VIP] 易樹没有明说但汤汀就是知道他说的是那个上锁的房间。 汤汀笑着回复:“你终于舍得告诉我了, 下了多大的决心?” 他这么问是因为看到了易樹垂在两侧的手,好像在轻轻发抖。 易樹的头发没完全擦干,还在向下滴水, 汤汀动了下手指,有一个小水珠砸到他手背上,碎成了几瓣。 易樹抬手把头发往后梳了一下变成大背头, 他俯视着汤汀说:“没下决心, 你一直追着我想看我就告诉你。” “好啊, 带我去看。” 汤汀对易樹伸出手, 示意他拽自己起来。 【啧。】 易樹在心里嫌弃但还是拉住了汤汀的手, 把他从床上拽起来。 汤汀被拉起来还在易樹的腰间摸了一下,像揩油一样,被易樹一巴掌拍开了狗爪子。 “干什么。” 汤汀马上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对易樹讨好地笑, 然后跟在易樹身后和他一起去那个上锁的房间。 易樹在输入密码的时候没避着汤汀。 汤汀看到了那串自己怎么猜也没猜到的数字。 0621。 这个日子在汤汀那里并没有什么特别含义, 所以这串数字对于易樹的意义和记忆都和汤汀无关。 “看好了?”易樹嗓音淡淡的, 他说话的时候并没有看着汤汀,而是低头看着地砖上的一个裂纹。 “嗯。” 汤汀知道他说的是这个房间的密码。 他看到易樹深吸一口气压下了房间门把手。 屋子里没开灯,很黑, 但在易樹摸到墙上灯的开关并打开的时候汤汀愣住了。 房间里顿时变得异常明亮,汤汀看到了挂在墙上大大小小的照片,全都是他。 在大学食堂吃饭的、在图书馆看书的,还有在剧组的一些路透照片。 很多很多。 易樹靠在门框上, 看着汤汀一步步往房间里面走去,易樹一步也没走。 “觉不觉得我很变态?” 易樹蓦然笑了。 这些照片汤汀还记得, 在大学的照片应该都是南恩大学表白墙上别人发的。 剩下的照片差不多都是他之前去过的剧组的剧透或者路透照片。 汤汀扭头看向易樹,“看起来小樹老板是从很久之前就喜欢我了啊。” 易樹挑了下眉:“你很得意?” “怎么不呢, ”汤汀把目光从那些照片上挪开移到了易樹脸上,“能被小樹宝宝喜欢这么久是我的荣幸。” “……油嘴滑舌。” 砰砰砰,汤汀好像听到了易樹的心跳声,震耳欲聋,很难忽视。 易樹不再说什么转身走出了这个房间。 汤汀愣住了,他抬手按住了自己的心口。 耳边还是砰砰砰的心跳声。 原来这心跳声不止是易樹的,还是他的。 汤汀蹲在地上回头看着满屋子的照片。 只有左边墙壁上最中间少了一个相框。 他并不觉得易樹这样的行为有多变态有多难以理喻,因为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易樹如此明显,满得快要溢出来的喜欢和爱意。 他现在好想抱抱易樹。 汤汀轻轻带上房门,手指拂过门把手上的密码锁,屏幕亮起浅蓝色柔和的光。 房间里的照片推翻了汤汀对0621这串数字的推断。 里面都是他的照片,那这串数字也肯定和他有关,但是他就是想不起来。 他晃晃脑袋听着声音在厨房找到了易樹,对方刚把没吃完的草莓蛋糕放进冰箱,从里面拿了瓶草莓牛奶放在桌子上。 汤汀走过去从后面抱住易樹。 他摸到了易樹的手指,还带着凉意和潮湿。 “大晚上喝这么凉的?” 易樹动了动手指拧开了草莓牛奶的盖子。 “我喜欢。” 汤汀抬手握住了冰凉的玻璃瓶,他身后去勾。 易樹一点防都没设,被汤汀轻而易举地把牛奶拿走了。 玻璃瓶抵在嘴边有点凉,汤汀灌了口草莓牛奶然后挑过易樹的下巴和他接了个草莓和牛乳味的吻。 【天天亲,也不嫌烦……看在你易感期的面子上。】 易樹主动勾住了汤汀的脖子。 亲完两个人都气喘吁吁的,那瓶草莓牛奶也早不像刚拿出来那么冰凉了。 易樹抿了抿嘴巴,被汤汀亲得都肿了,一碰就疼。 他抬手就给了汤汀一巴掌。 “你属狗的。” 肯定句,易樹完全不怀疑汤汀就是狗。 汤汀低头想蹭蹭易樹的鼻尖,被易樹一巴掌按住了侧脸。 他命令地说:“我饿了,去给我做饭。” 汤汀笑眯眯地说:“好啊。” 易樹现在算是看明白了,他们两个就是周瑜和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汤汀给他简单煮了碗面,上面卧了个漂亮的太阳煎蛋,易樹很喜欢。 “你不吃?”易樹只看到自己面前这碗面,汤汀面前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我吃蛋糕都吃饱了,而且就只煮了你自己一个人的份量。” “哦,”易樹用筷子挑起一根面条慢吞吞地吃,“你之前打电话说的欺负你的那个人想怎么处理?” 汤汀没说话,只是看着易樹的眼睛。 害怕汤汀心软,而且没经验,所以易樹给他出主意说:“我去查了,他经纪公司的老板我认识,让他的顶头上司给他点教训?” “好呀。” 汤汀笑着答应下来。 “我还以为你会像上次那样拒绝呢。”易樹咬了口太阳煎蛋。 “白拣的便宜我干嘛不要,而且我就是要给那个人一点教训。”汤汀笑得有点邪恶,像只偷了腥的大猫。 他趴在桌子上问:“小樹觉不觉得我很邪恶?” 熟悉的问法不久前刚从易樹嘴里问出过,只不过把“变态”变成了“邪恶”,在句子前面加了个甜腻腻的前缀。 易樹看着汤汀,突然就笑出声了。 另一边还塞着饭,腮帮子鼓鼓的。 这是汤汀从见到易樹之后见过出现在易樹脸上最灿烂的笑。 “……你笑什么?” 易樹吃得很快,他咽下嘴里最后一口煎蛋,“我笑咱们一个变态一个邪恶,简直是天生一对。” 这话汤汀听着很舒服,他赞同地点点头。 汤汀揽着易樹的肩膀把他往卧室的方向带,易樹拍开汤汀搭在自己肩膀上的胳膊。 “今天好累,不想做。” 汤汀亲亲他的耳朵,他很体贴,完全尊重自己金主,“今天不做,盖着棉被纯聊天。” 易樹也很体贴考虑到现在汤汀还处于易感期,他抬手解开了自己脖子上的Omega颈环,“但是可以让你咬一下腺体。” “不咬了,只亲亲。” “嗯。” 易樹打了个哈欠,汤汀亲了他的腺体一口,然后拿过了易樹攥在手里的颈环帮易樹戴好自己爬下床去打抑制剂。 易樹翘着二郎腿看着汤汀拆开抑制剂包装然后注射进静脉。 还挺委屈汤汀的,从横店飞到南恩市易感期的汤汀还是只能打抑制剂。 不过易樹是金主,他心安理得地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汤汀把用完的针管扔进垃圾桶然后像条大狗一样扑到床上把易樹扑倒,然后扯过被子把两个人一起裹起来。 易樹有点闷,他邦邦给了汤汀两拳。 “……小孩一样。” 易樹好凶。 汤汀捂着脑袋往被子里钻了钻,背影看着有点委屈。 明明汤汀比易樹还要大两岁,但在这段关系中好像总是易樹在扮演成熟一方的,汤汀就像小孩一样。 易樹整理了一下被汤汀弄乱的衣服重新钻回了被窝里。 汤汀很自然地伸出胳膊让易樹枕着。 易樹闭着眼问:“你什么时候回剧组?” “后天。”汤汀的下巴磕在易樹的脑袋上。 易樹觉得有点痒,他动了动脑袋直接把汤汀的下巴给顶开了。 “你自己联系林南,让他给你安排航班。” 汤汀手虚虚搭在易樹腰上,他竖了个大拇指,“小樹老板真是财大气粗。” 易樹入眠速度很快 ,他靠在汤汀怀里。 他的睡眠很浅,他能感觉到汤汀在拨弄他的头发,动作很轻。 易樹往汤汀怀里蹭了一下,汤汀拍了拍易樹的后背,跟哄小孩一样。 “明天要不要去游乐园玩?” 汤汀没在易樹清醒的时候问,怕会被易樹拒绝,易樹会嫌弃他幼稚。 易樹迷迷糊糊的,没回答汤汀。 汤汀也只是顺着易樹的脊背拍了拍。 第二天汤汀醒过来的时候易樹正枕着他的胳膊双手捧着手机玩。 “几点了?”刚睡醒的汤汀声音有点沙哑。 他看到易樹抬了下眼皮,应该是看手机顶部的时间。 “八点二十三。” 汤汀有点惊讶,“这个时间你不应该已经在公司上班了吗?” “不是要去游乐园吗。” 汤汀缓慢地眨眨眼,他试着动了下自己的胳膊,已经被易樹压得没知觉了。 易樹往下滑了一点让汤汀把手臂抽出来,“压麻了?” “我还以为你昨天晚上没听见呢。” 两个人同时开口。 易樹把手机收起来和汤汀安静地对视了一会率先开口说:“我听见了,你想去的话我可以和你去。” 昨天他太困了实在没精力回复汤汀了,在睡着前一秒还在想汤汀应该没怎么去过游乐场,那他就大发慈悲陪他去一次。 “好啊。” 汤汀笑着活动了下胳膊,“但是我没带止咬器来。” “衣帽间里有抑制贴和信息素阻隔剂。” 易樹给汤汀找了抑制贴和信息素阻隔剂,在帮汤汀贴抑制贴的时候看到对方腺体上一个明显还在泛红的牙印,他坏心眼地戳了两下。 汤汀浑身僵硬任由易樹对他动手动脚。 “贴好了。”易樹装作什么也没发生拍了拍汤汀的后背。 虽然现在汤汀还不是很火但易樹还是要求他去找口罩和挑一顶顺眼的鸭舌帽。 汤汀有点不满地扒拉鸭舌帽的帽檐,“老板你是怕和我出去被人认出来影响行舸的股票吗?” 他对公司管理什么的没什么认识,只能胡说八道了,也不知道自己说的对不对。 易樹看着汤汀的眼睛。 两个人都心知肚明他要求汤汀戴口罩是不想让汤汀被拍到,万一以后他真的红了,那他被易樹包养的事情被爆出来这无论对易樹还是对汤汀都是百害而无一利。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易樹翻了个白眼拿起信息素阻隔剂就在汤汀周围一通乱喷。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洋葱圈戒指[VIP] 汤汀默默承受着自己造的孽。 易樹喷够了把阻隔剂往汤汀手里一塞, “自己喷去吧,渣男。” “我怎么就是渣男了。”汤汀哭笑不得。 易樹不搭理他,径直去衣帽间挑选自己今天要穿的衣服了。 汤汀喷完阻隔剂就去厨房做早饭了, 他煮上粥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餐桌旁已经换好衣服等着吃饭的易樹。 和平时的西装革履相比今天的易樹穿得更加休闲显年轻。 黑色短T恤和酒红色的宽松工装裤。 易樹拨弄一下刚刚因为洗漱微湿的刘海,他的嘴角和下颌线都紧绷着。 汤汀把烤好的面包装盘放到易樹面前,笑着问:“很久没这么打扮过了?” “嗯, ”易樹拽拽T恤, 连手指尖都看着有点不自在, “大学毕业之后就没穿过。” 易樹从南恩大学毕了业就直接进了行舸集团, 从最底层做起, 在易远山不断给他施压的前提下一年半时间从最底层升到现在的总经理。 最难的那段时间节假日也不休息,穿着西装满世界跑业务和别人应酬喝酒。 喝完酒回家自己坐在上锁的房间发呆一个多小时然后慢吞吞吃解酒药上床睡觉,第二天起床继续。 这些汤汀不知道, 易樹也没打算让他知道。 汤汀隔着Omega颈环拍拍易樹的后脖颈, 毫不吝啬地夸奖他:“很帅, 显得我们小樹年轻多了, 我跟老牛吃嫩草一样。” “贫嘴。”易樹头也不抬拿起面包就涂黄油。 等汤汀吃完饭收拾好已经是快十点了。 易樹靠在门口等着汤汀对着玄关处的落地镜整理自己的帽子和口罩,他看向了玄关鞋柜上放着的两个人的毛茸茸挂件钥匙。 “忘了个东西,你等我一会。” “……磨叽。” 易樹吐槽了一句等着汤汀冲进衣帽间他拿起钥匙塞进了自己工装裤的侧口袋里。 在等待的间隙他忍不住打量这套房子。 其实当初买下这套房子只是因为它离一些酒店和饭店都更近, 方便他应酬完歇个脚。 所以之前易樹根本没在这留下什么生活痕迹,就像冰冰凉凉的样板间,但汤汀搬过来后房子变乱了却格外有活人气息。 墙上挂着的汤汀自己戳的丑丑茶色白金狐羊毛毡挂画,汤汀买回来能插花的玻璃瓶冰箱贴, 还有很多汤汀网购的乱七八糟没什么卵用的装饰品。 汤汀拎着个黑白格子的斜挎包出来了,他把斜挎包跨在了易樹身上。 “你的包, 干嘛给我背?”易樹带着疑惑问,想把包摘下来却被汤汀按住了手。 “因为它和你今天的衣服很搭啊。” 汤汀又往斜挎包里装了卫生纸和两个袋装的小面包。 易樹看着卡在腰间的斜挎包一点点被填满, 他这才反应过来让这间样板房有了点活人气息的不是那些装饰的东西,是汤汀这个人。 “行了别装了,一会包要爆炸了。” 易樹拿过汤汀准备装进包里的花露水放在一边的桌子上,“就去几个小时,你是要把整个家都搬过去吗?” “好吧。” 不过最后在汤汀的坚持下他们还是带上了那瓶花露水。 有备无患嘛,万一他们真的被蚊子咬了还能止个痒。汤汀这么说。 易樹不知道在汤汀那里怎么会有那么多万一。 今天正好是周末,游乐园里有很多小孩。 易樹不大喜欢小孩,他在游乐园门口做了会心理建设才被汤汀拉着进去。 汤汀确实很少来游乐园,所以他一进游乐园就要拉着易樹去坐过山车。 “你行吗?”易樹狐疑地看向他。 汤汀摩拳擦掌挽袖子,“我今天势必把过山车给拿下。” “行,坐。”易樹有点被他的情绪感染到了。 事实证明汤汀胆子有点小,他在上楼梯的时候就有点后悔了,腿在打颤。 易樹瞥他一眼:“你真的行?不行的话现在下去还来得及。” “我当然可以。” 【全身上下就嘴最硬,能砸烂石头了。】 易樹不再管他,先汤汀一步坐到了过山车的座椅上。 汤汀也坐到椅子上,带着视死如归的表情。 在过山车行进的时候易樹都快要被汤汀的尖叫声给吵聋了。 从过山车上下来汤汀几乎是马上就冲到垃圾桶旁边去吐了。 易樹站在他旁边把斜挎包翻了个遍,汤汀什么都考虑到了就是没带杯水,他拍拍汤汀的后背。 “等一会,我去旁边超市买瓶水。” 汤汀已经吐得没有办法回应易樹了。 易樹直接去旁边的超市给他买了,要回去的时候看到了蹲在旁边垃圾桶旁边的一个小孩。 小孩长着一双黑葡萄一样的眼睛,眼巴巴望着易樹。 易樹难得停住了脚步。 另一边的汤汀胆汁都快吐完了还没等来易樹的一瓶水,但是等来了易樹的一条信息。 易樹说自己捡到了个没人要的小孩,他连嘴都顾不上擦就朝着易樹发来的定位的方向跑去。 他到的时候易樹正在拿着水往小孩的方向递,小孩死都不拿。 “小孩哪喜欢喝矿泉水啊,你等着。”汤汀说完就进了一边的小超市,过了会拿了瓶可乐从里面走出来。 “现在小孩都爱喝这个。” 他把可乐递给那个小男孩,却看见小孩往易樹身后藏了藏,汤汀的动作僵住了。 难道他长得很吓人吗,不应该啊。 易樹指了指他的脸,他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戴着鸭舌帽和口罩,估计小孩觉得他是怪叔叔。 汤汀抬手把帽子和口罩都摘下来那小孩才露头拿过了他手里的可乐,速度极快,汤汀差点没看清。 “你问他为什么在这了吗?” “问了,什么也不说,我正要带他去游乐园广播站。” 汤汀站起来把帽子和口罩重新戴好,“那走吧。” 他很自然地想去牵易樹的手就看到易樹把小孩抱起来了。 “怎么了?” “没事,”汤汀摇摇头,对着易樹张开手,“我来抱吧,挺胖一小子怪沉的。” 小孩似乎很不满自己被说胖,他在空中胡乱蹬了两下腿,易樹差点没兜住。 汤汀一幅自己已经预料到的表情,“你看吧。” “那给你吧。” 汤汀接过小孩让他坐在自己胳膊上揽着他的脖子,而他自己就去牵易樹的手腕。 易樹挣扎了两下没挣开就任由他去了。 两大一小找到了游乐园的广播站,在漂亮工作人员姐姐的温柔询问下小孩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李云轩的家长听到广播请来广播站,李云轩小朋友正在广播站等您。” 工作人员给他们安排了椅子,李云轩坐在中间,易樹和汤汀各坐在他两边。 汤汀给他拧开了可乐,“原来你叫李云轩,名字很好听。” 小孩抱着可乐吨吨吨喝了几大口然后打了个响亮的嗝,连易樹都被他逗笑了。 他们等了一会就看见一个穿着碎花连衣裙的娃娃脸女生找过来了,应该是李云轩的家长。 她看到李云轩才松了口气,拉着李云轩上上下下看了一遍才放心。 “谢谢你们啊,他是我弟弟,我就买个冰激凌的功夫他就不知道跑哪去了,我找了半天。”女孩对着易樹和汤汀举了个躬。 “没事,孩子没事就行。” 他看到那女生舔了舔嘴唇,看起来有点局促,“我也没什么能谢你们的,把这个给你们吧,谢谢你们还给他买了可乐喝。” 女孩从斜挎布包里掏出几包零食递给他们,看着应该是李云轩小朋友的。 因为汤汀看到了对方皱起的眉毛和嘟起的嘴巴,他拽拽他姐姐的袖子,就差环胸跺脚了。 偏偏汤汀就爱看别人生气,他笑着接过了那几袋零食。 “行,那我就不和你客气了。” 最后李云轩被气得跺了两下脚扭头就走,他姐姐追过去了。 汤汀捏着几包零食带着易樹走出广播站。 他对易樹晃了晃手里的零食,发出喀拉喀拉的声音,“正好我有点饿了,找地方吃点。” 易樹没拒绝,因为他知道就算他拒绝了汤汀也会软磨硬泡让他一起去吃零食的。 小朋友吃的都是膨化食品。 汤汀挑挑拣拣在里面拿了包洋葱圈出来,拆开包装递到易樹面前,“你吃不吃?” 易樹已经很长时间没吃过零食了,除了冰箱里那些草莓牛奶,他摇摇头。 “我突然想到之前刷到过的洋葱圈新吃法。”汤汀颠了颠袋子里的洋葱圈。 “别套在手指上吃,不卫生。” 汤汀还没开口呢易樹就把他的想法掐死在摇篮里了。 “……哦。” 但是汤汀不听,他还是把洋葱圈套在了自己手指上吃,还要套在易樹手指上。 易樹躲了两次最后还是被汤汀捉住了手腕。 汤汀脸上完全没有笑,他严肃地拿着一个洋葱圈慢慢推进易樹的右手大拇指上。 易樹看看汤汀的严肃表情,再看看自己大拇指上的洋葱圈,只觉得很违和真的想笑。 “我还以为你会戴到我中指上。” 除了手表易樹不怎么戴其他首饰,关于戴戒指他只知道戴在中指代表名草有主。 关于戴大拇指的含义他还真不知道。 “戴在大拇指上是什么意思?” 汤汀摩了下洋葱圈,上面的粉末都蹭到了他的指腹上。 “没什么特殊意思。” “真的?”易樹显然是不信的。 汤汀面无表情地回答:“真的。” 易樹才不信,他把洋葱圈拿下来塞进汤汀嘴里然后擦擦自己手指内侧的粉末。 汤汀咔嚓咔嚓把嘴里的洋葱圈吃了,看着易樹拿出手机搜索戒指戴在右手大拇指上是什么意思。 代表男士的权势和自由。 易樹动了动手指,擦过手机屏幕上的“自由”两个字。 “我之前看到一个排序。” “什么?”汤汀扭头看他。 “爱,生命,自由和生活这四个词你要怎么排序。” “我想想,”这个问题汤汀还从来没思考过,他想了一会才回答:“爱,生活,自由,生命。” “你呢?”他把问题抛回给了易樹。 易樹抬起眼看他,“爱很重要吗?让你把生命排在最后一个。” 第37章 爱与自由[VIP] 汤汀不知道易樹的过去。 但他能感觉到易樹应该没怎么体会到爱, 不管是爱情还是亲情。 汤汀看着易樹的眼睛:“爱很重要,它是组成一个人情感生活的最小单元。” 易樹偏过脸,始终没回答汤汀的问题。 但易樹觉得汤汀肯定会觉得他会把自由放在第一个, 就像汤汀给他戴上的洋葱圈戒指一样。 两个人坐在游乐园的长椅上,汤汀慢吞吞吃完了一整包洋葱圈。 “还想玩什么?” 汤汀环视一圈目光放在了不远处的旋转木马上,“我想玩那个。” 易樹瘫在了长椅上, “那个我是不会陪你的。” 旋转木马上的都是小朋友, 易樹觉得他们俩大男人上去多少有点违和。 “真的不能和我一起去吗?”汤汀扯着易樹的袖子摇了摇, 真像个小孩。 易樹一字一顿地回答:“不去。” 最后易樹还是被汤汀拉着去坐了旋转木马。 旋转木马最外面一圈都是半人高的大马, 每匹大马里面都连着一匹小一点的马。 易樹手按在大马身上, “我坐这个。” 他又扬起下巴让汤汀去看旁边的小马,什么意思不言而喻——他要让汤汀坐这匹小马。 汤汀也不反抗,像是看不到周围其他空着的大马一样, 乖顺地坐上了小马。 在易樹上马的时候他还扶了一把, 明明易樹上马很稳, 根本没有跌下来的可能。 易樹坐稳, 看着汤汀屈着两条大长腿坐在一匹小马上,他偏过头。 【真好笑。】 汤汀听到易樹的声音但他只看到了易樹的耳朵和高挺的鼻梁。 旋转木马的时间不长,转了十几分钟就停下了。 在旋转木马旁边有专人拍照, 可以在里面找自己的照片,十块钱一张。 汤汀正愁没人记录自己和小樹老板的甜蜜时刻,他从旋转木马下来就直奔拍照点,易樹只能跟着他。 汤汀美滋滋的挑照片, 他和易樹的脸真的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刚刚过山车下面也有拍照片的,你那会怎么不来挑照片。” 汤汀翻照片的动作顿了一下, “……我没看见那也有拍照的,而且谁会想要自己的丑照。” 他在坐过山车的时候已经把口罩和鸭舌帽给摘下来了, 因为刺激和恐惧他已经完全失去了表情管理。 【是吐得根本没心思去看照片了吧。】 易樹只敢在心里吐槽一下,说出来汤汀不知道要怎么和他闹呢,但是他不知道不管是他嘴上说还是心里说汤汀全都能听见。 每张拍到他们两个的照片都很完美,汤汀挑挑拣拣才找出几张最完美的。 易樹装作不经意地凑过去看了一眼,汤汀交完钱收到了商家发来的照片。 拍照的是个年轻的小姑娘,她把除了易樹和汤汀周围的人都做了模糊化处理,就只能看到汤汀和易樹两个人的背影。 只是汤汀人高马大地屈身在一匹小马身上的画面莫名有点诡异。 但汤汀最喜欢的就是这张背影照片,他还把这张照片设置成了手机锁屏壁纸。 “问过我了吗就把照片设成壁纸。” 汤汀扭头看他,“你和郁沅要我的定妆照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易樹微怔。 【他是怎么知道的。】 “我还要证据,你要不要看。” “我是你老板,还不能要几张你的定妆照了?” 汤汀笑着说:“能要,想要几张都可以,我还可以穿上让你亲自拍。” 易樹推开汤汀近在咫尺的脸。 汤汀不要脸,又往易樹面前凑了凑,“小樹想看我穿什么?” “看你什么也不穿,宝贝儿。” 汤汀没想到易樹大庭广众之下会这么直白,他反倒有点不好意思了,浑身僵硬脸色爆红,手机被易樹拿走了都不知道。 易樹之前从来没动过汤汀的手机,面对汤汀的密码他面无表情地输入了自己的生日。 手机果然被打开了。 易樹点进通讯软件,看到了汤汀给自己的备注,也看到了自己是汤汀唯一的一个置顶。 他手指悬在和自己的聊天框上停了一会然后点进对话框把刚刚汤汀保存的照片发给了自己。 易樹把手机扔还给汤汀,对方手忙脚乱地接住。 “和我解释一下。” 易樹当然不觉得汤汀给他备注的那个喷泉emoji是他最开始以为的意思。 汤汀看着有点局促,脸色比刚才还红,有种做了坏事被抓包的感觉,他结巴着问:“解、解释什么?” 易樹只是挑了下眉。 【还在装傻呢。】 他肯定汤汀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汤汀定了定心神,他把手机装进口袋里,又想去牵易樹的手,却被易樹闪身躲过了。 他抬头去看易樹的眼睛,对方的意思很明显了,这件事不说清楚是绝对不会让他牵手的。 “现在的时机还不成熟,等以后时机成熟了我再告诉你,好不好?” 在这段关系中汤汀始终有自觉。 他知道他们现在还是畸形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戛然而止的包养关系。 而这个备注的含义只能告诉和他确定了恋爱关系的易樹,现在的易樹还不行。 易樹闻言转身就走,不带一丝留恋。 汤汀抿抿嘴连忙追过去摇着易樹的胳膊求原谅,“小樹真的不能原谅我吗?” 易樹舔舔嘴唇,他知道汤汀什么都没做错。 他给自己备注什么完全是汤汀自己的自由,就像他给汤汀备注的一样。 但他就是生闷气,就是想知道那个小喷泉的emoji是什么意思,不知道就心痒痒。 有句话叫硬的不行来软的,但对易樹来说汤汀就只能来软的,硬的一点都不能来。 汤汀把下巴搭在易樹颈窝里大狗一样地蹭蹭,“小樹,我想吃冰激凌。” 易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向了停在街边的冰激凌车,正在播放着轻快的音乐。 “你站好我就去给你买。” 汤汀连忙站直身子跟着易樹朝冰激凌车走去。 他看着冰激凌车上的菜单不断咂舌,他知道景点和游乐园的食物都很贵但他没想到会这么贵。 汤汀想吃的招牌海盐芝士冰激凌竟然要二十五块钱,就一坨冰激凌加一个蛋筒。 虽然不是他付钱,但他还是觉得心在滴血,怎么不去抢呢。 “您好,来点什么?” 他在菜单上溜了一圈最后挑了个相对最便宜的香草味冰激凌球。 “你不想吃这个吧。” 易樹说得很肯定,汤汀就像没穿衣服站在他面前一样。 他突然反应过来,他们两个人好像都很了解对方,但有时候就是不会说实话。 汤汀拉长声音哦了一下坦白说:“我想吃海盐芝士味的。” 易樹收回目光,“要两个海盐芝士的冰激凌。” “好的,稍等一会。” 汤汀自己低着头踢小石子玩,他听到易樹的声音才抬头。 “你想帮我省钱吗?” 汤汀想点头,但转念一想易樹最不缺的就是钱了,他这种行为看着是挺搞笑的。 “没啊,”汤汀摇摇头,“我只是呃……更喜欢香草味的冰激凌。” 说完汤汀就想扇自己一巴掌,解释了还不如不解释,越抹越黑,跟脱裤子放屁一样。 【眼睛都要黏在那个招牌冰激凌上了,还说自己喜欢香草味的。】 易樹也懒得再听汤汀的狡辩,他接过两个冰激凌递给汤汀一个。 “你联系林南了吗?” 汤汀点点头同时舔了口冰激凌,“今天早上联系了,他说看我的时间随时可以回横店。” “嗯,那你自己掂量着吧。” 易樹不太喜欢吃甜的,冰激凌吃了没一半就塞给汤汀了。 汤汀一手一个冰激凌,雨露均沾一样舔一口左手上的再舔一口右手上的。 他吃冰激凌的速度很快,不到十分钟就把自己的和易樹剩下的冰激凌给吃完了。 易樹在大摆锤旁停下,指着问汤汀:“玩这个。” 只是看一眼汤汀就觉得自己的胃在翻滚了,刚刚吃下去的冰激凌在他胃里散发比它本身凉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寒气。 他往后退了一步,“呃……我有点累了,老板你去玩吧我在下面等着你。” “逗你的。”易樹噗嗤一声笑出声。 汤汀松了口气找了个垃圾桶把包着冰激凌蛋筒的纸筒扔了。 “要回去吗?” 易樹扭头看了游乐园的各种游乐设施一眼,“剩下的都不想玩了?” “也没什么能玩的了。”汤汀耸耸肩。 “那回去收拾行李。” 易樹带着汤汀在游乐园附近的一家餐厅吃了饭就回家了,他刚把车在车位里停好放在一边的手机就响了。 备注是易远山。 易樹抿了抿唇看向一边的汤汀:“你先上楼,我接个电话。” “好。” 汤汀打开了副驾驶的门。 易樹的注意力全都在电话上,只用余光瞟了下看到汤汀下了车,他接通了电话。 易远山的声音依旧带着很强的威慑力,“今天没来公司。” 易樹一手握着手机另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他下意识握紧方向盘,力气有点大,手背上的青筋鼓起。 “有私事,今天晚上我会把耽误的工作给补上。” “什么私事,和你的小情人去游乐园玩了?” 易远山对自己的行程了如指掌这件事对于易樹已经不陌生了,他长舒一口气,“你能包养情人,我就不可以了?” 易远山冷哼一声,“你和我哪能一样。” “是啊,”易樹也学着他冷哼一声:“我不会监视你的一举一动。” 易远山说了点什么易樹没听见,因为他听到了敲玻璃的声音。 易樹一扭头就看到了站在车窗外的汤汀,正对着易樹浅笑,他的心猛烈跳动了两下然后恢复了正常。 汤汀打手势让他把车门打开。 易樹照做,他看到汤汀打开车门握住了他没拿手机的手,他握着方向盘的手蓦然就松开了。 易远山没听见易樹的回复,只能听到电话那边悉悉索索的声音,他更生气了。 “易樹,干什么呢?” 他的声音不怒自威,易樹打了个冷颤。 他垂下眼睛看着自己和汤汀紧紧相握的双手,他用大拇指蹭了蹭汤汀的手背,对方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点。 像是无声的安慰。 易樹什么也没说干脆利落把电话给挂断了。 易远山又打了电话过来。 易樹直接把手机关机了,他和汤汀安静地牵了会手。 之后汤汀打破了安静的氛围,“要拥抱吗?” 易樹不说话只是拽了拽汤汀的手。 汤汀长舒一口气,“好,那现在换你来问我。” 易樹抬起头看着汤汀,他问道:“要拥抱吗?” “要。”汤汀笑着回应。 第38章 他给我撑腰了[VIP] 汤汀把易樹从车里拽出来揽着对方的腰, 易樹顺势用额头抵住了汤汀的肩膀。 易樹拍拍汤汀的腰侧,命令道:“弯腰,抱着有点累。” “好好好。” 汤汀总是对易樹无条件顺从。 他弯了点腰让易樹抱得更舒服点, 他拍了拍易樹的后背,像是哄小孩睡觉一样。 除此之外两个人没有任何言语上的交流。 对于现在的易樹来说,亲吻和亲密的身体接触都不如一个温暖的拥抱或者紧紧相握的手。 过了差不多十几分钟汤汀抬手揉了揉易樹的后脑勺, 柔软的头发蹭得他手心有点痒。 他问易樹:“今天晚上想吃什么, 我给你做顿饭再回横店。” 汤汀已经和林助理确定好了飞机的起飞时间和预计到达横店的时间, 只是他放心不下现在的易樹。 易樹抱着汤汀的后背不愿意撒手。 这是平时都表现得像是高高在上的上位者的易樹第一次表现出依赖般的妥协。 “想吃三明治。” “大晚上的吃三明治, ”汤汀往后仰了一下, 他想去看清楚易樹的脸,“换点别的?” 易樹察觉汤汀的动作,他按住汤汀的后背不让他再动, 声音闷闷地回答:“就吃三明治。” “行, 我去给你做三明治, 正好家里有材料。”汤汀拍拍易樹的肩膀和他妥协了。 他合理地怀疑现在易樹想吃三明治是因为想起了什么和三明治有关的记忆, 而这些记忆也和他有关。 是《命悬一线》开机的那天早上,他给易樹做了三明治。 做三明治不是什么复杂的事,汤汀还是给他做好之后再去收拾带去横店的行李。 易樹翘着二郎腿坐在餐厅椅子边吃三明治, 看着汤汀在客厅里面收拾东西。 “为什么在这收拾行李?” “我想看你吃饭。”汤汀把一件衣服塞进行李箱里。 【……什么癖好。】 “哦,”易樹应了一声然后咬了口三明治,煎蛋和煎午餐肉的香味充斥着他的口腔,“把我的衬衫拿出来。” “老板……我还在易感期呢。”汤汀攥着衬衫眼巴巴看着易樹。 “哦,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汤汀把手里的衬衫团吧团吧,他盘腿坐在地上把衬衫抱进怀里, “小樹,吃着我做的三明治为什么还对我这么冷漠?” “你住的还是我房子呢。” 易樹冷静回怼。 汤汀舔了舔嘴唇, “那咱们各退一步吧。” 易樹挑了下眉示意汤汀继续说。 汤汀从地上爬起来凑到了易樹耳边,小声不知道说了点什么。 易樹瞥他一眼,“神经病。” 【想得挺美,还想要我的贴身衣物。】 “那我能不能带这件衣服了?” 汤汀甩甩手中易樹的衬衫,然后把衬衫铺展开在自己上身比划了几下。 【好贱啊这种行为。】 “拿吧。”易樹磨了磨牙。 汤汀美滋滋地把易樹的又一件衬衫塞进自己的行李箱。 易樹把两个三明治吃完的时候汤汀正好把自己的行李收拾完,他收到了林南发来的信息,对方已经在云山苑楼下等着他了。 汤汀拉着易樹在门口玄关交换了一个普洱生茶混合着干枯玫瑰味的吻。 等易樹实在是喘不过来气了他推开了汤汀,一只手向下按住汤汀搭在自己腰间的手,另一只手拖住汤汀的侧脸轻轻拍了拍。 “再亲就擦枪走火了,别让我助理等太久。” 汤汀不满地动了几下就被易樹捂住了嘴,他握着易樹的手腕亲了亲他的手心。 等着汤汀走后易樹走到了落地窗边,他看到汤汀拉着行李箱走出小区单元门。 汤汀也像是有所感应一样顿住脚步朝着易樹的方向看了过来。 易樹觉得他的眼神有点烫,正好这时候有个电话打进来,易樹别开了眼接通了江斯应打来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江斯应什么也没说。 易樹看着汤汀坐进林南的车,他从落地窗边离开转身走进了书房。 “给我打电话也不说话,什么意思?”易樹一边问一边拉开了桌子抽屉。 抽屉里装着他妈妈写给他的那些漂亮精致的信,易樹拿出一封信放在桌子上轻轻揭开了火漆印章。 “你和汤汀分手了吗?” 易樹展开信纸的动作顿了一下,“我和他根本就没在一起,现在是包养关系。” 电话那边的江斯应好像是啧了两声,他接着说:“这话你和别人说说就算了,还想骗你哥呢?咱俩熟得跟连体婴儿一样。” 易樹不知道怎么回答索性闭嘴了。 江斯应淡淡开口:“你知道臭老头是不可能让你俩在一起的。” 他口中的臭老头是谁他们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易樹也知道,他和汤汀的结果是注定分开,大学错过一次,不明不白确定乱七八糟的关系最后还是要分开。 那一开始在一起的意义是什么。 易樹把信纸小心装进信封里,放松地靠在了椅背上,他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走一步看一步吧” “不打算和他硬刚?” “能刚得过那我十八岁的时候就不会报金融专业了。” “说的也是……”江斯应沉默了一会默默换了个话题,“你和他的匹配度怎么样?” 易樹拿过桌子上的钢笔,钢笔在他手指间流畅地转动,“没专门去测,但应该很高。” 江斯应反应过来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他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换话题也是换了个寂寞。 易远山和他们妈妈的匹配度也很高,但两个人毫无感情基础,即使匹配度很高易远山还是出轨了其他人,这也是他们离婚的主要原因。 江斯应突然有点烦,他啊啊啊大叫了好几声。 易樹熟练地把手机拿得离自己的耳朵远了不少。 “抽风抽完没?” 江斯应恢复了正常,“抽完了……我有个朋友,他是个Alpha,结果他发现他好像喜欢的人也是个Alpha,这正常吗?” 易樹想了想,说出来个人名:“季雀生?” 江斯应不说话了,易樹肯定江斯应说的就是季雀生了。 “挺正常的。” 江斯应发誓自己再有什么事情都不会再和易樹倾述了,易樹太聪明了,显得他像个智障。 “挂了,没事不要call我。” 江斯应说完也不等易樹回答就把电话给挂了。 易樹把手机扔到桌子上,到底是谁先给谁打电话的。 钢笔在易樹指尖转了两圈易樹起身捞过了桌子上的手机,翻了翻拨出去了一个电话。 电话响了没几声就被接通了,“小易总,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易樹语气带笑,他说:“王总,我手下一个艺人和你们公司的张既明接了同一部戏,这事你知道吗?” 当时行舸集团下多了一家娱乐公司的事没人不知道。 而行舸娱乐现在旗下还是只有汤汀一个艺人,王总想不知道都难。 “这事我知道,是有什么问题吗?” “张既明的一些行为有点冒犯到我们家艺人了,让他注意一下吧。” 王总比易樹要大,但在和易樹的对话中好像一直处于下位者。 易樹不是很喜欢这种被年长者敬重的感觉,但不得不承认别人这样的态度让一些事情办得更不费力了。 王总连忙答应:“好好,麻烦小易总了,我一会就和他通电话。” “嗯。” 王总挂断电话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一个二十出头乳臭未干的臭小子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压迫感,随他老子吗。 易樹把钢笔扔在桌子上发出啪嗒一声,他给林南发了条信息让他查一个叫季雀生的人。 林南在开车送汤汀去机场的路上没第一时间回易樹的消息。 易樹没等他的回复拿过了一边的文件开始处理今天因为去游乐园而耽误的工作。 等汤汀到了横店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陈悠悠在片场门口等着他。 陈悠悠把买的咖啡递给他,“汤哥你要的咖啡,已经这么晚了还要去片场吗?” 汤汀抿了口冰美式,“路上和郁导商量了一下,他们今天大夜戏,应该会有时间把我的戏份也拍一点,没时间我就在一边看着全当是学习了。” “行。”陈悠悠视死如归一样和汤汀一起朝着片场的方向走。 汤汀有点想笑,“你要是困的话可以去休息,我不是会压榨员工的人。” “没事,我一点也不困。” 陈悠悠也喝了口咖啡,苦得她整张脸都皱在一起了。 汤汀也不再劝接着往片场走。 “汤哥,这两天和小易总怎么样?” 汤汀笑着说:“挺好的,很和谐。” “对了,”陈悠悠拍拍脑袋,“我去买咖啡的时候碰见张既明了,他看着不那么盛气凌人了。” 陈悠悠好像觉得这个词不太合适低头想了一会也没想到更合适的词,索性不管了。 “是吗。” “汤哥,你是找小易总了吗?” 她知道汤汀在遇见易樹之前没什么后台,不然也不会因为拒绝潜规则被新艺娱乐半雪藏。 但现在汤汀遇到了易樹,事情就会和之前不一样了。 汤汀面无表情地快速喝完了一整杯冰美式,把塑料杯扔进一边的垃圾桶里。 “是啊,我现在可是有小樹老板撑腰的人。” 陈悠悠低下头闷闷笑了两声,磕上了老板和老板的老板的CP,谁懂。 汤汀走进片场,郁沅正坐在监视器后面看着监视器中的张既明和路嘉云。 他凑近拉了个小马扎坐在郁沅旁边,郁沅扭头看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郁沅看着这段戏没什么问题喊了卡然后摘下耳机看向一边的汤汀。 “比我预想到的还要早,要不先去休息一下?” “不了,在这坐会吧。” 郁沅点点头,“行,各位先休息一下,十分钟之后接着拍。” 路嘉云想去自己的房车休息,路过郁沅和汤汀,她笑着和两个人打了个招呼。 郁沅托着下巴回了一个,“小路真是个让人喜欢的小姑娘啊。” 路嘉云有点不好意思地跑远了。 但之后过来的张既明面色就有点不好了?,他草草和郁沅打了个招呼,看了一眼汤汀就走了。 汤汀的目的只是让易樹给自己撑腰。 至于张既明之后的反应是怎么样,汤汀不是很在乎了。 郁沅是个不怎么会隐藏自己情绪个人色彩很鲜明的人,自从汤汀和张既明的ng事件之后郁沅就不怎么喜欢张既明了。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总觉得张既明在刻意针对汤汀。 “你易感期好点没?” 汤汀按了按贴在后颈上的抑制贴,“还行,基本上稳定了。” “那就行,因为调整了通告你之后的工作量肯定会大一点。” “没事,我能适应。” 新艺娱乐之前给他接过一部制作还算不错的剧,男主是个小有名气的演员,但喜欢耍大牌。 汤汀一个小配角为了配合他的时间寒冬腊月穿着单薄的戏份在外面等了他三个小时。 所以即使他现在不是很出名但汤汀也挺满意他现在的生活,但面对易樹,他还是想再多拥有一点,再多争取一点。 郁沅满意地点点头:“那就行,我还怕你适应不了呢。” 汤汀上飞机之前给易樹发了条信息说自己上飞机了,下飞机之后也给易樹发了信息过去,但一直没收到易樹的回复。 等汤汀拍完一点自己的戏份已经是快十二点了,他收到了易樹的回复。 松树[emoji]喷泉[emoji]:嗯,早点休息。 汤汀:还没睡? 陈悠悠已经让他赶回去休息了,他一边给易樹发信息一边往片场走,一抬头就看到片场外面卖淀粉肠的小推车。 他低下头啪啪啪给易樹打字发信息。 汤汀:小樹老板我考考你,一根淀粉肠三块钱,两根多少钱? 第39章 意义[VIP] 松树[emoji]喷泉[emoji]:好无聊的问题。 汤汀对他发出无情的嘲笑:你是不知道吧。 松树[emoji]喷泉[emoji]:。 汤汀给自己买了两根淀粉肠, 淀粉肠表皮被烤得很脆,汤汀咬了一口调料有一些被抖落到了地上。 汤汀拍了张照片发给易樹,但最后还是给易樹打了个视频。 易樹很快就接通了视频, 他侧躺在床上把摄像头对准了自己的眼睛。 汤汀默默地想,小樹好像知道自己的杏眼很漂亮,他对着摄像头晃了晃手里的淀粉肠, “两根五块钱。” “哦。”易樹应了一声然后叫了汤汀一声。 “嗯?” 汤汀抬头看向易樹, 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 “你是有分离焦虑吗?” 汤汀嚼嚼嘴里的淀粉肠找了个角落蹲下, “为什么这么说?” 易樹的镜头有点晃, 汤汀看他好像是困了, 连手机都拿不住了。 易樹打了个哈欠,“你一和我分开就要打电话,不是, 是打视频……你离不开我?” 他翻了个身有点宽松的睡衣松松垮垮挂在身上, 易樹看着汤汀的眼睛把自己的上衣更往下扯了一点。 他又问了一遍:“是不是离不开我?” 汤汀已经吃完了一根淀粉肠正在慢吞吞啃另外一根淀粉肠, “是啊, 我就是离不开你啊宝宝。” “那我把你绑回来,找个笼子关在家里。” “……啊?” 汤汀现在还记得之前有时候他调侃易樹的时候对方还会脸红或者耳尖红,现在怎么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要非法囚禁他这种话了。 难道易樹背着他去哪个变态班进修了。 易樹眨眨眼, 面无表情地说:“笼子我都买好了,粉红色的,喜不喜欢?” 汤汀浑身僵硬地移开眼睛,他现在是顺着易樹的说法说还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回答, 他有点拿不准主意了。 “……喜欢。” 汤汀对自己的金主爸爸妥协了。 “那这件事等你拍完《蓬山乱》回来咱们再详谈。” 不知道是不是汤汀的错觉,易樹现在和他说话的语气特别像是在和别人谈生意, 他撇着嘴看易樹,嘴都到撇到下巴了。 易樹翻了个身平躺在床上双手捧着手机看着汤汀, 过了一会才说:“逗你玩的,我没买笼子。” “太可惜了,我还想用一下那个笼子了。” 汤汀听到易樹没买笼子他就又行了。 现在他更能确定他自己和易樹是变态double了。 “你这么晚还没睡觉?” “处理了工作。” 汤汀已经吃完了两根淀粉肠,他把淀粉肠的签子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是因为和我去游乐园才要大晚上加班处理工作吗?” 今天晚上易樹和易远山打电话没戴着蓝牙耳机,汤汀站在一边也听了一耳朵。 易樹好像是有提到自己今天晚上要怎么样怎么样的。 “和你关系不大。” 易樹不能说完全和汤汀没关系,那样太假了。 早知道是这样那这通视频通话根本就不会被汤汀打出去,比起和易樹简单说十几分钟的话他还是希望易樹能多睡一会。 “那不说了,你去睡觉,马上就睡。” 汤汀说完也不管易樹说什么就啪嗒一下把电话给挂断了。 易樹看着黑下来的手机叹了口气,睡觉这种事也不是他说睡就能睡着的啊。 虽然汤汀挂断了和他的视频通话,但易樹的手机并没闲下来,因为江斯应又给他发了信息来。 一发一大串。 易樹的手机像是得了癫痫一样一直震个不停,他叹了口气往上翻一条一条仔细看。 活爹:靠我都睡着了易远山那个老头给我打电话,也不看看几点了,神经病吧。 活爹:他到底想干什么啊我真是服了。 活爹:他不睡觉我还要睡觉呢啊啊啊啊啊啊!! 活爹:诶呦我靠你是不是也要睡觉了,那我撤回? 活爹:算了,发都发了,你明天早上起来再看吧。 活爹秉着打扰都打扰了,那就多发几条的原则又和易樹说了些有的没的乱七八糟的事情。 易樹只回了江斯应个句号表示自己看见了或者是自己还没睡觉。 他还没来得及回复活爹其他的信息易远山的电话就打到他手机上了。 易樹盯着备注看了十几秒在电话快要挂断的时候接通了电话。 这个点老大爷还不睡觉是会折寿的,易樹真的想这么说,但他忍住了。 他嗓音淡淡地问:“什么事?” “今天上午来我办公室一趟。” “嗯。” 易樹垂眸拨动搭在自己身上的被子一角,他猜易远山找他的事情不是和公司有关就是和汤汀有关。 毕竟他和易远山能聊的事情也就这么两件了。 在汤汀出现之前甚至就只有公司这一件事。 易远山没再说什么易樹率先挂断了电话,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挂断了易远山的电话,不知道是从哪来的勇气。 易樹又点开和汤汀的聊天框,看到了和汤汀的通话记录,安安静静躺在那。 他的脑海中突然蹦出来了四个字——我要争取。 但争取什么,怎么争取易樹完全没什么思路。 “我要争取”这四个字就像是未来的他给自己的提示一样,如果他不争取的话那就会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 虽然现在他也没拥有多少东西,花不完的钱和一个汤汀而已。 钱或许没有汤汀重要,但没钱他就一定不能帮汤汀在娱乐圈这个鱼龙混杂的地方立足。 那汤汀就会重蹈覆辙,继续之前无依无靠的生活。 这不是易樹想看到的。 思及至此易樹不敢再往下想了,他把手机扔在一边用被子把自己裹紧平躺在床上慢慢闭上了眼。 被子上浸满了汤汀普洱生茶的信息素的味道,干燥温暖,稍微安抚了一下易樹躁动不安的心。 易樹在汤汀的信息素裹挟中陷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叫醒他的不是闹钟,是林南打来的电话。 他捞过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闹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他关掉了,他动动手指接通了林南的电弧。 “怎么了?” 林南的声音压得有点低,易樹听得不是很真切。 “易总让我打电话问问您什么时候来上班。” 易樹睁开眼,看到了透过窗帘投射在地上温和的光,汤汀不在身边他却也咂摸出了点岁月静好的感觉。 他收回目光把注意力放回到了和林南的通话上。 “昨天睡得晚了点,我马上到公司。” 林南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欲哭无泪,“那你快来吧老板,易总气压太低我受不了快冻死在这了。” 他瞟了一眼站在办公室落地窗边的易远山。 “嗯,你再撑一会我马上到。” 可能是昨天处理工作睡得晚了,易樹坐起来一阵眩晕,他坐着缓了一会才起床去洗漱,连早餐都没吃就往公司赶了。 易樹到自己办公室的时候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林南。 门没关,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落地窗边的易远山。 他对林南打了个手势让对方先出去,林南点点头退出了办公室还贴心地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易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他的心脏现在还因为着急赶路而突突直跳。 “爸。” 不出意料地他听到了易远山一声冷哼,对方说:“你还知道我是你爸啊。” 这句话易樹很熟悉,在易远山开口回答之前他就已经在心里回答了自己,和易远山的回答一字不差。 易樹靠在办公室门上,淡淡回答:“那我也不能叫你妈啊,多奇怪。” 说出这话来他有点恍然。怎么感觉像是汤汀会说出的回答,汤汀这个人已经对他易樹产生了很大的意义。 以前这种时候易樹都是闷声不回答的。 易樹看到易远山四下望了望,估计是在找趁手的东西。 易樹先他一步走到了办公桌旁坐下,“爸,你想和我说什么,就快点说吧,我还要工作。” 他听到易远山出长气的声音,但易远山还是什么也没说在易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了。 易樹翻开了摆在桌子上离自己最近的一个文件夹,“是要和我谈汤汀的事情吗?” 他不想用“我包养的情人”这样的字眼形容汤汀,虽然事实上他们确实是这种关系。 而他看易远山的表情猜测他已经知道了关于汤汀的所有底细,可能也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易远山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从头到脚都透露出威压和严肃,易樹突然有点喘不过气了。 “汤汀这个人我查了,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也没什么成就,和你一点也不般配,趁还没损失太多趁早散了吧。” 易远山说得云淡风轻,在易樹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他口中的“没损失太多”说得没头没尾,但易樹就是知道是什么意思。 易远山肯定汤汀是在利用易樹的资源往上爬。 他的眼里就只有公司、利益和金钱,他不关心易樹是不是喜欢汤汀,汤汀是不是喜欢易樹。 易樹深知这一点,所以他语气淡淡地说:“我自己有分寸,你不用太操心。” 在易远山脸色骤变之前易樹补充说:“而且我提供给他的资源也是我自己积累的,行舸娱乐虽然在行舸旗下但和行舸没什么关系,这件事我想您是知道的。” “你自己积累的?如果不是生在易家你觉得你能有那么多资源?” 易远山要发火了,易樹眼疾手快把桌子上的烟灰缸拉到了自己身边。 他忍不住叹气,这种一生气就摔打砸的臭脾气到底什么时候能改一改。 会不会他也遗传这种臭脾气了,他皱着眉想。 易樹抬头看着易远山:“你当我想生在易家?你当江斯应他也愿意生在易家?” 他其实不是很想提到自己哥哥,因为受到易家和易远山捆绑和影响更大的明显是他。 但加一个人的权重会比他一个人听起来更有用,就是不知道对易远山管不管用。 “那你现在就滚出易家。” 易远山把桌子上的文件扫落到地上,发出劈里啪啦的声音,林南在外面听着都心惊肉跳的。 易樹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易远山,他的嘴紧抿着。 易远山站起来拍拍自己的裤子,“反正我话就放在这了,你赶紧和那个叫汤汀的上不了台面的人断了,接着给我去相亲。” 他不等易樹的回答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外面工位上的林南赶紧低下头抓紧时间工作。 易樹安静坐了一会什么也没干,半晌他抬手隔着Omega颈环摸了摸自己的腺体。 上面好像还残留着不久前汤汀易感期留下的咬痕,还有普洱生茶的味道。 易樹抬起右手,很轻地撩开了自己的衬衣衣袖,露出手腕上的调色盘纹身轻轻摸了摸。 他叹了口气起身把洒落在地上的各种文件夹捡起来在桌子上整理好。 他突然很想给汤汀打个电话。 但不说什么,只是听听汤汀的呼吸声,或者听汤汀叫他的名字。 易樹把文件收拾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手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汤汀给他发来了信息。 只有一张照片,汤汀拿着一杯冰美式贴在自己侧脸上对着镜头愁眉苦脸。 之后汤汀才发来了一条文字信息:好苦TVT。 易樹拿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 到现在易樹才清楚地感觉对汤汀对自己产生的意义。 作者有话说: 晚上吃了个特别难吃的外卖哈哈,吃了一口就吐了…… 第40章 狐假虎威[VIP] 易樹动动手指打字回复汤汀:苦就别喝。 汤汀:不行啊, 我熬了个大夜戏不喝咖啡没精神。 易樹趴在办公桌上往上翻了翻和汤汀的聊天记录,翻一下都翻不到头,从最开始汤汀的自言自语到之后易樹时不时有回应, 好像他们每一天都在聊天。 易樹又把聊天界面翻回到了现在的聊天记录。 汤汀又发了几条信息过来。 汤汀:怎么还不回我小樹老板我好想你。 易樹又发现了一点和之前不一样的地方,之前汤汀给他发信息不会问他为什么不回,他只会默默等着易樹回复他, 就算不回复对方也不会怎么样。 汤汀这样的底气是易樹一条一条的回复攒出来的。 易樹也发现了一点自己和汤汀不一样的地方, 汤汀能坦然地说自己想易樹了。 但这样的话易樹说不出口。 他是一个善于感受但是拙于表达的人。 他想汤汀好像也能察觉到他是这样的人, 所以汤汀会说好多次“我很想你”“我想你了”, 就像把易樹说不出口那些话全都说了。 易樹叹了口气戳戳手机给汤汀发了个小猫说哦的表情包。 这些表情包都是汤汀给他添加的, 在这之前易樹的手机里没有任何表情包,他也不需要表情包。 汤汀当时就嘲笑他是个老干部。 但汤汀添加了这些表情包之后易樹不怎么用,这是易樹第一次给他发表情包。 汤汀和易樹发信息的时候正穿着繁重的戏服窝在房车里等着赶通告, 他抓住这么点休息时间和易樹发信息。 而易樹会使用他给易樹添加的表情包了, 这让汤汀很高兴, 一连给易樹发了好几条信息。 陈悠悠拉开房车门走进来凑到汤汀身边假装去看对方的聊天界面。 她双手贴在自己脸上围着汤汀晃了晃, “汤哥给小易总发信息呢?诶哟好甜蜜呀。” 陈悠悠从来没用过这种语气说话,吓得汤汀差点把手机掉到地上。 他僵硬地扭头去看陈悠悠,“……你正常点说话行不行?” 陈悠悠把手放下交叠在一起背到了身后, “郁导叫你过去拍戏了,我是来找你的。” “好,马上就去。” 汤汀把手机放好整理了一下戏服就跟着陈悠悠出了房车。 一进片场就看到了郁沅背着手在围着张既明转圈,脸上都是纠结和尴尬。 汤汀顿住脚步看向一边的陈悠悠, 小声问:“这是什么情况?” 陈悠悠清了清嗓子,“好像是张既明一直入不了戏, 郁导正在发愁……过去看个热闹吗?” 汤汀摇摇头,“不看, 和我又没什么关系。”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汤汀还是假装路过了郁沅和张既明。 郁沅一脸恨铁不成钢地围着张既明转。 走一步叹一口气。 她啧了一声对着旁边的汤汀挥挥手,“赶紧走,在这晃什么呢,快让小赵给你做装造去。” “知道了。” 汤汀扫张既明一眼然后慢悠悠晃去了片场。 陈悠悠快走几步跟上了汤汀,“汤哥,你刚刚看着真的贱贱的,是故意的吗?” “是啊。”汤汀一脸无辜。 陈悠悠咂吧两下嘴,小易总知道汤汀是这样的性格吗。 “对了,汤哥,珏姐最近好像在给你洽谈接一个荒野求生的综艺,你行吗?” “……综艺?” 陈悠悠点点头,“因为还在谈不确定要不要接,就没告诉你,听说是个大制作。” “荒野求生我应该行,但是综艺我不知道行不行。” 汤汀没钱没房没车,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也就是一身的演技了,他从来没想过自己要去上综艺,上综艺考验演技吗。 他需要想想这件事,或者去问问易樹呢。 汤汀脚步顿了一下,他好像变得什么都想去问易樹了,明明之前给易樹打电话问他一些问题是想借机勾引易樹的。 现在好像不一样了。 他现在想找易樹更多的好像是更需要易樹。 “汤哥,怎么了?” 汤汀垂下眼睛看着自己身上繁复的服饰,“没事,我只是有点想我们小樹了。” “诶呦,我们小樹,太甜蜜了吧。”陈悠悠用一种奇怪的语气说出这句话。 “你怎么和郁导越来越像了……” 汤汀的耳朵有点红,他快步走开去找化妆师给自己补下妆。 陈悠悠捂着嘴笑了一会,跟了汤汀两三年她已经很久没见过汤汀这么害羞的表情了,走路都同手同脚了。 汤汀坐在椅子上任由化妆师摆弄自己的脸。 他舔了舔嘴唇,心里有点堵挺。 他知道他和易樹的结果注定是分离,他们中间差得实在是太多。 如果易远山那边发威的话易樹肯定会果断选择和他分开。 汤汀说不出是因为什么,但肯定不是因为易樹贪恋易家带给他的钱财和权力。 “汤老师?”化妆师伸手在汤汀面前晃了晃。 汤汀回神发出了一声疑惑的“嗯”? “一直用的色号用光了,就不给您用口红了,上次定妆照用的唇膏您还带着吗?” 汤汀眨眨眼回想起了拍定妆照那天,易樹掐着他的下巴装着很凶的样子给他涂唇膏,他的心又软了点,刚刚因为分离产生的离愁别绪被冲散很多。 “带着,我现在让悠悠去拿。” “好的。” 陈悠悠很快就把唇膏拿来了,汤汀拿着唇膏把玩了一下决定不把唇膏给化妆师了。 化妆师眨眨眼,真是钱难挣屎难吃。 汤汀自己涂上了唇膏,尝到了淡淡的草莓甜味。 郁沅揉着自己的眉心走进来对汤汀招了招手,“汤汀,装造弄好没?快开机了,场务把置景给弄一下。” “弄好了,马上来。” 汤汀把唇膏放到了陈悠悠手心上,“好好帮我保管,不要弄丢了。” “我知道的。” 拍定妆照的那天陈悠悠不在,但她感觉这个唇膏应该和易樹有关,不然汤汀也不会这么宝贝。 这场戏是汤汀和张既明的对手戏,汤汀猜测郁沅应该是和张既明谈了会心,这场戏拍起来很顺利。 现在张既明见了汤汀像耗子见了猫一样,简直就是避如蛇蝎。 倒是汤汀很乐意看到这样的情况,合作的时候很顺利,下了戏就和陌生人一样不会产生任何瓜葛。 狐假虎威有人撑腰的感觉太好了。 郁沅坐在监视器后面盯着戏里的两个人眉头就一直没松开过,她真是找了两尊大佛放在剧组里。 汤汀凑到一边和郁沅一起看刚刚那段戏的回放。 等结束郁沅关掉了监视器,“诶哟我的天,我真是服了你和张既明了。” “对不起,郁导。” 郁沅叹了口气瘫在了她的小椅子上。 “别和我说对不起了,你和小易总好好在一起吧。” 提到易樹,汤汀变得有点沉默但还是礼貌谢谢了郁沅的祝福。 易樹坐在自己办公室里连着打了个三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看向了办公室里的落地窗。 窗户都关着。 江斯应坐在他对面伸手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你是不是感冒了?看什么呢这么专心。” 易樹摇摇头:“没事,随便看看。” “你还没回答我呢,你说那老头也给你打电话了,他都和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一些公司管理的事情。”易樹摇摇头接着处理桌子上的文件。 他说的话江斯应一个字都不信,但他的笨脑子根本不知道怎么套易樹的话让他把实话给吐出来。 易樹率先挑开了话题,“你家那个叫阿谷的小丑鸟呢?” “什么小丑鸟,他一点!也不丑!!” 江斯应的声音有点大,他反应过来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然后四处紧张地张望了一下。 “这里又没别人,隔音效果也挺好的……所以那只鸟现在在哪呢?” 每次和易樹聊天江斯应就知道转移话题在易樹这不是很行得通,他选择不回答低下了头,一幅老老实实任人宰割的样子。 “季雀生就是那只鸟?” 说出这话的时候易樹也觉得不可思议,但他哥哥他最了解。 之前江斯应恨不得一天给他发十几条视频向他炫耀阿谷,还一口一个“我家的漂亮小鸟”。 从江斯应不给他发视频之后他身边就出现了那个叫季雀生看起来很妖艳漂亮,和普通Alpha不一样的Alpha。 而且之前江斯应还问过自己他和一个Alpha在一起会不会有点奇怪。 易樹能想到的唯一一个可能性就是阿谷和季雀生是同一个人,或者说同一只鸟。 江斯应目瞪口呆,“……我靠。” 易樹接着说:“不久前我还看到一篇学术研究报告,关于皮肤饥渴症引发返祖现象,季雀生是这样吗?” “我不和你说了,没话讲,我走行不行。” 江斯应觉得自己和易樹这样的人说话显得自己像个大傻子,他拍拍屁股走人了。 拉开门看到了站在门口还没来得及进去的程珏。 “珏姐?请进。” 江斯应往后撤了两步,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程珏被他突如其来带着点热情的动作弄得有点懵,还是点了点头进了易樹的办公室。 江斯应出来才拍了拍脑袋,他就说他忘了点什么事。 光让易樹追着问他和季雀生的事情了,他还没来得及问易樹他和汤汀的事情。 江斯应懊恼地拍拍自己的脑袋。 程珏坐在了江斯应坐的地方,把一个文件递给了易樹。 “这是一个荒野求生类型的综艺,你看要不要给汤汀接下来?” 程珏是易樹给汤汀找的经纪人,易樹告诉汤汀以后他的工作由程珏全权负责,但她有什么事还是会和易樹商量之后再做决定。 “综艺?” “对。” 程珏点点头:“是黄芒出品的,他们把本子和名额都递过来了,这档综艺之前已经出过一季了,观众的反响都还不错,有几个靠这个综艺吸了不少粉丝。” “而且《命悬一线》离播出还有一段时间,这档综艺是实时直播播出的,能在剧播出前增加曝光量,对他是个好事。” 易樹开始翻看这档荒野求生的企划案文件。 他感觉汤汀真正想要的是靠自己的演技吸引粉丝,不知道靠综艺快速吸粉是不是汤汀想要的。 “这件事之后还得和他本人商量,你别操心了,我去和他说。” “好,如果不行我就帮他推了,不用勉强。” 汤汀是程珏带过的资源最好的艺人,他之前带过的几个艺人都没汤汀的资源好。 就算这档综艺程珏给汤汀推了,程珏还会给他安排其他电视剧,之后再慢慢接触电影资源。 在娱乐圈比起电视剧,电影还是更有含金量一点,参演电影能更好冲击一些含金量更高的奖项。 也能离易樹给汤汀定下的目标更近一些。 ——他要让汤汀摘下影帝桂冠。 作者有话说:《 》 40-50 第41章 膝盖[VIP] 易樹点点头把文件收到了办公桌抽屉里, “麻烦你了珏姐,本来你准备去环球旅行的,因为我一句话就回来给汤汀当经纪人了。” 程珏对晃晃手里的烟盒, 易樹摇头示意不介意之后她慢条斯理点燃了一根女士香烟。 “没事,等把汤汀带成影帝我再去度假也不迟,而且你的要求我一般都不会拒绝, 这件事你是知道的。” 她把燃尽的烟灰掸到桌子上的烟灰缸里, “你是我认识的小辈里唯一一个能挑起家里大梁的小孩了, 我其实挺佩服你的。” 易樹笑了笑, “珏姐你是心思不在家里的事业上, 不然你会比我更能挑大梁的,到时候就是我佩服你了。” “行了,你就不用和我客套了。”程珏站起来把香烟捻灭在烟灰缸里, “好好让汤汀考虑一下接不接这档综艺吧。” “我知道了珏姐。” 程珏转身离开了易樹的办公室。 易樹托腮看着都堆在桌子上的文件, 说实话他有点羡慕程珏。 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易樹挽了下袖子开始处理今天的工作。 许成安的戏份不算太多, 汤汀在进组两个星期之后就拍完了自己的戏份。 因为要赶剧组的进度郁沅没请汤汀和其他人吃饭, 汤汀也不怎么在乎。 汤汀握住了郁沅伸过来的手,“谢谢这段时间郁导的帮扶了,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以后我还拍戏的话有合适的角色一定联系你。” “郁导之后不打算拍戏了?” 郁沅捏着下巴说:“我家里边想让我去国外学习,算是深造一下电影拍摄。” “这是好事,那希望郁导以后拍出更好的作品,到时候我就蹭蹭我们郁大导演的热度了。” 汤汀之前看过郁沅导演的电视剧, 都挺有深度了,但不得不承认在这个圈子里还是电影导演更吃香一点。 “别打趣我了。” “那我就先回去了, ”汤汀挥挥手,朝着陈悠悠站着的地方走去, “一会赶不上飞机了。” “我看你是赶着回家见你们小易总吧。” 汤汀揉了揉自己的侧脸,看向郁沅笑着说:“瞎说什么大实话。” 汤汀和陈悠悠下了飞机嘱咐她到家给自己发个信息,然后汤汀就掉头直奔自己和易樹家了。 这两个多星期他在剧组里只能和易樹发发消息打打视频。 后来易樹不知道为什么连视频都不和他打了,在他的软磨硬泡下易樹只答应和他打语音。 易樹最近好像特别忙,他下戏有时候很晚,给易樹发信息他都会回。 而且打语音经常打到一半他就能听到电话那边传来易樹绵长的呼吸声,易樹累得睡着了。 估计易樹这几天也没好好吃饭。 他要回去给易樹做饭。 陈悠悠听到他这个计划的时候都惊呆了。 谁家小情侣小别之后不是想和对方亲亲抱抱,上演一出小别胜新婚啊。 汤汀赶着回去竟然是想给易樹做饭。 不过想想又觉得挺合理的,每对小情侣的相处模式都不一样,谈恋爱又不是只有欲望。 汤汀和易樹这样的相处模式倒是比别的小情侣更温馨一点。 汤汀站在云山苑门口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腕表,现在是下午三点半,这个时间易樹应该还在行舸公司上班。 他推开门却看到了沙发旁的落地灯亮着。 这盏落地灯是汤汀挑的,是暖黄颜色的,汤汀经常窝在落地窗旁的沙发里看剧本。 他陷入暖黄色的灯光中,整个人显得很温柔。 有一次易樹看呆了被汤汀调侃,他很轻地扇了汤汀一巴掌,让他别管,自己只是在看那盏漂亮的灯。 现在窝在沙发里的人变成了易樹。 易樹正裹着一条毯子睡觉,脸搭在毯子上,眉头紧皱着,看起来睡得并不是很安稳。 汤汀抬手轻轻地按在了易樹的皱着的眉头上。 易樹只是动了搭在毯子边缘上的手指,把裹着自己的毯子拽得更紧了一点。 汤汀知道易樹很累,但窝在这里睡觉对腰不好,易樹的腰和脖子本来就不行。 他又抬手戳了戳易樹的侧脸。 这次易樹的反应终于比之前强烈了一点,他的睫毛颤动两下慢慢睁开了眼睛。 他好像还没反应过来,正看着自己面前突然出现的汤汀发呆。 汤汀伸手在他面前晃了两下,“睡了多久,都睡傻了。” 易樹缓慢地眨了眨眼,像是认不出面前的汤汀一样。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汤汀想扶易樹从沙发上起来,“去床上睡吧,这多不舒服。” 易樹只是把手搭在汤汀臂弯上,并没有站起来的意思。 “怎么了?”汤汀歪着头问他。 易樹摇摇头,“我有点饿,给我做点吃的。” “好,你等会,我先给你倒杯热水。” 汤汀巴不得易樹这么使唤自己,而且他一下飞机就直接回家就是想给易樹做饭的。 易樹松开搭在汤汀臂弯上的手,沉默地看着汤汀脱掉外套,把袖子挽到手肘走进厨房给易樹倒水。 汤汀倒水的时候扭头透过厨房的透明玻璃门去看坐在沙发上的易樹。 对方只是沉默地坐在沙发上,眼神虚空,不知道在盯着哪。 汤汀有点看不懂他眼中的情绪。 但他觉得易樹的眼睛就像一杯快要满杯的水,再多一滴就要溢出来了。 汤汀看不懂,但觉得痛苦。 他回过神看向已经盛满水的玻璃杯,水已经溢出来了,从桌子流到了地上,砸在地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汤汀赶紧顿住拿水壶的手,拿过了一边的吸水海绵擦拭桌子上的水。 他把温热的玻璃杯塞进了易樹手里,笑着问他:“想什么呢?” 这个问题汤汀回来之后问了两遍。 第一次只是调侃,这次是真的想知道易樹灵魂出窍一样是在想什么。 易樹用大拇指蹭了蹭手里的杯子,水的温度通过杯壁传递到了易樹手指尖上。 这次易樹还是回答没想什么,他抬头看向汤汀,“我好饿,还不能吃饭吗?” “我马上去做,别着急。” 汤汀返回厨房打开了冰箱,易樹不常做饭但还是安排了人每天送新鲜的蔬菜水果来云山苑。 汤汀挑了几样易樹爱吃的蔬菜给他简单炒了两个菜,炒好菜的同时米饭也蒸好了。 他扭头去看易樹,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电脑过来,裹着毯子抱着电脑曲着两条长腿窝在沙发里处理工作。 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色边框的眼镜,汤汀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汤汀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把最后一个菜端上了桌子,然后对着易樹招招手。 “小樹,过来吃饭吧。” “嗯。”易樹头也不抬地打字,只淡淡嗯了一声,但打字的速度快了不少。 汤汀看他还没吃饭的心思转身又进了厨房,切了一盘易樹喜欢的西瓜,又把自己喜欢的菠萝泡在了冲好的盐水里。 他转身离开厨房就看到易樹已经坐在餐桌边拿着筷子端着碗等吃饭了。 易樹扭头看向汤汀,“快点,我饿死了。” 汤汀笑着拉开易樹对面的椅子,“我去给你切了盘西瓜,等吃完饭再吃。” “哦。” 易樹等汤汀落座他才伸出手夹了一筷子土豆丝。 他吃完碗里的土豆丝看向了对面的汤汀,他面前只要一个空碗。 “你不吃吗?” “我在飞机上吃过了,现在还不是很饿,没事我看着你吃。” 易樹吃饭的速度很快但看着一点也不粗鲁,还挺赏心悦目的。 汤汀托着腮这么想。 “现在这个时间你不应该在公司上班吗?” 易樹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很短暂但还是被汤汀敏锐地捕捉到了。 “有点不舒服,回来处理工作了。” 汤汀挑了下眉,“真的?” 他的语气里都是不相信,易樹被这样的语气激了一下低下头狠狠给自己夹了一筷子鸡翅。 “我没不相信你的意思,”汤汀往易樹碗里夹了一筷子土豆丝,“只是不相信一个工作狂魔会回家工作,还睡着了。” 易樹看着汤汀的眼睛,“你为什么不问我哪里不舒服?” “腿怎么了?”汤汀托着腮问。 他看到易樹的手抖了一下,很明显。 这好像是易樹在汤汀面前第一次这么失态。 之前就算是在床上易樹被弄得狠了都会扯着汤汀的头发大声骂他。 “能告诉我吗?” 汤汀主动往后退了一步。 易樹舔了下嘴唇把刚刚掉到桌子上的一个鸡翅扔进垃圾桶,“浪费一个鸡翅……吃完饭告诉你。” “好。” 汤汀等着易樹吃完饭,被易樹指挥着把脏碗给洗了,还伺候少爷一样给易樹端来切好的冰镇西瓜。 “吃点饭后水果,但也别吃太多,挺凉的。” 易樹用小银叉插了一块西瓜送进嘴里,“知道了。” 【好啰嗦。】 汤汀假装没听见易樹的心声转身进厨房去洗碗。 他往碗里挤洗洁精的时候听到了易樹的心声。 【二十四孝好男友。】 厨房的推拉玻璃门没关上,汤汀扭头去看客厅沙发上坐着的易樹。 易樹嘴里还塞着半块刚塞进去的西瓜,鼓着腮僵硬地扭过脸去不看汤汀。 汤汀的目光往下移到了易樹的膝盖上。 他做饭的间隙往客厅易樹的方向瞟了一眼。 他发现易樹走路的姿势有点僵硬而缓慢,当时汤汀就猜测易樹的膝盖或者腿可能受伤了。 但当时只是个猜测,之后问过易樹,看对方的样子他才肯定了。 他不在的这两个多星期易樹肯定独自一人经历了什么。 汤汀的眼神暗下去,他在围裙上蹭干净手上的水珠,从口袋里抽出手机给江斯应发了条信息。 这两个星期他不在易樹身边,唯一能知道易樹发生的只有江斯应和林南。 林南太正经太聪明,不太好套话,他思来想去还是选择了江斯应。 发完询问的信息汤汀就把手机塞进了口袋里,把被盐水浸泡好的菠萝切块端出来放到了汤汀面前。 “吃完饭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易樹插了块菠萝,“吃完水果告诉你。” 汤汀啧了一声按住了易樹的手,“我之前可不知道你还有拖延症。” 易樹挣开汤汀的手身体往后靠,他活动了一下脖子让自己靠得舒服一点。 “说了我怕你心疼我,”他歪着头看汤汀,“你确定还要听吗?” 汤汀的心脏颤动了一下,像是被一只大手捏住了一样。 他放在口袋里的震动了两下,应该是江斯应回了他的信息,但他现在没时间去管。 他忙着和易樹对视,去窥探易樹眼睛里的密码。 “我确定。” “……好。” 易樹捏紧手指又蓦然松开,他慢慢拉开了自己家居服裤子。 汤汀看到了易樹红肿的膝盖,闻到了淡淡药酒的味道。 他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倒流了,他的手指冰凉,颤抖着去碰易樹的膝盖,却又收回来。 易樹直接握住了他的手腕。 作者有话说: 不行了,该死的期末周终于结束了…… 明天就能回家了,在高铁上我肯定会码字的 但是我的腱鞘炎越来越严重了 第42章 我心匪石[VIP] 易樹拽着汤汀的手让他的指尖碰到了自己的膝盖, 他疼得抖了一下但还是强硬地抓着汤汀的手不让他收回去。 “疼不疼?” 汤汀抬眼看他,这么一会儿眼尾已经开始泛红了。 “都这样了你还问我疼不疼,别和我演偶像剧, 行不行?”他抬手戳戳汤汀的脑袋,“是不是傻呢。” 他松开手让汤汀把自己的手收回去,但汤汀的手僵硬在半空中。 汤汀低垂着头, 头发挡着眼睛, 易樹看不见他的表情。 “你在想什么呢?” 易樹抬手去挑汤汀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头还没抬起来他就感受到了一手的湿润, 汤汀的眼泪淌了他一手, 温热潮湿。 像是下过雨后的闷热雨林。 易樹却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想收回手,汤汀猛地攥住易樹想要收回的手腕,握着他的手腕让他的手贴上了自己的侧脸。 易樹的手更烫了。 “小樹你情商好低啊, 我的话都听不懂……”他看着易樹伸出一只手替自己抹去眼角的泪水, “我问你疼不疼是心疼你的隐喻。” 易樹动了动手指用拇指蹭了蹭汤汀的眼角, “我早就说了你看到会心疼, 但你也不至于……哭成这样吧。” 【鼻涕泡都哭出来了,好丑……】 汤汀抬手抹了下鼻子,果然摸到了一手的鼻涕, 他淡定地在衣服上抹了两下。 易樹忍不住笑了,“脏不脏啊你。” “怎么弄的?” 汤汀现在完全顾不上什么体面不体面了,他满心满眼都是易樹两个红肿还冒着血丝的膝盖。 易樹从一边的桌子上抽了张纸巾塞到汤汀手心里,“赶紧擦擦吧, 我看着都难受。” 汤汀拿着纸巾擦了擦自己的鼻涕然后把纸巾团成团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他拉着易樹的双手问:“你还是没回答我的问题。” “你猜猜啊宝宝。”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让我猜, 你到底有没有心,汤汀半跪在地上低着头吐槽。 “你爸?” 易樹不置可否, 抬手摸了摸汤汀的下巴,像是抚摸小狗一样。 汤汀咬着后槽牙,一边的脸鼓鼓的。 【更像小狗了。】 “我带你再去医院看看吧。” 易樹动了动自己的膝盖,他把汤汀的手从自己膝盖上拿下去,“不碍事,歇几天就好了。” 易樹稍微安慰了一下他汤汀就已经不哭了,他拽着易樹的手,大拇指蹭了蹭易樹的虎口,“是因为我和你的关系吗?” 汤汀知道易樹和他家里面的关系不好,但易樹怎么也是行舸集团的高管,只是一些小事情的话易远山不会下这个狠的心。 “他是打你了还是让你跪着了?” 他们平时不会把易远山这个人摊开在明面上讨论,今天应该是第一次。 易樹难得主动把汤汀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跪了两个还是三个小时……忘了。” 直觉告诉汤汀,易樹跪着的时间可能比他说的时间还要长。 他不由得想到之前易樹被易远山用茶杯擦破了额头,高烧不退,把他的动物原型,那只茶色白金狐都烧出来了。 还用尾巴勾住了他的手腕。 易远山就是个神经病,汤汀磨磨牙愤愤地想着。 易樹看他很久没说话眨眨眼释放了一点信息素,汤汀突然抬手按住了易樹的颈环。 “怎么了?”易樹说话的同时拍开了汤汀的手。 汤汀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他有点心虚,“你的信息素浓度再高点我就控制不住我自己了。” “好像变态啊你。” 易樹闷闷笑了两声。 信息素就像气氛催化剂一样,会让高契合度的人完全丧失理智,沦为被欲望和信息素支配的野兽。 汤汀从地上爬起来坐到了易樹身边替他整理了一下乱糟糟的头发和搭在腰腹间的毯子。 “还要去睡觉吗?” “刚吃完饭就睡,你当我是猪吗?” 易樹把毛毯从他手里扯出来分了一个角给汤汀盖上。 “那要不要喝酸奶?我去给你拿一盒。” “不喝。” “那要不要……”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易樹捂住了嘴。 易樹皱着眉问:“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呢?” 汤汀把易樹的手从自己嘴边拿开,他总感觉易樹不是很开心,那就只能自己多说点能让易樹开心的,做点能让易樹高兴的。 “我们小樹宝宝才不是猪呢,我们小樹宝宝最帅了。” 他一边说一边凑过去想亲易樹,被易樹伸出手用手心抵住了他的嘴。 “现在想亲我了?这时候就不怕信息素失控擦枪走火了。” “亲亲又没关系。” 被遮住嘴汤汀说话的声音都闷闷的,有点模糊不清,易樹反应了一会才意识到汤汀说了点什么。 这次汤汀没自己拉开易樹的手,他把选择权交给了易樹。 易樹动了动手指松开了捂着汤汀的手。 他凑近一点抬起了汤汀的下巴,笑着说:“亲吧。” 汤汀凑上前亲亲易樹的嘴角然后才慢慢转移到了易樹嘴唇上,亲了两口易樹就闻到了很浓的普洱生茶的味道。 汤汀松开他,看着易樹喘了两口气。 “顶到我了,有点烫。” 汤汀舔了下嘴唇,让本来就红润的嘴更红了,他结巴两下什么也没说出来。 “我、我去洗个澡,回来就没洗澡,一身味。” “去吧。” 易樹曲起手肘用手背撑着下巴看向仓皇而逃的汤汀,对方慌乱地差点把拖鞋滑到脚脖子。 【真逗笑,都这么久了还跟个毛头小子一样。】 汤汀靠在浴室门上抬手搓了下自己的脸,他的手按在脸上,慢慢分开一点指缝去看自己的□□。 他捂着脸待了两三分钟才脱衣服去洗澡。 浴室里也放着他的洗漱用品,但洗发水和沐浴露他还是更喜欢用易樹的,洗完澡全身上下都一股高级的苦橘味,和易樹同一个味道。 云山苑的房子很大,浴室设施完善,有淋浴和浴缸。 平时易樹用浴缸比较多,浴缸旁边的架子上放着各种味道的泡澡球和精油香薰。 汤汀没他活得那么精致喜欢享受,他的洗澡一般就是在淋浴头下冲冲搓一遍沐浴露洗个头拉倒。 所以汤汀的洗澡速度很快,但今天他在浴室待了不短的时间。 他从浴室出来就看到易樹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客厅沙发上转移到了主卧的床上。 但他还是抱着笔记本电脑在处理工作上的事情。 听到开门声易樹抬头瞥了汤汀一眼然后低着头继续盯着电脑看。 汤汀单手拿着毛巾擦头发然后扑到了床上。 易樹伸手把他本来就乱的头发弄得更乱了。 “去吹干。” 汤汀把毛巾搭在自己脑袋上伸手拉过了易樹的手。 “干什么,我处理工作呢。” 汤汀把易樹的手放到了自己心口的位置,“已经这样了还是要工作吗?” 易樹感受到了汤汀因为说话而产生的胸腔震动,他没把自己的手收回来,笑了一声说:“我受伤的是膝盖,又不是手腕。” “但是会累啊。” 汤汀把自己头上的毛巾扯下来看着易樹。 易樹又想去摸汤汀的脑袋了,他蜷了下手指把手抽出来摸了下汤汀的耳朵,然后撑着下巴看汤汀。 “你后悔和我在一起吗?”汤汀也抬手蹭了下自己的耳朵,他有点别扭地偏过头。 他想要知道答案,却又害怕听见他不想听见的答案。 人从来都是矛盾的。 易樹动了下腿让自己坐得舒服一点,他说:“说错了一点。” “什么?” 易樹:“我还没和你在一起,我们现在只是包养关系。” 汤汀有点不满。 他没想到易樹不会先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纠正他问题里的错误用词。 “我不和你好了。”汤汀扯过被子把自己整个人裹起来。 易樹觉得好笑,他去扯汤汀的被子一角,汤汀紧紧拽着被子不让他扯开。 【像小孩闹别扭……】 “逗你玩的,”他拨了拨汤汀露在外面的两缕头发,“你不想知道答案了?” 他等了会,终于看到汤汀往下扒了被子,露出他的眼睛,眼巴巴看着易樹。 “想知道,你说吧。” 汤汀把胳膊从被子里伸出来搭在了被子上。 “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汤汀是南恩大学表演系的第一名,他的表演课和文化课都很好。 在大学时候的一节名为《诗经》鉴赏的选修课上他听到过这个句子。 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我的心并非那冰冷石块,不会被外力随意拨弄、改变方向。 它是炽热的、坚定的,是矢志不渝的盟誓,是对爱和信念的执着守望,任岁月洪流涛涛、尘世风雨潇潇。 亦永恒地守望着那一抹深情,在时间长河里闪耀着独属于它的,永不黯淡的璀璨光芒。 他觉得这比得上世界上任何深情热烈的表白。 尤其说出这句话的人还是不擅长情感表达的易樹。 他对易樹纠正他们关系的不满在易樹说完最后一个字后烟消云散。 易樹伸手在汤汀面前晃了晃:“傻了?” 汤汀没说话把被子掀开坐起来,半跪着,用自己的右手捂住了易樹的眼睛,然后轻轻在自己手背上落下一个吻。 易樹撑起身子用手掌贴上了汤汀的腰。 眼睛被蒙上,其他感官就会变得很敏感。 易樹听到了汤汀和自己的心跳声,震耳欲聋。 这是易樹感受过的汤汀最轻最温柔的吻。 汤汀慢慢把手松开,他看着易樹的眼睛,第一次觉得易樹的眼睛如此深情。 易樹两只手都贴在汤汀的腰上,他笑着问:“亲好了?” “嗯。” 易樹腾出一只手贴上了汤汀的侧脸,“怎么看起来要哭了?”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因为下雨了[VIP] “感动。” 汤汀抬手抹抹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装货。”易樹淡淡瞥他一眼。 被骂的汤汀看起来也没有不开心, 他反而看起来很高兴,之前这样的话他能听到的只有易樹的心声。 但现在易樹愿意当面说他了。 这是一个很大的进步,在他的努力下易樹愿意说出自己的想法了。 “被骂了还笑得这么开心, 你脑子没事吧。” 易樹双手捧着汤汀的脸用力揉了揉,都把汤汀的嘴揉成鸭子嘴了。 他合理怀疑汤汀被自己骂得太多,都骂傻了。 “我脑子没事啊, 我好得很, 但就是高兴嘛……” 汤汀被易樹捏住了嘴说话都变得含含糊糊的, 但眼睛里都是笑, 亮亮的。 易樹被他眼里透出来的笑意闪了一下眼睛, 他慢慢松开了捏着汤汀侧脸的手。 “怎么了?” “没事。”易樹揉了揉自己的脖子,然后拿了个枕头垫在自己腰后面,“之前程珏来找我, 她想帮你接一档荒野求生的综艺, 你想不想接?” 汤汀躺在床上, 他想像之前那样枕着易樹的大腿。 但突然想到易樹腿上还有伤, 他要倒下的身子僵在了半空中。 易樹按住了汤汀的肩膀把他按到了自己的大腿上,“我受伤的是膝盖,又不是大腿, 你想躺就躺,那么纠结看着多可怜样的……” “我不知道应不过应该接。”汤汀捞过了放在一边的手机,上面已经堆了好多未读消息,他点开了最上面的江斯应发来的信息。 “为什么?” 易樹慢慢把玩着汤汀的头发。 小樹他哥:这事我不知道啊, 啥时候的事? 小樹他哥:他最近都没和我联系,好像是因为公司一个大项目焦头烂额呢。 小樹他哥:但我感觉应该和家里那个糟老头子有关系, 那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小樹他哥:你还在吗哥们,怎么还不回复我。 “这感觉和我的初心相悖。”汤汀把手机扔到一边抓住了易樹在自己脑袋上作乱的手。 易樹在收回手之前拍了拍汤汀的脑袋, “你要是不想接的话就不接,不过当成旅游玩玩也没什么,听说那个海岛的风景还不错。” “你说得我都有点心动了。” 汤汀动了动脑袋找了个更舒服更合适的位置,“那我之后和程姐商量一下,我听听她的意见吧。” “嗯,”易樹捏了捏汤汀的侧脸,“去给我拿瓶酸奶。” “好。” 汤汀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走到门口因为忘了拿手机又折返回来拿过了自己的手机。 易樹吐槽他:“丢三落四的,别哪天把你自己给丢了。” “如果我丢了那小樹老板一定会找我的吧。”他给了易樹一个飞吻。 易樹僵硬地扭过头。 【好油腻。】 他一出房间江斯应的语音电话就打过来了,他戴着蓝牙耳机,音量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调到了最大,汤汀被音乐吓得差点跳起来。 他接通了电话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你是想问小樹的事情吗?” 虽然按现在的关系算江斯应是汤汀的大舅哥,但汤汀和江斯应的交流不算多,原因就是两个人都觉得对方太装了。 果然江斯应一开口就差点让汤汀翻白眼了。 “呦~没多长时间就改口叫小樹了,我们小樹知道吗?” “我们已经很长时间了,我还叫他小樹宝宝和老公呢,你说他知不知道?” 汤汀就是要怼江斯应,就是要气死江斯应。 江斯应哑口无言,他快速换了个话题找到了打这通电话的目的,“小樹膝盖的详细原因我现在还不知道,但百分之百和易远山有关系,等之后我问问陈管家。” “嗯。” 汤汀从冰箱里拿出一瓶酸奶,把酸奶放到一边的桌子上,他准备等不这么凉之后再拿给易樹。 “你知道他一些别的事情吗?能不能告诉我。” “他什么都不和你说?”江斯应皱起了眉。 他还以为易樹好不容易找到了个能让他全心全意信任的人了,但易樹还是什么都不和汤汀说。 “感觉他在刻意隐瞒,我想知道他手腕上的那个调色盘纹身,还有……草莓牛奶。” 他垂下眼睛蹭了一下酸奶瓶外面冒出的细小水珠。 汤汀还记得上次易樹被易远山用被子砸伤了脑袋,他去照顾他,在易樹房间的小冰箱里看到了一排摆放整齐的玻璃瓶草莓牛奶。 江斯应闹闹侧脸,“你说的草莓牛奶我没什么印象,但小樹确实很爱喝那个,这是他为数不多喜欢的甜食了。” “那纹身呢?” 他暂时想到了易樹两个可疑的点,江斯应不知道草莓牛奶的事情,那他就只能把希望寄托到另一件事上了。 江斯应沉默了很久,汤汀都以为电话已经挂断了的时候他才开口。 “江斯应?” “调色盘是他高考之后去纹的。” “我知道这个。” 江斯应啧了一声,“别打断我,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讨厌呢……小时候我和小樹都上过油画的兴趣班,我没什么天赋被人家退回来了,但是小樹很喜欢画画也很有天赋,一直学到了小学毕业。” 他说到这汤汀已经有了一点自己的猜测,现在就等着江斯应接着说来印证他的猜想了。 “我妈妈也很喜欢画画,可能小樹是继承了她的天赋,”江斯应舔了舔嘴唇,“但上了初中易远山就以这件事影响学习为理由不让小樹学油画了。” “然后呢?” “小樹反抗过一次,被关在房间里两天,易远山没给他任何食物和一滴水。” 汤汀的心脏抽痛了一下,他抬手按住胸口。 “但画室的老师很喜欢小樹,小樹有段时间撒谎说要去同学家和他一起写作业,其实是被画室的老师接走教他画画了。” 汤汀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之后被发现了吗?” “当然。”江斯应看向外面的云,“不过是在小樹中考之后发现的,易远山把他最喜欢的一根画笔折断,其他画具也都扔到了外面,当时下着大雨小樹就被关在别墅外面,和他的画具一起。” 外面的云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乌黑色,蓄满了雷电。 汤汀被一声闷雷吓到,咽了口唾沫。 “这些事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发生这些事的时候我爸妈已经离婚了,我跟着妈妈去了国外。” “嗯,你接着说。” 汤汀抬脚去了落地窗边,拉上了厚重的窗帘。 将布置温馨的室内和外面的乌云闷雷相隔绝。 “不然小樹高中的时候可能会成为美术特长生了,他大学也会选和美术相关的专业。” “那他选和金融相关的专业也是因为……易远山吗?” 江斯应沉默了一会,才闷闷地嗯了一声。 “易远山……控制欲很强,像变态一样,这也算是他们离婚的一个原因吧。” “主要原因呢?” 汤汀知道这么问可能有点不礼貌,但是他很想知道和易樹有关的一切事情。 江斯应眨眨眼,他突然有点恍然,真的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易远山和我妈妈的匹配度很高,当时被很多人夸过郎才女貌,但易远山还是出轨了……很狗血对吧?” 汤汀拿了纸巾把酸奶外面的水珠都擦干,“嗯。” 江斯应长舒一口气,“调色盘纹身可能是小樹也想给自己留个念想吧……好了,我不打扰你们了,你俩接着甜甜蜜蜜去吧。” 江斯应率先挂断了电话。 汤汀把手机收进上衣口袋,他拿着已经不那么凉的酸奶走进卧室。 易樹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怪不得他在外面打了那么长时间的电话都没听见易樹叫自己赶紧把酸奶给他拿进来。 汤汀把酸奶放到一边的床头柜上,凑上前去帮易樹整理了一下被子。 他的动作不大但易樹还是睁开了眼。 汤汀帮他把挡着眼睛的头发拨开,大拇指蹭了蹭易樹的侧脸,轻声问:“我吵醒你了?” “没,睡得不沉。” “酸奶,还喝吗?” 易樹点了点头。 汤汀拿过一边的枕头让易樹靠在枕头上,然后把吸管插进酸奶里递给易樹。 易樹喝了一口皱着眉说:“一点也不凉。” “凉的我怕你喝了拉肚子。” 易樹咽下嘴里的酸奶睨了汤汀一眼,紧接着问:“你在外面那么久,干什么了?” “看了看冰箱里的菜,想了想今天晚上做什么给你吃。” “想好了?” 汤汀点头:“嗯。” “但是我才刚吃过饭。” “没事,你什么时候想吃了就和我说,我去给你做饭。” 易樹不说话慢慢喝他的酸奶。 【感觉像找了个免费男保姆。】 汤汀张了张嘴刚想说点什么就听到外面响起了一声闷雷。 易樹扭头看向了被窗帘挡住的窗户,“下雨了?” “嗯,”汤汀点了点头,他抬手勾住了易樹的小拇指,让易樹主动看向他,“我能抱你吗?” 易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怎么还要问一下,之前不是问都不问吗?” “因为外面下雨了。” 易樹被汤汀没头没尾的话弄得有点懵,但还是伸手回抱住了汤汀。 汤汀抱他抱得很紧很久,像是下一秒他就会消失一样。 作者有话说: 甜蜜甜蜜几章。 第44章 以后来问我[VIP] “抱够了没?” “没有, 再抱一会。”汤汀还抱着易樹晃了晃。 易樹抬手拍了拍汤汀的后背,“有人给你打电话。” “不管。” 汤汀现在只想好好抱着易樹,好像这样就能弥补他不在的易樹的童年时光。 “陈悠悠给你打电话, 应该是工作上的事情,你确定不接吗?” 易樹抬手在汤汀侧腰上拧了一把。 汤汀:“啧。” 汤汀松开易樹捞过了扔在一边的手机,陈悠悠的电话因为太长时间没人接通已经被自动挂断了。 但陈悠悠给他发来了四五条信息, 其中一条是一条链接。 “给你发什么了?”易樹把喝空的酸奶瓶扔进垃圾桶。 “视频链接, 我点开看看。” 汤汀往上滑到了最上面的链接, 根本没看陈悠悠发在下面的信息, 他点开了视频链接, 自动跳转到了视频软件开始播放。 他连着手机的蓝牙不知道什么时候断了,下一秒视频的超大声音就响彻了房间。 “啊啊啊啊这是什么骨科绝美cp!!我先磕为敬!!” 汤汀看到了视频中有《命悬一线》剧组放出来的物料和一些剧透,都是他和庞星在剧中以周听寒和周许温的身份产生的互动视频和照片。 弹幕上都在刷真的好好磕, 磕拉了家人们。 易樹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正托着下巴和他一起看视频, 汤汀看他一眼舔了舔嘴唇。 “小樹,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看的?” 易樹的目光还停留在视频上, 头也不抬地回应汤汀:“从什么时候开始看的很重要吗,反正这整条视频都是在磕你们俩的cp。” 汤汀啪地一下把手机锁屏。 营销号的声音戛然而止。 易樹看到了黑屏手机上映出汤汀的帅脸,“怎么关了?还挺好看的。” “老公, 你吃醋了?”汤汀带着笑用手肘戳了戳易樹。 易樹淡淡地瞥他一眼,“神经病。” “你就是吃醋了,对不对?”汤汀一下子来了兴致,他又凑近了易樹一点。 “没有。” 易樹被不断追问的汤汀弄得有点烦, 他伸出两根手指捏住了汤汀的嘴,又把他的嘴捏成了鸭子嘴。 “汤汀, 你真的好烦。” 汤汀眨眨眼,看着易樹稍微透出些许委屈。 放在一边的手机又响了, 屏幕亮起,易樹瞥了一眼,是陈悠悠发来的信息,这小姑娘还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性格。 陈悠悠:对不起>人<汤哥,我真的只磕一会,我还是坚定的汀樹党。 易樹收回目光捞过了汤汀的手机,面无表情地解锁然后接着看陈悠悠发来的视频。 “小樹,你看视频自虐呢?” “杨导让你们炒cp吗?” “不啊,都是网友yy出来的。”汤汀说的是实话,杨方藤确实亲口说过周许温和周听寒只是单纯的兄弟关系。 易樹把视频拉回了开头,一开始就是汤汀和庞星在扫楼公司的电梯里被拍到的电梯神图。 他肯定地点点头,“但确实挺有磕点的,我能理解网友。” 《命悬一线》现在还没播出,这个视频是剧组剧照和路透剪出来的,现在的热度已经很高了。 等《命悬一线》播出了,那肯定会有更多的cut和混剪出来的,汤汀和庞星可能会吸一波cp粉,热度一定会涨,但麻烦也肯定少不了。 “恭喜你啊,汤大演员,离红更近了一步。” 汤汀揉揉被易樹捏疼的嘴,“小樹,你知道这不是我想要的。不对,这不是我们想要的。” 易樹盘腿坐在床上,单手把汤汀的手机往上抛然后稳稳接住,各种动作不断,就是不正面回答汤汀的话。 “而且我们小樹老板,有什么不满的可以直接说出来,不用嘲讽我来达到发泄情绪的目的。” 他很早就发现这件事了。 易樹不管是对自己公司的员工还是对江斯应或者其他朋友都是直来直去,想骂就骂,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 但事情到他这就有点不一样了,易樹变得有点别扭,什么都不愿意直接说,说的话离他想真正想表达的意思得有十万八千里。 易樹还是不说话。 汤汀凑上前把自己的双手按到了易樹的胳肢窝下面。 易樹还以为汤汀是想抱自己,也没怎么想反抗,直到他听到汤汀说:“你要是再不说话我就要挠你痒痒了,你就害怕这个吧。” 【神经病。】 易樹拍开汤汀的手,“吓唬谁呢。” “所以我们小樹还是不想说吗?”汤汀双手往后伸按在了柔软的床上,他用双手支撑着自己笑着看向易樹。 易樹闭了闭眼。 不知道是不是汤汀的错觉,他竟然从易樹的脸上看到了一种视死如归的表情。 “我有点不爽,”易樹舔舔嘴唇,“不是,我非常不爽。” 汤汀闻言笑着凑上前在易樹嘴角亲了一口。 他就是要这么慢慢地引导易樹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即使他能听到易樹的心声。 因为能听到对方的心声知道他在想什么和他亲口说出来这两件事本质上是不一样的。 “我们小樹好棒。” 汤汀笑着称赞。 易樹也笑着用右手食指抬起了汤汀的下巴,“你夸奖小狗呢?” 汤汀从自己的下巴去蹭易樹的手心,“我是小狗。” “那小狗能不能告诉我去拿酸奶的那么长时间到底是干什么了?” 汤汀的笑容险些僵在了脸上。 他就知道他出去这么长时间不回来像易樹这么精明的人不会不起疑心。 “要我挠你痒痒吗?”易樹笑着问。 他把刚刚汤汀用在他身上的招全都返回来用到汤汀自己身上了。 汤汀还没想好要怎么回答易樹这个问题就听见易樹接着问:“你和江斯应打电话了?他把我小时候的事情都告诉你了?” 汤汀低下头拉着易樹的手在晃,易樹的目光如炬,他有点不敢看。 心虚了。 “怎么不来问我?从我哥那旁敲侧击知道我的事情会很有成就感吗?” 汤汀突然伸出胳膊保住了易樹,易樹没被吓一跳但还是惊了一下。 汤汀用鼻尖蹭蹭易樹的脖子,“没。是你一直不想说我才去问了江斯应,而且我怕对你造成二次伤害,当然是从你这里得到答案会更有成就感。” “那以后亲自来问我,能告诉你的我都告诉你。” “好。”汤汀又蹭了蹭易樹的脖子,问:“晚上想吃什么?” “番茄炒蛋。” 汤汀小心起身不碰到易樹膝盖上的伤口,“嗯,我再炒个菠萝牛肉粒,正好中午的时候还剩了半个菠萝。” “吃完饭我再给你的伤口上个药……伤口好了再去上班。” 汤汀字字句句叮嘱易樹,易樹不说话只是点头。 “想上厕所吗,要不要我抱着你去?”汤汀对易樹张开了自己的怀抱。 易樹啪地一下把他的手给打开,“我是膝盖受伤了,又不是把腿给摔断了。” 被拒绝了汤汀也不恼,他从床上爬起来趿拉上了自己的拖鞋,“好,但你自己也小心一点。” 【跟嘱咐小孩一样,真啰嗦。】 云山苑的房子是个小跃层,易樹比汤汀晚一步走出主卧,他站在楼梯的位置刚好能看到在楼下厨房忙活的汤汀。 汤汀正在和围裙的带子作斗争。 易樹看着他身上粉红色的Hellokitty围裙忍不住笑出声。 这条围裙是之前两个人逛超市为云山苑的房子添置东西的时候为了满足他的恶趣味买下的,当时的汤汀欣然接受,看着还挺喜欢的。 易樹一边回想一边走下楼,走到了汤汀身后。 “自己一个人系不上?求求我,我就帮你系。” 汤汀在易樹面前从来都是厚脸皮的,不然两个人也不会发展成今天这种关系。 汤汀松开捏着围裙带子的手,抬手握住了易樹的手掌心,他捏了两下凑近易樹说:“求求老公,帮我系围裙带子吧。” 之前汤汀叫过易樹一次“老婆”,被易樹暴打一顿。 在汤汀的软磨硬泡下易樹接受了“宝宝”这个称呼,但就是接受不了“老婆”,所以汤汀就换了个称呼。 大丈夫能屈能伸。 易樹的手指修长好看,三两下就帮汤汀系好了围裙的带子。 “对别人摇尾巴我就掐你。” 易樹拍了拍汤汀的侧腰,笑着说。 汤汀巴不得易樹这样无条件释放对自己的占有欲,还是这么凶的语气。 他对易樹一开始直到现在的印象都是:长得爽爽的,说话爽爽的,*起来也爽爽的。 汤汀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围裙俯身贴近易樹,“小樹宝宝准备掐我哪啊?” 易樹攀着汤汀的肩膀亲了亲对方的耳朵,“再说,你想让我掐哪我掐哪。” 他的呼吸有点热,烫得汤汀耳朵都红了,耳垂和耳尖都红了。 易樹难得看到厚脸皮的汤汀因为一个浅浅的吻就红了耳朵,他多看了好几眼。 “做饭吧。” 易樹心满意足地离开,继续窝在沙发上等着吃饭。 汤汀抬手揉了下发烫的耳朵。 他在进厨房前看了一眼窝在沙发上的易樹。 易樹注意到他的目光托着腮对他笑了一下。 汤汀舔了舔唇收回目光用开水烫西红柿皮,他倒是没什么,但易樹是不喜欢吃西红柿皮的。 他烫好了一个西红柿的皮就收到了江斯应的信息。 小樹他哥:我刚问了陈叔,昨天晚上小樹在那个糟老头子书房里跪了四五个小时,应该是因为你和他在一起的事情。 汤汀甩甩手上的水食指和大拇指的指腹捻了一下。 虽然易樹刚说了希望汤汀有什么事情都去问他,但这件事汤汀不是很想问他。 一个原因是他怕勾起易樹不好的回忆。 在他的世界里易樹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他想象不到易樹跪在地上的样子,他跪下的时候还是脊背挺直的吗,会因为跪的次数多了而变得麻木吗。 另一个原因是他害怕让易樹跪那么长时间的原因再一次影响他们两个的心情和关系。 他和易樹现在都快变成敏感肌了。 汤汀抬手搓了搓脸打字回复了江斯应的信息。 T:知道了。 小樹他哥:要是他看着不高兴的话你给他买瓶草莓牛奶吧。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他那么喜欢这个,但我之前惹他生气给他外卖了两瓶草莓牛奶他确实心情变好不少。 T:你不说我也知道。 小樹他哥给他发来了一个loopy摊手眯着眼摇手的表情包。 小樹他哥:你不说我也知道~ 汤汀磨了磨后槽牙,他合理怀疑江斯应和易樹是不是亲兄弟,一个妈生的性格怎么能差这么多。 江斯应怎么就这么贱呢。 他叹了口气点开了和陈悠悠的聊天框。 T:怎么还带发视频给正主的……少磕点吧。 陈悠悠:不会影响你和小易总的感情生活吧?TvT T:没事,你反而还让我们的感情更近一点了,我们小易总第一次承认他有点吃醋。 看到这条消息陈悠悠才松了口气,她真是一时磕上头了才会把视频发给汤汀看,看到汤汀说没影响到他们的感情生活陈悠悠才松了口气。 汤汀把手机收起来接着给西红柿烫皮做饭。 他打开冰箱果然看到了排成一排的草莓牛奶,他挑了一瓶递到了易樹手边。 易樹正窝在沙发上看一本密密麻麻的英文书,汤汀一看就头疼他别开眼晃晃手里的玻璃瓶。 “有点凉,放一会再喝。” “嗯。”易樹当没听见拧开了草莓牛奶的拉环。 汤汀敲了敲玻璃瓶,“很爱喝这个?” “嗯。”易樹擦了一把蹭到嘴边的奶渍。 “那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 汤汀斟酌了一下自己的用词这样问道。 作者有话说: 甜蜜! 依旧甜蜜!! 第45章 小樹宝宝[VIP] 易樹慢悠悠翻了一页书,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喜欢喝草莓牛奶,我记得你是不喜欢吃甜食的。”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易樹把一眨眼就喝了半瓶的草莓牛奶放在茶几上。 “我想知道……你刚刚说有什么事可以来问你的,小宝。” 易樹经常被他这样突然蹦出来的亲密称呼弄得一身鸡皮疙瘩。 这些称呼他之前从来都没想过, 他很少用这种甜腻腻的昵称叫别人 ,也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被人这么称呼。 他把汤汀推远了一点,“你离我远点, 一身番茄味。” 汤汀抻着自己的围裙闻了闻, “没有啊, 我哪有一身的番茄味。” 他不要脸, 又往易樹身边蹭, 还差点把易樹的眼镜给撞掉。 “你干什么,毛毛躁躁的。” “真的不能告诉我吗?” 两人几乎同一时间出声。 汤汀又用眼巴巴的眼神看着易樹,易樹最受不了他这种眼神了。 “能告诉你, 但是现在……我不想。” 易樹低下头看着书上密密麻麻的文字, 他拒绝和汤汀进行眼神交流。 “好吧。” 汤汀就知道会是如今这个场面。 易樹不想说的话他就算把易樹的嘴给撬开都没用。 “没关系, 我可以等。” 汤汀绕到易樹前面压了一下他手里的书, 看着他的书放低了一点然后把自己的下巴放到了易樹的书上。 “等多久都行。” 易樹安静听着汤汀的话,他的心又为汤汀颤抖了一下。 因为汤汀说的话,也因为汤汀这个人。 易樹扯扯嘴角, “我饿了。” “那我去做饭。” 汤汀把下巴从书上收回来转身准备继续回厨房做易樹喜欢吃的饭菜。 “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汤汀脚步一顿,他回头去看,易樹还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专心致志地看书,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的心情突然好了很多。 心情好了办事效率自然也很高, 平时磨磨蹭蹭需要一个多小时才能做完的饭汤汀半个小时就解决了。 汤汀做饭易樹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洗洗手坐在一边等着吃就行。 他磨磨蹭蹭去卫生间洗了手, 看着放在一边的肥皂他突然想起之前汤汀分享给他的一个视频。 是一个自制葡萄串肥皂的视频,把肥皂搓成葡萄粒的形状用麻绳串起来挂在卫生间的水龙头上。 汤汀给他分享视频的时候跟了一句能不能和他一起做一串, 还有一个蓝色的看不出什么生物在大滴大滴流眼泪的表情包。 他当时忙着开会就没回复汤汀,之后就忘了,今天突然就想起来了。 易樹用水冲了下肥皂放进肥皂盒里转身离开了卫生间。 “洗好手了?过来吃饭。”汤汀对易樹招招手然后单手解下了身上的围裙。 易樹用勺子往自己碗里舀了一勺番茄炒蛋,“家里还有多余的肥皂吗?” “嗯?卫生间那个用完了?” 汤汀给易樹的碗里夹了一块牛肉粒。 “没用完,”易樹把牛肉粒塞进嘴里吃掉,“你之前不是和我分享了视频,想做一串葡萄香皂,现在我有时间,要做吗?” 汤汀夹菜的手顿了一下,夹着的菠萝差点掉到桌子上。 他没想到易樹还记得这件事,他自己都快忘了。 “做。”汤汀咬重语气重复一遍:“要做。” “嗯,那吃完饭做。” 易樹又夹了一块鸡蛋到自己碗里。 【这对话听着可真黄。】 汤汀听见易樹的心声,自己咂摸了一下,好像是有点。 不过管他呢,他现在已经沉浸在等一下要和易樹一起做手工的喜悦中难以自拔了。 他飞快地扒着饭,易樹都被他的吃饭速度给吓到了,“吃慢点……怎么不噎死你呢?” 汤汀比易樹晚上桌但比易樹还要早吃完十五分钟。 吃完饭汤汀就一溜烟没影了,易樹是在放杂物的房间找到汤汀的,对方手里拿着两种颜色不一样的肥皂。一种绿色的,一种紫色的。 “小樹,你喜欢绿色的还是紫色的?” “紫色。” “好。”汤汀点点头拿出了两块紫色的肥皂。 说到家里为什么有这么多肥皂,那“罪魁祸首”就是汤汀了。 他们去超市买生活用品那次正好碰上超市的肥皂打折,汤汀买了一箱,还是两个味道的混搭。 汤汀拿了两块紫色的肥皂又在旁边的纸箱里翻到了一小捆细麻绳。 说是两个人一起做葡萄手工皂,但实际上只有汤汀一个人在做。 因为易樹手残,那双漂亮的手只能签文件、捏红酒杯、握马的缰绳。 汤汀也不想让易樹动手,就让他在旁边看没看完的书。 但汤汀的动手能力也一般,他弄了半天葡萄粒也弄不圆,啧了好几声。 易樹抬头看了汤汀一眼然后合上自己的书走进了厨房,汤汀正专心地弄自己的葡萄球。 等嘴边传来湿润的感觉他才抬头看向了一边的易樹,对方手里拿着一个还沾着水珠的葡萄粒抵在他嘴边。 他伸手想去接被易樹打了一下,力道不轻,汤汀撇下嘴揉了揉自己的手背。 “别拿手接,你手上都是肥皂渣。” “好。” 汤汀就着易樹的手去吃他手里的葡萄,易樹配合着把葡萄塞进汤汀嘴里,末了还用大拇指蹭了一下汤汀的嘴。 汤汀抿了下嘴咬碎了嘴里的葡萄,冰凉混着着葡萄甜甜的味道,汤汀满足地眯了下眼睛。 “别着急,弄不完就歇一会再弄,又不着急用。” 易樹又捻了一颗葡萄塞进自己嘴里,看着汤汀接着努力搓圆葡萄球。 也许是易樹送到嘴里的葡萄太甜,汤汀搓葡萄粒的动作都比之前看着熟练了不少。 他把葡萄球放在手心里捧着展示给易樹看,“好不好看?” 易樹正躺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吃葡萄,他瞥了一眼:“好看。” 【……有点丑。】 汤汀假装没听见易樹的心声,继续扭身去搓他的葡萄粒了,还时不时扭头让易樹给自己喂颗葡萄。 易樹一开始还会蹭蹭他的耳朵嘴角调戏一下,后来次数多了就直接干净利落把葡萄塞进汤汀嘴里,差点把汤汀给噎到。 他咳了两下拍拍自己的胸口嚼了两下葡萄咽下去了。 等汤汀磨磨蹭蹭做完这串葡萄香皂已经快晚上十二点了,他经常拍夜戏现在一点也不困,倒是易樹在沙发上哈欠连天。 汤汀举起自己手里的胜利品对易樹展示,“小樹老板看看我做的,好!不好!!” 易樹突然想起韩与尘,那个家伙初中的时候有一段时间特别爱玩魔方。 每复原一个魔方就要来和易樹炫耀一下。 他觉得现在的汤汀和初中的韩与尘有点像。 易樹又打了个一个哈欠,他看着汤汀说:“好,特别好。” 汤汀觉得之前易樹说的话都没有这一句真诚,特别是之前在他生气的时候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你是不是困了?”汤汀直接把香皂挂在了自己手腕上。 “有点。” 站着的汤汀弯了点腰去摸易樹的手腕,“那我把这个挂上咱们就去睡觉,睡觉之前还要把你膝盖上的伤口再上点药,别感染了。” “嗯。” 易樹借着汤汀的力从沙发上站起来无意识往汤汀怀里撞了一下。 汤汀按着易樹的肩膀把他扶稳,往他把自己的方向带了一下,“都困成这样了?” 易樹打了个哈欠抬手握住汤汀的手腕和他一起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洗手。” 汤汀转转手里的葡萄香皂串被易樹牵着去了卫生间。 易樹接过汤汀他手里的香皂串挂在了卫生间的水龙头上。 他轻轻拨弄了一下,“还挺漂亮的。” “那当然,本帅哥做的肯定很漂亮。”汤汀身子后面的尾巴都要摇成螺旋桨了。 汤汀又用自己做的葡萄肥皂洗了一遍手,两个人一起洗了漱。 然后汤汀牵着易樹回了主卧。 在床边的柜子里找到医药箱翻出碘伏和棉签蹲在地上给坐在床上的易樹上药。 碘伏被均匀涂抹在膝盖上,汤汀吹了吹,易樹感到一丝丝的凉意,膝盖已经没有一开始那么疼了。 可能是因为药,也可能是因为人。 汤汀确定他的膝盖没那么红肿,碘伏也全干了之后他慢慢放下了易樹的家居服裤子。 “好了,去睡觉吧,我有点困了。” 他虚虚拍了拍易樹的头发。 “嗯。” 易樹打了个小哈欠掀开被子一角钻进了被窝里。 汤汀替他掖了一下被角然后绕到床另一边翻身上床,从后面拥住易樹,手搭在易樹腰上。 易樹翻了个身扯过汤汀的手臂枕着。 “每次被你枕着睡第二天起来我的手臂都没知觉。” 易樹闭着眼淡淡应了一声:“哦。” 他还是枕着汤汀的手臂不松手,汤汀只是发发牢骚,易樹要是不枕着他的手臂他还不舒服呢。 易樹入睡很快,汤汀拨了易樹的头发,把他的头发弄乱再整理好,来回几次,孜孜不倦。 如果现在易樹醒着一定会把汤汀的手打肿然后骂他神经病。 反复好几次汤汀终于放下自己的手长舒一口气。 如果时间就停在这一秒汤汀都不敢想象自己会有多幸福。 他们现在的相处模式就像普通的小情侣。 汤汀望向卧室的落地窗,窗帘没有拉严实,露着一条缝。 外面阴沉沉的,响起噼里啪啦的声音。 雨还在下,像连绵不绝的眼泪。 他稍微凑近了易樹一点,贴在对方颈窝里动了动鼻子,他闻到了干枯玫瑰的馥郁香气。 漆黑雨夜中,汤汀一个人的剖心情感表达。 “好喜欢你啊,小樹宝宝。” 第46章 蓝莓之夜[VIP] 不知道为什么易樹总是比汤汀醒得早。 他在汤汀怀里醒过来的时候汤汀还在呼呼大睡。 易樹动了动手指抬手捏住了汤汀的鼻子。 过了没一会汤汀就因为呼吸不了睁开了眼睛, 他迷迷糊糊的,只能看到易樹一个模糊的轮廓。 汤汀把手从易樹腰间拿开握住了他捏住自己鼻子的手。 “你怎么这么坏呢……” 易樹命令道:“起床。” “你饿了?”重获呼吸后汤汀揉了揉自己的鼻子。 易樹没说话,但汤汀听见了肚子咕噜咕噜响的声音。 不是他自己, 那是谁就不用说了。 汤汀刚想笑易樹就踹了他膝盖一脚,他的笑硬生生憋回去了。 “别踹我啊小樹,你膝盖还有伤呢, 疼不疼?” “不疼。” 易樹动了动脑袋让汤汀把手臂从自己脑袋下抽出来。 “今天应该有个快递会到。”汤汀甩了甩被易樹枕得发酸的手臂。 “买的什么?” 易樹下床穿鞋准备去洗漱, 他坐在床边回头看了汤汀一眼。 “给你的礼物。” “不过年不过节, 送我礼物干什么?”易樹想了一会儿皱着眉问。 “不是节日就不能送你礼物了?”汤汀笑着望向易樹, “那我们小樹老板收礼的条件也太多了吧, 一年就那么几天。” “哦,你爱送就送吧,反正花的都是我的钱。” 易樹扭头看着汤汀, 对方本来已经坐起来了听到他这话又捂着心口闭上眼倒回了床上。 易樹没管他站起来径直走向卫生间。 汤汀最会演戏了, 他知道。 等汤汀洗漱完站在楼梯上就看到易樹去开了房间门, 转身之后手里捧着个包裹。 他停在了楼梯上手扶着扶梯看着易樹, 他对易樹扬扬下巴:“拆开看看。” “嗯。” 汤汀快步走下楼从玄关处找到小刀递给易樹。 易樹用小刀划开了缠着快递盒的胶带,取出了快递盒里面的东西。 是一个毛绒玩具,小狐狸样式的。 易樹摸了摸狐狸玩偶的耳朵, 这只狐狸玩偶的品种他再熟悉不过了,是他的动物原型,茶色白金狐。 “我今年二十四,你还送我毛绒玩具?” 汤汀把刀子收好伸出一只手指对易樹晃了晃, “这可不是一般的毛绒玩具,是我专门给你定制的。” “说说看。” 汤汀从易樹手里接过那个玩偶, 在玩偶肚子上摩挲了一下然后按下去。 易樹听到了汤汀的声音从茶色白金狐身上传出来。 “小樹。” “小樹宝宝。” “小宝。” “老公。” 易樹听过的汤汀曾经用过的称呼都被这只玩偶又说了一遍。 汤汀见易樹这么久都没反应他伸手在易樹眼前晃了晃,“我们小樹要被我感动哭了吗?” “才没有。” 易樹抓着玩偶在它身上胡乱摸, 摸到了另外一个硬硬的东西,像是另外一个开关。 在易樹要按下的时候汤汀握住了他的手腕。 “干什么?” “让我摸摸狐狸耳朵我就告诉你。”汤汀笑着说。 易樹当然知道汤汀说的狐狸耳朵不是这个狐狸玩偶的耳朵。 他伸出一根手指按着汤汀的下颌让他看着自己,“你之前还没摸够吗?要不我给你一脚?” 汤汀马上正经起来,“这是个特殊惊喜,等你觉得实在很难过的时候再听这个。” “……哦。” 【还弄得神神秘秘的。】 易樹不是个喜欢听汤汀话的人。 不过这次他选择按照汤汀说的去做。 易樹抓着玩偶大步走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坐下,玩偶被放在一边,竖着,就像是和易樹一起坐在沙发上。 “你之后有进组的计划吗?” 汤汀已经围上围裙准备进厨房给易樹做早饭了,“现在还没挑到我喜欢的本子,而且我也想休息一段时间,陪陪你。” 易樹舔舔嘴唇,汤汀说起能让人高兴的话来真是信手拈来。 “哦……但是我今天晚上应该不会在这睡。” 汤汀开冰箱门的动作顿了一下,“你要回你爸那边吗?” 易樹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脖子,他没说话。 但汤汀也不是笨蛋,他从易樹的眼睛里看到了答案,“那什么时候走?” “吃过午饭。” “那……”汤汀抿了抿嘴,他突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他想要提醒易樹注意安全,但想了想他回他自己亲爸那,这么说有点奇怪。 “那什么?” 易樹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厨房门口,靠着门框双手环胸看着汤汀。 汤汀舔了舔嘴唇,“没什么,吃完午饭我开车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就行,你多在家里休息吧,以后进了组就要忙起来了。” “好。” 汤汀没再和他推脱,扭过头接着做他的早餐了。 易樹收回目光回到沙发上拿过了放在一边的狐狸玩偶,慢慢按下玩偶腹部的隐藏按钮,汤汀的声音回荡在客厅里面。 听得汤汀自己的耳朵都热热的。 他把煎好的鸡蛋放在桌子上看向了易樹,“小樹,你等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再听行吗?” “你害羞了?” 两个人厮混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算短了,即使话不摊开在明面上说易樹当然知道汤汀想表达什么。 “没有。” 汤汀在围裙上蹭了下手上沾着的水。 【耳朵都红了,还嘴硬说没有呢。】 汤汀抬手搓了一下自己的耳朵,他第一次觉得能听见易樹的心声不是一件好事。 吃完早饭汤汀和易樹在影音室挑了个电影一起看。 易樹手里还拿着那个狐狸玩偶,时不时捏捏耳朵拽拽尾巴。 汤汀试过从他怀里把玩偶抢过来,没成功,还挨了一脚。 他托着腮注视着易樹,“就这么喜欢?” “不喜欢。” “不喜欢抱这么紧?”汤汀觉得好笑。 易樹有点生硬地转移了话题,“你看这么久之前的片子?” 汤汀喜欢看电影,这可能也是他选择表演这个专业的原因之一。 他高中的时候没钱请表演老师系统教他表演知识,只能看一些影像资料和书籍自学表演。 他今天和易樹看的《蓝莓之夜》是他高中的时候最喜欢的一部爱情电影,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也没多长时间,是零七年上的片子。” 汤汀抬手摸上易樹的太阳穴然后拨动一下让他正对着放映机荧幕,“小樹,后来改装这个影音室是因为我吗?” “不是。” 易樹拍开汤汀的手,非常干脆利落地回答。 “她最后会回来吗?” “她”指的是《蓝莓之夜》中的失恋女孩,为了寻找生命和爱情的真谛,孤身一人横越美国。 汤汀点头,“会的。” 看过很多遍《蓝莓之夜》的汤汀给了从来没看过这部电影的易樹肯定答案。 “为什么?” 汤汀放松身体靠在身后的沙发上,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舒适和放松。 “因为她需要去看别人、看很多人,通过他们的事情来认清自己。” 易樹眨眨眼,他试着去理解汤汀说的话。 汤汀凑近易樹的耳朵,轻轻捏了捏对方的耳垂。 之前不知道什么时候汤汀和易樹约定,捏耳垂意思就是要无条件注视对方的眼睛,也许是在康莱德酒店厮混的那几个夜晚。 也许是在汤汀发现易樹总是不诚实,躲避眼神交流之后。 易樹还记得,他扭头去看汤汀的眼睛。 “现在,我们小樹能告诉我这间影音室是因为我吗?” 易樹咽了口唾沫,汤汀的目光很炙热,在他的胃里烧灼出了无数个洞,有蝴蝶从这些洞里飞出来。 “是。” 第一次看《蓝莓之夜》的易樹把肯定的答案返还给汤汀。 汤汀勾了勾唇角,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蓝莓味的水果硬糖,撕开包装塞进了易樹嘴里然后自己上前亲住了易樹的唇角。 他尝到了浓郁的蓝莓味,混合着易樹本身馥郁的干枯玫瑰的香气。 他之前从来不知道,蓝莓和玫瑰竟然会这么搭。 蓝莓硬糖完全在易樹嘴里融化的时候汤汀松开了易樹,易樹舔舔嘴唇把嘴里剩下的一小点糖完全咬碎。 “哪来的蓝莓糖?” “之前逛超市结账的时候顺手从收银台捞的,不好吃?” “太甜。” 易樹感觉自己整张嘴都黏黏糊糊的,都是融化的蜜糖和某个人的口水。 汤汀笑出声,“糖不甜那还叫糖吗?” 易樹觉得脸上有点挂不住他抬手推了汤汀的肩膀一把然后看向放映机屏幕,“看电影。” “好。”汤汀笑着答应。 他现在因为早上的事产生的一点不爽和不高兴在亲到易樹的那一刻就全都烟消云散了。 汤汀手搭在易樹腰间,以半环抱的姿势把易樹拥进怀里。 他的大拇指时不时蹭蹭易樹腰间的衣服,发出衣料摩擦的沙沙声。 易樹赶在汤汀挑开自己衣服一角之前拍开了汤汀的手指。 “青天白日的,你想干什么?” “没想干什么。”汤汀收回自己的手在鼻梁上蹭了蹭,显得有点心虚。 不是,非常心虚。 易樹握住了汤汀的手腕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腹部。 汤汀咬着牙问:“你是不是故意的?” “不是啊。” 易樹笑了一下,眼睛里都是狡黠,“但是你能把我怎么样。” 汤汀还真不能把他怎么样,他抬起另一只手揉了揉自己眉心。 《蓝莓之夜》放映结束,滚动出字幕之后汤汀把手收回来一个翻身把易樹压在了自己身下狠狠亲。 易樹用手抵住了汤汀的肩膀仰着头回应他。 汤汀从易樹身上退开一点抬手捏了捏易樹的耳垂,易樹抬起眼睛看汤汀。 他笑着问:“被我迷住了吗?” 易樹毫不客气地捏住汤汀的嘴,“我之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自恋呢。” “之前就让你看出来那多没成就感,我可是个演员。” “你的意思是,之前那么乖顺都是在和我演戏了?” 汤汀舔舔嘴唇,他盯着易樹被亲得发红发肿的看了两秒。 “这件事小樹老板之前就应该已经知道了吧,在酒店的那几个晚上你就应该知道我并不像表面上那么乖顺。” 易樹抬手拍拍汤汀的侧脸,“是啊,毕竟你有那么多恐怖的癖好……而且你的动物原型也不是兔子。” 汤汀的动物原型是眼镜王蛇,这个易樹很清楚。 他看着易樹的眼睛,好像还能看到对方眼睛里流动的鎏金色的光。 易樹:“还要亲吗?不亲我就走了。” “亲。” 送上门的甜点汤汀哪有不要的,他俯下身重新亲吻易樹。 从眉心、眼睛、鼻尖亲到嘴唇。 汤汀亲得磨磨蹭蹭的,易樹有点受不了,他抬手按住了汤汀的后颈让他更贴近自己。 易樹的力气有点大,汤汀的嘴唇磕到了对方的牙齿,疼得易樹哼了一声。 “……轻点。” 作者有话说: 真的很推《蓝莓之夜》 第47章 水果[VIP] 易樹按着汤汀亲了十几分钟, 分开的时候两个人的嘴都是又红又肿。 易樹蹭了蹭自己嘴唇,“亲够了?” “够了。”汤汀蹭了蹭易樹嘴边泛着的水光,“再亲你今天下午就出不了门了。” 易樹抬手向上摸到了汤汀腰间, 他用力拍了拍,“这我就爱莫能助了,你自己处理一下吧。” 本来汤汀还觉得没什么, 听到易樹这话他有点生气地拍开他搭在自己胯上的手翻身下来走出了影音室。 坐在柔软地毯上的易樹安静坐了一会抬手慢慢用手掌心撑住下巴捂住嘴。 时不时变态地调戏一下别人这感觉还真挺不错的。 他从影音室出去的时候汤汀已经收拾了换洗的衣服钻进主卧的浴室了。 易樹走上前敲了敲浴室门, “你洗快点, 还要给我做午饭。” 汤汀没回应。 易樹能听到的就只有水流声, 和穿插在水流声中的其他可疑声音。 易樹拍拍自己衣服上粘上的灰尘转身离开了卧室。 浴室中的汤汀靠在冰凉的墙壁上。 淋在他身上的水也是凉的。 汤汀抬手把湿发都撸到了脑袋后面, 易樹在他的纵容下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他出来的时候易樹正在厨房里不知道干什么,汤汀放慢脚步速度走到了易樹身后。 他贴近易樹后背把下巴搭在了易樹肩膀上。 “干什么呢?宝宝。” “给你切点水果。” 汤汀蹭蹭易樹的侧脸,头发蹭得易樹痒痒的。 “干什么呢, 像小狗一样。” “喜欢你。”汤汀嗅嗅萦绕在易樹腺体间的味道, 忍不住又蹭了蹭。 易樹捏紧手里握着的刀, “你可刚洗完澡, 别煽风点火了。” “怎么想起给我切水果了?” 从汤汀和他住在一起就发现易樹进厨房的次数屈指可数,进厨房不是拿水就是拿餐具。 “怕下午我不在你想我。” 易樹把刀扔下转过身双手环住了汤汀的脖子。 “会想我吗?” 汤汀弯腰抵住了易樹的额头,“当然会想。” 开玩笑, 这个问题他多犹豫一秒回答都是他不行。 但易樹总是这样。 能轻易地把汤汀会想他这件事给套出来,但就是不会承认他也会想易樹。 等找时间他要再带易樹看一遍《蓝莓之夜》。 汤汀舔舔嘴唇,在易樹的注视下把他递过来的小番茄含进嘴里。 易樹给他切了一点苹果和橙子,还放了点草莓在盘子里。 不过这些水果都让吃完午饭的易樹当饭后水果给吃了。 易樹把一管透明液体递给汤汀, “把这个喝了。” “什么东西?”汤汀拿着那个东西问。 易樹握上汤汀的手,“你喝就行了。” 汤汀不疑有他, 抬手把透明玻璃管里的液体一饮而尽。 易樹跨坐在汤汀腿上,捧着他的脸问:“是因为资源还是钱和我在一起的?” “因为……喜欢。” 汤汀觉得口干舌燥, 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易樹。 易樹好像得到了满意的答案,赞赏一样拍了拍汤汀的侧脸。 “刚刚的东西是什么?” 易樹勾了勾嘴角,“吐真剂。” 他还没说什么就听到易樹接着说:“不过,是假的。” 汤汀捏了下易樹的耳垂,易樹扭头看他。 “渴不渴?我去给你倒点水。” “嗯。” 易樹从汤汀身上下来接过了汤汀递过来的水杯喝了两三口水。 汤汀凑上前摸上了易樹的侧脸,“小樹老板。” “嗯?” “你喜欢我吗?” 易樹张张嘴。 对方的心声和回答一同响起。 “爱。” 汤汀的吐真剂是真的。 在易樹要离开的时候,汤汀把他送到了家门口,在玄关处亲了亲易樹的嘴角和耳朵。 “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易樹抬手揉了揉耳朵,汤汀说话时候喷洒出的热气还是让他不是很适应,明明更亲密的事情都做了,“你在家等我回来吧。” “好。” 汤汀张张嘴最后还是闭上了。 易樹看出了他的欲言又止,他开口询问:“怎么了?” “你有时间和我回一次福利院吗?我想回去看看。” 汤汀抿着嘴,第一次没有直视易樹的眼睛,之前都是他强迫易樹和自己对视。 易樹抬手捧住了汤汀的脸,“有时间就和你回去一次,好不好?” “嗯。”汤汀重重点头。 看着易樹出门,汤汀回头看了一眼整体黑白装修的客厅,他的心扑通扑通的,比第一次见到易樹跳得还快。 而这仅仅是因为易樹一句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兑现的承诺。 汤汀深吸两口气回到主卧把自己摔进了柔软的床铺中,被子上都是他和易樹的信息素味,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味道混合在一起竟然格外搭。 就像昨天晚上的蓝莓硬糖一样。 易樹在房子门口看到了江斯应的车,他停下车拉开车门走下去就看到了蹲在车屁股后面的江斯应。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慢慢靠近江斯应,一脚踹在了江斯应屁股上。 江斯应反应迅速,用双手撑着地才避免了狗啃屎。 他一扭头就看到了正在低着头笑的易樹,“你干什么呀!有这么对你亲哥哥的吗?!” 易樹抬手摸摸眼角擦掉被笑出来的眼泪,“太好笑了你,可惜没拍下来,想拿给汤汀看看。” “你有没有心啊?”江斯应表示痛心疾首。 “你也被叫来了?” 江斯应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自己屁股上被易樹踹出来的鞋印,“是啊,这糟老头子神神秘秘的,也不说自己要干啥。” “那你怎么不进去,在这蹲着画圈想着诅咒谁呢?” 江斯应站起来易樹才看到地上有几个用石头划出来的圆圈。 “不想看见他。”江斯应双手插兜一边把地上的石子一脚踢出去老远一边回答易樹。 “现在进去吧。” 其实易樹觉得自己比江斯应更不想看见易远山,但现在他好像更像是哥哥,走在江斯应前面带着他去找易远山。 陈管家等在客厅,看到江斯应和易樹弯腰对他们举了个躬。 “陈叔,他人在哪呢?”易樹环视了一圈客厅,并没看到易远山的身影。 “易总在楼上的书房里,已经在等着你们了。” “好。” 易樹领着江斯应上楼。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是江斯应回到南恩市之后第一次回到这个小时候的家,上次汤汀拜托他来这看看醉酒的易樹他也只是在客厅停留了一会。 江斯应左右看了看,这个家没什么变化。 不管是墙上的挂画还是他妈妈在他们小时候留在墙上的记录身高的标记。 江斯应收回目光跟上了易樹。 易樹站在书房门口抬手轻敲了两下书房门,他回头拍了拍江斯应的臂膀,“别害怕。” 江斯应别开眼睛,但他不知道看哪,“谁说我害怕了,我一点都不害怕。” 易樹舔了舔嘴唇,他一低头就看到了江斯应正在颤抖的手指,真是死鸭子嘴硬。 过了一会书房里传来几声咳嗽之后才是一声请进,易樹推开门,看到了坐在书桌后面的易远山。 江斯应快易樹一步走进房间,走在易樹前面,一屁股坐在易远山对面的椅子上。 “叫我们来干什么?” 易樹在门口站了两三秒也走进书房坐在了江斯应身边。 易远山掀起眼皮看向江斯应,后者捏紧了自己的手指。 “你什么时候回国外?”易远山问。 “我回南恩市还没三个月呢,我自己都不着急你着什么急啊……皇上不急太监急。” 易远山突然笑了一声,江斯应绷紧唇角,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易远山将目光转向易樹,“国外分公司有个项目,很重要,你去盯一下。” 他用的是完全不容商量的语气,根本不管易樹是不是愿意离开这里去国外处理那个所谓棘手的项目。 易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易远山又把目光转向了江斯应,“在这边待几天就回去吧。” 江斯应咬着牙说:“我是个成年人,我想在哪待着是我的自由。” 易远山又说:“你在这待着,你妈不会担心吗?” 易樹动了动手指,他扭头去看江斯应的侧脸,江斯应脸色很白,嘴也紧抿着,像是在强忍着自己的情绪。 “行了,我没什么事了,你们……要留在这里吃晚饭吗?” 易远山露出笑容,像是打了胜仗的凯旋将军。 江斯应马上说:“不了,谢谢。” 易樹还是没说话。 易远山扬扬下巴,“行了,你出去吧斯应,我有点事要和易樹单独说。” 不知道是不是易樹的错觉,易远山好像咬重了“单独说”这三个字。 江斯应扭头去看易樹,易樹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江斯应起身走出了易远山的书房。 易樹放松了一点他靠在椅背上问:“什么事?” 易远山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点燃。 “你还没和那个小明星分开呢?”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次易远山在易樹面前提起汤汀了。 如果不是知道不可能,那易樹会觉得易远山是爱上汤汀了,强迫他和汤汀分开然后他自己和汤汀在一起。 易樹扯扯嘴角,“没有。” “你知道,他就是个小明星,就算是影帝,我动动手指他也会像蚂蚁一样被我捏死。” 易远山的意思不算隐晦。 易樹拧眉看着易远山。 “易樹,你是我儿子,是个聪明人,我让你去管理国外的分公司是什么意思你应该清楚。” 易远山吸了一口烟,呼出的烟雾飘到了易樹脸上。 易樹当然知道易远山想干什么。 易远山不是个好脾气的人,两三次的提醒已经是他的耐心极限了。 提醒之后易樹还是没和汤汀分开,那易远山就要采取强制措施了。 “有意见吗?” 易樹深吸一口气,缓慢地摇摇头。 他垂头盯着自己手心的掌纹,他再一次没反抗成功。 “那出去吧。”易远山把烟灰抖落进桌边的烟灰缸里。 易樹抿唇沉默着走出了易远山的书房。 他走回自己的房间,在小冰箱里翻到一瓶矿泉水拎着走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里的江斯应坐在地上,抬手搓了把脸。 易樹把手里的水递给他,“喝点水漱漱口吧,会好点。” “嗯。” 江斯应拧开瓶盖漱漱口又喝了小半瓶水。 易樹朝着洗手池看了几眼,“你把今天的午饭都吐出来了?” 江斯应点点头。 “我房间的冰箱里还有点吃的,你要是想吃热的我让阿姨给你下碗面。” “不用了,怪麻烦的。”江斯应咽下嘴里的水,“怎么不让汤汀陪你一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我的爱人”[VIP] “他想和我一起来, 我拒绝了。” 江斯应想了想,好像汤汀来了会把事情弄得更遭。 易樹起身去把自己的房间门关好,还没转身就听到了江斯应的问题。 “你真决定好要去管理国外的分公司了?” “还有别的选择吗。” 过了这么多年, 他承认他还是胆小怯懦,不敢轻易反抗易远山。 “那我和你一起回去吧,你在那边人生地不熟的。” “不用了, ”易樹在床上坐下, “你刚回来不久多待会吧, 而且……你有事情还没处理完吧。” 江斯应的脸轰地一声就变成了猴屁股。 他恨不得一下子跳起来, “你调查我?” “没啊, 我猜的。”易樹说得云淡风轻。 江斯应感觉自己像没穿衣服站在易樹面前。 “那你打算怎么和汤汀说?” “不知道……之后再说吧。” 易樹现在自己也很迷茫,不知道怎么办。 江斯应叹了口气仰倒在了易樹的床上,“你什么时候也有拖延症了?” 易樹坐在床尾低着头不说话。 “还要留在这吃饭吗?不了吧。”江斯应开始自言自语。 “我要回去了, 我还答应了汤汀有时间陪他去个地方。” 江斯应翻了个身, 把脑袋埋进被子里。 “你有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易樹好像已经平静地接受了要和汤汀分开的事情了。 江斯应只叹了口气没说话。 其实他不想让易樹去国外, 那个他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 埋藏了一个秘密,隐瞒的人只有易樹一个人。 易樹站起来抬脚踹了一下江斯应,“和我装什么哑巴呢?说话。” 江斯应动了动大腿然后把头从被子里拿出来扭头对着易樹竖了个中指。 易樹懒得搭理他, 转身走到了门边。 “我要回去了,你也赶紧走吧。” 江斯应又把脑袋埋进了被子里,“知道了。” 等门被关上江斯应才把脑袋从被子里拔出来,他爬起来环视了一圈易樹的房间。 易樹住的还是他小时候的房间。 那些小时候的玩具都还没扔, 堆在房间角落的一个大纸箱里,已经落了灰。 墙上还贴着小时候易樹喜欢的篮球明星海报。 也许是太久太久没踏足过这里了, 江斯应有点恍惚,也莫名有点眩晕。 书桌旁边的架子上放着易樹从初中到大学赢得的竞赛奖杯, 青景杯奥数竞赛一等奖奖杯、大学四年国家一等奖学金的获奖证书。 他是易樹亲哥,在很小的时候易樹摔了一跤,膝盖都破了。 当时小小的江斯应还是个弟控。 看到易樹正在流血红肿的膝盖心疼死了。 小江斯应问他:“怎么摔了也不和我说?” 那个时候的易樹就已经有了点现在霸总的模样了,“难道以后我摔了都要找你吗,你以后又不会一直在我身边。” 江斯应听见这话有点生气,他叉着腰大声说:“我是你哥,我以后肯定会和你一起长大的!” 思及至此江斯应收回思路和放在奖杯上的目光。 人在见到过去的事物时总会想到过去,然后拿过去和现在进行对比。 小时候的江斯应在说那句话的时候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在小学的时候就和易樹分开,背离了自己的承诺。 “都是因为易远山……” 江斯应收回搭在奖牌上的手,站在原地,腿像灌了铅,一步都动不了。 易樹用钥匙打开门,把钥匙放在玄关上,和汤汀的毛绒钥匙挂件挨在一起。 他刚放下钥匙汤汀就从客厅滑到了玄关口。 易樹扭头看他,突然想起不知道什么时候讲斯应分享给他的一个视频。 视频的主角是一只棉花面纱犬。 那个小东西一下就从墙后面滑出来了。 易樹现在觉得汤汀和那只小狗很像,好像下一秒他就要冲过来舔易樹的裤腿,流他一手口水了。 想到这易樹抬手对汤汀勾了勾。 汤汀马上大跨步走过来扑到了易樹身上。 易樹差点因为惯性倒在地上,幸好他眼疾手快扶了一下旁边的桌子。 “这么快就回来了?”汤汀蹭蹭易樹的鼻尖。 易樹抬起手搭在汤汀侧腰上,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衣易樹都能感受到汤汀灼热的体温。 这家伙的动物原型就不应该是眼镜王蛇,就应该是某种犬科生物。 “没什么事就回来了……你先放开我,有点喘不过气。” “好。” 汤汀在易樹耳尖亲了亲就听话地松开了放在易樹腰间的双手。 易樹动了动手指把放在汤汀侧腰的手收回来,他抿了抿嘴,第一次在汤汀面前不知道怎么平静地叙述一件事。 【该怎么和他说我要和他分开了……】 易樹正低着头思考,没注意到汤汀抬脚动作的迟钝。 汤汀眨眨眼,他恨不得现在听不到易樹的心声,虽然他知道他们两个迟早会分开,但他还没做好要分开的准备。 这么突然。 易樹一抬头就注意到停在入户口的汤汀,对方好像被定身咒钉住了一样,站在那一动也不动。 他走上前慢慢握住了汤汀的手腕,他舔舔嘴唇开口询问,带着点心虚,“你怎么了?” “没事,”汤汀反握住易樹的手,对他露出一个笑,“就是有点头晕,可能是最近缺少睡眠了。” “那要不等明天我再陪你回福利院?” 汤汀扭头看他,“那小樹本来是准备今天和我一起回福利院的吗?” “嗯,今天下午也没什么事,现在也还早,正好能去一趟。” “你想休息吗?”汤汀问。 易樹看他一眼,“还行,不是很累。” “那我现在去换衣服。” 汤汀看着比刚刚高兴了一点,易樹松了口气。 “嗯。” 汤汀快步走上楼去把自己的睡衣换掉,他靠在门后面深吸两口气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脸。 接下来他不能在易樹面前表现出任何异常,即使他很难过。 汤汀从自己的衣柜里找出几件衣服快速换好走下楼去找易樹,对方正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走到易樹旁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 “我好了小樹,走吧。” 易樹眨眨眼,“好。” 易樹开车带汤汀回了阳光福利院。 车停在福利院门口,易樹突然有点不敢进去了,他害怕听到汤汀说他小时候不好的经历。 汤汀看他一直杵在原地不动以为是易樹后悔了,他凑上前牵住了易樹的手腕,“你要是不想进去的话可以在车里等我,我马上就出来了。” “没有,我要是不想进去就不会开车带你来这了。”易樹摇摇头。 排除了易樹不想和他一起去的可能汤汀就只能想到另一个原因了,他握着易樹手腕的手更紧了一点,“小樹是在担心小时候的我过得不好吗?” “没有。”易樹否认。 汤汀拽着他往福利院里面走,另一只手戳了戳易樹的侧脸,“明明就是啊我们小樹,嘴硬心软……” 易樹任由他牵着走,就是不说话了。 汤汀开始自己解释:“福利院离市中心不远,基础设施也算完善,我小时候过得虽然不算好但也算凑合,只是会把不多的好吃的留给比我小的弟弟妹妹,所以不用心疼我。” 他笑嘻嘻地往易樹面前凑,易樹轻轻拍了拍他的侧脸。 汤汀听见易樹说:“我才没有心疼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好吧,那就只能我心疼我自己了。” 汤汀又露出那种委屈的表情了。 易樹受不了甩开他的手自己往前走,汤汀撇了嘴跟在他身后。 福利院的院子里有一群小孩正在玩游乐设施,游乐设施很新,看着不像是汤汀那个年龄就存在在这的。 已经有好几个小朋友朝这边看过来了。 易樹接过他手里拎着的零食和玩具对着那群小孩扬了扬下巴,“你去和他们玩会吧,东西我拿着。” 汤汀从小孩们身上收回目光,“没事不着急,先陪我去看看院长她老人家。” “嗯。” 汤汀拿过他手里的东西带着他往食堂的方向走。 这里的变化有点大,墙上温馨的彩绘已经被翻新了一遍,原来的小平房宿舍现在也变成了两层的小楼。 易樹耸了耸鼻子,他闻到了很浓郁的饭香味。 他一抬头就看到了屋子旁边鲜明的标语——厨房。 “找院长不应该去院长室吗?” 汤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腕表,“院长这个时间都在食堂和他们一起准备晚饭,虽然都是小朋友,但几十个人的饭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做出来的。” “哦。”易樹点点头。 汤汀把买的玩具和零食都放在外面然后敲了敲厨房的门,推门进去。 厨房里的人看到站在门外的人都有点愣神,是一个头发半花白身形瘦小的女人先认出了汤汀,她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朝着两个人走过来。 王丽娟伸手搭在汤汀手臂上,“是小糖吧?这么多年都没回来了……都长这么大了。” 汤汀确实很多年都没回来了,这么多年只会定时给福利院捐钱过来。 他也没想到王院长能这么快就把他认出来了,还记得他的小名。 易樹抬头看他一眼,带着不确定问:“……小糖?” 汤汀抬手抓抓后脑勺,“这个我一会和你解释。” 王丽娟看向一边的易樹,笑着问:“这位是?” 易樹舔了舔嘴唇,他和汤汀马上就要分开了,他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向汤汀这位不是亲人胜似亲人的王院长介绍自己。 汤汀牵着易樹的手,和他十指相扣,“院长,这是我爱人易樹。” 易樹缓慢地眨眨眼,他抬头看向汤汀。 他觉得汤汀不可能不知道“爱人”这两个字对易樹来说威力简直就像个炸弹一样。 他勾起嘴角,想哭又想笑。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小糖[VIP] 易樹几乎是马上感受到了王丽娟用看汤汀的眼神看着他了。 王丽娟挽了一下自己鬓边的头发, “别在这站着了,去院长室和老婆子我聊聊天吧。” “好。” 汤汀牵着易樹的手跟着王丽娟走出厨房,顺手拿过了放在门外的两大袋子礼物。 “这是我给小朋友们带的礼物。” 王丽娟笑着接过, “这么多玩具,他们肯定会喜欢的。” 院子里正在玩的小朋友看到王院长出来了都跑过来抱着王院长的腿喊院长妈妈。 王院长和这些小朋友介绍了汤汀和易樹,那些小朋友七嘴八舌地喊“汤哥哥”“易哥哥”, 易樹笑着和他们打招呼。 实在是太热情, 易樹招架不过来, 不过能看出这些小孩都被养得不错, 都很活泼开朗。 汤汀直接蹲下抱了抱几个小朋友, 和他们问好。 王院长叫了两个工作人员来把汤汀带来的玩具和零食分给每个小朋友。 汤汀买了不少,能确保每个小朋友都能分到,还能有不少剩余。 等看着每个小孩都分到了喜欢的玩具和零食汤汀和易樹才和王院长去了院长室。 “所以为什么叫你小糖?这听着像是个女孩的名字。” 王院长给他们两个倒了杯水, 她替汤汀回答:“汤汀小时候长得很白, 还很精致, 像小姑娘一样, 而且汤和糖这个字又同音,小时候我们都叫他小糖。” 易樹点点头,他扭头看向汤汀, “现在我也能叫你小糖吗?” “如果你想的话。” 汤汀会允许易樹提出的每个合理的要求。 王院长微笑地看着对面两个人的互动,她又和易樹分享了一些汤汀小时候的趣事。 比如小时候汤汀第一次尿床,晚上偷溜进卫生间洗床单,被王院长抓了个正着。 汤汀捂着眼睛和耳朵不愿意听他小时候的糗事, 倒是易樹听得很开心。 在院长室聊了会天王院长还邀请他们留下来吃晚饭,两个人欣然接受。 福利院的饭菜很普通, 吃的都是大锅饭,易樹在上学的时候都很少吃食堂, 但今天这顿晚饭他觉得格外好吃。 在易樹和汤汀要走的时候福利院的小朋友们都摘了院子里的一朵小花汇聚到一起变成花束送到易樹和汤汀手里。 回去的时候是汤汀开的车,易樹托着腮坐在副驾驶手里捏着那束各色但鲜活的花朵。 趁着红灯的时间汤汀扭头看了一眼易樹,“在想什么?” 易樹说:“在想能给那些小孩做点什么。” 他出国迫在眉睫,想给汤汀或者汤汀身边的人多少做些什么,也许自己离开后汤汀会思念他很久很久。 汤汀没劝易樹,因为他知道他就算劝的话易樹也还是会做点什么。 “我想看电影。”易樹从车上的抽屉里找到一个皮筋把手里的花从根茎处绑住,他准备回家找个花瓶把花插进去。 “看什么电影?” 汤汀看过很多电影,他可以根据易樹想看的类型或者演员挑选最合适的影片。 “蓝莓之夜。” 汤汀弯了弯唇角,“好。” 《蓝莓之夜》不算是个甜蜜的爱情故事,看第一遍的时候他还以为易樹不喜欢。 回到家之后易樹指挥汤汀去找花瓶,但易樹不养花,平时也没买花的习惯,汤汀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花瓶。 最后汤汀从冰箱里拿了一瓶草莓牛奶,和易樹一人一半喝完了。 汤汀把草莓牛奶的玻璃瓶洗干净,易樹往玻璃瓶里灌满水又把那束小花插进玻璃瓶里。 这束花和玻璃瓶被带进了影音室,放在放映机旁边的小桌子上。 “我让林南把最近一些剧本发给你,你挑挑和程珏商量一下试镜哪个角色进哪个剧组。” “好,”汤汀亲亲易樹的耳朵,拿着遥控器播放《蓝莓之夜》,“看完电影我就去挑本子。” 易樹抬手摸摸汤汀的发尾,“你想演电影吗?” 演电视剧和演电影是两个概念,这个圈里的人没一个不想演电影的,演电影意味着离红更进一步,会受到更多人的喜欢。 但汤汀只是摇摇头,把头埋进易樹颈窝里,“我现在对我的演技还不是很自信,等我再打磨一下自己的演技。” 易樹舔了舔嘴唇:“嗯。” 他答应易远山离开汤汀还有另外一个重要原因,他如果不答应那易远山肯定剥夺他在公司的一切权力,那他就没办法帮助汤汀实现他的演绎梦想了。 如果他离开的话那就还能在暗处为汤汀提供资源。 权力和金钱能成就一段关系也能终止一段关系。 不管这段关系是否应该存在。 易樹坐在沙发上,汤汀则是躺在他大腿上,两个人安静地看电影。 等字幕滚动出来易樹拨动了一下汤汀的头发,“小糖,洗漱睡觉吧。” 汤汀听见这个称呼浑身僵硬,他还以为易樹是在开玩笑呢。 “耳朵怎么红了?” 汤汀用自己的额头抵着易樹的小腹死活不愿意从易樹身上起来。 易樹好笑地拍了拍汤汀的肩膀,“害羞了?” “没有。” 汤汀算是看明白了,他从易樹身上讨到多少甜头不久后易樹都会从他身上讨回来。 他想到什么猛地坐起来,还差点撞到易樹的下巴,幸亏易樹躲避及时。 “干什么?”易樹托着下巴问。 “有东西给你。” 汤汀半跪在沙发上从兜里掏出两枚戒指。 易樹看了一眼,一枚戒指是小狗,旁边是一个狗骨头一个小蝴蝶。另一枚是小猫,旁边一个爱心一个星星。 丑丑的。 易樹这么觉得。 “从哪买的这对戒指?什么时候买的?” 汤汀已经自顾自地戴上了那枚小狗的戒指,尺寸刚刚好,“不好看吗?我觉得很可爱啊。” 他从易樹刚刚的那句话中就察觉到了这对戒指可能不在对方的审美点上。 “真的不好看吗?”汤汀不死心又问了一遍。 “不好看,幼稚。” 汤汀的手顿在半空中,他舔了舔嘴唇,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办。 【真的好幼稚,一点也不符合我的气质……但不戴汤汀肯定又不高兴,跟没头脑和不高兴合体了一样。】 汤汀听到了易樹的心声。 易樹啧了一声抬脚踹了一下汤汀的鞋尖,“愣着干什么,给我戴上,我手都举酸了。” 他一抬头就看到了对自己伸出一只手的易樹。 汤汀马上狗腿一样贴上去牵起易樹的手把小猫的戒指慢慢推进易樹的无名指。 “你看,戴上就不显得幼稚了,多合适。” 易樹低头看自己手指上的戒指,尺寸确实很合适,不知道汤汀什么时候测量出的无名指指围。 他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汤汀拍拍胸脯,“我和你牵过那么多次手,我还能不知道你的指围?” 易樹接受了他的解释,“那是什么时候买的?” “拍摄《蓬山乱》的时候。” 他没告诉易樹其实这对戒指是他自己设计拜托朋友制作的,因为从来没了解过首饰设计,汤汀查阅了很多资料看了很多别人的设计图。 这才设计出来了这对小猫和小狗的戒指。 全世界独一无二。 汤汀被易樹赶去洗澡,他自己坐在卧室的床上伸直手指转了转手上的戒指。 他放在旁边的手机响了一下,是易远山发来的信息,易远山已经给他买好了机票。 航班在后天上午十点半。 完全没问易樹时间是不是合适。 已经洗完澡的汤汀扑到床上想看他手机上的内容,易樹快速把自己的手机锁了屏。 汤汀抬头看他,“怎么了?” “没什么。”易樹的眼神有点闪躲,他拿起手机爬下床,“我去洗澡了。” 【差点被他看到……】 易樹之前从来不会带手机进卫生间的。 汤汀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是易远山给易樹发的信息,能引起易樹这个反应的人也就只有易远山了。 他有一种马上要失去易樹的预感。 他叹了口气盘腿坐在床上,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易樹,汤汀疲惫地抬手搓了把脸然后低头转自己手指上的戒指。 易樹擦着头发出来一抬头就看到了坐在床上装成马桶上的沉思者的汤汀。 他走上前抬手从后面贴住了汤汀的后颈。 “在想什么呢?” 汤汀摇头,“没什么。” “在想什么”这个问题在今天好像被他们俩问出了好多次,谁都没有开口。 汤汀默默想,为什么就是不能长嘴呢。 易樹用大拇指蹭蹭汤汀的脖子,有一滴水顺着易樹的发丝滴落到汤汀的脖子上。 “我过几天要出差,应该会去很长一段时间。” “必须要去吗?”汤汀起身把易樹抱进怀里,也不管他的头发会弄湿自己的家居服,“我舍不得你小樹宝宝。” 易樹抿抿嘴,“应该不行,很着急。” “具体……是什么时候?”汤汀咽了口唾沫。 易樹抬手摸了摸自己还湿着的发尾,“后天。” 那易樹的航班应该就是在后天,汤汀默默地想。 汤汀捏捏易樹的耳朵,又忍不住亲亲,“我帮你吹头发吧。” 之前汤汀有几次要给易樹吹头发都被对方拒绝了,易樹说他怕痒痒,但是易樹这次答应了。 这是汤汀第一次给易樹吹头发,估计也是最后一次了。 作者有话说: 最近看逆爱看的都忘记更新了对不起QVQ 第50章 能再抱抱吗?[VIP] 易樹第二天醒得很早, 他搬开汤汀放在自己腰上的手扶着腰起来。 昨天晚上汤汀像是发疯了一样拉着易樹一次又一次,易樹哭着拒绝,汤汀嘴上温柔地哄他, 身下的动作又凶又狠。 易樹都感觉自己要被撕裂成两半了。 他坐起来动了动手指抬手拨了下汤汀额前的头发,汤汀的脖子和胸前都是易樹留下的红痕。 可能是姿势不太舒服汤汀翻了个身露出后背上的抓痕,也是易樹留下的。 易樹凑上前很轻地亲了下汤汀的侧脸, 对方哼哼两声还在熟睡。 这是易樹第一次主动给汤汀早安吻。 亲吻完之后易樹翻身下床洗漱换衣服一共不到半小时, 他连关门的声音都放到最小了。 床上的汤汀只是翻了个身。 易樹先开车去了行舸娱乐公司。 虽然江斯应只是个挂牌总裁但也尽职尽责, 在打卡之前就到了公司, 在办公室里坐着。 易樹推门进去的时候江斯应正趴在桌子上玩桌子上的摆件。 “你怎么过来了?”江斯应直起身看着易樹, “出国的时间已经定了?” 易樹在江斯应对面坐下,“嗯,他连机票都买好了。” “什么时候?” “明天上午十点半。” 江斯应小心询问:“你……怎么和汤汀说的?” “我还没告诉他, 不过我感觉他已经猜到了。” “这么神?你怎么知道的?”江斯应张大嘴巴。 易樹张张嘴, 最后只干巴巴地说:“直觉。” “那你就打算这么一言不发一走了之了?” 易樹低头看着自己交叠在一起的大拇指, “我不知道怎么和他说。” 江斯应接着瘫在桌子上说:“你们俩的事情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连该怎么说我都不知道。” “那你就别说了,你这个猪脑子也想不出什么来了。”易樹淡淡开口。 在临走之前易樹还要嘲讽一下他亲哥哥不好用的脑子。 江斯应趴在桌子上不反驳,他开始给易樹和汤汀想阴招。 “要不你直接伪造一下航班失事, 假装一下你死了吧?” 易樹拿起桌面笔筒里的笔朝着江斯应扔过去:“你就不能盼你弟弟点好。” 江斯应左右晃想躲避易樹扔过来的笔但还是被笔砸中了脑袋,他疼得抱住了自己的脑袋倒在桌子上。 “就你这个智商和性格哪个Omega愿意和你在一起啊?” 江斯应叹了口气捡起桌子上的笔重新放回笔筒里,“你这个不高兴就贬低你哥的毛病又犯了,看来这个毛病没有因为谈恋爱改变成贬低你对象。” 说完江斯应假惺惺地抹抹眼角不存在的眼泪, “也是,你那宝贝男朋友舍不得打舍不得骂的, 也就只能骂我这个便宜哥哥了。” 易樹也不反驳,因为江斯应说的是真的。 他抬手揉揉自己的眉心, “让你插科打诨我都忘了来这的正事了。” “什么事要找我帮忙?” “我出国之后,汤汀在娱乐圈里的事情还得麻烦你,我会让林南过来帮你,平时没什么问题,公司公关和一些宴会还是要你出面。” 易樹一边说江斯应一边点头,恨不得那张纸一个字一个字记下来。 “你要是有处理不好的就问林南,或者给我打电话。” “嗯,我记住了。” “之后汤汀接的戏的肯定会偏向电影,你多注意,如果没有合适他的本子就投资一部。” 江斯应一边点头一边说:“你怎么和交代后事一样,你难道之后都不打算回来了?” 易樹不说话。 “不是吧,你真的打算一直待在那边啊?” 江斯应还以为是最近易樹和汤汀谈得太热火朝天,易樹迫不得已出国,一两个月之后还会回来的。 易樹抬手揉了揉脖子,“看情况吧。”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如果能通过国外的分公司把易远山在公司的权利架空他完全接手行舸,那再好不过了。 不过易樹不知道实行自己这个计划需要多久。 江斯应直起身点了点头,“行吧,那你有什么需要的就给我打电话,我直接飞过去找你都行。” “嗯,”易樹抬头看着江斯应,“妈妈她最近……怎么样?” 江斯应抬手摸摸鼻子又挠挠自己的脑袋,“这个,还、还行吧……” 易樹看着江斯应,不想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他耸耸肩,“好吧,我明天去了就知道了。” 江斯应咽了口唾沫,他的大脑正在飞速旋转。 但大脑里就只有一句话。 聪明的易樹可能已经知道了某些事情,他一直在隐瞒的事情。 易樹从行舸娱乐离开准备去行舸集团大厦,在路上他给杨方藤打去了电话,对方可能是还没睡醒,说话的语气有点不好。 “大早上的你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老杨,我记得你之前说过等《命悬一线》开播前要带着汤汀直播剧宣。” 杨方藤把电话开了免提放在一边,自己钻回被窝重新闭上眼睛,“是啊,放心我不会落下他的,等直播我肯定叫他,你瞎操心什么。” “能不能过几天就直播?越早越好。” 杨方藤沉默了两分钟,来思考易樹这句话的意思。 “不是,易樹,你想干什么啊?” 两分钟都没让杨方藤把这件事想明白。 易樹舔舔嘴唇:“你就当帮我个忙了。” 杨方藤又沉默了一会,他和易樹认识很多年了,易樹开口求他帮忙的次数很少,他记得只有两次。 一次是汤汀进《命悬一线》剧组之后,易樹让他多关照一下汤汀,以后有什么角色也想着点汤汀。 还要一次就是现在。 杨方藤听着他这个意思,易樹求他帮忙出发点还是汤汀。 杨方藤睁开眼坐起来拿过放在一边的手机,“行,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这忙我帮你了。” “谢谢杨哥。” 杨方藤一幅见了鬼的表情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然后赶紧挂断,易樹真的是很奇怪啊怎么还突然叫他“杨哥”了,他之前从来不这么叫的。 他把手机扔在一边,真是见了鬼了。 易樹把车停在行舸集团地下车库里。 他没马上下车,在车里坐了一会,直到林南敲了敲他的车窗玻璃。 易樹放下车窗。 林南问他:“易总,怎么不上去?” “马上就上去,我再坐一会。” 林南看他两眼,最后还是把自己的疑惑问出口了:“易总,你是遇见什么事情了吗?和……汤先生有关系?” 林南和易樹是同期进的公司,两个人一起从公司底层做到了管理层,比起上下级两个人之间的相处模式更像是兄弟。 他对易樹很了解,能这么牵动易樹情绪的除了易远山就只有汤汀了。 易樹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没事,我之后再和你说,先去上班吧一会迟到了。” “……好。” 易樹推开车门和林南一起上了楼,他直接把林南叫进了自己办公室。 “我明天要去国外的分公司出差。” “什么项目?需要我和你一起去吗?” 易樹摇摇头,“我自己去就行,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我和人事那边打了招呼,你之后去行舸娱乐那边给江斯应当助理。” 林南是个聪明人,话说到这林南也知道易樹出国的真正原因是什么了。 “但是江斯应那个人没什么经商头脑,有些事情你要是和他说不明白就直接自己做主,我相信你的工作能力。” 易樹做出决定的事情就很难改变主意,林南知道这一点。 所以他很认真地听易樹的嘱咐,一句一句记下。 易樹说得有点多,林南有点累了在易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我……是不是说得有点多了?” “易总,您要是实在放心不下汤先生的话那就别走了呗。” 林南一语道破本质。 易樹托着腮,另一只手里拿着一支钢笔不停转动,他干脆利落拒绝了林南:“不行。” “那汤先生怎么办?” “我已经想好要怎么和他说了。” “好。” 林南算是见证了易樹和汤汀成为包养关系的全过程。 前期的汤汀能接近易樹也有一部分林南的原因。 易樹在公司待了一整天,晚上六点半才下班开车回到了云山苑。 他拧动门把手,汤汀在家里等他。 易樹站在玄关处,汤汀从墙的那边探出一个脑袋笑着和他说:“你回来啦!” “嗯。”易樹闷闷回答,低头换鞋。 他再抬头的时候汤汀已经走到了他面前,汤汀去牵他的手腕,他察觉到易樹轻轻挣扎了几下却还是任由汤汀牵住了自己。 “怎么了,心情不好?” 汤汀另一只手贴住了易樹的侧腰。 面对这样的汤汀,那些酝酿了几个小时的腹稿易樹突然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没有得到回应的汤汀也没说什么坏脾气,他牵着易樹的手问:“你明天是去国外出差吧,我和你一起去收拾行李吧。” 易樹眨眨眼突然挣开了汤汀的手。 “我有事情通知你。” 他的声音冷硬,汤汀的心突然凉了一半。 “是要和我分手吗?”他舔了舔嘴唇问道。 易樹抬头看着汤汀,他好像看到对方眼底的泪水,“我们在一起过吗?” 即使早就预料到了,汤汀听见他这个问题还是有点恍然,他这才反应过来,从始至终他们都是金主和被包养演员的简单关系。 “我本来也不喜欢你,而且我有别的喜欢的人了,他比你年轻,比你演技好,比你嘴甜。” 非要说点狠话把人给推远吗?我们嘴硬心软的小樹宝宝。 “你还要什么问题吗?” “能放下你的衣服吗?” “……什么?”易樹像是没听懂汤汀的话一样缓慢地眨眨眼。 汤汀抬手捏了捏易樹的耳垂,“你要把你的衣角给揉烂了。” 易樹低头去看自己的衣服,而不是抬头看汤汀的眼睛。 “能再抱抱吗?”汤汀对易樹伸出双手。 他不等易樹回答就将易樹拥进怀里,易樹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脖子滑进衣服。 他哭不出来,不像汤汀,眼泪在和汤汀确定这种关系的那个晚上就流干了。 他希望下次汤汀流眼泪是因为幸福,即使这份幸福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昨天这个时候他们应该是窝在一起看《蓝莓之夜》,他想起其中的一句话。 “该如何和你不想失去的人说再见,我没说再见什么也没说,就这样走了。” “那一晚结束时,我决定用最长的方式过马路。” 作者有话说: 这一章是在学校的时候写的,写的时候室友正在外放歌收拾桌子,放到一首叫《蓝》的歌,敲下最后一个字的时候那首歌唱到“你走后的天还那么蓝,如果我当时能再抱紧一点”。 很难形容当时的反应,有些难过。《 》 50-60 第51章 忙碌[VIP] 两个人度过了第一个沉默的晚上。 易樹沉默地收拾即将带去国外的行李, 汤汀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看剧本。 成堆的剧本被摞在办公桌上,有的被掀开有的动都没动,汤汀趴在桌子上拿着手机打字。 赵岑已经和汤汀聊了好久了。 赵岑:那你想怎么办? 汤汀:他想分开, 我尊重他的意见。 即使汤汀知道他们分开是另有原因他也早有准备但这种实打实的悲伤和难过还是快要把汤汀给淹没了。 赵岑发来了两个省略号的表情包:……痴情的人啊。 易樹没多少东西,不到半小时就把自己的行李收拾完了,他在书房门口站了一会最后还是离开了。 他走到厨房拉开了冰箱门, 在一排排的草莓牛奶中挑了一瓶冰的矿泉水。 汤汀坐在书房里能听到易樹的脚步声, 他还以为易樹会推门进来, 但脚步声停顿了一会就越来越远。 汤汀低下头把头埋进胳膊里。 易樹喝了半瓶矿泉水, 等回到卧室的时候汤汀正坐在床边看着他。 只是看着汤汀的眼睛易樹就明白了汤汀接下来想说什么, 想干什么。 他动动手指关掉了靠近门边的灯。 …… 第二天汤汀难得比易樹醒得早。 易樹看着他眼底的乌青皱眉,低头咬了两口三明治。 【他不会一晚上都没睡吧……】 昨天晚上折腾得又狠又久,几乎是结束了易樹就睡着了, 根本没精力去管汤汀之后还干什么了。 不过迷迷糊糊的, 他感觉到汤汀好像亲了他一下, 很轻, 像羽毛一样。 汤汀揉揉眼睛,易樹猜得没错,汤汀在天将将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才睡了一小会儿。 他看着易樹吃完早饭的一个三明治, 喝完了一瓶草莓牛奶。 “我一会有个试镜……我就不送你去机场了。” “嗯。” 易樹抽了张纸巾擦嘴,然后回房间收拾东西。 他现在还是汤汀的老板,汤汀今天有没有试镜他一清二楚。 汤汀还坐在餐厅,看着易樹把行李箱从房间里拖出来一边打电话一边往外走。 手边突然传来刺痛, 汤汀低头去看,自己的食指第二个指节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自己的大拇指扣出血了。 汤汀甩甩自己的手。 他听到了门被关上的声音。 又在座位上坐了一会他起身走进厨房打开水龙头, 把手指上的血用冷水冲干净了。 那一瞬间汤汀好像突然感觉不到自己的体温了。 在机场里差不多易樹所有的朋友都来了,在那次慈善拍卖会之后就恨不得对易樹退避三舍的韩与尘走上前给了易樹一个热情的拥抱。 “兄弟, 你去那么远的地方一定要注意健康保重自己的身体,别缺胳膊少腿地回来。” 易樹恨不得一把把韩与尘推开,“我又不是去战场,你神经病吧。” 韩与尘根本不管易樹说什么,他还是紧紧抱着易樹不松手,直到顾端走过来把韩与尘从易樹身上撕下来。 “又不是见不到了,你在这感春伤悲什么呢?” 韩与尘比顾端矮,现在整个人像是被顾端提溜着,看着像小鸡崽子一样。 江斯应拍了拍易樹的肩膀,“到了那边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事情都可以给我打电话。” “我知道了,哥。” 平时对江斯应都没什么好脸色的易樹这次难得给了江斯应点好脸色,还叫了他“哥”,江斯应受宠若惊。 “一路顺风。” 顾端向来是个少言寡语的人,只对易樹说了这么一句然后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等易樹完全消失在登机口江斯应和其他人才都收回目光。 韩与尘四处望了望,“他还真没来。” “自言自语什么呢?”顾端瞟他一眼。 “我说,我还以为汤汀会来送易樹登机呢。” 顾端摇摇头,“他怎么可能来……” 韩与尘叹了口气,接着说:“你的话果然在几个月后的今天应验了。” 顾端没说话只是拍了拍韩与尘的肩膀,虽然他对他之前说的话只有百分之六十的把握,但现在看起来不管他有多少把握,事情发生的概率是百分之百。 “你不考虑一下追易樹吗?” 顾端还望着登机口的方向,良久他垂下头,开口说:“我放弃了,我还能看出他到底喜欢谁。” 他不是那种喜欢一个人就会死缠烂打的人,他能看出易樹还喜欢汤汀。 在这段无望的感情中顾端做得最出格的事情就是在易樹带汤汀和他们一起吃饭的时候他问易樹是不是找了个免费的男保姆。 这么冒犯和指向性极强的话家境良好的顾端小学的时候就不说了。 当时那句话没经过大脑就脱口而出了,说出口的那一瞬间顾端就后悔了。 韩与尘学着顾端的样子也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安慰,“我知道有个寺庙许愿求姻缘很灵验的,改天咱俩一起去求求?” “你还相信这个呢?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虽然我不是很信,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嘛。” 韩与尘是个花花公子,根本不愁对象,恨不得一个星期换一个。 但是顾端不一样,这么多年就只喜欢易樹一个人,拒绝的人多了圈子里渐渐有人传顾端是xing冷淡,韩与尘是真的为自己的兄弟担忧。 顾端千万别七老八十了还打着光棍呢。 “再说吧。” 顾端想转身离开候机大厅,一转身他的脚步就顿住了。 他看到了站在机场外面的江斯应,最重要的是正在和江斯应说话的人——汤汀。 慢他一步转身的韩与尘看到外面说话的两个人也顿住了脚步,“话还是说早了,人家汤汀还是来了。” “行了,走吧。” 顾端现在不在乎这么多了,他只想回家好好睡一觉。 走的时候两个人还和江斯应还要汤汀打了个招呼。 江斯应回过之后看向对面的汤汀,“太可惜了,你来晚了一会,小樹的航班现在应该已经起飞了。” 汤汀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没事,我也看到了他的一个背影,只是他没回头。” 易樹没回头汤汀还挺庆幸的,如果当时易樹回头的话汤汀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冲上去抱住易樹,直到易樹的航班起飞。 江斯应拍拍汤汀的肩膀,“虽然不知道易樹什么时候回来但总归是会回来的,这段时间你就专心工作吧,剧本选得怎么样?” “有个奇幻冒险类型的电视剧我看着还不错,男二和男一的角色我看着都不错,但是……” 江斯应扭头看他:“咋了?” 汤汀抿了抿嘴,如果易樹在这的话肯定知道他的欲言又止是什么意思,他又忍不住想。 “我不知道应该试镜男主还是男二。” 江斯应啧了两声,“当然是试镜男主了,既然有得选那肯定是选最好的了,你的演技又没问题。” 在和易樹确定包养关系之后汤汀其实一直在害怕一件事,他怕两个人的关系曝光,对他自己造成影响没关系,他怕影响到易樹。 “行,那我就去试试男主。” 《三门关》改编自网络作家曲曲梨的同名小说,在网站上有超百万的收藏,原著粉很多,是个名副其实的大ip,对演员来说是个又大又香的饼。 因为本身就喜欢奇幻冒险悬疑题材的故事,汤汀在接到这个剧本之后就去看了原著小说。 他的外形条件和小说中描写的男主简绪差了不少,这也是他为什么第一选择不是男主简绪。 如果选角和原著粉的内心预期不一样的话那是会被骂得很惨。 但男主和男二相比的话肯定是男主得到的镜头和机会会更多,即使自己的外形和简绪不是狠贴合,他希望用自己的演技来弥补这个缺陷。 易樹的离开是他意料之内的事情,但他仍然需要用不停的工作来麻痹自己,填满自己的生活。 这样他才没时间去想易樹,想之前发生的所有一切事情。 《三门关》那边没给试镜片段,这增加了试镜难度。 汤汀就开始根据原著总结简绪的人格特点,在网上筛选可能被当成试镜片段的原著高能片段在家里练习。 昨天晚上易樹说他可以继续住在云山苑。 但汤汀不愿意住在这里,这里都是他和易樹的甜蜜记忆,所以他从云山苑搬出去了,搬回了之前那个漏雨狭小的破旧出租屋。 又小又破,但这对他戒掉易樹很有效果。 至少躺在床上他不会满脑子都是易樹,鼻尖都是易樹的信息素味道,那股子馥郁馨香的干枯玫瑰味都要钻进他的大脑里了。 《三门关》剧组的行程好像很赶,给他们递了邀请来,第三天就通知演员去试镜。 在试镜地却意外看到了老熟人,杨方藤,他是《三门关》的副导演。 轮到汤汀的时候他和杨方藤打了个招呼。 《三门关》的导演是个很严厉的中年男人,叫陆磊。 他长得很着急,三十多岁的男人看着像是六七十的。 汤汀只能在心里吐槽一下,让他当着陆磊的面说他真不敢。 陆磊翻翻手里汤汀的资料,扯下一张纸条递给旁边的助理让他递给对面的汤汀。 “试镜片段都是随机抽的,试镜者有五分钟的时间熟悉试镜片段,然后请开始你的表演。” 作者有话说: 最近经常在想,是不是给了他们太多阻碍。 大学时的各怀心事彼此错过,现在易樹为了汤汀的事业前途主动分离,远走高飞,其实汤汀根本不想让他这样。 但又转念想想,爱情就是这样的吧。 第52章 直播剧宣[VIP] 汤汀为简绪这个角色做了不少准备, 而且陆磊给他的片段是他之前就看过几遍的高能片段,他自认为表演得没什么大错。 陆磊点了点头,“行, 回去等通知吧。” “好,谢谢陆导。” 杨方藤在汤汀离开之后跟了出来,拉住了汤汀。 “今天下午《命悬一线》要剧宣直播, 你应该没事吧?” “没事, 我可以去。” 杨方藤对他点点头, “行, 那我一会把时间和地点发给你, 你别迟到。” “知道了……杨导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汤汀看着一脸欲言又止的杨方藤忍不住开口问。 “没事,你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嗯。” 杨方藤看着汤汀的背影, 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把自己想问的问题问出口, 他想问问汤汀和易樹最近是怎么了, 怎么两个人看起来都不是很对劲。 他摇摇头, 算了他们俩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去处理吧,自己只要做好易樹拜托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站在出租屋门口,汤汀有一种恍惚感。 好像之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易樹也从来没介入过他的生活,他们两个人就像永远不会相交的平行线一样。 汤汀摇摇头把这些想法全都抛到了脑袋后面。 他关上门的时候正好杨方藤发了信息过来,告诉他直播的地点和时间。 汤汀在家休息了一会掐着时间打车去了直播场地,他到的时候杨方藤正在指挥工作人员布置直播场地。 “小汤来了, 还不能开始呢,你先在那边坐一会。” “嗯, 谢谢杨导。” 可能是第一次直播比较兴奋,庞星比汤汀到的还早, 安安分分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等着杨方藤吩咐。 汤汀和他打了个招呼坐在庞星身边,“很紧张吗?” 庞星点点头,“我之前参演的都是一些小角色没参与过剧宣直播,汤哥你是不是也没参加过?” “没,”汤汀摇摇头,“但我来之前做了点功课,就是剧宣,然后回答一些网友的问题,不用太紧张。” 庞星:“希望别出什么岔子。” 他突然想起来件事,拍了拍自己脑袋说:“我之前刷到过周听寒和周许温的路透和剧透的混剪,我的经纪人让我问问你愿不愿意炒cp,这段时间太忙我都忘了。” 程珏之前也和汤汀提过这件事情,但最后处于各方面的考虑程珏打消了这个念头。 炒cp会增加一部分的cp粉。 cp粉和唯粉向来势不两立,如果他们炒cp的话cp粉和唯粉肯定会产生摩擦然后撕起来。 而且汤汀因为和易樹的关系他也不想和别人炒cp,他不想让易樹吃醋。 汤汀抬手挠挠脑袋,“我经纪人不让我炒cp,不好意思了庞星。” “没事,正好我也不是很想炒。” 两个当事人都不想炒cp,但架不住网友剪的视频太有氛围感,人设太香,电梯神图太出圈。 直播一开始弹幕上就有很多人问《命悬一线》中的周许温和周听寒是不是情侣关系。 梁依依和郑青锋全都看向汤汀和庞星。 最后连庞星都看着汤汀。 汤汀尴尬地挠了挠鼻子,早知道就不为了宣传《命悬一线》拉着庞星拍电梯神图了,到头来就是给自己挖坑跳。 直播间一时没人说话,汤汀随机挑了一条弹幕。 “大家先不要刷屏了,我简单说一下周许温和周听寒的事情,他们俩确实是普通亲兄弟的关系,不过磕cp这件事你们随意,圈地自萌就行。” “即使周听寒和周许温不是情侣关系他们也是对方在世间最亲密的人,他们不需要爱情和其他什么永久的誓言来证明这一点。” 看着直播间越来越少关于周家兄弟的弹幕汤汀稍微松了口气,除了这个他确实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杨方藤坐在不远处对汤汀竖了个大拇指。 他和编剧在写周许温和周听寒的戏份时确实是没带着其他任何奇怪的想法,但骨科、be、救赎文学这些因素都叠在一起简直buff拉满了。 在别人看起来他们俩的关系好像也变了味。 直播间cp粉的弹幕少了不少,梁依依、郑青锋和庞星也开始回答一些关于角色和剧情的问题。 《命悬一线》还没开播就靠男帅女美的演员阵容吸引了不少观众了。 再加上杨方藤导演的深厚功底,很多人都买股《命悬一线》这部剧会高开疯走。 结束了两个多小时的直播汤汀可以用腰酸背痛来形容,除了上学考试的那段时间会连着坐这么长时间,他毕业了还没坐过这么久。 汤汀松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发酸的脖子。 杨方藤拍了拍手,“辛苦各位了,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给《命悬一线》做剧宣。” “没事,玩了两个多小时我也很高兴。”梁依依摆摆手,“但是杨导你那次不是和我说离剧宣直播还要好久吗?怎么突然通知我们来直播了?” 不知道是不是汤汀的错觉,他好像看到杨方藤往自己的方向看了几眼。 杨方藤:“审查那边快结束了,剧宣还是越早越好。”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应该没什么事情了,大家可以回去了。” “行,杨导再见。” 郑青锋抱了个拳和其他人再见。 梁依依和庞星也都被自家的助理或者经纪人接走了,房间里只剩下汤汀和杨方藤。 “小汤,你还有别的事情吗?”杨方藤带着疑惑开口询问。 汤汀舔了舔嘴唇,“杨导,我想问一下,就是、呃……”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想法。 杨方藤:“不知道怎么说就坐下组织组织语言。” “行。”汤汀深吸两口气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下。 杨方藤把直播用到的道具整理好又折回来坐在汤汀身边,“想好要怎么问了吗?” “嗯,”汤汀点点头,“我想问……易樹他有和你说什么吗?” 其实汤汀想问的是这场提前的直播剧宣是不是易樹安排的。 但这么问太直白了,所以汤汀换了个问法,这个问题也许能问出更多信息来。 易樹没和他说这些事那些话能不能告诉汤汀本人,杨方藤想了一会还是决定告诉汤汀。 毕竟隐瞒别人不是一件好事,也许会把对方越推越远。 “易樹只问我能不能把直播提前几天,然后让我有合适你的角色多留意一下,剩下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汤汀低头看了两三秒地板,“行,我知道了,谢谢杨哥,我先回去了。” “嗯,路上注意安全。” 杨方藤站起来看着汤汀走出房间,他叹了口气,这两个人到底在干什么呢…… 下午的时候易樹到达了目的地。 又花了半个小时打车到了在国外购置的房产,他站在门口拨通了江斯应的电话。 江斯应正坐在办公桌前看自己不怎么看得懂的文件,他动动手指接通了易樹的电话。 “这么快就打电话回来了?是那边的房子出什么问题了?” 易樹:“没。我还没进去,给你打电话是想让你帮我办点事。” 江斯应激动地把钢笔拍在了桌子上,发出一声巨响。 他这个弟弟从小到大都强得可怕,平时都是他向易樹求助,让易樹处理自己的烂摊子,这是易樹为数不多向自己求助。 “你说吧,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你哥我都在所不辞!!” 易樹拉着自己的行李箱忍不住叹了口气,“哪有那么严重……我想让你去一趟云山苑的房子,把一楼卫生间右边那间屋子里的东西寄给我,钥匙我记得给你了。” “钥匙?哦,让我想想我放哪了……” 易樹就知道江斯应这个丢三落四的性格不靠谱。 “这点小事你都干不好,找不到你就去找汤汀,让他给你开门。” “让汤汀给我开门?”江斯应拉开旁边的抽屉找云山苑的钥匙,“我那天碰见他,他好像从云山苑搬出来了。” 电话那边传来了翻箱倒柜找东西的声音,易樹听得有点心烦。 “那个房间里有啥啊?这么重要你走的时候没带走?” 易樹输入密码拉开了房子大门,“一屋子汤汀的照片,你想要我施舍给你几张。” 江斯应把钥匙从抽屉里拿出来,可能是动作有点大,钥匙上的毛绒挂件被薅了几缕毛下来。 他如临大敌双手合十对着桌子上的挂件拜了拜。 “你、你变态啊?在屋子里挂汤汀的照片?” 他合理怀疑易远山对易樹的心理产生了极大的影响,易樹怎么就长成了偷拍别人照片的变态男呢? 易樹懒得搭理,“你去给我寄过来就行了,那个房间的密码到时候我再告诉你。” “行,神神秘秘的……”江斯应烦透了这些看不懂的文件,他索性拿起车钥匙站起来准备现在就去云山苑,“那我现在就去,你还有别的什么要交代吗?” 易樹舔舔嘴唇,“帮我看看主卧浴室里的那瓶苦橘味沐浴露还在不在。” “沐浴露?你要是实在喜欢的话到了那边再买瓶新的呗。” 易樹叹了口气,和江斯应这样的榆木脑袋说话真是让人心累,他索性挂断了电话。 已经被易樹挂断很多次的江斯应毫不在乎地耸耸肩把手机揣进了裤子兜里。 他动作很快,半个小时后就站在了云山苑的房子门口,他用易樹的钥匙打开了大门。 远在国外的易樹好像能洞悉他在这边的动作,在他找到那个房间的时候就把密码发给他了。 江斯应输入密码,打开了那个藏着易樹密码的房间。 “我勒个去啊……” 看着整个房间的墙壁都贴上了汤汀的照片江斯应忍不住开口感叹。 易樹这种行为非常像私生饭啊,江斯应咂咂嘴忍不住想。 他给易樹拨去了电话,“整个房间的照片你都要吗?” “对。”易樹的语气肯定。 “那我一个人得撕到什么时候去啊,我的亲娘欸。” 易樹一点负罪感都没有,他淡淡开口说道:“找人陪你一起。” “算了,等一会再说吧,”江斯应退出这个房间,“我先去看看你说的那个什么什么味的沐浴露。” 江斯应在易樹的电话指引下成功找到了主卧的浴室。 他扫了一眼空空如也的置物架,“什么都没有了,跟刚被小偷抢劫了一样,要不要我拍张照片给你看?” “不用了。” 江斯应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好像听见易樹笑了一声,很短促,但还是被江斯应捕捉到了。 “沐浴露没了你有什么可高兴的?” 易樹淡淡说:“单身狗不懂。” “切,你现在不也是单身狗。” “哦。” 第53章 苦橘味[VIP] 天知道江斯应把那些照片都从墙上撕下来花了多长时间。 他还拉下脸来把季雀生叫来帮忙了, 不要太尴尬。 季雀生看到满墙的照片忍不住哇塞。 “这不是你弟弟的男朋友吗?” 江斯应正在奋力撕照片,“是啊,就是我那个痴汉弟弟弄得, 你就别管了赶紧撕吧。” 季雀生不说话了安静撕照片。 只是把照片递给江斯应的时候他的手指总会擦过江斯应的手背。 江斯应浑身像触电一样,电流从脚底一直到了脑袋顶。 季雀生撕下一张照片,扭头看向江斯应。 对方的耳朵和脸全都红了, 像熟透的番茄。 季雀生觉得好笑。 两个人用了半小时才把墙上的照片都收拾好装进箱子里准备寄给易樹。 季雀生把挂在衣领处的墨镜取下来戴上, “还有别的事吗?没有我就走了, 今天还有进棚录新歌。” 江斯应看着季雀生, 他想伸手去拽季雀生的手腕, 但怀里抱着装满汤汀照片的箱子把他两只手都占了。 季雀生扭头看他:“你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想说吗?” “……没事。” 江斯应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出来,他看着季雀生推推鼻梁上的墨镜走远。 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自己和季雀生的关系了,实在是太混乱了。 汤汀站在卫生间门口, 他的浴室中摆着一瓶苦橘味的沐浴露和一瓶苦橘味的洗发水。 其实他一开始不喜欢苦橘味, 他觉得那种味道很奇怪, 他更喜欢玫瑰味, 在知道易樹的信息素是玫瑰味之前也喜欢玫瑰味。 不过比起自己喜欢的味道,他更希望自己和易樹身上是同一种味道。 这会让他产生一种自己是易樹所有物的感觉。 在和易樹建立包养关系之前汤汀曾买过几款苦橘味的洗发水,但都不是易樹身上的那种味道, 可能是太便宜的原因。 后来搬到云山苑的那天,他故意没带走自己的沐浴用品,为的就是能和易樹用同一瓶。 他第一次用易樹的洗发水和沐浴露是和易樹建立包养关系的那天,在酒店的那天。 汤汀用了比平时用量多一泵的洗发水, 吹干头发之后身上还都是苦橘味。 还是贵的好用。 他特意顶着这一身苦橘味去易樹的颈窝蹭,易樹嫌弃地把他的脑袋推到一边, 问他:“你没有自己的洗浴用品吗?” 别拒绝了汤汀也没多沮丧,他还是像个萨摩耶一样往易樹身上蹭。 “我有啊, 但是我就是想用你的,不好闻吗?” 这是易樹他自己用的洗发水和沐浴露,要是不好闻的话他干嘛一直用。 易樹长舒一口气,他按着汤汀的后颈和对方接吻,鼻尖萦绕的都是两个人身上的苦橘味,他咬着牙说:“好闻,特别好闻。” 汤汀摇摇头把自己像飘飞的风筝一样不知道飞了多远的思路牵着线给拽回来。 他把换洗衣服放在一边的架子上拿过了沐浴露。 本来一大瓶的沐浴露现在只剩下一个瓶底了,汤汀靠在冰凉的瓷砖墙壁旁,突然就很想哭。 他想到了很多,雨夜那晚的拥抱、《蓝莓之夜》幕布光影下的蓝莓硬糖、缠绕在一起的普洱生茶和干枯玫瑰。 汤汀忍不住去责怪易樹。 我们小樹老板真是杀伐果断,不管是在生意场上还是面对情感。 都是这么狠心。 主动提出建立这段关系的人是汤汀,最后远走高飞去往一个陌生世界的人却是易樹。 为什么易樹总是爱让自己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汤汀在心底无声地叩问自己。 而且按照这个故事走向,难道不应该是易远山来找他,甩给他一张几千万的银行卡然后让他离开易樹吗? 汤汀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感觉。 就像是寒冬腊月失足跌进了一个充满热水的池子,温暖潮湿,等到被人拉出来,感受到了比之前数百万倍的寒冷。 他的身体像是盖了一层厚厚的寒冰。 汤汀抬手关掉了卫生间的灯,在一片黑暗中,热水兜头而下,淋湿了汤汀。 他在氤氲着热水水蒸气中睁开了双眼。 意料之外的汤汀并没有得到《三门关》中简绪这个角色,但是原因在他的意料之内,他和原著中的男主不贴。 行舸娱乐总裁办公室内,江斯应站起来走到汤汀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事的,咱们至少努力争取过了,而且长得不贴又不是咱的错,咱的演技又没有问题。” 汤汀把江斯应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拿下来,淡淡地说:“安慰得很好,下次别安慰了。” 江斯应才不会承认自己不会安慰别人,他又把手搭上了汤汀的肩膀,“不过咱们至少拿到了男二不是嘛,之后肯定会拿到男主的,我相信你,小……” 他突然停住,汤汀知道他要说什么。 汤汀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鼻子,“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明天就要进组了。” 江斯应也意识到自己险些就说出让汤汀揪心的人了,少说错话的一个方法就是尽量不说,所以江斯应只对汤汀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就看着汤汀走出了他的办公室。 《三门关》的副导演是杨方藤,汤汀一出办公室杨方藤就给他打了电话过来。 “喂,杨导,怎么了?” “小汤,你应该知道《三门关》选角结果了吧?” 汤汀点点头,但意识到自己是在打电话杨方藤看不到他的动作他开口说:“知道了。” 真是被自己给蠢笑了。 “虽然小易让我照顾照顾你,但我们拍电视剧还是要尊重每个角色,尤其还是这种有原著的角色,如果和原著不贴的话会很影响观感,原著粉也会不满。” 汤汀手插在兜里,他按亮电梯的下行按钮,他笑着说:“我知道杨导,您知道的就算是小配角我都会认真对待,就算没拿到男主我也不会说什么,男二也很好。” 现在的生活和他之前的生活相比完全是天堂。 不用跑各个小剧组,饰演掀不起任何风浪的只有几个镜头的小配角,不用看各种大牌明星的脸色,送到行舸娱乐的剧本供他挑选。 “行,你不觉得心里不舒服就行,那收拾一下明天准备进组吧。” “好,谢谢杨导。” 电梯门开了汤汀挂断电话走进电梯按了一层。 《三门关》的导演陆磊看着像是个急性子的人,也确实是个急性子的人。 今天刚确定了选角明天就要开始拍。 还好《三门关》的取景地就在南恩市,汤汀不需要赶飞机,他只回家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 拍戏大多时候是穿剧组给安排的服装,汤汀没带多少衣服。 他放进行李箱的第一件东西就是从云山苑顺过来的苦橘沐浴露和洗发水。 《三门关》的男二厉茨是个被富二代强迫包养的小明星,在男女主的帮助下脱离强迫他的金主,最后加入了主角小分队一同走上探寻悬案真相的道路。 这也是一开始汤汀选择这个角色没选择简绪的原因。 厉茨不管是在家庭还是前期一些经历和他都挺像的,除了厉茨是被迫包养的,他是主动勾着易樹把自己包养的,这样的角色会让他产生认同感,更融入角色。 但也很难走出来。 所以当剧中饰演包养他的金主的演员掐着他的脖子把他按在门板上的时候汤汀第一反应是愣神,而不是说出台词。 陆磊是个很严厉的人,他拿着大喇叭喊了咔。 他和汤汀之前并没有合作,尽管杨方藤和他说了汤汀是个靠谱的演员,但现在汤汀的表现属实没什么说服力。 他走到汤汀面前,“怎么回事?把台词忘了?” 被松开衣领的汤汀舔舔嘴唇低下头,“不好意思陆导,能不能给我两分钟,我调整一下状态。” 陆磊看他一眼,脸色算不上好,“那你快点,难道要让全剧组的人都等着你吗?” 汤汀的头越来越低了,“抱歉,给大家添麻烦了。” 这次陆磊什么也没说抬脚离开了。 饰演女主叶薇的车飒一直在旁边等着上场,她拿了一瓶旁边的水走到了汤汀身边,把水递给他。 “喝点水吧,别太紧张了,容易发挥不好。” 《三门关》是一部大女主戏,车飒的咖位比这部剧里其他所有演员都要大,她之前都是拍电影的,只是最近有点无聊经纪人就给她接了部电视剧拍着玩。 汤汀有点惊讶,他抬手接过了车飒递给他的水,他脸色有点苍白,笑着说:“谢谢飒姐,我没什么事调整一下状态就行,不会耽误剧组进度的。” 车飒笑着挽了下耳边的头发,“小糖,你真不记得我了?” 汤汀喝水的动作顿了一下,手里的矿泉水瓶差点没拿稳,水都撒到他身上。 知道他这个外号的除了易樹就只有他在福利院认识的那些朋友。 但他脑海里完全没有车飒这个人。 看他一脸茫然车飒就知道对方还是没想起来自己是谁,她只能接着提示说:“小时候是谁和你偷了厨房的鸡蛋去和泥做饭的?” 在车飒的提醒下那段尘封许久的记忆才被他想起来了,他手里的矿泉水瓶差点因为震惊砸在地上。 “……朵朵?你是朵朵?” 这太让他惊讶了,小时候福利院的玩伴竟然成了大明星,现在还和他在同一个剧组。 车飒终于满意地笑了。 “我记得你十岁的时候被领养了,你养父母对你好吗?” 车飒点点头,“挺好的,他们带我改了名,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只不过一个月后我们就搬离了南恩市,没办法和你们取得联系。” 汤汀把矿泉水瓶放到一边的桌子上,“我都没认出你来。” “之后有一次我回南恩市办事,在福利院附近的超市好像看到你了,我本来是打算买点东西回福利院看看你们,结果有点急事只能先走。” 汤汀皱着眉自己低着头想了一会,这件事他完全没印象。 “行了,你先调整状态吧,等今天下戏咱们可以一起去吃个饭再慢慢聊。” 车飒拍拍他的肩膀走远了。 汤汀叹了口气掏出手机打开了微信。 他的唯一一个微信置顶还在,那个小松树和小喷泉的emoji也在,只是汤汀给对方发消息的花会弹出红色的感叹号。 聊天框最后一条消息是“我很想你”。 往常这个时候他本应该给易樹弹一个视频通话过去,和他倾诉自己的委屈和不高兴。 易樹一走他连和谁说说话都不知道了。 他沉默地收起手机,正好陆磊也走到他面前问他:“调整好了吧?马上开拍。” 汤汀重重地点了两下头,“可以了,导演放心吧。” 至少在这场戏中,他要把易樹慢慢、慢慢从自己脑海里抽离出来。 为了不给整个剧组的人添麻烦,汤汀剩下的戏投入的都是百分之二百的注意力。 等今天的戏份拍玩他才感觉到疲惫和眩晕。 陈悠悠把矿泉水和切好的水果递给他,看着他一直捏着眉心忍不住问:“汤哥,你是不是中暑了?需不需要我给你拿一瓶藿香正气水?” 汤汀放下手给自己插了一块芒果塞进嘴里,“没事不用,我就是有点累,休息一下就好。” “对了汤哥,我一直想问来着,你从小易总那里搬出来了吗?怎么我那天去接你去的是你之前的出租屋啊?” 嘴里软糯清甜的芒果差点把汤汀给噎死。 他本来不打算告诉陈悠悠自己和易樹的事情,结果她倒是自己问起来了。 “小樹他……最近出差,我自己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有点害怕就搬回去了。” 陈悠悠刚想说什么就听见了有人敲他们房车门的声音。 “谁啊?” 作者有话说: 可以攒攒再看宝宝们,等到重逢。 第54章 我很爱他[VIP] 陈悠悠看着门口站着的车飒, 下巴都快掉到地板上了。 车飒觉得好笑,她抬起手替陈悠悠手动合上了,“汤汀在吗?我有事情找他。” “你、你稍等。” 陈悠悠结巴着把房车门掩上了一点, 一边往回走一边想,这车大美女怎么来找汤汀了?难道汤汀和易樹分手了和她在一起了? 可是在她的印象中汤汀并不是这样的人啊。 “谁啊?”汤汀扭头看他,手里还拿着一颗葡萄慢条斯理地剥皮。 陈悠悠啪地一声把双手按到汤汀肩膀上, 她小声问:“说, 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们小易总的事情?” 汤汀吓得手里刚剥好皮的葡萄都掉到了地上, 沾了很多灰。 他的心跳好像停了一下。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那车飒怎么来找你了?” 汤汀把陈悠悠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拿开, “她是我小时候的好朋友, 估计是来找我一起去吃饭叙旧的,你别老胡说八道。” 陈悠悠懵懵地点点头。 汤汀走到房车门口,车飒还在门口等着, 他有一些事想不明白, 也许通过车飒能让他解决这些疑惑, 找到事情真正的答案。 “我已经找好了吃饭的地方了, 等我回去戴一下口罩和帽子咱们就出发。” “行。” 出乎汤汀意料的是车飒找的吃饭的地方竟然是一家烧烤店,他还以为车飒要保持身材不能吃这些高油高热量的食物呢。 “你的经纪人让你吃这些食物吗?” 汤汀转了转插着烤得焦香的鸡翅的铁签。 他上次吃烧烤还是南恩大学杏花节那次,在南恩大学后街的烧烤店里, 和易樹一起。 车飒拿了一串烤油边送进嘴里,“一段时间吃一次又不会掉块肉,而且我吃了再锻炼就行了呗。” 汤汀咽下嘴里的鸡翅,“我想问你件事。” “行, 你说吧。” “我想问一下,你之前说在福利院附近的超市里看到我了, 具体是什么时候?” 车飒嚼嚼嘴里的食物,咽下去才回答汤汀:“我记得我比你大两岁, 我那时候刚成年,你就应该是……十六岁。” “是几月份?” 事情实在是太久远,她又想了一会才回答:“应该是夏天,六七月份的时候。” 汤汀张了张嘴,事情好像逐渐清晰了,一切都符合他的猜想和假设。 “我当时想和你打招呼来着,结果还没来得及打招呼我爸就给我打电话说有要紧事找我商量把我叫走了,都没来得及打招呼,也没机会回福利院了。” “那个超市是叫……森山万物吗?” 车飒点头,“我记得你当时还领着一个小女孩,我没见过她,在冷饮区,你拿了挺多草莓牛奶的。” 再次听见这四个字,汤汀的心止不住颤抖躁动,就像旱地久逢甘霖。 汤汀拿着烤串的手收紧又放开,他长舒一口气。 他回忆起那天,王院长给了他一些钱让他带着福利院新来的小妹妹去附近的大超市给家里的小孩买点零食。 那个新来的小女孩太腼腆太内向,汤汀问过她好几遍她想吃什么她都不说话。 在汤汀问了她第四次之后她才抬手指向了冰柜里看着就很贵的草莓牛奶。 汤汀忍着肉疼拿了两瓶,准备一瓶给这个小女孩,另一瓶给福利院里最小的小朋友。 但是汤汀一手拿着一袋子零食另一只手牵着小女孩出超市的时候看到一个坐在超市后门的小男孩。 看着也就十几岁出头。 最让汤汀在意的是对方把头搭在膝盖上,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蓄满眼泪的眼睛和发红的眼尾。 汤汀本来想装作没看见径直路过的,但可能是对方的眼睛看着太可怜这让汤汀的同情心泛滥。 这让汤汀折返回来,在购物袋里掏了掏,掏出了其中一瓶草莓牛奶放到了那个小男孩脚边。 察觉到对方看过来的目光,汤汀笑着把草莓牛奶往他手边推了推,“不知道你因为什么难过,不过喝点甜的心情可能会好一点。” 对方动了动手指但没有其他动作。 汤汀笑着说:“放心吧,没开封过的,我不会下毒。” 也许是汤汀长得不像是个坏人,那个小男孩最后还是收下了那瓶草莓牛奶。 看着人收下草莓牛奶汤汀抬手拍了拍对方的脑袋。 “你是和家人走散了?需不需要我找超市的工作人员帮你?” 闻言对方只是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汤汀也不再强求,起身牵着小女孩准备回福利院和其他小孩分零食吃了。 车飒抬手在汤汀眼前挥了挥,她觉得好奇,开口询问:“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汤汀放下签子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没想什么……只是想问一下你还记得具体的时间吗?比如几月几日。” “这么久远的事情谁会记得那么清楚。”车飒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能确定的就是这件事发生在六月。” 其实汤汀询问车飒这件事发生在几月几日只是想要个双重保险。 他已经确定十六岁那天在超市外,接受了他一瓶草莓牛奶的人是易樹。 他的小樹老板。 像小苦瓜一样。 难怪他总是能听到易樹的心声,对方总是在念叨那瓶草莓牛奶。 而那间贴满汤汀照片的房间密码,0621,就是六月二十一日,他们在超市第一次见面的那一天。 他之前对于易樹为什么会喜欢自己这件事并没有深究。 现在想想,易樹可能在学生会会议室见他的第一面就认出他了。 如果想得更过分一点呢,也许易樹就是因为他才考取了南恩大学的商学院呢? 也许易樹已经喜欢他很多年了呢?不然一个不喜欢甜食的人怎么会冰箱里放的全都是草莓牛奶。 汤汀忍不住想,他替易樹痛苦。 而他对易樹一见钟情,却没认出对方就是当年那个小男孩,他为自己痛苦。 太远了,他抱不到易樹。 车飒看着陷入沉思的汤汀,她仔细思考自己说的话是不是哪里冒犯到汤汀了,但是仔细想想也没什么啊。 只是说了一些很久之前的事情,汤汀问了他一些问题而已。 所以她猜测这些事情是让汤汀想到了某些事或者,某个人。 “你……还好吗?” 汤汀抬手揉了揉眼睛,“没事,只是有点感慨,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好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听到汤汀说没事车飒才笑着说:“是啊,一转眼咱们都要奔三了……诶对了,你有对象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 汤汀又拿了一串鸡翅慢慢啃。 车飒扬了扬下巴,“突然看到你手指上的戒指了,看着像是情侣对戒。” 汤汀顺着车飒的目光看过去,他放下手里的食物转了转无名指上的戒指。 “我有个很喜欢的,嗯……小刺猬。” 他换了好多形容词才找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来和车飒介绍易樹。 车飒好像很感兴趣,她挑了下眉示意汤汀接着说下去。 汤汀转戒指转了好久,最后也只说了一句:“我很爱他。” “但是汤汀,”车飒握着吸管搅了搅杯子里的奶茶,“在这个圈子里还是不要谈恋爱的好,尤其如果对方还是个素人。” 汤汀舔了舔嘴唇,“我和他已经分开了。” “分开了?那你为什么还……” 车飒看向汤汀手指上的戒指,声音戛然而止。 分手了还戴着情侣对戒,无非就一个原因——余情未了。 她不再说话,低头搅弄手边的奶茶。 “你毫无防备地告诉我这些就不怕我扭头告诉八卦娱乐狗仔记者?” 汤汀把视线从小狗戒指转移到车飒美艳又精致的脸上,“你可是我姐姐,我不相信你会害我,而且告诉狗仔这对你也没什么好处。” 车飒和汤汀都是第二天下午才有通告,两个人慢慢悠悠吃了一个多小时才从烧烤店离开。 为了消食两个人决定步行回酒店。 车飒比汤汀大两岁,车飒十岁之前汤汀一些想不明白的问题和解不出的难题都是问她。 到了现在倒变成车飒围着汤汀问东问西了,“你这些年怎么样?学习和工作都还顺利吗?王妈妈身体怎么样?” “你这么多问题一股脑砸上来想让我先回答哪个?”汤汀觉得好笑。 “从第一个开始回答呗。” 汤汀抬手挠挠脑袋,“我这些年也还算是蛮顺利的,考上大学拿助学金申请助学贷款,没课的时候就去打工接几个小角色跑跑剧组。” 在这段时光里当时的汤汀不觉得苦,他只感到麻木。 现在他已经能云淡风轻地说出来了。 “这些年实在太忙我回福利院的次数也在慢慢减少,不过前段时间我回去了一次,王妈妈的身体很好,福利院里也多了好多新的游乐设施。” 车飒松了口气,“大家都过得不错就行,可惜那时候咱们都太小也没手机和联系方式我离开之后还搬了家和你们的联系就彻底断了。” 汤汀又和车飒说起了之前和新艺娱乐的那些破事。 车飒听得痛心疾首。 收养她的家庭条件不错,而且家人很支持她进娱乐圈接戏拍戏,从事她喜欢的工作,她没毕业就签了自己家的娱乐公司,所以车飒从来没碰见过汤汀这样的事情。 “早知道你也进娱乐圈了我肯定帮你啊这种破事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汤汀叹了口气,“可惜那时候我们还没重逢。” “那你现在这件问题解决了吗?” 汤汀笑了笑,“解决了,而且解决得很圆满。” 察觉到汤汀的笑意车飒开口询问道:“帮你解决这件事情的不会就是那个你喜欢的人吧?” 汤汀点了点头。 “长得好看吗?有没有照片?” 车飒和汤汀小时候在孤儿院的时候关系就是最好的,即使现在重新遇到几句话就重新熟络起来了,汤汀也并不觉得车飒这个问题会冒犯到他。 汤汀手机上有很多易樹的照片,可能是为了弥补易樹之前放在他身上的目光,在见到那一屋子自己的照片之后汤汀总是会无意识拍摄很多易樹的照片。 但他不打算让车飒看易樹的照片,不是介意,只是他手机里的那些照片车飒不能看。 有点太羞耻了。 “有照片,但是不能让你看。”汤汀如实告诉车飒。 车飒双手环胸停了下来站在路边抖腿,看着像是在生气。 汤汀想和她解释,车飒转过身噗嗤一声笑出来,用拳头捶了一下汤汀的肩膀,“逗你玩的,你还当真了,和小时候一样好骗。” 汤汀无语了。 “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讨人厌。” “哦。”车飒拉长声音回答。 烧烤店离剧组安排的酒店并不远,两个人走了十分钟就到了酒店,在分开之前车飒叫住了汤汀。 “以后你有什么困难就直接来找姐,先加个联系方式。” “好。” 车飒扫了汤汀手机上的二维码,界面跳转出来了汤汀的微信页面。 她看到了汤汀的头像,是两只交缠在一起的手,其中一只手戴着的戒指车飒十几分钟前刚见过实物。 头像中另一只手的主人看起来极其不愿意配合汤汀拍照片,手背上的青筋露出来,整只手都恨不得把汤汀的手拧断。 而他手指上戴着汤汀的同款戒指,是一只小猫造型的。 好甜蜜。 车飒实名羡慕。 “行了赶紧回房间洗洗睡吧,明天还有通告要赶呢。”她拍拍汤汀的肩膀。 “嗯,你也早点睡。” 汤汀现在只想回家裹着被子躺着。 草莓牛奶这件事他发现得太晚了,即使知道不可能但汤汀还是会脑补如果自己知道这件事知道得早一点那易樹是不是就不会离开了。 第55章 海和雪[VIP] 易樹从来没涉足过国外分公司的项目, 作为空降到分公司的执行总裁,易樹有无数件事情需要处理。 刚到公司的前两天易樹连时差都没倒过来就开始开会、对接,忙得脚不沾地。 易远山看着还算得上有点良心, 给他安排了一个工作能力很强的助理,是个Alpha。 但是易樹知道柳白聿就像易远山安装在他办公室里的摄像头,像是易远山的双眼。 也许是忙过了头, 易樹连自己的发情期都忘了, 直到呼吸局促, 镜子里的自己面色潮红, 他才意识到不对劲。 这时柳白聿抱着一摞文件推门进来, “易总,这里有些项目需要你看一下,拿下注意。” 易樹已经把自己的领带拽得松松垮垮, 他正在翻箱倒柜地寻找抑制剂, 哪怕是一管最普通的抑制剂都能让他舒服一点。 但是他刚来到这里没几天, 好多东西都没置办妥当, 最近又一直在忙工作,办公室里没有一管抑制剂。 易樹眼眶通红,他趴在桌子上完全没力气, 但还是用力把桌子上的文件都扫到了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滚出去。” 如果汤汀在这他估计又要说易樹骂人的时候连眼尾都是红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柳白聿不退反进,他把文件放到了易樹的办公桌上。 “老板, 你是发情期到了吗?需不需要我帮你?” “我说,滚出去!” 易樹咬紧牙关, 发出一种让人牙酸的声音。 在汤汀签约行舸娱乐之后汤汀也叫他老板,这个称呼他听了好多次, 但柳白聿和汤汀说出来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这次柳白聿倒是停下,站在原地不动了。 易樹喘息着命令:“去给我找一管抑制剂来。” 汤汀在他后颈上留下的标记现在就像个定时炸弹,要是现在不注射抑制剂易樹感觉自己的后颈马上就要爆炸了。 到时候这个屋子里的两个人谁都没个好结果。 易樹还想说点什么就闻见了一股奇怪的味道,闻着像是烈阳炙烤下的干旱沙漠。 他的胃部顿时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想呕吐,但他今天早上什么都没吃,反上来的只有胃里的酸水。 他抬眼看向了站在门口的柳白聿。 对方仍然站在离他三米远的地方,一步未近,但易樹就是觉得自己像是被侵犯了。、 那种抽象的味道应该是柳白聿的信息素味。 他现在竟然连闻到别的Alpha信息素的味道都想吐,都是因为汤汀,没事就让自己闻他的信息素味,他就像在浓度很高的普洱生茶里泡了三天三夜一样。 易樹往垃圾桶里吐了口酸水,他撑起身子捞过了旁边的玻璃杯朝着柳白聿扔过去。 也许是从小就被带着玩高尔夫的原因,即使易樹眼前重影出现了两个柳白聿他的准头也还不错。 柳白聿动作也很快,他偏头躲过杯子的同时抓住了杯子。 他终于舍得离开,也带走了那股抽象的烈阳沙漠味道。 易樹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湿,他抬手揉揉眉心,抖着手按亮了旁边的内线电话。 他叫另外一个他自己安排的女Beta助理去给他买一管Omega抑制剂。 凌斓的动作很快,他从公司楼下的药店里买来了易樹需要的抑制剂然后送到了他的办公室。 易樹拆开包装毫不犹豫地扎进了自己的动脉里,他身上的冷汗和热意稍微减退了一点。 凌斓双手搭在身前,等着易樹注射完抑制剂她开口询问:“易总,您还需要我做什么吗?” 易樹喘了两口气,他把针管拔出来连带着塑料包装都扔进垃圾桶,“去帮我准备点吃的。” “好的。”凌斓微微欠身准备退出他的办公室。 易樹舔了舔嘴唇再次开口说:“等一下。” 凌斓转身询问:“易总是还有什么吩咐吗?” “……帮我准备一杯普洱茶端进来,热的。” “好的。” 凌斓虽然和这个空降的执行总裁的相处时间并不长,但对方生活上的事情都是她去办的。 这几天他从来没见过易樹喝热茶,平时他都是喝冰美式的。 虽然凌斓一肚子疑惑但作为一个合格的打工人她还是遵照易樹的要求去茶水间帮他泡热的普洱茶。 热茶泡好凌斓给易樹点的外卖也放到了前台,她去拿了外卖端着热茶敲响了易樹的办公室门。 她推开门进去,易感期的易樹也在埋头工作。 因为发情期的原因凌斓给他买了份清淡的小米粥和一笼虾饺,小米粥和普洱茶都往上冒着热气。 凌斓犹豫了一会开口询问:“易总,发情期了要请几天假在家休息吗?” “不用,”易樹拆开筷子夹了个虾饺塞进嘴里慢慢嚼,“我多打几针抑制剂就行。” “好的。” 既然老板都这么说了凌斓也不强求了,她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看着凌斓走出办公室,易樹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 普洱茶和小米粥都冒着热气,熏得他眼睛有点疼,他抬手揉了揉,决定给柳白聿点教训。 竟然敢在明知他发情期还放自己的信息素出来,这个狗东西到底想干什么。 不管柳白聿的这种行为是受易远山的指使还是他自己鬼迷心窍了,易樹都不能忍受自己已经远离了南川市远离了易远山却还是受他的控制。 像一只完全没有思想任人摆布的提线木偶。 易樹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普洱茶。 很苦。 易樹舔舔嘴唇,一点也不好喝。 他抬手拨通了江斯应的电话,江斯应很快就接通了,好像两个人之间几个小时的时差根本不存在。 江斯应吊儿郎当的声音通过电话传过来易樹的心神定了一下。 “喂,哥。” “咋了小易子,又有什么事情要拜托哥啊?” 这“哥”字一出来江斯应就知道易樹找他没什么好事了。 易樹舔了舔嘴唇,尝到了很苦的浓茶的味道。 “能不能告诉我汤汀最近都在干什么。” 江斯应咂咂嘴,“你让我去跟踪汤汀啊?对其他人的身体健康和心理健康有害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做的。” 易樹扣了扣自己裤缝,“不是跟踪……只是让你定期告诉我他是不是安全。” “你说你们俩这是何必呢……虽然再易远山的淫威下你们分开了,但联系方式可以不用删啊,虽然说好的前任都应该跟死了一样,但你俩还是可以和平交流的呀。” “你不懂。” 易樹用手指拨弄桌子上已经空了的陶瓷茶杯。 江斯应在电话那边连着点了好几次头,“行行行,我不懂,但我还是好心帮你这个忙了。” 他把桌子上的文件翻了一页估摸着时间,接着问易樹:“我寄给你的你要的东西应该收到了吧?” “收到了。” “收到了就行,你就看看照片了结一下你的思念之情吧。” 易樹啪嗒一下挂断了电话。 江斯应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无语地哼哼两声。 易樹把电话扔到一边,等他把桌子上的外卖垃圾都收拾干净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江斯应分享给他的视频。 一个海边大雪纷飞的视频。 南恩市在北方,经常下雪,但南恩市没有海,下起雪来总是少那么几分感觉。 易樹突然想起来汤汀之前就和他提到的一件事,汤汀想和他去海边看雪。 当时是五月份,易樹问他大夏天的是不是疯了,计划那么久远的事情的人都是神经病。 被易樹拒绝了汤汀也没放弃,那段时间几乎每天早上汤汀醒过来都会问易樹:“今年真的不能和我一起去海边看雪吗?” 易樹冷脸拒绝,其实已经看起了哪个地方有海又会下雪。 只是今年易樹和汤汀肯定没办法一起去海边看雪了。 易樹晃晃脑袋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全都甩出自己的大脑开始处理今天剩下的工作。 汤汀六点多就被手机的震动声吵醒了,他今天上午没有通告昨天晚上睡觉之前还特意把今天早上的闹钟给关掉了。 他皱眉翻了个身捞过了旁边的手机,看到的是杨方藤的备注。 “喂,杨导。” “小汤啊,通告的顺序改了,半个小时之后你有一场戏你收拾收拾就就来片场吧。” “行,”汤汀撑着身子从床上坐起来,撸了一把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我十分钟之后就到。” “嗯。”杨方藤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汤汀从床上爬起来直接进了卫生间。 不知道为什么他和易樹分开之后就觉得做什么事情都不顺利,不知道易樹离开他之后会不会做什么事情都更顺利一点。 他希望是这样。 不然他们的分开就一点意义都没有了。 汤汀洗漱完换好了衣服就听见了敲门声,陈悠悠站在他的房间外。 “汤哥,你收拾好了吗?” “收拾好了,马上就走。” 陈悠悠其实是个网瘾少女,她一不小心熬过了头索性后半夜就没睡,汤汀给她发信息她马上就回了,收拾得还比汤汀快一点。 汤汀一边走一边看手机上自己本来被安排在下午的通告,发现是他和车飒的戏份。 作者有话说: 吃饭吃得忘了时间……对不起 第56章 过去[VIP] 汤汀看向了一边的陈悠悠, “悠悠,你知道今天为什么临时改通告吗?” 陈悠悠虽然不是演员,但上上下下得跑剧组和各个艺人的助理打交道, 陈悠悠知道一些连汤汀都不知道的小道消息。 陈悠悠眼珠子转了转,“嗯……这个我还真不知道,等我到了片场去给你打听打听。” “嗯。” 汤汀其实不是很想知道, 但既然都问出口了那得不到答案汤汀也会心痒痒的。 车飒比汤汀到得还早, 她已经换好了衣服等着汤汀来对一下戏然后开拍了。 汤汀还没走到她身边就看到车飒的助理走到了车飒身边, 凑近她耳朵不知道说了点什么。 他看到车飒低着头揉了揉眉心, 一脸愁容, 助理叹了口气就离开了。 汤汀走到车飒身边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叫起了小时候的称呼,“朵朵姐, 什么事啊让你愁眉苦脸的?” 车飒哀嚎一声, “别提了, 我明天有一个mv的拍摄因为一些原因挪到了今天下午, 所以导演就把今天下午的通告换到了今天上午,结果那个mv的男主心情不好罢拍了,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办呢。” “这么抓马的事情都让你碰见了?” 车飒现在简直是生无可恋, “我真不知道该说啥了,我这倒霉体制……诶?” 她的话戛然而止,汤汀挠挠侧脸看向了不说话的车飒。 “怎么了?” 车飒撑着下巴说:“我看你倒是很适合那个mv的男主,要不你去试试。” 汤汀觉得好笑, “你别逗我了,我从来没拍过mv。” “我没逗你啊, 你形象和气质都挺贴的,没拍过这次学一下不就行了吗, 还能挣钱,你不想干?” 钱,汤汀当然想要了,谁不想要。 哦,易樹可能不想要。 怎么又想到易樹了,汤汀摇摇脑袋,这个毛病放在现在的情况下不太好,汤汀决心要改掉。 “就当帮我个忙了,他还罢工,当老娘我是谁想合作就能合作的吗?” 汤汀有点动摇了。 也许他真的需要出演一些别的东西,不能只专注电视剧或者之后可能接触到的电影了。 这样可能离他们约定的影帝承诺会更近一点点。 “那mv导演那边不会不同意吗?” “他临时罢拍导演也都快气死了,恨不得把他赶紧换掉呢,你现在进去肯定就是导演的心尖宠了……说什么呢我。”车飒真是急昏头了,她抬手揉了揉眉心。 “那要不你先和导演商量一下?” 车飒点点头,“行,那我先和导演说一声,听听他的意见,这件事中午放饭的时候咱们再说,先对戏吧。” “嗯,那我去把衣服换了。” 车飒想得没错,那个mv的导演现在也因为男主演的违约急得火烧眉毛了,现在听说车飒直接给他推荐了一个人过来他忙不迭得就答应了,只是还是需要提前见见这个演员的功底和颜值。 上午两个人的戏份拍得很顺利,提前半个小时就结束了拍摄,车飒原封不动地复述了导演的话。 “拍摄地就在附近的一个游乐园里,咱们现在就开车赶过去就时间绰绰有余。” “好。” 两个人乘坐一辆车,在车上吃了剧组发的盒饭当成午饭。 南恩市的大型游乐园没几个,这条mv的取景地恰好就是汤汀和易樹曾经一起玩过的那个游乐园。 站在大门口的汤汀神情有点恍惚,原来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直到旁边的车飒拽了他一把他才回过神来。 “你怎么了?” 汤汀摇了摇头,“没什么,进去吧。” 他很顺利就通过了那个导演的面试,成为了《远游》这首音乐mv的男主。 mv花了三个小时的时间拍摄完,虽然车飒和汤汀的合作并不长但两个人很默契,拍摄进度也很快。 “演技不错。” 汤汀收获了一句来自导演的夸奖。 车飒也对他竖了个大拇指:“行啊汤汀,这个导演可是出了名的挑剔。” 这个导演汤汀当然认识。 邓雷。 很有名的电影导演,这次只是签了一个人的认清才会来帮忙拍摄。 车飒算是间接引荐汤汀认识了一个很有名的电影导演。 “那你说为什么之前定的那个男演员不演了?这么好的机会。” 车飒和他一起坐在返回剧组的车上,她耸耸肩,“那谁知道啊,可能有急事?或者其他原因?” 汤汀不搭话了靠在车座上闭目养神。 “也算挺有收获的吧?至少认识了一个有名的导演。” 汤汀点了点头,他们都深知,想要在这个圈子里混下去,最重要的两样东西,一件是钱,另一样是资源。 车飒进娱乐圈的时间比汤汀要长,比汤汀出名,她认识的人比汤汀要多得多,如果汤汀有需要的话她能把自己认识的导演都介绍给汤汀。 她扭头看了一眼靠着椅子闭目养神的汤汀。 不过她想她这个弟弟应该不会用这种方法得到资源,汤汀从小就正经得要命,一根筋又拧巴。 但凭借汤汀的能力也不需要她车飒来介绍导演和资源,况且汤汀现在是在行舸娱乐旗下,资源不要太好。 汤汀和车飒回到剧组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了,他一下车就碰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江总?你怎么在这?” 因为今天晚上的大夜戏不需要拍他们的戏份,车飒和汤汀说了一声就回了酒店了。 现在其他人都在片场里面拍摄,片场外面就只有江斯应和汤汀两个人。 江斯应挠了挠脑袋,他倒是不想来,从行舸娱乐开车到这可是要一个多小时。 只是他那个便宜弟弟要他定期和他汇报汤汀最近都在干点什么,跟变态病娇一样……更关键的是他这个命令下达了江斯应不得不从啊。 “没啥事,就是你进组这么长时间,我这个顶头上司怎么说也要来看望看望你吧。” 江斯应摸了摸鼻子。 他这个诚实的人还是不擅长说谎,他和易樹可不一样。 “有什么可看的,我又不是住院了。”汤汀觉得好笑。 江斯应什么也没说,汤汀自己愣了一下神。 两个人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在附近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里,还没吃晚饭的江斯应给自己买了一份关东煮,开始狼吞虎咽。 汤汀拿了瓶橙汁坐在他一边。 “是易樹让你来的吗?” 江斯应呛了一下,那口脆爽鲜辣的海带结差点把他噎死。 “呃……那、那啥,也不是,算是吧,我怎么跟你说呢,就是……” 江斯应结结巴巴说了半天都没说出个所以然来,但汤汀心里有底了。 江斯应现在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子,这张笨嘴。 之前江斯应和易樹通个半个小时的电话,在江斯应的死缠烂打下易樹被迫说出了自己和汤汀的告别话术。 江斯应骂他没脑子,但这种事情放在江斯应身上他未必比易樹处理得好。 他叹了口气把插着关东煮的签子扔回纸筒里,“你别相信小樹说的那些话,他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说的话都不是他的真心话。” 江斯应低下头用签子搅了搅纸桶里的关东煮汤,“你也知道,我们有一个那样的父亲。” 汤汀当然知道易远山是什么德行,但他没有说话。 江斯应只能接着说:“易樹从小就比我聪明,我笨笨的,他学东西、实践都比我快,所以那老头一开始把放在我身上的注意力全都转移到了他身上,对他异常严厉,小樹一直处在精英教育的威压下。” 精英教育汤汀没体验过,但一听就觉得窒息。 便利店的窗户没关,就在他们面前,风吹在江斯应脸上吹乱了他的头发,他好像陷入了很久远的回忆里。 “我记得小时候他让我和小樹一起做数学题,谁错的多就要被小钢尺打一下手心,我总是不会写经常被他打得手心通红。” “然后呢?” 汤汀对易樹的过去很好奇,但易樹从来不会主动和他说过去的那些事情。 “然后小樹就故意做错很多题,就是为了让我不被打。” 汤汀抬起头缓缓舒了口气出来,“易远山难道不会看出来吗?” 江斯应笑了一下,“易远山那样的人精,当然一眼就看出来了,后来他就不让我和小樹一起做题了,他只盯着小樹一个人。” “后来我爸妈离婚,我妈本来准备把我们两个都带去国外的,但易远山很强硬地要留下易樹成为他的接班人,后来打了快半年的官司……小樹还是被判给了他。” 这些事易樹从来没和汤汀说过,一个字都没说。 江斯应接着说:“易远山对易樹的控制简直达到了一种病态,感觉小樹在他手里就像个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 其实易远山对江斯应造成的伤害也不小,但江斯应不会选择在汤汀面前说这些事情。 汤汀望着远处浓稠的黑夜,“病态的控制……我想问个问题,但可能会有点冒犯。” “没事,你问吧。” “你爸妈是因为易远山病态的控制才离婚的吗?” 虽然汤汀不想承认,但易远山确实是长得比较帅,又有钱,除了这个人本身的性格问题对伴侣造成了不可逆的伤害,汤汀想不到其他原因了。 对于汤汀能想到这个原因江斯应没太大惊讶,他觉得汤汀和易樹算是同样的聪明人。 他点了点头,“嗯,在谈恋爱期间这种行为还算收敛,但结婚之后易远山就表现得更明显了,他试图干预我妈妈的一切,包括但不限于生活和工作。” 听到这汤汀抿紧了嘴唇,他很难想象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下生活了易樹是怎么没沾染上易远山那些变态属性的。 他又有点懊悔为什么易樹没沾染上一点,如果易樹的控制欲能像易远山一样那易樹是不是就不会选择又撒无数个谎选择离开他了。 作者有话说: 这个逆爱看的我都忘更新了……郭子和帅帅什么时候□□……我没懂了,谁这么喜欢鬼船唉。 最近在考虑下一本开哪个,有什么意见吗大家 第57章 那朵小玫瑰[VIP] 江斯应叹了口气:“如果我和小樹一起长大可能会好点, 当时我就应该留下来陪他……虽然小樹没怎么长歪,但那些破事还是对他的性格造成了点影响,他变得有点蛮横不怎么爱说真话。” 江斯应扭头看着汤汀, “昨天小樹和我说了他大学的时候就喜欢你了,我本来以为你们在一起你会稍微改变一点他的性格,结果你们还是分开了。” 过了一会江斯应接着说:“但我感觉你还是对他产生意义了的, 和你在一起的那段时间开心不少。” 汤汀舔了舔嘴唇, 他不知道该不该和江斯应说。 易樹还是那么坏, 根本没变得有多好。 因为易樹可能不是大学的时候喜欢他的, 可能在他送出那瓶草莓牛奶的时候在易樹心里就种下了一颗小小的种子。 在那些昏暗的日子里小种子慢慢发芽, 长成树苗,托举易樹考进了南恩大学,踏入汤汀的同领域。 汤汀喝了口橙汁, “我们还会在一起的。” 江斯应趴在桌子上, “破镜重圆啊?说得和小说一样……” 汤汀没再和他争辩, 仰头喝完了剩下的半瓶橙汁。 “对了, 这次来我其实还有另一件事,”江斯应从桌子上爬起来,“有导演向行舸娱乐递了电影的本子, 正好我过来珏姐就让我把本子带来给你看看。” 江斯应从一边的包里掏出了几个本子递给汤汀。 “你有接电影的打算吗?” “有是有,但还是要看这些本子的质量怎么样。”汤汀开始翻看手里的剧本。 “那行,你考虑好了直接和珏姐联系就行。”江斯应抬手挠了挠脑袋,“不过你拍完这部戏要不要休息一段时间?老进组拍戏我看着都累。” 汤汀摇摇头, “不用,我不累。” 其实汤汀知道易樹在走之前安排杨方藤要他把剧宣直播提前的目的, 就是为了让他忙起来,没时间去想其他的事。 或者说准确点是不让汤汀去想他。 江斯应摇了摇头, 他来这的两件事已经都办完了他准备离开了,话他已经带到了,汤汀不听那就不是他的问题了。 如果现在汤汀知道这句话是易樹让江斯应带给他的,如果易樹现在就站在他面前,那汤汀会捧着易樹的脸说他真的是个很纠结的人。 然后放下手里的剧本乖乖去休息。 汤汀在便利店坐了一个多小时把江斯应带来的三个电影本子看完了,已经晚上九点半了。 这几个电影本子都不错,但汤汀想等着他之前拍的几部电视剧上了之后再考虑接电影的事。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他需要一些观众的反馈来让他看清他的演技是不是还有问题。 在汤汀拍《三门关》的收尾部分时,《命悬一线》已经通过审核定档了。 汤汀微博上线转发了《命悬一线》官博发的定档微博。 他已经很久没上过微博了,今天一打开微博才发现自己本来没几个粉丝的微博现在已经快两千个粉丝了。 天呐,不会都是因为《命悬一线》中周听寒和周许温的cut关注他的吧。 他觉得头有点大。 不过还好,也许是因为汤汀在直播间说的那些话,《命悬一线》播出的时候那些小姑娘磕的都是剧中周许温和周听寒的cp,没有上升到汤汀和庞星身上。 如果上升到正主那汤汀不知道易樹那个醋坛子在他身边的话要干点什么了。 易樹在《命悬一线》要开播前两天就接到了消息。 凌斓给他端进来一杯热茶放在易樹手边,“易总,您确定要推迟和Arvid先生明天的会议吗?这次会议很重要。” “推迟。” 易樹喝了口热茶,一点都没犹豫。 “好的。” 他都已经这么说了凌斓自然没什么可再说的了,她转身想离开又想到了什么转过身问易樹:“易总,那个姓柳的已经在地下室关了一天了,没问题吗?” “没事,饿几顿人又死不了。” 易樹连头都没抬接着低头签文件。 “好的。” “对了,帮我请一下明天下午的假,我有私事要处理。” “好的。” 凌斓没多问,不过多询问领导的私人问题这是一个合格助理的第一原则,她点点头转身离开了易樹的办公室去帮他请假。 第二天易樹就没去公司,早上八点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过放在一边的手机拨通了江斯应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江斯应接起来,一接通就听见了江斯应的怒吼,“你干啥啊?旧金山那便是八点多,国内现在都快十一点了。” “你睡觉了?” 易樹伸出手指敲自己身上的被子,“听你周围的声音可不像啊。” 他可是听到了电话那边传来的就被碰撞的声音,还有轻微的音乐声。 江斯应不说话了,他确实是在酒吧里,桌子上已经摆了三个空着的酒杯了。 就喝了三倍度数不高的鸡尾酒江斯应的脸就已经红了,他现在就想趴在桌子上睡觉。 “我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学会泡吧了,你有心事?” 江斯应看着面前的空杯子,玻璃杯反射出头顶炫彩的光,他脑袋有点晕。 “没啥事,就是突然想喝酒……你大早上的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易樹拉过了放在一边的笔记本,点开了一个影视软件,开始看《命悬一线》的第一集。 “我让你带给汤汀的话你带没带到?” 江斯应一只手拿着高脚杯晃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我当然带到了,你教给我的事情我当然会做到了,我这么靠谱的一个人。” “他说什么?”易樹单手拿出了自己的蓝牙耳机塞进耳朵里。 江斯应想了想,他还是决定把最重要的一句话告诉易樹,“他说……你们俩最后肯定还是会在一起的。” 易樹手指抖了下,不知道点到哪,屏幕上出现一个带着红叉的错误提示,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他真这么说的?” 江斯应已经放下酒杯趴在桌子上了,“真的啊,我骗你干什么,又没什么好处。” 易樹很久没说话,江斯应从桌子上爬起来,“你干什么呢?这么久都没说话。” “看电视剧呢。” 江斯应顿时福至心灵,之前的易樹可不是会看电视剧看电影的人,他开口询问:“不会是最近才开播的《命悬一线》吧?” 易樹紧盯着屏幕,屏幕里的周听寒正站在货车上往下搬运货物。 “是啊,你有意见?” “没意见,您老人家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小的管不着。” 江斯应越想越生气,“诶,我说你们俩跟小夫妻闹别扭一样,还得我在中间传话,真的很搞笑诶。” “……哦。” “对了,汤汀身边好像出现了一个女人,叫车飒,你想不想听听细节。” 易樹闷声回答:“不想,别和我说。” 江斯应把自己的头发挠成了鸡窝,“我真是受不了你们了,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解决的,我看汤汀肯定还因为你走之前和他说的那些话生气呢,你真的说话真的很难听诶你知道吗?” “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我说都说了又不能收回来。” “你这人……”江斯应顿了一下,“我不和你说了,我这边有点急事。” 江斯应不等易樹回答就直接挂断了电话,易樹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了一眼已经黑屏的手机就扔到了一边接着看电视剧。 但是一直停在周听寒搬卸货物的画面上。 易樹盯着看了很久然后啪嗒一声关掉了自己的笔记本。 之前看还没什么,现在和江斯应通了一次电话之后总觉得心里闷闷的。 汤汀在《命悬一线》开播第一天就买了平台的VIP,开播更了三集,刚好卡在他戏份结束的位置,汤汀开着弹幕看了前三集。 《命悬一线》这部剧果然一上线就得到了极大的关注度,汤汀打开第一集就看到了好多弹幕,几乎快把屏幕给铺满了。 汤汀设置了一下才把弹幕全都挪到了上面,看清楚了屏幕。 弹幕有一半在夸赞这个之前没怎么见过的演员长着一张伟大的脸,另一半在认真讨论剧情。 暂时还没有人评价汤汀的演技怎么样,汤汀松了口气,看来他的演技还是没什么问题。 《三门关》拍摄结束汤汀就无缝衔接进了《汲汲》剧组。 《汲汲》的本子是江斯应那天晚上带过来的电影剧本,讲的是渐冻症天才画家和摄影师的be爱情故事。 这部片子是三部电影中唯一一部小众的文艺片,和其他两部商业片相比毫无竞争力。 程珏和公司那边也推荐汤汀接这两部商业片的其中一部,毕竟商业片因为广泛的受众群体和明确的市场定位很容易收获高票房,高收益。 但汤汀在看到这部片子的一瞬间体内的艺术细胞就在疯狂叫嚣,他铁了心的要接《汲汲》这部片子。 更何况《汲汲》的导演是邓雷,他指定要汤汀来出演《汲汲》中的那个摄影师,因为汤汀的档期问题已经让他等了很久了。 行舸娱乐那边也就同意了。 十一月二十六日,《汲汲》剧组在青岛市的小麦岛正式开拍。 十二月二十九日,《汲汲》拍摄了三分之一迎来了今年第一场雪。 汤汀坐在了海边的礁石上,任由冰凉的雪落了自己满身。 海风吹在汤汀脸上,又咸又湿。 雪粒慢慢融化,在他脸上留下一条条水痕,海风马上把水痕吹干,汤汀感觉到冰凉。 他开始想念云山苑温暖的羊毛地毯,瓶装的草莓牛奶,还有苦橘想和那朵小玫瑰。 汤汀捻了一下被礁石磨得发红的手指,他想,他再也忘不了那朵小玫瑰了。 易樹太可恶了。 作者有话说: 身体有点不舒服,可能要停几天 对不起TvT 第58章 不可思议[VIP] 二十八岁的汤汀有两件事觉得特别不可思议。 第一件事是他和易樹真的快三年都没联系了。 其实他曾一时冲动乘坐红眼航班到过旧金山, 但站在机场,他发现自己就像个蠢蛋,根本不知道去哪找易樹。 当时他突然觉得胃疼, 慢慢蹲在地上快一个小时。 周围人朝他投来异样的眼光,猜测他是没赶上航班在懊悔还是错过了相见的人,对方已经远走高飞了。 一个小时之后汤汀站起来买了最近的一趟航班回国内。 第二件事他是今天早上才知道的, 江斯应特地打电话告诉他。 他被加入今天晚上华表奖的最佳男演员奖的提名了。 而且有很大的概率会获奖。 这种话放在三年前他会以为是别人打的诈骗电话来戏弄他。 不过这两年他确实有一些拿得出手的作品。 《命悬一线》上线之后因为周听寒这个角色和剧情汤汀吸了不少粉丝, 大部分是事业粉。 之后播出的《蓬山乱》因为和周听寒截然不同的人设又收获了一堆粉丝。 《三门关》和《蓬山乱》是在同一个平台播出, 《三门关》直接接档《蓬山乱》。 那段时间汤汀简直要忙昏头了, 接连不断的扫楼和直播剧宣都压在他身上, 他累得几乎躺在床上不到五分钟就能睡着。 虽然《汲汲》是个观众都不太会选择的文艺片但凭借导演的制作口碑可演员的阵容还是有很多人买账。 《汲汲》收获了一个不错的票房。 还入围了戛纳电影节最佳电影节提名,虽然最后没获奖但还是起到了一定的影响力。 汤汀收获了不错的路人缘。 之后汤汀还接了几部商业动作电影,在进电影剧组的同时还进了一些电视剧剧组演一些小角色, 全当是刷脸了。 江斯应之前从来没涉足过电影电视剧和娱乐圈, 得到汤汀可能得到华表奖最佳男演员奖, 成为最年轻的影帝的内部消息之后激动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汤汀拍了拍江斯应的肩膀, “你别这样,弄得我挺不好意思的。” 江斯应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我就是觉得挺感动的, 但是我也不知道我在感动什么。” 汤汀觉得好笑。 “那你去一边感动吧,我得去准备今天晚上穿的衣服了。” 这快三年的时间汤汀从一开始看江斯应的不顺眼到现在两个人的关系越来越好,没想到最后竟然真的成为了好兄弟。 因为隐私性太差汤汀已经从之前的那个小出租屋里搬出来了,现在住在离云山苑很近的一个小区里。 每个月的租金他能负担起。 因为今天今天晚上要参加华表奖的颁奖仪式, 汤汀准备好了今天晚上要穿的衣服就一直在家里没出去。 他觉得江斯应的反应有点太大了,他只是获得了个最佳男演员的提名, 不一定就会真的获奖。 他也知道这次最佳男演员提名的其他人都是圈子里的大前辈,自己获奖的几率渺茫。 这几年里他渐渐学会把事情都往最坏的情况想。 但当他真的登上领奖台, 看着领奖台下那么多人,觉得真实又虚幻。 他对着话筒支支吾吾很久没说出话来,主持人在旁边帮他解围。 “哈哈汤汀看着应该是没料到自己会得奖,没准备感谢词吧,让我们再多给他一些时间。” 汤汀握紧手里的奖杯对着主持人笑了一下,他舔了舔嘴唇脑袋里快速组织语言,从来没转得这么快过。 “今天得到这个奖确实在我意料之外,我确实没准备演讲词让大家看笑话了。” 他扫了一眼台下的人。 坐在一二排的是业界的知名导演制片人还有一些有很多知名高口碑代表作的业内大前辈。 和汤汀有过合作的邓雷坐在第一排,杨方藤坐在第二排。 “感谢我的第一部电影导演邓雷导演,让我把陈山这个角色带到荧幕上,让我成为他的一部分,这部电影也让我获得了今天华表奖的最佳男演员奖项。” “感谢在拍戏过程中给过我很多表演建议的前辈,这对我的帮助很大。” 客套话说了一大堆,说得汤汀都口干舌燥了。 他叹了口气用大拇指蹭了一下手里的奖杯,“最后的话……我想感谢一下我的老板,如果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我,如果你在听的话我希望你……天天开心。” 江斯应拿着平板看华表奖的颁奖仪式直播,听见这句话的时候还挺感动的。 过了一会反应过来汤汀说的不是自己哈哈笑了两声然后翻了个白眼。 他推了一下旁边人的胳膊,“说你呢,希望你天天开心。” 那人戴着一个白色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最近几年在国外怎么样,过的开心吗?” “有点事,出去一趟。”他扯了扯自己的口罩拿过一边的手机转身离开了江斯应的办公室。 领完奖的汤汀还是有点恍惚,他拿着奖杯和花留在了后台。 他蹭了下奖杯下面刻着的“最佳男演员”这五个字。 他至少以为在自己实现影帝梦想的时候至少易樹是在自己身边的,没想到一路走过来都是他自己。 今天他真的成为影帝了,不知道易樹知不知道。 汤汀在后台的椅子上坐了十五分钟,十五分钟之后有一个脖子上挂着工作人员牌子的人过来叫了他一声。 “汤老师,那边需要您补一个签名,您现在方便吗?” “有时间,现在可以去。” 汤汀看了一眼手里抱着的花和奖杯,站起身准备和那个工作人员去补签名。 在起身离开的时候和一个男人擦身而过,对方戴着一个白色的口罩,那双眼睛汤汀好像见过。 无数次。 汤汀的心猛烈颤动了一下。 他顿住脚步,怀里抱着的奖杯砸在地上,发出咔哒一声响动,把走在前面的工作人员吓了一跳。 汤汀抬手就拉住了那个人的手腕,用很肯定的语气叫了他一声:“老板。” 那人也顿住脚步扭头看他,那双注视着他的眼睛让他心跳加速,在喧闹,人来人往的后台他却好像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看到眼前的这个人。 这次易樹没有再尝试挣开汤汀握着自己手腕的手,反而往汤汀的方向靠近了一点。 汤汀握着易樹的手不断收紧,牢牢握住。 “汤老师?”刚刚那个工作人员叫了汤汀一声。 汤汀在易樹靠过来的同时他扭头对着那个工作人员笑了一下,“不好意思,我现在有点私事要处理,我知道要去哪补签名,等会我自己去就行了。” 工作人员根本没想到自己还能看到这种场面,听到汤汀这话赶紧惶恐地跑了。 “你怎么认出我的?” 另一只没被握住的手捏住口罩往上扯了一下,他的声音有点哑,像是很久没喝过水了。 汤汀嘴角绷着往前贴了一点,踢到了刚刚掉到地上的奖杯。 “别说是你戴了口罩,就算是你化成灰我也认识。” 易樹听见声音低头看了一眼,即使是被汤汀强硬地握着他仍然蹲下身,先把歪倒在地上的奖杯扶正然后拿起来在汤汀眼前晃了晃。 “你新鲜感这么短,刚得到的奖杯这么快就不喜欢了?” 汤汀舔了舔嘴唇没说话。 易樹把奖杯塞进他手里,“这人太多了,要不去我家,咱俩慢慢聊。” 汤汀把易樹的这句话定义为“这段关系中易樹的第一次主动”。 这次主动汤汀不知道等了多久,好像很久很久。 “去哪个家?我们不是分手了吗,不,我们根本就没在一起过,谈什么分手。” 话很耳熟,汤汀把易樹走之前说的话还给了易樹,两个人又被对方的话伤害了一次。 “你非要夹枪带棒地说话吗?”易樹皱眉问。 “是谁先夹枪带棒地说话吗?” 三年前易樹对汤汀说的那些话仍然是扎在汤汀心里的一根刺,这些年每次从梦里惊醒易樹的话就好像在耳边回荡,一遍又一遍。 总是直击着汤汀心里最在意的那一点。 他猜易樹自己也会被这几句话刺伤,受到的伤害不比他少。 【我又不是真心的,汤汀……笨死了。】 汤汀握住易樹的手,易樹的手握着汤汀的奖杯,被按在汤汀怀里。 易樹有点烦,他想把手抽回来,把那个烫手的奖杯赶紧塞进汤汀怀里。 “所以是回哪个家?”汤汀的语气放缓了一点。 易樹已经把手收回来了,“云山苑,你走不走?” 他抬手扯住了汤汀的领带,力气太大扽得汤汀俯身,和易樹擦了个鼻尖,“还是我把你领带解开绑着你的手让你跟我走?” 汤汀一只手拿着奖杯另一只手拽着易樹的手腕,恨不得长出第三只手来去捂易樹的嘴。 之前大庭广众之下变态的人是汤汀,现在这个人倒变成易樹了。 汤汀斩钉截铁地说:“走。” 华表奖的颁奖仪式已经接近结束了,汤汀拽着易樹偷偷溜走了。 “你个新晋影帝偷偷溜走好吗?”易樹调笑他。 汤汀从包里掏出口罩戴在脸上,他还是紧握着易樹的手腕,扭头看着易樹,“私奔是两个人的事情,又不是他们那么多人的事情。” 因为戴着口罩易樹只能看到汤汀露在外面的眼睛和隐没在口罩下优越的鼻梁。 但他就是觉得那句话是汤汀笑着说的。 自从知道汤汀从云山苑搬出来之后易樹就让江斯应安排人每个星期来打扫云山苑的房子。 所以时隔三年汤汀再次踏入云山苑的房子闻到的不是灰尘的味道,而是清新的空气清新剂的味道。 屋里没开着灯,汤汀有点恍然。 第59章 热恋[VIP] 汤汀把奖杯和花放在玄关的鞋柜上, 然后把易樹抵到了门旁边 ,手掌垫在易樹后脑勺。 “现在是想接着包养我还是想和我谈恋爱?” 汤汀轻轻拉下了易樹脸上的口罩,让他的口罩卡在下巴上。 他伸手揉捻易樹的嘴唇。 他再次把这段关系的处决权交给了易樹, 希望这次易樹能给他一个他喜欢的答案。 易樹咬了一下汤汀的大拇指然后伸手环住了汤汀的脖子。 他把脑袋搭在汤汀的肩膀上。 “不想包养你了,你现在腕太大了,我没那么多钱。” 他柔软的头发蹭着汤汀的下巴, 汤汀抬手把易樹抱得紧了一点。 “三年不见, 你怎么还是这么嘴硬爱说反话啊小樹, 你想和我谈恋爱你就直说啊。” 这三年江斯应也会叫他“小樹”, 一些在国外认识的朋友也会叫他“小樹”, 但和汤汀叫他“小樹”带给他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你要是不说真话的话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呢,我又听不见你的心声是不是。” 他开始睁着眼睛说瞎话。 易樹拽着汤汀的衣服下摆,紧接着亲了亲汤汀的耳垂。 汤汀有点痒, 被他的吻和他在自己耳边说话的声音。 对方一字一顿地说, “我要和你, 谈恋爱。” 也许是为了空气的流通, 窗户没有关,吹进来一阵过堂风。 在这个冬天,汤汀感受到了最温暖的风和带着玫瑰香的吻。 那是他渴望已久的, 魂牵梦绕的。 “你要和我谈恋爱吗?”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汤汀抬手捏了捏他的耳垂。 易樹从他的耳边退开,直视着汤汀。 屋子里没开灯,汤汀能看到易樹眼中闪动的眸光,亮晶晶的。 不知道是表达忐忑还是幸福。 汤汀扯下自己的口罩俯下身亲亲易樹的嘴角, 轻柔得不像话。 他说了一句听着不像回答的回答,“我在我现在的房子里种了一盆玫瑰, 你想不想看?” 易樹的心动了一下,这是他为汤汀的第三次心动。 他不敢想之后还会有多少次。 “想看。” 他告诉汤汀自己真正的想法, 而不是让汤汀来猜自己在想什么。 “你的房子在哪?” “离着不远,走路十分钟。”汤汀抱着易樹,几乎是贴在他耳边轻声说的。 汤汀牵着易樹走出房门的时候还觉得不可思议,但心里还是甜滋滋的,等了三年,他本来以为没有希望了,结果今天给了他除了最佳男演员奖杯的第二个惊喜。 那易樹又是付出了什么代价呢。 “在这里买房子是因为离云山苑近吗?”易樹站在御景澜庭门口扭头看向汤汀。 “是啊。” 这些事情汤汀从来都不会瞒着易樹。 “那为什么从云山苑搬出来?住在那不是更方便吗。” 这件事从易樹知道到现在他都没想明白,现在见到汤汀了他希望从汤汀的嘴里得到答案。 在易樹离开之后汤汀只在云山苑待了半天就待不下去了。 “因为那里都是你的味道和回忆,你拍拍屁股一走了之,留我一个人在那,我很痛苦。” 既然易樹已经开了这个头,那汤汀就开始剖析自己这三年。 希望他能用自己的剖析诚恳换来易樹他对自己这三年生活的剖析,他想要去了解他那自己从未参与的三年。 汤汀一边说一边输入了密码0621,一点都没避讳易樹。 “……怎么是这个密码?” 易樹希望是他心里想的那样。灡生 汤汀拉着易樹往屋子里走,他扭头对易樹笑了一下,“你猜猜。” 易樹咽了口唾沫,他现在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汤汀已经想起了当年的那件事。 “你不是喜欢机械锁吗?” 汤汀打开玄关处的灯,耸耸肩接着回答:“没人和我一起用钥匙挂件,我就不想用机械锁了。” 他的暗示已经很明显了,易樹不可能不明白他的意思。 但汤汀还是开门询问:“你要和我住在一起吗?” 他怕易樹这次只是因为有事回来一次,过几天就又要离开,而他这次回来的目的也不是他。 “我在国外的时候买了一对钥匙扣,我很喜欢。” 易樹坐在沙发上,慢慢喝汤汀倒给他的热水。 驴唇不对马嘴的对话汤汀听得很满意。 “那么明天联系人来换锁,现在要去看看那盆玫瑰吗?” “嗯。” 易樹把水杯放下,然后跟着汤汀去放着玫瑰花盆的阳台。 阳台很宽敞,汤汀养了不止一盆玫瑰,还有其他各种各样的植物。 长在绿色熊猫花盆里面的小竹子、粉色的酒杯风铃草、一小盆淡粉色的羽叶报春。 但还是放在正中间的那盆热烈的红玫瑰是最显眼,香气最浓郁。 易樹缓慢地眨眨眼,他突然意识到这朵玫瑰是汤汀的微博头像。 他在一天晚上偷偷换了头像,当时还有很多粉丝猜测汤汀为什么大半夜地换了头像,还是一朵红玫瑰,是不是有对象了。 易樹走上前捏了捏红玫瑰的娇嫩花瓣。 汤汀家的阳台很大,阳台上摆了很多花,都被照顾地很好,还放着一架秋千椅,上面铺着柔软的坐垫,秋千椅外面还缠绕着一圈小彩灯。 易樹坐在秋千上,汤汀站在他前面挡住了从客厅透过来的光。 坐在秋千上的易樹勾了勾手指,汤汀俯下身捧着对方的脸亲吻。 易樹伸手,一只手贴着汤汀的腰侧,另一只手单手解着汤汀的衬衫扣子。 单手解太费劲,易樹又有点着急,解不开就烦。 汤汀握住了他的手,喘了几口气,“小樹,这是在阳台,你怎么这么着急?” 易樹嫌他话多站起来拽着汤汀往卧室的方向走,却发现这并不是云山苑的那套房子,他根本不知道卧室在哪。 他停在原地,回忆和现实的界限有点模糊。 汤汀挣开他的手,反握住易樹的手腕带着他往卧室的放心走。 一边走一边释放普洱生茶味的信息素。 在国外的这三年易樹经常喝普洱茶,但他喝的所有加起来都没今天闻到的这一点信息素浓郁。 汤汀把易樹压在床上,双手交叠在一起举过头顶。 他伸手去够旁边抽屉里的东西。 “那些东西你还常备?” 汤汀把拿到的润滑剂扔在一边,俯下身去蹭易樹的鼻尖,“是啊,我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万一你回来还愿意包养我呢。” “我不想包养你。” 汤汀的笑容更甚,嘴角都快裂到耳朵根了,“是啊,我们在谈恋爱,热恋。” 易樹的腺体开始发热发烫,三年没闻到汤汀的信息素,这乍一下闻到这么多易樹好像被汤汀勾得发情期提前了。 他抬手挣脱开汤汀的桎梏,抬手环住了对方的脖子。 “标记我,像之前一样,”易樹喘了几口气接着说:“这次要深刻一点。” 汤汀的额头抵着他,泪珠和汗珠一起落到易樹眼皮上,易樹眨眨眼,觉得眼睛也很酸涩。 “深到你忘不了。”汤汀勾了勾唇角。 易樹没告诉汤汀他这副哭着笑还流汗的样子有点奇怪,但是汤汀知道。 窗外下起了雨,夹着一点小小的雪,汤汀把易樹抱得很紧很紧,好像下一秒易樹就会消失掉。 犬牙刺破易樹的腺体,他感受着恋人在自己怀里的颤抖,舔掉了残留在易樹腺体上的血液,觉得不够又亲了亲。 易樹抓了抓他的头发,“别这么温柔,我不喜欢。” 汤汀舔了舔嘴唇吻上了易樹的锁骨,易樹手里还抓着他的头发但力度不大,汤汀完全感觉不到疼。 两个人一起在玫瑰味和普洱生茶味道的海洋里上下起伏。 他觉得过往的每个瞬间都没有现在幸福,连站在华表奖的领奖台上拿着每个奖杯都不值一提。 两个人折腾到了半夜两点半,汤汀抱着已经迷迷糊糊的易樹去卫生间清洗。 不老实的易樹还在啃汤汀的脖子,他的颈间湿润一片。 “别舔了,很痒……” 汤汀把易樹放在洗手台上然后去放洗澡水,等到水温适宜的时候才抱着易樹把他放下去。 易樹靠在浴缸旁,懒懒地打了个哈欠,“以后每次结束了你都这么伺候我行不行?” “我哪次不这么伺候你啊,你这话说得可真没良心。”汤汀气得想笑。 易樹淡淡应了一声,“嗯。” 之前易樹还不能理解“小别胜新婚”这句话,现在算是能理解了。 也可能是他刚刚嘴欠,汤汀这次做得比之前都要狠,易樹差点承受不了直接瘫在床上了。 易樹又困又累,快要睡过去的时候闻到了熟悉的味道,他睁开眼看到汤汀挤了两泵洗发水在手心慢慢打圈发泡。 是苦橘味的洗发水。 还是他之前常用的那个品牌。 “你也用这款洗发水?” 汤汀把手里的泡沫揉到易樹脑袋上,还小心看着不让泡沫进了易樹的眼睛,“喜欢啊,因为你喜欢。” 易樹又打了个哈欠让汤汀老实伺候自己。 等都收拾完已经是凌晨三点二十了,汤汀把易樹抱到了床上。 “想吃三明治。” 刚沾到枕头的汤汀听见马上就要爬起来去给易樹做三明治,易樹一把把他拉倒在床上。 “明天再做,先睡觉。” “嗯。”汤汀转过身把易樹揽进怀里,鼻尖贴着对方的腺体。 现在两个人的身上都是一样的苦橘味和信息素交织在一起的味道。 看着甜蜜蜜的,不过易樹睡到后面觉得热把汤汀踹开就是另一回事了。 但汤汀仍然觉得幸福。 汤汀没追问易樹为什么回来、是怎么回来的、什么时候走。 把痛苦留到明天吧,他要和他的小樹谈一晚上的甜蜜恋爱。 第60章 我过得一点也不好[VIP] 易樹很久没睡过这么好的觉了, 他醒过来已经早上九点半了。 他动了下手指马上就被人握住了,睁开眼就看到了靠在床头的汤汀,对方单手拿着手机在刷视频, 另一只胳膊被他枕在脑袋下面。 “……你醒得这么早?” “我一晚上没睡。”汤汀脸上明显写着亢奋两个字。 易樹叹了口气,早知道他回来能让汤汀兴奋地一晚上不睡觉那他就不回来了。 他闭着眼推了推旁边的汤汀,“我饿了, 去给我做饭。” “嗯, 三明治对吗?我再给你榨个橙汁, 好不好。” 汤汀把胳膊抽出来, 看着易樹闭着眼点了点头。 等听见关门声易樹卷了卷被子把自己裹得更紧了一点连口鼻都遮住。 “裹这么紧干什么?小心呼吸不畅……” 已经离开的汤汀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了床边, 突然出声,要不是易樹心理素质好估计已经被吓死了。 汤汀把被子往下扯了一点露出易樹的鼻子。 易樹伸手捏住了汤汀的鼻子,“你敢耍我。” 汤汀把易樹的手拿下来放在自己嘴边亲了亲, “我这不是突然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我好帮你处理一下。” 易樹看着汤汀的眼睛, 半晌摇了摇头。 “行, ”汤汀点了点头,“那等你不舒服就告诉我。” “哦。” 易樹应了一声又闭上眼。 汤汀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易樹抬手蹭了一下自己脸上的口水,“一天天亲亲亲的, 你烦不烦。” “不烦,我很喜欢。” 真是白问,他就知道,易樹想翻白眼。 “你要是想要信息素的话可以直接和我说, 不用闻被子。” 易樹梗着脖子说:“我没有。” 汤汀拍了拍易樹的脑袋,“行行行, 你没有。不过等吃完饭,能不能把我想知道的事情都告诉我?” “去做饭。”易樹抽了个枕头闭着眼也砸在了汤汀脸上。 “知道了。” 汤汀慢慢悠悠走出房间, 易樹又把被子裹上,细细闻着被子上普洱生茶的味道。 他冰箱里放着不少食材,做两个三明治简直手到擒来,易樹从卧室里出来看到的就是围着围裙在厨房做饭的汤汀,耳边是榨汁机的嗡鸣声。 易樹有点恍惚,好像这是三年前一个普通的早上,汤汀在给他做早饭。 不过穿得应该是Hello Kitty的粉色围裙。 汤汀把三明治放到桌子上对站在不远处的易樹招了招手,“赶紧过来吃饭。” “我先去洗漱。”易樹抬手拨了拨头发。 早知道这顿早餐的代价是他过去三年的生活那易樹宁愿不吃,汤汀把桌子上的东西都摆好的时候易樹正好把卫生间的门关上。 他坐在餐桌边等着易樹出来。 但是易樹磨磨蹭蹭的,显然是在逃避和汤汀坦白那三年的事情,汤汀不得已去敲卫生间的门。 “小樹,你好了吗?” 易樹叼着牙刷打开了门,靠着门槛双手环胸看着汤汀,他含糊不清地问:“你今天没有工作?这么闲……还来关心我洗没洗漱完。” “我昨天刚拿了影帝的奖杯,我不得好好休息一段时间,谁给我安排工作啊。” 易樹听完就去拿放在洗手台边上的手机要给江斯应或者程珏打个电话,让他们给汤汀安排工作。 汤汀握住了他的手腕,“你要是今天不想说的话改天也行,我可以等到你想说的那天,我们之后……不会分开了,对吧?” 【说话的语气都是不确定,听着还挺可怜的。】 易樹觉得他的话有点耳熟,之前汤汀好像就说过,只不过当时的自己好像根本没把这件事当回事,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 他撩了点水冲干净自己嘴角的牙膏沫,这话听着他就像是个只知道逃避的懦夫。 易樹磨了下后槽牙,他才不是那样的人。 汤汀看着他捧起水洗脸,洗了两把就直起身甩了甩有点沾湿的刘海,然后走到他面前抓住了汤汀的手腕把他往外面拉。 “怎么了,这么着急,连脸都不擦。” “告诉你那些你想要的答案。” 两个人面对面坐在餐桌旁,易樹捻了颗小番茄送进自己嘴里,“问吧,一个一个问,所有你想知道的,仅限我吃完早饭,过时不候。” “我想想,”汤汀把橙汁推给易樹,“你当时离开去国外是你家的原因还是因为你真的不喜欢我?” 即使已经知道真相,当时听到易樹的心声,汤汀还是选择以这个问题为开端。 他想听易樹亲口说,他想亲耳听见自己想听见的答案。 “我还以为你知道的,”易樹咬了一口三明治,“因为我要是不和你分开那个老头就会收回我能给予你的所有资源和金钱,斩断你在娱乐圈的路,当时的我没实力和他抗衡。” 汤汀看着易樹的眼睛,这个回答和汤汀想的一模一样。 但从易樹嘴里说出来就好像变了一个味道,他不知道当时易樹做这个决定下了多大的决心,直到现在汤汀还觉得心悸。 “我还是挺想让你实现当初那个承诺的。” 他咽下嘴里的三明治,看向已经被摆在架子上的“最佳男演员”奖杯。 架子上还有另外几个奖杯,但易樹一眼就锁定了汤汀昨天晚上得到的华表奖奖杯。 “下一个问题。” 易樹慢条斯理喝了口鲜榨橙汁,这次不是酸的了,很甜。 汤汀看着对方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发现易樹吃饭的速度和之前相比慢了好多。 “你是怎么回来的?” “坐飞机。” 空气安静了几秒,汤汀突然想笑。 这个答案听着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汤汀把煎蛋放进易樹的盘子里,“你知道我表达的不是这个意思。” “半年前行舸集团经历了一次危机,闹得还挺大的,你知道吗?” 两个人分开之后汤汀就对行舸没什么关注了,但这件事他还真的知道,因为闹得真的很大。 当时都有人传行舸集团要倒台了,不知道要造福多少小公司。 汤汀试探着开口:“……是你做的?” “我找人做了个局,放出错误消息,误导易远山做出错误的决定,以我朋友的名义收购了他的大量股份再转给我。” 提到这件事易樹的心情就别提有多好了,夹东西的动作都带了点愉悦。 “等他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现在我是行舸集团董事会最大的股份持有者。” 易樹撕下一条面包边边塞进嘴里慢慢嚼,“做掌权人这么多年,他也该退休了。” 汤汀感觉他的狐狸尾巴要翘到天上去了。 他还挺想摸一摸的。 看着汤汀久久没说话,易樹用叉子敲了敲白瓷盘提醒他,“下一个问题。” 汤汀舔了舔嘴唇,双手握在一起捏紧了大拇指。 “你之后……还走吗?” 三明治被吃了三分之二,易樹放下,喝了口水,他笑着说:“走啊。” 汤汀的心提到嗓子眼又被人狠狠锤下,沉入湖泊。 看着汤汀慢慢变红的眼圈,易樹吃下了最后一口三明治。 他慢条斯理地说:“我还要去公司上班呢,你求求我,我考虑今天给自己放天假。” 可能有点变态,但易樹承认他确实挺喜欢看汤汀为他失魂落魄的样子的。 汤汀松了口气。 他托着腮看着易樹,“你怎么能这么坏呢,小樹。” “你不喜欢吗?”不等汤汀回答易樹接着说,“你不喜欢我也不会改的。” 汤汀叹了口气,他就知道。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易樹把自己已经空了的盘子朝着汤汀的方向推了下,“我已经吃完早饭了。” 汤汀指指他手边放着的杯子,里面还有半杯橙汁,“这还没喝完呢。” “那你问吧。” “这三年……”汤汀双手放在大腿上,把裤子抓出了一片褶皱,“过得还好吗?” 这个问题是易樹最不想回答的。 他本来以为他吃完早饭汤汀的问题已经问完了,结果还是逃不掉这个问题。 “很高兴啊,有吃有喝,风吹不到雨淋不到的。” 汤汀沉默着把易樹上上下下都扫了一遍。 易樹被看得浑身不自在。 在他实在受不了要开口的时候汤汀开口说:“小樹,你知不知道逆撒谎的时候总是又很多小动作?” “……有吗?” “有啊,比如刚刚你捏着叉子戳盘子里的草莓,把草莓都戳烂了。” 易樹低下头去看盘子里的草莓,那颗草莓已经快被易樹凌虐成草莓酱了。 他赶紧扔下叉子,又抬手去挠自己后脑勺的头发。 被汤汀看着,他悻悻地垂下手。 “现在能告诉我实话了吗?” 易樹舔舔嘴唇,他的嘴上还残留着酸甜的橙子果汁味。 汤汀现在不想听见易樹的心声了,他更想听易樹亲口说。 他等了有点长的时间,易樹那些看起来就焦躁的小动作才消失。 汤汀抢先开口说:“先在这等我一下。” “……哦。” 易樹看着汤汀起身离开,走进了一个房间,那个房间他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过了不久汤汀就回来了,手里攥着什么。 汤汀走过来手撑在易樹的椅背上,从后面看易樹就好像被汤汀揽在怀里。 汤汀的手指抵着易樹的嘴唇,往他嘴里塞进了什么东西,易樹尝到了甜丝丝又凉嗖嗖的味道。 “……什么东西?” “薄荷糖。” 他的嘴里现在都是清爽的薄荷味,“为什么给我吃这个?” “从今天开始,我监督你戒烟,想抽烟的话就吃块薄荷糖。” 易樹也不知道怎么话题突然从他过得好不好就转到了戒烟这一块了。 “……哦。” 但他还是答应过来。 汤汀戳戳易樹的侧脸,他的腮因为那块薄荷糖变得鼓鼓的。 他贴近了一点易樹,“所以你过得好吗?” “不好,”易樹把糖用舌头顶到另一边,“我过得一点也不好。”《 》 60-70 第61章 可怜的单身狗[VIP] “哪里不好?”汤汀用大拇指蹭了蹭易樹的耳朵。 “喝太多茶睡不好觉, 饭也不好吃,每天有太多的工作要处理,很累。” 易樹说的不多不少, 但汤汀只听到了第一句。 他捏着易樹耳朵的手不小心用了点力,被易樹抬手拍开了。 “干什么,很疼的。” 汤汀舔了舔嘴唇, “为什么喝茶?我记得你不喜欢喝茶, 平时都喝咖啡的。” 易樹现在索性破罐子破摔了。 他伸手拍了拍汤汀的侧脸, “汤汀, 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装啊, 你明明知道原因的。” “我不知道,我要听你亲口说。” 易樹撇了撇嘴把嘴里的薄荷糖给咬碎,嘴里又凉又甜的味道瞬间多了一倍。 “因为我想闻你的信息素味, 明白了吗?” “那万一我的信息素是其他抽象的味道呢?你准备怎么办?” 不知道是不是汤汀的错觉, 他发现他说“抽象的味道”的时候易樹的脸好像白了一点。 汤汀还站在易樹身后, 他拍了拍易樹的后脑勺, 柔软的触感让他忍不住多拍了两下,“你是还有别的事情瞒着我吗?和……抽象味道的信息素有关系?” “没有。”易樹垂头去拨弄自己睡衣裤子上的穗子。 汤汀抬手捏了捏易樹的耳垂,易樹叹了口气抬头去看汤汀的眼睛。 【这种捏耳垂就要对视的恶俗约定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 “在我不在你身边的这三年里, 是不是还有别的Alpha接近你?” 问完汤汀又自导自演地点了点头,接着说:“也是,我们小樹长得这么帅,谁看见能不心动啊。” 易樹推开汤汀坦白:“确实有个Alpha, 是易远山安插在我身边的,信息素是烈阳味。” “后来呢?” 汤汀的喉咙生涩, 他怕听见自己害怕听见的回答。 对方是易远山安排在易樹身边的,背靠易远山, 如果当时易樹还没有和易远山抗衡的能力那汤汀有点不敢想了。 “后来……”易樹的坏心眼地拉长语调,“后来我就把他关进地下室好好教训了一顿,差点把他的腺体废掉,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变态?” 汤汀看着易樹的眼睛直接说:“嗯,特别变态,我特别喜欢。” 易樹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你能不能别这么说话,特别别扭。” 汤汀就是不要脸,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不行,我就喜欢这么说话,尤其是和你这么说话。” 汤汀说话又伸出双手捧着易樹的脸看,“这三年苦了我们小樹了,为了奖励你这三年的辛勤工作,我给你准备了一件礼物。” “什么礼物?”易樹看着汤汀脸上扬起的笑容心跳忍不住加快。 汤汀牵起易樹的手把他往我是旁边的一个房间带,他把易樹的手放在房间的门把手上,“你的礼物,你来开门。” 易樹舔了舔嘴唇,没由来地觉得紧张,这比在小时候坐在法院里听着法官宣判把他判给爸爸还是妈妈还紧张。 他往下按动门把手慢慢拧开,第一反应不是为满屋子的画板、画布和画笔而惊讶。 他注意到是这间屋子竟然比卧室的采光还要好,也就是说汤汀在装修房子的时候把采光最好的一间屋子留给他做画室了,而不是卧室。 原来在他看不见的时候汤汀慢慢解开了他身上的一个个谜团,然后用自己的方式给了他回应。 汤汀笑着推了他一下,“在门口傻站着干什么,进去看看啊。” 即使已经十几年没接触过油画,易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屋子里的颜料和画笔都是国外进口的知名品牌,是之前他就经常用的。 易樹不敢想象汤汀花时间花钱买齐这些东西准备好这间屋子花了多长时间。 屋子里没有一丝灰尘。 汤汀不知道易樹什么时候回来,昨天在华表奖遇见他完全在他的计划之外,那汤汀到底是怎么让这间画室保持干净整洁的,到底多长时间打扫一次。 “要不要试试手感?” 汤汀把易樹拉到了一个画架旁边,从画笔架子上取下一根画笔递给易樹。 易樹用大拇指蹭了蹭手里的画笔,“我已经很久都没画过油画了。” “肯定还有肌肉记忆在的,就算已经没有肌肉记忆了我也会陪着你慢慢练习绘画的,总有一天能恢复到之前的绘画技术的。” 汤汀在调色盘上挤了一点蓝色的颜料,然后握着易樹的手连带着画笔沾了点颜料往画布上涂去。 蓝色的颜料被涂抹在画布上,易樹能感受到手里木质画笔温润柔和的触感还有汤汀覆在自己手背上温热的触感。 操纵着一个人的手画画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更何况汤汀还没学过画画。 汤汀拼尽全力才在画布上画了一个蓝色色块,歪歪扭扭的,看着有点丑。 易樹挣开汤汀的手拿着画笔在那个色块上打了个大大的蓝色的叉,他语气带着嫌弃说:“你画的这是什么,太丑了。” 汤汀也不反驳点头应和,“对对对,我画的连小樹一个脚趾头都比不上。” 易樹耸了耸肩,抖落了全身的鸡皮疙瘩。 看着易樹在画布上画画,虽然脸上没什么明显的高兴的神情,但汤汀就是觉得易樹应该很高兴。 所以汤汀蹭到了易樹身边,用大拇指蹭了蹭易樹的脖子。 “喜不喜欢?” 可能是因为对汤汀太了解了,易樹一听见汤汀这个问题就知道汤汀这是想让易樹夸奖他。 不过这次易樹不打算只口头夸奖,要夸就给点实质性的。 易樹放下画笔伸出食指拨了下汤汀的侧脸让他正对着自己,他先是在汤汀嘴角亲了一下然后顺着脖子吻到了喉结,在喉结上轻轻咬了一下。 他感受到汤汀浑身上下的颤抖,然后满意地从汤汀喉结上离开。 鼓励一样拍了拍汤汀的肩膀,“去云山苑给我拿身衣服来,我一会要去公司,钥匙在我昨天的那个包里。” “好。” 汤汀舔了舔嘴唇转身走到了画室门口,在打开门之前他扭头看着易樹说:“小樹,你不会突然消失吧?” 易樹握着画笔正在画画的手顿了一下,他觉得有点好笑。 “嗯,你走了我马上打飞的回国外。” 汤汀看了易樹一会笑了一下转身离开了画室。 他在玄关鞋柜上找到了昨天易樹背的运动斜挎包,伸手在里面摸,摸到了一个很熟悉毛绒绒的东西。 他握着那个东西往外扯,一个钥匙挂件直接从包里滑出来。 是他们还住在云山苑的时候汤汀买的成对的情侣钥匙挂件。 易樹的那个是一个蓝色眼睛粉色腮红的白色毛绒猫猫头,汤汀的那个是黄色眼睛的黑色猫猫头。 本来易樹是想用汤汀那个的,毕竟黑色的才和他的气质相符,但在汤汀的坚持下易樹还是用了那个白色的猫猫脑袋挂件。 实在是太可爱了,易樹用了三天才勉强看习惯,没有直接给汤汀拽下来扔掉。 汤汀动了动手指,拉开玄关的抽屉,在里面找到了他的那个挂件钥匙。 他已经三年多没仔细看过这个挂件了,从搬进这间房子就一直把这把钥匙扔在抽屉里,眼不见心不烦了。 他拎着两把钥匙推开了画室的门,易樹正盯着画布,不知道在看什么。 “怎么回来了?” “有东西给你。”汤汀把手指伸进钥匙圈里慢悠悠地转了转。 易樹闻声去看他手里的东西,看到了熟悉的钥匙挂件。 汤汀把钥匙和毛绒猫猫头塞进易樹手里,“从今天开始你用这把钥匙,那把钥匙就归我了。” “哦。”易樹应了一声懒懒地把钥匙往上抛了一下然后稳稳接住。 站在云山苑的房子门口汤汀做了两个深呼吸用钥匙打开了门,和之前相比屋子里有一点生活的痕迹,看来易樹已经回来有几天了。 汤汀走到很久没来过的卧室,拉开了衣柜,挑了一身衣服给易樹带回去。 他回到房子里的时候易樹还泡在画室,画布上的画已经初具雏形了,汤汀凑上前仔细看了看,扭头看着易樹直接问:“这画的是我吗?” 易樹被他贴过来带来的热气弄得有点热,他推了汤汀的侧脸一把。 “别贴过来,一边去,热死了。” 汤汀只执着于那一个问题,“所以画的到底是不是我啊?” 易樹叹了口气放下画笔勾住了汤汀的下巴,几乎是贴着对方说,“是你,怎么样,满不满意?” 汤汀和易樹抵着额头,鼻尖蹭在一起,他笑着说:“满意,特别满意,把我画得这么帅。” “衣服呢?” 易樹稍微推开了汤汀一点。 “给你放在客厅的沙发上了。” 易樹去客厅拿衣服准备换好衣服回公司,汤汀还留在画室里欣赏易樹给他画的连个人模样都看不出来的油画。 他刚出门就接到了江斯应打来的电话。 按下接通的按钮就听见江斯应劈头盖脸一通问。 “怎么样,你俩复合没有?昨天晚上你火急火燎跑出去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都没接,战况一定很激烈吧?” 易樹都不用看就能想象出对面江斯应脸上那副贱嗖嗖的表情。 “能闭嘴吗?”易樹淡淡地问。 “闭了嘴我还怎么八卦啊,我正对你们两个人的事情感兴趣呢,不知道个结果我会死不瞑目的。” “那你就死不瞑目好了。” 易樹说完就挂断了电话,不过想了想还是给江斯应发了条信息过去。 :在一起了,热恋中。 江斯应本来被易樹挂了电话都要被气成河豚了,看到后来易樹给他发的信息他的气才慢慢泄了气。 他们两个的孽缘到现在终于结束了,他再也不用受摧残了。 可怜的单身狗。 第62章 哦??[VIP] 易樹再次踏进行舸的公司大门, 员工对他的称呼都变了。 从之前的“小易总”变成了“易总”。 在易远山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之前易樹名正言顺地取代了他的位置,完全掌握了行舸集团的一切。 也完全掌握了自己的人生,在十八岁的法律成年之后迎来了精神意义上的第二次成年。 林南已经快三年没见过易樹了, 天知道他在江斯应手下工作有多累,每天恨不得扒下一层皮下来,晚上回家一沾枕头就能睡着。 他可太想念易樹了, 一上来就给了易樹一个巨大的拥抱, 都快把易樹给扑倒了。 易樹抬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你都三十多岁的人了, 怎么还像小孩一样呢, 快把我松开。” 林南把易樹松开,恨不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和易樹哭诉自己这三年是怎么过来的。 易樹伸出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先别哭诉了, 让他们把这几年的财务报表都整理出来拿给我, 我要看。” “好的。” 尽职尽责、能力出众的助理用几秒钟就能把状态给调整过来, 他马上从吊儿郎当变成了职业精英, 安排人去调取易樹要的各种报表和这三年的人员调动。 这边他们两个复合的事情易樹没告诉几个人,只有江斯应知道。 那边的汤汀恨不得把这件事昭告天下,让所有人都知道, 他正在挨个打电话报喜。 “喂悠悠啊,不是有新工作,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和小樹复合了, 不对,我们应该从来没分开过, 他只是出了个很长的差而已。” 陈悠悠听见这件事感动得涕泪横流,她还以为她的cp已经be了, 谁想到三年之后还有售后,太激动了。 汤汀挂断电话,手机在他手里转了两圈最后给程珏打去了电话。 程珏一向是个对感情很冷淡的女人,听见汤汀兴高采烈地讲述最后只是淡淡嗯了一声然后挂断了电话。 汤汀也并不觉得失落,一个电话就打给了自己的朵朵姐。 车飒这三年不间断地接戏拍电影实在是太累,连她经纪人都看不下去强制她去夏威夷休假。 上午十点多汤汀给她打电话的时候车飒那边是晚上十点,她正坐在落地窗旁边端着杯红酒慢悠悠晃着喝。 “怎么了?我的小糖弟弟。” 车飒喝了口红酒,她有预感汤汀可能会告诉她一个好消息,而且是个很大的好消息。 “等等等等,你先别说呢,先让我自己猜猜。” 汤汀把到了嘴边的话都咽下,“那你猜吧。” 车飒想了一会试着猜测说:“是不是你和那个你很喜欢的人又在一起了?” “猜的真准我的朵朵姐。” 虽然汤汀和车飒小时候分开了很长一段时间,但现在还算得上是挺了解对方的人。 能让汤汀打电话过来的肯定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或者重要的人。 “恭喜你啊小汤汀,有情人终成眷属了,这次一定要一直在一起啊。” 车飒有点最笨,她说不出什么好听的祝福的话,只能祝福汤汀和易樹永远不分开,这样的祝福是永远都不会出错的。 “谢谢朵朵姐,等改天介绍你和我爱人认识。” 车飒笑了笑说:“行,那得等我度假回去了。” 她把已经空了的玻璃酒杯放在一边的桌子上,“对了,我刚才知道你获得了华表奖最佳男演员的奖项,真是爱情和事业双丰收了,不愧是我小糖弟弟。” 车飒这么一说汤汀才反应过来昨天晚上真是他的人生巅峰了,刚收获了华表奖的最佳男演员的奖项,易樹又回来找他了。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要找他复合,但最后结果还是他们俩还是重新在一起了。 汤汀觉得自己现在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他希望易樹也是这么想的。 他的思路被一边的手机铃声打断,他还以为是和易樹心有灵犀对方来电话了,结果看了一眼手机备注,来电话的是江斯应。 汤汀话滑动了一下手机接通了江斯应的电话。 他不等江斯应说话就直接开口说:“是的,我们复合重新在一起了。” 江斯应控制着努力不翻白眼。 早知道汤汀一接通电话就说这句话那他就不打电话了,也不知道是自己贱还是汤汀贱了。 江斯应一直不说话,汤汀抬手摸了摸鼻子,他有点心虚。 “你给我打电话干啥啊?” “哦。”江斯应用手拨动自己的上衣衣角,“我打电话是想问你件事,小樹回来之后有没有提到他妈妈?” 汤汀皱着眉想了想,“他妈妈?没有啊,怎么了吗?” 江斯应想了想在大脑里做了很久的天人交战,最后还是决定先把这件事告诉汤汀,至于汤汀怎么选择,那就是他们两口子自己的事情了。 他安安心心做个死人算了。 “我之后和你说的话,你自己选择要不要告诉小樹。” 汤汀很少听见江斯应这么正经的语气,他莫名有点紧张,之后江斯应说的事情应该对易樹有很大的影响。 他舔了舔嘴唇语气变得郑重了些,“嗯,你说吧。” “其实我们的妈妈已经在十年前就出车祸去世了,这件事只有我和易远山知道,我们都心照不宣地瞒着小樹,就只有这件事他还算有点良心。” “但是……我有看到他妈妈写给他的信,日期都是最近几年的。” 汤汀好像听见电话那边的江斯应叹了口气,声音很轻但还是被汤汀听见了。 “那些都是我模仿我奶奶的笔迹给他写的,就是为了不让他发现起疑心。”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凭借小樹的智商他可能已经发现这件事了?” “我就是不确定他发没发现我才问你他有没有提到过这件事。” 汤汀抿着嘴想了一会,“那你是希望他知道还是希望他不知道?” 这个问题对江斯应有点难度。 “我要是想让他知道一开始就会直接告诉他了,但是这么一直瞒着也不是个办法啊,不然我一看到他就心虚。” “那把这件事交给我吧,我想办法。” 江斯应应了一声:“嗯。”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工作安排,这三年江斯应管理公司的能力有所提高,也会和汤汀聊他的工作。 “你确定要接那个盗墓题材的电影吗?这部电影要取实景是要进山的,山里又没信号环境又差,还挺危险的。” 汤汀:“我挺喜欢这个题材和角色的,而且已经接了,尝试一下吧。” “你不再多休息一段时间了?” “已经连续忙了三年多了,现在让我闲下来休息我也闲不下来了。” 江斯应咂咂嘴,“行,你想拍我也不拦着你了,毕竟是在给我赚钱。” 他开始嘿嘿嘿傻笑,汤汀挂断了电话。 接下来汤汀看了一会剧本就开始做午饭了,他还准备了一份装在保温盒里给易樹送去公司。 他刚刚在电话里问过江斯应,今天是易樹回国之后第一天回公司应该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他不希望易樹因为太忙不吃午饭。 所以他就只能做饭给易樹送过去了。 只不过现在易樹在行舸总部工作,他从来没去过,到前台就被人给拦下了,说他没有预约不让进。 汤汀撇撇嘴直接给易樹打了电话过去。 一接通就直接说:“老公,我在你公司楼下,你们前台说没有预约不让我进。” “等着,我让林南下去接你。” “好。” 汤汀应了一声,声音又甜又腻,易樹觉得自己的耳朵像是泡在了蜂蜜罐里,他受不了直接挂断了电话。 过了两三分钟林南就下来接汤汀了,他先去前台和前台小姐说了几句话。 汤汀看到前台小姐连着好几下头,他猜测应该是易樹让林南告诉前台以后他来的时候就直接放行。 林南说完之后就转身朝着汤汀这边走过来了。 “汤先生,您可以跟我上去了,易总在等您。” “好。” 汤汀拎起旁边的保温盒跟着林南上了电梯。 林南直接把他带到了易樹办公室门口,还贴心地帮汤汀敲了办公室门三下。 后来他反应过来凭借易樹和汤汀的关系汤汀根本用不着敲门。 林南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退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汤汀一直憋着笑看林南的反应,等进了易樹的办公室才笑出了声。 易樹抬头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汤汀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写自己的文件。 “笑什么呢,像傻子一样。” “我之前怎么没发现林助理这么有意思。” 易樹慢条斯理地翻了一页文件,“可能是在江斯应身边三年被他传染了吧,精神也不正常了。” 汤汀走上前把手里拎着的保温桶放到易樹桌子上,“我就知道你忙工作中午都没时间吃饭,我特意给你做好带过来了,吃点吧。” 可能是太了解了,易樹都不用抬头看就能猜到汤汀脸上一定写了几个字“你快夸我啊”。 所以易樹连头也不抬就直接说:“嗯,特别棒。” 汤汀的狗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都快转成螺旋桨了。 他把保温食盒拆开,色香味俱全的三菜一汤摆在易樹的办公桌上,易樹也没什么心情工作了。 之前的那次聚餐他听见顾端说吃不惯白人的饭他还觉得像是在瞎扯淡,他还觉得顾端是夸大其词,能有多难吃。 去国外走了一遭现在看到汤汀做的饭他才深刻体会到了顾端说的话。 忙了一上午现在闻到饭香易樹才察觉到饿,他把饭盒往汤汀的方向推了一下,“你不吃吗?” “我在家里吃过了才来的,你快点吃吧。” 汤汀扬扬下巴倒了杯温水推到了易樹手边,“喝点水,别噎到。” “嗯。” “对了,过几天我要进个组,可能要在山里待一个月。” 易樹往嘴里塞了口青菜,“哦。” 汤汀从椅子上跳起来,“哦??” 第63章 赶紧滚[VIP] 也许是汤汀做的饭太好吃, 易樹连头也不抬真是点了点头。 汤汀凑到他身边,“小樹,我可是要去一个月诶, 山里的信号还不好,咱们一个月都见不到可能连电话都打不了。” 易樹又应了一声。 汤汀有点生气了,他双手环胸坐到了离办公桌有点距离的沙发上。 易樹看着他那副受委屈小媳妇样就觉得好笑, 他把空了的食盒摞到一起慢悠悠走到了汤汀坐着的沙发上。 他挑起了汤汀的下巴, 大拇指蹭了蹭汤汀的下颌线。 “汤汀, 我总感觉你有分离焦虑, 是不是一秒钟都离不开我啊?” 汤汀伸手握住了易樹的手, “是啊,因为我特别喜欢你。” 易樹勾了下嘴角挣开汤汀的手再次挑起了汤汀的下巴,让汤汀一点一点站起来慢慢和他接吻。 他是不会俯下身或者踮起脚和汤汀接吻的, 要接吻就让汤汀站起来和自己亲。 汤汀松开易樹, 用大拇指蹭掉了易樹嘴边的水光, 然后和他抵上了额头。 “宝宝, 我想问你点事。” 易樹被亲得迷迷瞪瞪的,他抬头看着汤汀,“什么事?” 汤汀舔舔嘴唇, 早知道他当初就不答应江斯应了,现在这话到嘴边了才觉得烫嘴了,他真希望自己问了易樹之后对方不会和他闹脾气。 易樹看出了汤汀脸上的纠结,他伸手扯了下汤汀的衣服。 “说啊, 磨磨唧唧什么呢。” 汤汀抬手挠了挠脑袋,“等一下, 让我先组织一下语言。” “嗯。”易樹推开汤汀,在一边的沙发上坐下。 等汤汀组织好语言和做好了心理准备他在易樹身边坐下, 先抬手整理了一下易樹的头发然后拉过了他的手和自己的手交握。 易樹好像知道汤汀想问自己什么了。 “这是你哥让我问的,但也是我想知道的,”汤汀顿了一下,“国外这三年你……见过你妈妈吗?” 他的话音刚落汤汀就明显注意到了易樹的表情变得有点不对劲了,汤汀把易樹的手握的更紧了一点。 “如果你不想说的话可以不用说,江斯应那边我去说,让他以后都不在你面前提这件事了。” 但他们两个都知道一味的逃避不是事情的正确处理方法。 汤汀留给了易樹足够长的时间让他去思考是否回答这个问题或者是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他抬手拍了拍易樹的后脑勺,“慢慢来,不着急。” 易樹揉了揉眉心做了个深呼吸。 “我其实知道江斯应瞒着我的那些事情,包括那些信封,我也知道是我哥模仿我妈妈的字迹写的。” 汤汀用大拇指蹭了蹭易樹的手背,带着些安抚和鼓励的味道。 易樹松了口气,说出来感觉好多了。 “这么多年我都没提出要去国外见一见她,不打电话不弹视频,也就只有江斯应那个傻子才不会起疑心了。” 汤汀点点头。 那倒是。 易樹接着说:“可惜我都没看见她最后一眼。” 他扭头看着汤汀:“我想抽烟。” 其实汤汀很少看见易樹抽烟,就只见过两次,一次是在他那个老破小出租屋里,他们达成“拿下影帝”约定的时候。 还有一次是什么时候汤汀有点记不清了。 汤汀松开易樹的手在自己的上衣口袋里摸了摸,摸出来一块薄荷糖,他把薄荷糖塞进了易樹手心。 他还记得他要帮易樹戒烟的事情。 易樹不是很想吃糖,提起这些往事还是想抽根烟,这会让自己好受一点,但他还是撕开了包装纸把糖塞进了嘴里。 薄荷的清凉味道在他嘴里面炸开,他的大脑清晰了一点。 “江斯应和你说过我爸妈的事情吗?你想不想听?” “之前你哥和我说你的事情的时候提过几嘴,但没有详细说。” 易樹舒了一口气,“他们俩的匹配度很高,在一次画展上易远山对我妈妈一见钟情,后来就对我妈妈展开了相当猛烈的追求。” 江清浅是南恩大学美术学院的院花。 漂亮、温柔、才华横溢。 世界上一切美好的词语都能用在江清浅身上。 江清浅从小就学习画油画,在大二的时候就举办了自己的个人画展。 就是在这次画展上她遇到了易远山。 易远山年轻的时候是个很浪漫的人,送花不送红玫瑰,投其所好送江清浅喜欢的满天星。 江清浅就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再加上两个人的匹配度很高,很快两人就在一起了。 结婚之后生下了江斯应,易远山的本性还没暴露出来,还让江斯应跟着江清浅姓了,直到易樹的出生。 对自己的妻子和孩子,易远山表现出了超乎常人的控制欲。 几乎要把江清浅弄得窒息了。 江清浅十六岁的时候父母出了车祸,家里已经没人了,没有人为江清浅撑腰。 易远山不允许江清浅再出去办画展,迫使江清浅像一株菟丝花紧紧依附着自己。 曾经那个举办画展,在自己的领域闪闪发光的江清浅像易碎的陶瓷被易远山轻易打碎了,碎成一片一片的了。 在意识到易远山对江斯应和易樹也产生了影响之后江清浅坐不住了,她的孩子要健康平安地长大,不能受到任何影响。 可是最后她只带走了江斯应一个孩子。 江清浅这一生,活得成功又失败,快乐又苦楚。 “我还记得易远山曾经用匹配度来砸我,想让我们分开,但他自己和我妈的匹配度那么高最后还是出轨了,不然他们也不会这么顺利地离婚。” 易樹一下咬碎了嘴里的薄荷糖,他扭头看着汤汀,“其实我已经不记得我妈妈长什么样了,家里连她一张照片都没有,易远山都烧掉了,就算留着他也不会让我看见的。” 汤汀拍了拍易樹的手背。 “那易远山现在怎么样了?” 易樹低头握住了汤汀的手,“易远山本来也有把公司交给我的想法,现在的情况就相当于我强迫他退休把公司抢到了自己手上。” “他不会对你怎么样吧?” 汤汀有点紧张。 “应该不会,”易樹摇摇头,“他现在手里没权利,而且行舸现在在我手上,我不高兴就能把他这一辈子掌握的东西全都捏碎。” 汤汀知道易樹这句话背后的意思。 易樹已经不是三年前能让易远山轻易拿捏的人了,他现在有充足的阅历、强硬的手腕和在握的权力。 “现在易远山就只能在家里吃吃饭玩玩手机了。” 易樹在拿下易远山手里的股份时还觉得不可思议,困扰了他十几年的事情就这么轻而易举解决了。 汤汀再次把易樹抱进了怀里,拍了拍对方的后背。 “我们小樹这么棒,让我夸夸你。” 汤汀嘴里的夸夸就是不停亲亲亲,易樹实在是招架不了,他被亲得有点烦,恨不得抬手给汤汀一巴掌。 汤汀则是完美掌握了易樹的忍耐程度,在易樹动手之前松开了他。 易樹的眼神让他有点心虚,汤汀抬手摸了摸鼻子,但是薄荷味的吻有点让人上头。 半个月后汤汀进组了。 那个盗墓灵异题材的电影,《鬼奏歌》。 临走之前汤汀拉着易樹腻腻歪歪好长时间,一直到实在没时间汤汀要离开了。 他拖着行李箱站在大门口扭头看着易樹,虽然戴着口罩但易樹还是能想象到汤汀有点委屈的脸。 “真的不能去机场送我吗?” 易樹拿过放在玄关鞋柜上的毛绒挂件钥匙塞进汤汀怀里,“你现在都这么出名了,我去机场送你不还被你那些粉丝给淹了,我才不想这样。” “好吧。”汤汀把钥匙塞进自己上衣口袋里把易樹拥进怀里。 汤汀在易樹嘴角亲了亲,“我有时间会给你打电话报平安和你聊聊天的。” “嗯。” 易樹把他送出了家门,看着汤汀一步三回头才终于进入了电梯。 汤汀走后易樹的耳根子清静不少,但习惯是个很可怕的东西,尤其是改掉习惯再重新建立习惯。 他曾花了两三个月才戒掉汤汀抱着自己睡觉这个习惯。 前段时间他仅仅只花了一个晚上就习惯了汤汀在自己身边发出均匀流畅的轻微鼾声。 汤汀这部电影是个大制作,要去三四个月,不知道花多长时间易樹才能重新适应汤汀不在自己身边。 他有点恍然。 之前他问过汤汀好几次,问他是不是有分离障碍,结果现在看来有分离障碍的好像是他们两个人。 易樹还是太高估自己了。 汤汀这个人好像已经变成他灵魂的一部分了。 抹不去,割舍不掉。 易樹靠在沙发上抬手揉了揉眉心,他也不知道这是件好事还是件坏事。 半小时之后他收到了汤汀发来的第一条信息:我到机场啦,我一点也不想进组拍电影。 这条消息后面后期跟了个流泪小猫的表情包。 易樹放下签文件的钢笔托着腮,另一只手在桌子上敲敲敲,他在想要怎么回复汤汀。 他哪里是不想进组拍电影,他就是不想离开易樹。 但是易樹又不能变小拴在他裤腰带上。 而且汤汀到底存了多少可爱的表情包在手机里面,每天发都不见个重样的。 易樹想了一会给他回了条信息:那就不拍,我接着包养你啊。 汤汀如临大敌,他还不容易和易樹熬到了热恋阶段,怎么可能再回到那段包养关系里呢。 开玩笑…… 可惜刚陷入热恋两个人就被迫因为工作分开了,简直像是嫁给了工作一样。 陈悠悠看着汤汀盯着手机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还以为汤汀得了什么不治之症正在伤痛呢。 结果人家只是在和易樹聊天,小丑就只有陈悠悠一个人。 陈悠悠真想捶自己的脑袋。 汤汀在登机之前也给易樹发了条信息:老公我要准备登机了,等我到了再给你发消息。 这次易樹回复得很快,像是完全没有思考过,只有三个字:赶紧滚。 第64章 翻脸他也喜欢[VIP] 汤汀叹了口气把手机塞进了口袋里。 果然说不了两句好话易樹就会翻脸, 他都习惯了。 翻脸他也特别喜欢。 十几年算不上,陈悠悠怎么也跟了汤汀五六年,她从来没在汤汀脸上看见转变得这么快的情绪。 她猜测又是和易老板有关系, 汤汀这个人恨不得把整颗心都拴在易樹身上了。 她两手空空,两个人的行李全都被汤汀一个人拉着呢,陈悠悠觉得挺不好意思的就想把自己的行李箱从汤汀手里拿出来。 汤汀的手腕转了一下把行李箱挪到了另一边, 避开了陈悠悠的手。 “怎么了?” “汤哥, 老让你拿着行李箱我还挺不好意思的。” 汤汀被她这话给逗笑了, “你之前可没这么不好意思, 行李都是让我拿的。” 陈悠悠尴尬笑了两声, “我这不是良心发现了嘛,而且您现在身价不一样,要是让您的粉丝知道您替我拿行李, 那唾沫星子不得把我给淹了。” 汤汀觉得这小姑娘嘴上真是一套又一套的。 又在寒碜他了。 汤汀懒得和她计较, 拖着两个行李箱准备去安检了。 《鬼奏歌》的拍摄地点不在南恩市内, 虽然南恩市也有山, 但那座山海拔太高,现在山上都是雪,条件太恶劣, 根本不适合拍摄。 汤汀和其他演职人员需要横跨三个省去南方的省份找个深山老林拍戏。 飞机要飞一个半小时,汤汀把手机关机然后在飞机上睡了一会,睡醒之后就开始翻看剧本。 这次他饰演的角色是一个高冷但武力值极高的面瘫角色。 在探险小团体的选角中还有一个汤汀曾合作过的演员——庞星。 庞星比汤汀少走了很多弯路,在《命悬一线》播出后他的热度更上一层楼, 从四五线跃到了二线。 虽然之后接到的同质角色比较多但也算一直在自己的舒适圈里,没有意外地庞星的名气越来越大。 再加上在拍完《命悬一线》之后庞星和原来公司的签约合同就到期了, 在汤汀的建议下庞星签约到了行舸名下,能接触到的资源更多了。 在冒险小团体中庞星饰演的是比较温和、年纪比较小的角色。 这是他第一次饰演有原著的角色, 之前全都是原创剧本,庞星有点紧张,他害怕自己演的不贴合原著被原著粉喷。 庞星和他乘坐的是同一趟航班,而且座位就在汤汀旁边。 汤汀睡着之前看了一眼庞星,那时候对方在看剧本,等汤汀睡醒一觉起来了庞星还在看剧本。 而且攥着剧本的手还在不断收紧,都快把剧本给揉皱了。 汤汀叫了他好几声他才抬起头看向汤汀。 “汤哥,怎么了?” “你是不是紧张?” 在拍摄完《命悬一线》之后两个人经常聊天,前段时间还一起回了南恩大学参加一百二十年校庆,作为优秀毕业生发言,庞星算得上汤汀在娱乐圈关系很铁的兄弟了。 作为过来人庞星在担心什么,汤汀一眼就看出来了。 果不其然他看到庞星点了点头。 “是在担心还原不好角色被骂吗?” 他又看到庞星点了点头。 汤汀在选择演员这个角色进入娱乐圈之前就知道这个圈子里的水又深又脏,已经没什么好演员了,但看到庞星在担心这个他其实挺高兴的。 有的人都是在恰烂钱,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演技怎么样,是不是还原角色,只要钱到位了什么都好说。 毕竟这个圈子乱糟糟的,演戏的都去唱歌了,唱不了歌的都去写书了,写不了书的都去演戏了,演不了戏的就又去唱歌了。 “我接到这部戏之后先看了一遍剧本又去看了一遍原著,原著写得很精彩,南嵩是个很鲜活的角色,你看原著了吗?” 庞星点了点头:“我看了,但只看了这部电影需要翻拍的那一部分。” “如果你仔细钻研了剧本和原著的话那问题就不大,我相信你的演技,应该能很好地还原南嵩这个角色。” 庞星深吸两口气慢慢地点了点头。 汤汀突然发现他很适合做人生导师这一类的角色。 也许等他之后年纪大了可以回自己的母校当个讲师什么的,给自己的学弟学妹传授一下自己的演戏心得。 那样的话倒也清闲自在,他就有充足的时间和他家的小樹腻歪在一起了。 正在看剧本的庞星屡屡抬头看向汤汀。 明明刚才还挺正常的,怎么汤汀现在的表情看起来这么……庞星托着下巴想了个合适的形容词,嗯,恶心。 坐在汤汀旁边的陈悠悠刚刚睡醒,一睡醒就看到了汤汀这副表情。 她轻车熟路地重新戴上了眼罩,属于是眼不见心不烦了。 到桂城的时候是下午五点半,剧组安排了车来接他们。 汤汀下飞机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手机开机然后给易樹发消息。 汤汀:我下飞机了,现在去宾馆等明天早上天不亮就要进山了,你今天晚上有没有好好吃饭? 两个人重逢之后汤汀发现易樹在国外的这三年应该没怎么好好吃饭,整个人瘦了一圈,抱着都硌手。 所以在搬回云山苑之后他每顿饭都监督易樹,让他好好吃饭,几乎每次都光盘。 易樹没发文字过来,只发了一张照片。 汤汀点开图片仔细看了几眼,易樹看着应该是在公司食堂,盘子里的菜已经吃了一半了。 汤汀满意地发了个小狗点头的表情包给易樹。 今天晚上没安排工作,导演让他们先休息一晚上,养足精神等明天一早进山拍摄。 其实本可以在绿幕棚里拍,现在科学技术也很发达,森林和小溪完全可以后期p上去,但《鬼奏歌》的导演田振是个很较真的人,他坚持要采实景拍摄。 剧组安排的宾馆已经很靠近大山了,住宿环境和信号都不是很好。 墙皮脱落,露出灰色的墙体内部,挂在头顶的老旧电扇布满了灰尘,卫生间更是惨不忍睹,汤汀这一间连门锁都坏了。 但是对于住宿环境这一方面汤汀不是很在乎,比这更破的他都住过,这样的宾馆环境算得了什么。 主要是通信这方面,信号太差了,他今天晚上还想和易樹打个视频呢,毕竟明天进山之后可能就联系不上易樹了。 汤汀举着手机在走廊上来回转了好几圈信号都没个满格的。 汤汀怒了。 他一只手拿着手机然后伸出一根手指对着手机说道:“你要是五秒之后信号还不满格我就把你给扔了,没用的东西。” 他正好停在陈悠悠的房间门口,陈悠悠听见动静叼着牙刷从房间里探出了个脑袋,正好听见了汤汀说的这句话。 她惋惜地摇了摇头,挺好的一个青壮年影帝,竟然疯魔了,真是太可惜了。 她回房间把嘴里的牙膏沫沫都吐掉,然后再出门。 还好汤汀还站在原地没动,似乎还在等着手机自己找信号。 “汤哥,”陈悠悠叫了一声,“我房间的信号还可以,你要不要来我房间打?” 汤汀闻言望过来,“怎么你房间有信号?” “那我也不知道啊。” 汤汀进了陈悠悠的房间,看见陈悠悠往自己的肩膀上搭了一条毛巾,手里拿着一管洗面奶。 她对着汤汀比了个OK的手势,“那我回避,去小菲那边洗个漱。” “嗯。” 小菲是庞星的生活助理,在他们拍摄《命悬一线》的时候和陈悠悠认识了,成了好朋友。 等着陈悠悠离开,汤汀看着虽然不满格但比他房间好的多的信号给易樹弹了个视频过去。 易樹没马上接通,在电话快要挂断的时候才接通,画面一开始是黑的,晃了几下才出现易樹的脸。 “还在公司呢?” 汤汀看到了易樹身后架子上他很熟悉的一个玩偶,是之前汤汀送给他的那只白金狐狸玩偶。 “这个点你们不应该已经到下班时间了吗?” 汤汀看了一眼手机屏幕顶部的时间,已经快八点了,行舸集团一般晚上六点半就下班了,非常准时。 “还有好多事情没处理,等签了这几个文件就能回家了。” 汤汀趴在桌子上,“别这么累,该休息就休息,工作永远都处理不完。” “嗯。” 易樹已经在收拾桌子准备下班了。 “你怎么把玩偶拿到公司去了?” 易樹回头看了一眼被放在身后书架上的白金狐狸造型的玩偶。 “哦,我回国第一天直接来了公司,就把行李都放这了,最近才收拾了一下。” 汤汀咽了口唾沫,他张了张嘴,“你发现玩偶上的秘密了没有?” 易樹收拾东西的动作顿了一下,手里的文件摔在桌子上,立在一旁的手机差点倒在桌子上。 他别开眼,沉默着把钢笔插进一旁的笔筒里,有些别扭。 汤汀现在可以算得上很了解易樹,一看他这样子就知道他已经发现了他藏在玩偶里的秘密。 他脸上的笑意更大了一点,他用一种肯定的语气直接问道:“你知道了,什么感觉啊?” 易樹现在还记得自己第一次看到那个玩偶的时候摸到它身体里面另外一个硬块,当时看着汤汀一脸得意和狡黠他就知道这个硬块不简单。 但是当时的汤汀先让他不要动,他也就没动。 在出国的飞机上,除了证件他包里什么都没装,就装了这个玩偶。 飞机起飞的时候他把玩偶拿出来握在了手心里,第一次摁下了那个硬块,这次响起的不再是汤汀各种语调的叫“小樹宝宝”的声音。 有一小段时间的空白,然后响起的才是汤汀拉长声调“我爱你”的声音。 坐在飞机上的易樹呆呆地听着这三个字,然后按下按钮再听一遍。 再听一遍。 再听一遍。 有温热的液体滑过他的脸颊,滴落到白金狐狸玩偶身上,打湿了狐狸玩偶的一小片毛毛。 易樹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才惊觉自己因为汤汀的三个字就哭了。 他完全想不明白为什么汤汀之前不让他听这个按钮里面的声音,有什么可藏着掖着的…… 易樹动了下自己的手指,无名指上空空如也。 本来那里应该有一个戒指的,小猫形状的,还有一颗小星星和一颗小爱心。 汤汀像是有读心术一样,他看着易樹突然低落下来的情绪放弃了玩偶里的秘密这个话题,转向了他另外一个想知道的问题。 “怎么从你回来就没见过你戴那个戒指了?” 易樹蜷缩了一下手指。 他最不想回答第一个问题来了。 第65章 十二月二十九日[VIP] “小樹?” 汤汀又叫了他一声。 易樹回神, 抬手挠了一下自己的鼻尖,“哦,放在家里了, 我怕弄丢了。” “真的吗?” 汤汀语气里都是对易樹说话的不信任。 可惜他现在不在易樹身边,不能听见易樹的心声,来判断他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易樹听见汤汀质疑的语气没由来的有些生气, 他把手机反扣在了桌子上, 让汤汀看着漆黑的桌面。 汤汀托着腮笑了一下, “小樹, 有时候说真话也不会怎么样的, 也许我还会夸你呢。” 等他再看到易樹的时候对方已经把桌子给收拾好了,另一只手里拎着白金狐狸玩偶,抓着一只狐狸手臂, 看着有点可怜。 易樹抬脚迈进电梯,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被汤汀拿捏得有点狠了。 现在汤汀的每句话每个行为都能牵动他。 他最后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 “其实这三年中见我回来过一次。” 汤汀的心颤动了一下, 是之前从来没有过的激烈。 原来易樹也曾回来过,不管是不是因为他,反正他回来了。 而他也正好去过一次国外, 只不过无功而返,目的是见一见易樹,哪怕一眼。 “大概是我离开三个半月后,接手一家大公司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那时候我刚熟悉国外的分公司,站稳脚跟之后想跟易远山谈判。” 汤汀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这边的信号不太好还是因为易樹进了电梯, 他察觉到易樹好像停顿了很长时间。 他趴在桌子上等了一会才重新听见易樹的声音。 “我记得那是个下雪的冬天,十二月二十九日。” 汤汀舔了舔嘴唇, 他记得十二月二十九日,那天他应该是在小麦岛拍摄《汲汲》。 拍摄完当天的戏份后他坐在礁石上看了一个半小时的海和雪。 他没想到易樹竟然在那一天和他看了同一场雪。 汤汀觉得喉咙干涩,他想说点什么,又想喝水。 他舔了舔嘴唇,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手机上的易樹。 “……然后呢?” “他把我叫到了书房。” 易樹停顿了一下,汤汀害怕听见自己害怕的答案。 “当时我手上还戴着那枚戒指呢,然后被他看见了。” 之后的事情汤汀自己都能合理推测出来了,估计是易远山把易樹的戒指拿走了,用各种奇葩的理由。 “是扔了吗?” 汤汀紧盯着易樹的眼睛,试图从他的眼睛里找出答案。 “扔到窗外了。” 易樹现在都想象不出来自己那时候的心情和表情了,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易远山办公室的。 汤汀咽了口唾沫,“你不会傻到去外面找了半天戒指吧?” 易樹沉默着不说话。 沉默代表了一切答案。 汤汀的喉咙更干涩了,像是有无数个刀片在自己喉咙里划,然后又被人强行灌入了一杯辣椒水。 “找到了吗?” “当然……”易樹拉长尾音,“没有。” 易樹没告诉汤汀自己在雪地里找了三个半小时还是没找到,手都已经没知觉了。 十二月底的雪下得很大,他出去的时候雪已经到小腿肚了,再加上那枚戒指又是个那么小的东西,还是银色的。 易樹找了三个多小时都没找到,最后只能回了云山苑。 云山苑三个多月没人住,现在已经没什么人气了。 易樹把房子里所有的灯都打开睡了一晚,第二天早上五点半就醒了,醒了就像逃命一样回了国外。 他突然理解了汤汀,云山苑他也住不下去了。 赶紧跑吧。 他从回忆里抽身,就看到汤汀在用一种他之前从来没见过的眼神看他。 疼痛、难过、心疼,全都交织在一起。 易樹觉得有点烫,他不敢再看。 “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也快两年多了。” 他拉开车门,把玩偶放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还拽了安全带给它系上。 “但他带给你的苦难和影响又不会过去。” 汤汀的语气认真,本来想启动汽车的易樹差点因为他这一句话把车给熄火。 汤汀总是这样,能在他不经意之间说出戳他肺管子的话,三年多没听见现在乍一听还挺不习惯的。 易樹不知道怎么回答所以生硬地岔开了话题:“你们明天早上才进山呢?”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话题突然被转移到了进组这件事上但汤汀还是认真回答了易樹:“嗯,明天早上天不亮就要出发了,我就不给你发信息了,我怕影响你休息。” 易樹握着方向盘打了个转向,他舔了舔嘴唇,“那你注意安全,别出什么意外。” “放心吧,我你还不放心吗,我可是最有安全意识的人了。” 汤汀拍着胸脯和易樹保证:“我保证全须全尾地回去,一根头发丝都不带少的。” 易樹莫名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你别轻易立flag。” “我没立flag,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啊。” “哦。” 汤汀又和易樹扯了会闲篇催促易樹早点休息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他挂断的时候陈悠悠正好从外面走进来,手里举着刚刚用过的洗漱用品。 “打完电话了?” 汤汀点点头,“嗯,谢谢你房间的信号。” “没事没事,我的荣幸。” 陈悠悠弯腰鞠了个躬,同时还把胳膊举到了胸口的位置,像是酒店的迎宾服务生。 汤汀觉得好笑,唇角一扬,对陈悠悠晃了晃手里的手机,“行了,早点睡吧,我先回去了。” “嗯嗯。” 陈悠悠用力点了点头。 汤汀回自己的房间设了个闹钟,洗漱完就准备睡觉了。 凌晨四点半闹钟准时响起,汤汀慢吞吞从床上爬起来,去卫生间捧了把冷水把自己弄清醒,清点了一下东西就去和剧组汇合了。 汤汀已经好几年没爬过山了,上次还是大学的时候头脑一热大半夜和赵岑他们一起去爬泰山。 这几年没运动汤汀的体力明显不如之前了,走两步喘两喘。 陈悠悠背了个大包脚步轻快从汤汀身边路过。 “汤哥,你行不行啊?”陈悠悠接着挑衅道,“你这样的体力怎么给我们小易总幸福啊?” 陈悠悠听见了磨后槽牙咯吱咯吱的声音。 她赶在汤汀发火之前赶紧跑了。 汤汀气笑了。 等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他们才到了半山腰,导演拿着大喇叭喊让他们就在这里停下来。 “第一个取景地就是这里,大家先休息一下,我们调试设备。” 剧本设定这一场戏就是在天快要亮的时候拍摄,汤汀收拾了一下自己沾了树叶的衣服然后开始看这场戏的剧本。 庞星和他两个人就一起坐在大石头上看剧本。 两个人差不多看完这场戏的剧本导演那里的机器设备也已经调试得差不多了。 毕竟是合作过的演员,虽然已经过了很久但庞星和汤汀合作起来也没什么问题,一场戏很快就拍完了。 他们的午饭也是在山里解决的,像特种兵一样。 庞星感叹:“感觉像是在经历军训拉练。” 汤汀附和:“我也感觉。” 他站起来抖落掉在自己衣服上的食物渣渣,环视了一圈接着说:“不过还挺有意思的。” 庞星也把剩下的食物都塞进嘴里,他看着汤汀说:“汤哥,我感觉你和之前看起来有点不一样了。” “多久之前?” “嗯……你拍《汲汲》的时候公司年会咱们见过一次,当时我问你事业这么顺利你怎么看起来不是很高兴。” 这件事汤汀有点记不清了。 “我说什么了?” “你说可能是最近不停进组拍戏太累了。” 汤汀想起来了,那是易樹离开的三个多月之后他参加行舸娱乐举办的年会。 当时刚拍完《汲汲》,他的心好像还停留在小麦岛的那个雪天,看着满天的雪和海。 对于年会上的各种表演节目和抽奖活动一点兴趣都没有。 自己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闷声吃东西。 从来没管理过公司的江斯应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还能组织公司年会,高兴得喝了好多酒。 在庞星问完之后江斯应就晃到了汤汀身边,把手搭在汤汀肩膀上,“老汤,你在这干什么呢?” 汤汀把江斯应的手拿下来,“看不见啊,吃饭呢。” 江斯应碰了个壁哼哼两声直接走了。 汤汀从回忆里抽身。 他想起那段时光,自己好像又勤奋又颓废。 他勾了勾唇角抬手拍了拍庞星的肩膀。 “我那段时间确实心情不是很好,不过现在事情已经都解决了。” 汤汀没和庞星说自己和易樹的事情,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其实不多,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虽然当时他和易樹相互喜欢,但金主和小演员这样的关系还是不太光彩。 如果这件事被爆出来受到影响的不只是汤汀,还有易樹,汤汀不想让易樹因为自己的事情受到伤害。 他岔开话题:“听说你最近谈恋爱了?” 庞星是个脸皮很薄的小孩,听见汤汀这话脸哄一下就红了。 “汤、汤哥你怎么知道的?” “方老师告诉我的,她可是表演学院最爱八卦的老师了。” 庞星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但还是一五一十和他汤哥说了。 “他是上次校庆回学校演讲的时候碰见的,是我喜欢的类型。” 说到这汤汀有点印象了,他的演讲顺序在庞星之后,上台之前他确实看到一个比庞星高很多的帅哥截住了,两个人在说点什么。 庞星的脸像今天这么红。 汤汀托着腮看他,由衷地感叹:“挺好的。” 庞星挠了挠后脑勺,“他在追求我,但我不知道应不应该答应他。” 汤汀想告诉庞星,如果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对方的话那就答应吧,错过不是一件好受的事情。 “这要看你自己了。” 他想了一会没按照自己之前的想法说,因为爱情不是一个人的事情,如果庞星很喜欢对方,但是对方不是认真的呢。 那在这时候间接把庞星推向对方的汤汀就像把庞星推向火坑。 庞星点点头,“嗯,我知道。” 他眨眨眼接着问汤汀:“汤哥,你有喜欢的人吗?” “嗯,有个很爱的人。”汤汀笑着回答。 庞星还以为汤汀是在逗他玩,但看到汤汀的眼神他突然意识到汤汀说的好像都是真的。 因为只有人的眼睛才不会骗人。 第66章 第五次心跳[VIP] 《鬼奏歌》拍摄起来很顺利, 只是一些无实物拍摄汤汀总是忍不住笑场。 山上的信号时好时坏,汤汀下戏的第一件事不是喝水休息,而是看现在的信号怎么样。 陈悠悠都拿他没什么办法了, 只能拿着水杯退到一边,看着汤汀举着手机来回走。 汤汀挑信号好的时候就给易樹发几条信息。 然后等下戏的时候再找个信号好的时候看易樹给他回复的消息,两个人虽然不在同一个地区但在同一个国家, 聊天聊得像是有时差一样。 陈悠悠看着汤汀笑眯眯看手机的样子真是想表示没眼看。 有老婆的人就是不一样哈。 但是等汤汀叫她的时候她又马上屁颠屁颠跑过去了。 “怎么了汤哥?” “小樹说想给你介绍对象。” 陈悠悠缓慢地眨眨眼, 我勒个老天爷, 金主爸爸怎么突然要给她介绍对象了。 介绍的肯定是有八块腹肌的人类高质量精英男吧, 她感觉她有点无福消受了。 她诚惶诚恐结结巴巴地问:“怎么、怎么突然要给我介绍对象了?人家还没做好那个准备呢。” 汤汀低头扫了一眼手机上的信息:“他说看你整天吃狗粮觉得不太好, 我让他给你介绍一个,剥夺你成为单身狗的权力。” 陈悠悠光是想到易樹可能给他介绍的男人口水就忍不住流到了下巴。 汤汀觉得好笑,“你先擦擦你的口水吧, 这只是个想法, 八字还没一撇呢。” 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陈悠悠已经忍不住想象、开始兴奋了。 为了不表现得那么明显陈悠悠岔开话题:“我看天气预报说最近桂城要下雨, 要不要和导演说一下在那几天前就下山啊?” “等拍完下一场戏我去问问他, 下雨的时候在山上确实不是很安全,容易引发山洪。” 汤汀翻了翻手里的剧本,想起易樹之前也和他说过这件事, 叮嘱他让他注意安全。 “需要在山上拍的戏份已经剩下不多了,估计在下雨的那两天之前就可以拍完收工下山了。” 在汤汀询问过之后导演这么告诉汤汀。 导演都这么说了那汤汀也没什么可以说的了,他点了点头回了自己的位置坐在小马扎上继续钻研剧本。 《鬼奏歌》需要在山上拍摄的戏份一共是十场,现在他们已经拍完九场了, 还剩下最后一场。 南恩市的易樹在看桂城的天气预报,他有点担心汤汀那边的情况。 本来他是没想到山洪爆发这个可能性的, 那天江斯应在他耳边念叨他才意识到汤汀也可能经历这样的事情。 “那次山洪爆发的还挺突然的,幸亏遇见了个山洞, 不过我也是被困了好几天才被人救出来的。” 江斯应在大学期间没课的时候就到处去旅游,几乎把全世界都走遍了,遇到的临时状况数不胜数。 回想起当初的情景江斯应的唯一反应就是连连摇头。 “你怎么都没和我说过这些事?” 虽然父母离婚两个人一个跟了爸爸留在国内另一个跟了妈妈去往国外,但之间的联系没断过。 不过几乎都是江斯应叭叭叭说一堆,易樹有时间看看就回复他几句。 江斯应耸耸肩:“和你说了你也干不了什么,而且我最后不是被人救出来了吗,要是我当时没被人就出来嘎巴一下死那了之后也会有人通知你的。” 易樹瞥他一眼,“总说些不着调的话,真想揍你。” “所以你还是提醒一下汤汀吧,别让他们多在山上逗留,比较危险。” “我已经和他说了。” 两天之后易樹就看到桂城下大暴雨的新闻了,新闻一帧一帧播放,易樹看到了自己最不想看到的一条新闻。 ——凤角山出现大规模山体滑坡,政府正在排查有无人员伤亡情况。 易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凤角山就是汤汀拍摄《鬼奏歌》取景的地方。 他抓起放在一边桌子上的手机想也没想就拨通了汤汀的电话,电话铃声和嘟嘟声像鼓槌一下两下敲击着易樹的心。 直到冰冷机械的女声传来,易樹惊觉自己手心已经布满了冷汗,他又按了回拨,同时按下了桌子上的内线电话。 林南敲了两下办公室的门然后推开门进来,“易总,有什么吩咐?” “帮我买一班去桂城的机票,越快越好。” 易樹是有私人飞机,但私人飞机起飞的审批程序实在是太麻烦,易樹等不了。 “那地方不是……”林南顿了一下,“行,我马上就去安排。” 电话还是拨不通。 易樹现在摸不准情况了,不知道汤汀他们是不是已经下山了,接不通电话到底是因为信号不好还是因为汤汀没办法接电话。 他只能多打几个,自动挂断的间隙还给汤汀发几条信息让他快点接电话。 拨不通的电话真的会一直打,易樹长舒一口气,坐在前往机场的车上还在拨打汤汀的电弧。 林南司机打了个转向,“易总,你知道汤先生在哪吗?” “他之前给我发了宾馆的地址,去碰碰运气吧。” 其实易樹心里也没底,他害怕宾馆里没有他想见的人,害怕听见自己不想听见的消息。 飞机起飞,易樹挂断了无法接通的电话把手机关机。 他向空姐要了一条毛毯把自己紧紧包裹住。 易樹浑身冰凉,他想要的并不是毛毯,而是其他别的什么。即使毛毯也很温暖。 飞机停靠,像是昏迷了一路的易樹猛地睁开眼。 他站在机场大厅,静静站了一会。 他突然想起了之前汤汀和他说的一件事,两年多前汤汀好像也像他现在这样站在机场大厅里,一时间不知道该去哪。 片刻之后易樹抬起腿朝着机场大厅外面走去。 不管怎样,这次他们绝对不会分开了,不管什么。 易樹握紧了手里攥着的手机。 从桂城机场出来易樹打了个车前往汤汀之前发给他的宾馆地址。 出租车逐渐驶离机场,易樹仍然惴惴不安。 “小伙子,这个宾馆靠近凤角山,那边刚爆发了山洪,你没事去那边干什么啊?还挺危险的。” 出租车司机开始八卦。 易樹用大拇指蹭了蹭自己另一只手的手背,他笑着回答:“有个朋友在那边,我去那边找他。” “那你还是注意点安全吧,别朋友没找到还把自己给搭上去了。” 易樹不再回答了,他用指纹解锁了手机再一次拨通了汤汀的电话。 汤汀还是没有接通,这在易樹的意料之内。 出租车在一座小镇门口停下。 “就在这下车吧,你下了车一直往前走就能看到那个宾馆了。” “嗯,谢谢。” 易樹付了车钱从车里钻出来然后朝着宾馆的方向走去。 他走得不慢,但天黑的速度比他的速度还快。 易樹有点心悸,他的心跳从来没像今天这么快过。 他站在宾馆门口做了个深呼吸然后才推开门进去,握着手机的手忍不住收紧。 没两秒他手里的手机就开始震动,易樹可以算得上吓了一跳,他把手机举到了自己面前,看到了手机上正在跳动的名字。 ——汤汀。 易樹的手指都在颤抖,他滑动了好几次才接通了汤汀的电话。 但他几乎发不出声音来,如鲠在喉。 “喂,小樹,你想我了?” 易樹听着电话那边传来的声音,突然发现好像那人的声音好像就在自己耳边。 他抬头去看,恰好看到了从宾馆楼梯上下来站在拐角的汤汀,汤汀一抬头也看见了他。 易樹感觉到电话那一端的呼吸好像停滞了一会,紧接着就是剧烈的喘息声。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本来站在三五米之外的汤汀已经站在他面前了,带着闷热的潮气把他揽进了怀里。 易樹手机没拿稳,一个不小心就掉到了地上。 “我没事的,是不是吓到你了?” 在看到易樹给他打了那么多电话他就猜到易樹可能已经知道了凤角山发生山洪的事情了。 他本来想出去找个信号好的地方给易樹回电话让他不用担心的,在下楼梯的时候恰好信号好一点他就直接给易樹回拨过去了。 但他没想到易樹会直接来桂城找他。 现在没有人能理解他那种下几阶楼梯就能看到朝思暮想的人的感觉。 易樹反应过来抬手啪啪在汤汀后背上打了几巴掌,像是惩罚又像是奖励。 汤汀抬手顺着摸了摸易樹的后背,“我错了,我错了,好吗。” 不管怎样汤汀始终都觉得先认错是个很明智的决定,易樹不生气不难过,高于一切。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易樹的声音闷闷的。 陈悠悠也从楼上下来,看到楼下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个人简直都惊呆了。 她连忙跑过去把宾馆的大门给关上了,她可是答应了程珏经纪人,绝对不会让狗仔捕捉到任何关于汤汀的负面新闻。 现在倒是好,这两个人直接正大光明抱在一起了,这和在大街上抱在一起有什么区别。 汤汀一边拍背一边看站在门口的陈悠悠,给她打手势让她快点走。 陈悠悠抱着膀子哼哼两声对着汤汀说了个“对象”的口型。 汤汀叹了口气然后重重点了点头。 等着陈悠悠走了汤汀松开易樹牵着他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 “没接你电话是因为这的信号真的特别不好,对不起宝宝,我应该第一时间就和你报平安的。” 《鬼奏歌》的剧组是在山洪暴发的前一天晚上拍完最后一场戏下山的,汤汀本想第一时间就给易樹发消息的。 但是当时已经很晚了他怕打扰易樹休息,再加上信号是真的不好,消息转了好几圈还是发不出去。 “这几天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汤汀按着易樹的肩膀把他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看了好几圈。 易樹被看得有点不自在抬手推了汤汀一把,“怎么没让山洪把你给埋了呢。” 汤汀又往易樹面前蹭了蹭,然后抬起手捏住了易樹的右耳耳垂,“我被山洪埋了难道你不心疼吗?小樹。” 他这个不要脸还劲劲儿的样子易樹简直就是不知道和谁学的。 易樹抬手拍了拍汤汀的侧脸,“不心疼,一点也不心疼。” “你又开始口是心非了。”汤汀笑着说。 虽然嘴上那么说但看到汤汀没事易樹还是松了口气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安稳落地了,像是长久飞行的鸟找到了落脚的地方。 汤汀拉着易樹在床边坐下,“这部电影之后就没有在山上拍的戏份了,而且后续的拍摄片段可能就会实在南恩市了,以后拍完戏就可以回家陪你了。” “谁要你陪,你好好拍戏给我挣钱吧。” 第67章 这样的改变让我很高兴[VIP] “你真是掉进钱眼里了。”汤汀抬手用手指戳了戳易樹的额头。 易樹拍开汤汀的手, 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别动手动脚的。” “现在我已经是影帝了,也算是实现了和你那个最初的约定, 现在要不要定一个新的约定?” 汤汀抬手摸了摸易樹的耳垂,感受到对方望向自己的目光,他的心情很舒畅。 “什么约定?”易樹看着汤汀的眼睛。 “我想想……”汤汀低头摩挲起了易樹的手指根部, 他想, 那里本应该有一枚戒指的。 片刻之后汤汀开口说:“等我拍完这部戏, 咱们找个地方一起重新做一对戒指吧。” “好。”易樹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确实很想要一对新的戒指了。 “这么着急赶过来, 吃没吃午饭?” “在飞机上吃了点东西。” 汤汀想了想, “现在这个时间点当不当正不正的宾馆已经不给提供饭了,我出去给你买一点好吗?” 易樹在房间里环视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放在房间里的一个小电锅上, 小电锅旁边还放着几袋方便面。 “不用那么麻烦了, 你给我煮袋面吃吧。” 汤汀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吃煮方便面这有点和易樹的身份不匹配。 “我还是出去给你买点吧, 吃方便面不是很健康。” “你能吃我就不能吃?我还不需要身材管理呢。”易樹的态度有点强硬,颇有一种今天不吃到这口煮泡面就誓不罢休同归于尽的样子。 比起不健康汤汀更害怕看见易樹的黑脸,易樹肯定会黑着脸给他一脚, 虽然这对汤汀来说是奖励。 但他怕易樹脚疼,所以汤汀灰溜溜地跑去给易樹煮面了。 易樹半靠在床边看着汤汀给自己煮面,一股浓郁的番茄香味在房间弥漫开,易樹这时候才感觉到在飞机上吃的那两个面包简直一点用都没有。 汤汀把面饼完全浸没在汤水里然后盖上盖子走到了易樹身边, 和他一起靠在床边。 “等个五六分钟就能吃了。” “我之前怎么没见过你这个小电锅?”易樹扭头问他。 “这是到了这边之后在附近的超市里买的,”汤汀靠近易樹的耳朵。 虽然这个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但他还是小声说:“宾馆提供的饭菜实在是太难吃了, 陈悠悠饿的不行才去超市买了这个锅。” “就只煮泡面?” “嗯……之前有一次简单煮了个火锅,我明天没通告, 你也不回去吧?” 易樹只是摇了摇头。 “那正好,我明天早起去菜市场买点菜和肉,回来给你煮火锅吃。” 虽然食材匮乏这的环境也一般,但汤汀对自己的厨艺还是很满意的。 “嗯。” 两个人都靠在床边,汤汀慢慢地、慢慢地把易樹抱紧自己怀里。 早这个狭小破旧、有些年头的宾馆房间里他们两个就像在家里一样,不管是相处模式还是感情。 汤汀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去附近小镇上的菜市场买菜,他走的时候易樹还没醒呢,整个人迷迷瞪瞪的,还在汤汀腰间拧了一把,疼得汤汀呲牙咧嘴胆也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等他买菜回来刚好撞见揉着眼从自己房间出来的陈悠悠。 陈悠悠像是没睡醒,两只眼都没睁开,目光直愣愣地看着汤汀手里拎着的两个满满当当的袋子。 “汤哥,你这么早就去逛菜市场了啊?” “嗯,我今天中午和小樹在房间吃火锅,你要来吗?” 陈悠悠登时就清醒了,连连点头:“行啊行啊,不过我去了不会打扰到你们小两口吧,我还是不去了吧……” 汤汀觉得好笑,他本来已经走到了自己房间门口现在又折返回来,走到了陈悠悠面前。 “你在那扭扭捏捏的给谁看呢,我还不了解你。” 陈悠悠挠着头哼哼笑了两声。 汤汀拎着两袋子食材小心翼翼推开了房间门,他怕易樹还没睡醒,毕竟昨天那么着急赶飞机过来,昨天晚上还折腾得晚了点。 他推开房门,看到的是没开灯捧着手机靠在床头看手机的易樹。 “醒了?”汤汀把东西放到靠门的桌子上然后走到易樹身边。 易樹懒懒地应了一声然后把手机放在一边打了个哈欠。 “饿了。” 汤汀抬手拍了拍易樹的脑袋,“等着,火锅是最快的食物了,水开了就能吃。” 易樹开始往下滑重新钻进被窝里。 “对了,我叫了陈悠悠和庞星他们俩一起来吃,一不小心买多了,咱们两个人吃不完,你不介意吧?” 易樹又打了个哈欠。 等汤汀把娃娃菜清洗好了他走到床边很轻地拨了一下易樹的头发。 “起来去洗漱吧。” 易樹懒得动,对汤汀勾勾手指对方就舒了口气一脸无奈又心甘情愿地抱起易樹去卫生间了。 卫生间没有新的洗漱用品,易樹和汤汀面面相觑。 “你在逗我玩吗?”易樹先开口询问汤汀。 汤汀尴尬地挠了挠侧脸,早上光记得买食材买调料了,忘了给易樹准备他的洗漱用品了。 他把自己的牙杯和牙刷往易樹推了推,“你先用我的吧。” 他想了一会接着说:“要不我现在去超市给你买?” 易樹撇撇嘴嘴里说着“不卫生”,一副嫌弃汤汀的样子最后还是拿起了汤汀的牙刷,挤上牙膏塞进嘴里。 汤汀哑然失笑看着易樹吐掉牙膏沫沫转身离开了卫生间。 小电锅里的火锅汤已经在咕嘟咕嘟冒着泡泡和热气了。 汤汀打开门,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庞星和陈悠悠,陈悠悠还拎着一个袋子,里面也放着一些蔬菜和肉类。 “本来就吃不完了,你们还带这么多菜来。” 陈悠悠转转手里的菜袋,“那我也不能空着手来啊,多不好意思。” 汤汀关上门,扭头看到从卫生间出来的易樹,对方正在和庞星对视。 他突然意识到庞星和易樹还不认识。 所以他揽着易樹的肩膀和庞星介绍,“小庞,这是我爱人,易樹。” 易樹对着庞星伸出手,“你好。” 之前汤汀确实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自己和易樹的关系。 但经过这场山洪乌龙汤汀有点看开了。 他正常和易樹谈恋爱,现在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为什么不能让别人知道。 庞星也笑着和易樹打招呼。 庞星和汤汀一起去清洗食材,先在锅里给易樹和陈悠悠放了点羊肉卷和牛肉卷让他们俩先吃。 在吃饭的时候易樹和陈悠悠聊起了给她找对象的事情。 “我有好多朋友都挺帅的,性格也很好,你有时间的话我可以介绍你们认识。” 陈悠悠点头如捣蒜,“行啊行啊,谢谢老板。” “你给我叫老板,那你给汤汀叫什么?”易樹问。 “嗯……”陈悠悠想了想,大脑飞速旋转,“老板娘?” 她想了半天还是觉得这个称呼最和汤汀相衬。 “什么老板娘?” 她说这话的时候汤汀正好端着洗好的蔬菜出来,把菜篮子放在桌子上,发出自己的疑问。 陈悠悠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她结巴地回答:“没、没什么,我们只是在聊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不要在意啊老板娘。” 陈悠悠说完就忍不住想抽自己一巴掌。 易樹之前只知道汤汀身边助理的名字,不知道她是个这么有意思的人,看着两个人这样他忍不住想笑。 他抬手扯了下汤汀的衣服。 “别在那站着了,赶紧坐吧,都开锅了。” 看在易樹的面子上汤汀没和陈悠悠计较,陈悠悠自己也在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一顿火锅吃得很和谐。 说实话易樹已经很久没和别人这么和谐温暖地吃一顿饭了。 在国外的那三年他几乎都是自己一个人,和遇见汤汀之前完全没差,因为他本来就没什么朋友。 和汤汀在一起之后他差不多每顿饭都是和汤汀一起吃的,而且是汤汀亲手做的。 就算他有时候忙回不了家汤汀也会把饭打包好送到公司,他吃到的时候还是温热的。 在这之前易樹生活里就只有上班、下班、应酬、回家睡觉。 几乎没有朋友聚餐聚会这一项。 现在他的关系网、朋友线好像都在不知不觉间因为汤汀在慢慢扩大,汤汀……还真挺像老板娘的。 早知道昨天晚上建立新的约定的时候他就多加上几条了。 他想和汤汀去漂流、蹦极、潜水。 尝试之前他想去尝试但却从来没做过的所有一切刺激的、能让肾上腺素飙升的活动。 之前他不想去尝试只是因为公司的事情太忙,现在他变成了能掌管公司一切事务的人,他完全可以不用上班,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去尝试这些活动。 但是现在他好像意识到了另外一个原因。 他不再想一个人去尝试新鲜事物,这个一直被他刻意隐藏在每日忙碌生活下的原因在遇见汤汀之后像是雨后春笋一样慢慢、慢慢冒出了头。 在易樹看不见的地方已经长成了与天齐的青翠玉竹。 汤汀往易樹碗里放了块煮好的肉,“想什么呢?筷子都要掉进锅里了。” 易樹感受到自己的手腕被握住,汤汀握着他的手腕把他拿着筷子的手收回来了。 易樹眨眨眼用筷子夹起了碗里的肉吹了两下然后塞进嘴里,“没什么,一会和你说。” 陈悠悠和庞星对视了一眼然后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其实易樹是个很敏感的人,他注意到了陈悠悠和庞星的吃饭速度,他顿了一下说:“不是,我这句话没别的意思,不用这么着急。” 陈悠悠和庞星又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又同时放慢了吃饭的速度。 易樹松了口气。 汤汀看着三个人的互动,只是笑笑,然后不停地把涮好的东西放进易樹碗里。 陈悠悠愤愤咬了咬筷子,她和庞星小声说:“真的是,咱俩光吃狗粮都吃饱了,还吃什么饭啊。” “呃……” 庞星不好打击陈悠悠,说自己也已经有对象了,而且他对象明天还要去机场接他。 这对一个母胎solo的小女孩还是打击太大了,善良的庞星还是选择不说。 当天晚上易樹就和汤汀提了想去漂流、蹦极、深海潜水,那么刺激又有点极端的计划。 当然,就算汤汀不同意易樹也是会自己去的。 汤汀抬手摸了摸易樹的耳垂,“当然可以了,我根本没有理由拒绝你小樹。” “你真诚地和我说出了你想和我一起去做的事情,不再像之前那样什么都不说,自己一个人憋着,这样的改变让我很高兴。” “恭喜你,小樹。踏出了只属于你一个人的第一步。” “我也很高兴,你迈出第一步走向的第一个人就是我。” 汤汀低头,在易樹嘴角很轻地亲了亲。空气里慢慢弥漫起淡淡的玫瑰香和普洱生茶的味道。 清新但是馥郁,易樹注定一生都与这个味道纠缠,直到他老去,满头白发。 如果他先汤汀一步离去,他希望汤汀能每天拿着一枝带着他信息素的、带着新鲜露水的玫瑰去看他。 易樹看着汤汀的眼睛,好像看到了里面闪动的万千星河。 汤汀必须这么做。 易樹在心里默默补充。 第68章 戒指[VIP] 《鬼奏歌》在山上的戏份拍摄完了, 但是还有其他戏份没拍摄,好在拍摄地就在南恩市,没有夜戏的时候汤汀还能回去睡一晚上。 然后一大早上再爬起来赶往剧组。 汤汀看着自己手机上的通告计划, 目光放到了今天下午那片空白,他今天下午没有通告,可以去和易樹一起做戒指了。 他一边想一边给易樹发去了信息。 在他拍完一场戏之后收到了易樹的信息, 易樹只发了个嗯。 汤汀捏着下巴想了想, 怎么现在还有一种易樹是自己的金主的错觉。 今天上午一点半抬头火急火燎地收工, 马不停蹄地就坐车回家了。 今天易樹没去公司, 事情都是在家里解决了, 汤汀一进家门就要抱易樹,差点把易樹腿上的笔记本电脑给撞掉。 易樹曲起手肘杠了一下汤汀的腹部。 “能不能别总这么莽撞……像狗一样。” “你不喜欢吗?” 汤汀就是笃定了易樹会喜欢,不然他不会这么问。 易樹实在是受不了这么黏腻腻的汤汀, 虽然他一直都这样, 但今天明显更过分了一点。 他猜可能是因为下午即将开始的做戒指的活动。 汤汀问他:“你准备好了吗?” “怎么这么多废话呢。” 易樹抬手戳了戳汤汀的脑门。 汤汀在上午休息的时候就已经预约好了一家私密性很好的手工艺小店, 在那里可以做手工的银戒指也可以做其他手工艺品。 “我画画还行, 做手工一般。”易樹和他坦白。 汤汀点点头,“我知道,上次一起做手工葡萄香皂我就看出来了。” 汤汀在搬离云山苑的时候把那串葡萄香皂收起来了, 就在储物间的一个纸箱子里。 “但是没关系,我会教你的。” 易樹靠在门口看着汤汀戴上口罩、墨镜和一顶黑色的鸭舌帽。 “我真怕哪天和你出去被拍了,然后上我人生中第一个热搜——新晋华表奖最佳男演员获得者与陌生男子出门约会。” 易樹开始预测如果真被拍了那热搜会是什么样。 汤汀戴帽子的动作顿了一下,这些事情在和易樹重逢前他确实假设过, 当时他只觉得自己有点好笑,人还不知道在哪呢他竟然还在考虑这些事情。 很奇怪的是汤汀和易樹重逢之后他却没有再考虑过这些事情了。 明明他获得了影帝的称号, 明明易樹已经回来,两个人已经破镜重圆了。 汤汀在刻意回避, 在脑子里yy一下也就算了,如果真的上了热搜对易樹造成了影响那汤汀会不是很高兴。 况且他现在风头正盛,没成为影帝之前就有私生追到了飞机上。 实在是太疯狂了。 如果他们把矛头放到易樹身上那汤汀不知道怎么办。 明明之前处在包养关系之中他能毫无顾忌地对易樹提出要求,让他帮助自己,撒撒娇就能处理烂摊子,两个人都乐在其中。 但现在两个人明明变成了更名正言顺的情侣关系,汤汀反而更瞻前顾后了。 易樹察觉到汤汀动作的迟钝,他上前伸手扯了一下汤汀的衣服,“怎么了?” 人在尴尬的时候和紧张的时候小动作都会特别多。 汤汀抬手抓抓后脑勺的头发,又整理架在鼻梁上的墨镜,愣了一会他想去牵易樹的手,被易樹不动声色地躲开了。 “你到底怎么了?” 汤汀蜷缩了一下手指,“没什么,真的。” 易樹皱眉看着汤汀,对方的脸色不是很好,再加上他话中那个欲盖弥彰的“真的”,易樹觉得这件事应该不会是他想的那么简单。 他靠在门框上,正好把身后的门锁挡了个严严实实,“你今天不把这件事说清楚咱们就不去做戒指了。” “不要。”汤汀有点着急,他上前扯住了易樹的手腕。 易樹的腕骨被汤汀捏得很疼,他挣了一下没挣开,他感觉自己的腕骨好像要被汤汀给捏碎了。 “那你就说啊。” 汤汀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拖鞋鞋尖,任凭易樹怎么逼迫他都不再开口说话了,像是哑巴了。 易樹长舒一口气把汤汀缠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他看到了汤汀有点恍惚的眼神。 在对方的眼神中易樹把自己的手指挤进了汤汀的指缝,然后牢牢握紧。 “算了,等你真正想说的时候你再和我说。”易樹的语气里都是无奈,“走吧。” 本来想离开的易樹被汤汀拉回来,踉跄了一下,易樹鼻子撞进了汤汀怀里,有点疼。 “去干什么?” “当然是做戒指了,你不想做了?”易樹看着汤汀的眼睛。 “不是说……”汤汀顿了一下,“不是说不说清楚就不去做戒指了吗?” 易樹简直无语了,这人怎么一根筋呢,还死犟。 现在他们两个人的身份好像反过来了,易樹变成了主动的那个,汤汀处于被动形势了。 “怎么这么笨呢……”易樹忍不住感叹了两声,他接着问:“所以你要不要去?” 汤汀眨眨眼,抓紧了易樹的手指,“去。” 虽然有这个不太愉快的小插曲,但两个人还是去做了戒指。 汤汀还带了之前那个小狗的戒指,把它融掉的液体加到了新戒指里面。 这次不再像是之前做葡萄香皂一样易樹只在一边坐着看了,即使自己摸索得还不是特别清楚汤汀也愿意教易樹一起,让他多一点参与感。 现在只剩下打磨戒指让它们变得更漂亮和根据自己的需要在戒指上面刻字了。 汤汀拿着已经颇具雏形的戒指转过身背对着易樹,易樹拿工具的手顿了一下,恨不得把工具砸在汤汀后背上。 “你干什么呢?” 汤汀连头也没扭,他眨眨眼手下的动作不停,嘴上对答如流:“我没干什么啊。” 易樹长舒一口气,秘密肯定越攒越多,他不着急,等着汤汀慢慢告诉他。 过了半个小时汤汀终于满意地转过身,把自己手里的戒指在易樹眼前晃了晃。 “我保证这个戒指你会喜欢。” 易樹托着腮看着不断在自己眼前晃的戒指,他的目光偏移了一点,看到了汤汀隐藏在衣袖下面的一点点黑色痕迹。 他皱着眉看了一会。 汤汀注意到他的目光,顺着易樹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自己的衣袖。 他舔了舔嘴唇在易樹的注视下把自己挽到小臂的衣袖往下扯了一点。 这次易樹没惯着他,放下自己手里的戒指就扯过了汤汀的胳膊,他猛地拉开了汤汀的衣袖。 他看到了汤汀手臂上的一个黑色花体英文纹身——Liberty。 在这个英文纹身后面还跟了个小小的绿色的松树纹身。 易樹愣住了。 他几乎是一瞬间就知道了为什么汤汀要纹这个纹身,他又想到了自己手腕上那个调色盘纹身。 当时汤汀也总是追问他为什么要纹这个纹身,这个是什么时候纹的。 重逢之后汤汀穿的衣服都是长袖,每次亲密汤汀都借氛围感把灯给关了,黑暗中他从没见过汤汀手臂上多了个纹身。 “……什么时候的纹身?” 汤汀把自己的衣袖往下面卷了一点,正好盖住了纹身,“你走后的第一年,过年的那天。” 易樹撑着下巴接着听汤汀说。 “因为过年已经没什么店开门了,那天我转了好久才找到了一家快关门的纹身店,店主竟然是个上了岁数的老头,他问我为什么要纹这么个奇怪的东西。” “你回答什么?”易樹觉得自己的喉咙有点干涩。 “我就和他讲了咱们两个的事情。”汤汀笑了两声,“他听完都楞住了。” “纹这个就不怕被拍然后扒出来?” 汤汀叹了口气,“当时没想那么多,几乎是头脑一热就去纹了。” 易樹没拆穿他,谁头脑一热会在店铺都关门的情况下还一个人瞎转悠就为了找个纹身店啊。 易樹拿过了汤汀放在一边的戒指,然后紧紧握在手心里,他小声说:“我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 “不知道说什么……”汤汀慢慢朝着易樹凑近,“那要亲一下吗?” 易樹伸出一只手抵住了汤汀的侧脸,让他不再靠近自己。 “亲什么亲,你天天脑子里就只想着亲了,现在是在外面呢,你克制一点。” 汤汀撇了撇嘴还是不断朝着易樹凑近。 易樹伸出手用虎口卡住了汤汀的下巴,“你再这副粘人样我可就真不客气了。” “好吧……”汤汀往后退了一点让自己的下巴离开了易樹的虎口。 他看向桌子,自己的那枚戒指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易樹拿走了。 汤汀偏头去看,看到了易樹手里正在把玩的东西,不是他的戒指还能是什么。 易樹摸到了戒指的内侧,有一小长条的明显凸起,应该是刚刚汤汀在做的东西。 他看向汤汀,挑眉示意汤汀解释一下。 汤汀看起来有点扭捏,小动作有点多,他抬手挠挠脑袋又摸摸嘴角,他的嘴角是真的很难绷。总是忍不住上翘。 “我在里面刻了和我纹身一样的英文单词,你戴戒指时间长了之后就能在手指上印出那个英文单词。” 汤汀对于戒指的这个小巧思并不是临时起意,在纹身甚至更久之前就有了这个想法了。 他希望这个词能永久陪伴着易樹,虽然那些被当成“提线木偶”的日子已经过去了,但他害怕阴影还是笼罩着易樹。 他希望易樹永远摆脱过去的那些日子,坦然面对光明的未来。 “我给你戴上?” 易樹托着腮看着汤汀从自己的手里把戒指拿过去在自己面前晃了晃,他看了一会然后把自己的手伸向了汤汀。 汤汀深吸一口气用手托住易樹的手腕然后另一只手轻轻地把戒指推进了易樹的无名指。 戴上之后汤汀的手还没马上离开易樹的手,他用大拇指慢慢摩挲易樹的手背。 虽然更亲密的事情他们两个都已经做过了,但易樹始终觉得用大拇指蹭手背这件事显得有点色气。 易樹舔了舔嘴唇,这次易樹没推开汤汀。 汤汀是他亲自选的家人,是今年在冬天里迎来的第二个春天。 第69章 奖励[VIP] 汤汀拿过了放在一边的戒指, 那枚易樹亲手做的戒指。 “给我戴上吧。” 这枚戒指并没有汤汀做的戒指那么精致,表面没被易樹打磨得很光滑,显得很粗糙。 但汤汀还是美滋滋地看着易樹把戒指慢慢推进自己的无名指上, 甚至比那时戴上小狗戒指还高兴。 等汤汀戴好他足足欣赏了五分钟。 易樹看着他不值钱的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吐槽汤汀了。 “以后都要戴着?” 汤汀用力地点头,“当然了,这么重要的东西。” “拍戏也戴着?” “嗯。” 易樹无奈地叹了口气, “要是被拍到了怎么办?” 汤汀顿了一下, 怎么话题又转到这来了, 今天易樹好像问了很多遍这样的问题。 易樹托着下巴问:“你今天下午出发之前突然发楞也是因为害怕被拍到上热搜?” 汤汀偏过头依旧嘴硬说:“没有。” “真的没有?”易樹长舒一口气。 这次易樹没有等汤汀的回答, 他自己接着说:“是怕被曝光之后我被你一些不理智的粉丝攻击。” 这种肯定的语气让汤汀的心脏猛烈颤动了一下。 看着沉默不语的汤汀, 易樹能百分之百确认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忍不住抬手捏了捏汤汀的侧脸。 “不用害怕带我上热搜,我选择和你在一起就已经料想到了这些可能性, 我已经做好了承担的准备。” 汤汀抿抿嘴偏过头去看易樹, 对方脸上挂着温和的笑。 他突然发现,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他已经听不到易樹的心声了。 难道是因为易樹已经不再口是心非了?他想要什么、想得到什么都已经能亲口说出来了,那自然就不需要汤汀再听到他的心声去满足他想要的一切了。 意识到一切汤汀突然就有了勇气。 原来易樹已经做好了面对的准备,那他还有什么可顾虑的, 他当然也要做好和他一起面对的准备。 “那如果真被拍上热搜了你打算承认我是你男朋友吗?” 看着汤汀眼里的情绪稍微好了一点易樹开口询问。 汤汀点点头,“嗯,现在知道你不担心会受到影响,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或许我可以主动官宣。” 易樹偏过头, 转了转手指上的戒指,“随便你咯……” 汤汀笑着牵起易樹的手, 在他手背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鬼奏歌》什么时候拍完?” “差不多这个月月末。” 易樹点了点头,“嗯, 等拍完咱们去旅游吧。” “怎么想起要去旅游了?”汤汀握住易樹的手慢慢和他十指相扣,这次易樹完全没有挣扎。 “听说一起旅游是检验两个人是不是合适的最快最省力的途径。” 汤汀脑袋上浮现出了无数个问号。 “不是,我们肯定是最合适的啊,”汤汀撇撇嘴,看着有点委屈,“你要和我分手吗?” 易樹觉得好笑,他抬手拍了拍汤汀的脑袋,“逗你玩呢。” 简直是傻狗。 易樹和汤汀走出小店的时候接到了江斯应的电话,和汤汀复合之后可能是怕打扰到他们,在不合适的时候打电话自己尴尬,江斯应已经很久没联系过他了。 “怎么了?” 江斯应那边不说话,易樹好像听见了打嗝的声音。 “……江斯应?哥?”易樹抬起头和汤汀对视了一眼。 “小樹,我好难过啊小樹,我感觉自己做错了好多事情……” 易樹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了一眼,备注是“江斯应”没错啊,江斯应什么时候用过这种语气和他说话,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怎么了?你现在在哪呢?” 江斯应不说话了,只剩下轻微的呼吸声。 “喂?”易樹喊了几声。 “怎么了?”汤汀歪着头问。 “我哥突然给我打电话,应该是喝多了,没说几句正经话,现在又不说话了估计是睡着了。” “听听电话里面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声音。” 易樹皱着眉听了一会,听到了736路公交车的声音,还有老板娘的招呼声,声音很熟悉,就是他之前和汤汀吃过的烧烤店,南恩大学旁边的那家。 “应该就是在那家烧烤店,我有点担心他得去看看。” “我和你一起去。” 汤汀整理了一下脸上的口罩和眼镜,“正好下午一整天都没有通告,晚上也没有。” “嗯。” 汤汀开车,两个人一起去了南恩大学旁边的那家烧烤摊,易樹一下车就看到了倒在外面桌子上的江斯应。 易樹走过去在江斯应后脑勺上拍了一下,他看到了桌子上七零八落的啤酒瓶,“你没事喝这么多酒干什么?” 汤汀走到江斯应旁边的座位上坐下,拿过了铁盘上放着的明显没吃过的烤五花肉,他把口罩抻开一点把烤串塞进去嚼。 易樹翻了个白眼,真是每一个让人省心的。 一个喝成这副烂醉的模样,一个戴着口罩还忍不住吃吃吃。 江斯应还有点意识,他抬起头像是认不清情况一样视线在汤汀和易樹之间晃了几个来回。 易樹又忍不住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 “你说话啊,我问你话呢。” 他在江斯应另一边,汤汀对面坐下,看着一脸懵的江斯应就忍不住想叹气,不会喝酒给喝傻了吧…… 就在易樹想再开口询问打他一巴掌的时候江斯应终于开口了。 “我不想做老板,不想管公司……我怎么谈恋爱都谈不好哇呜呜呜呜呜。” 江斯应索性抱着酒瓶就开始哭。 话题的跨度实在是太大了,易樹没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他皱着眉再问了一遍,江斯应反而闭口不谈了。 反而重复说着同一句话,“我想去草原!我想去草原玩……” 江斯应前面说的“不想管理公司”易樹大概能猜出来是因为什么。 三年前他出国之后就把行舸娱乐的事情全权委托给江斯应了,有林南辅佐这几年也没出什么岔子,他还以为江斯应已经学会了如何管理公司。 没想到他关注江斯应的事情还是关注的少了。 但是江斯应之后说的什么“连恋爱都谈不好”是怎么回事这个易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汤汀咽下一口肉,“你哥谈恋爱了?” “不应该啊,”易樹摇摇头,“按理说他谈了恋爱应该会和我说的,但他之前从来没和我说过。” “他说他想去草原。” 易樹简直都要被气笑了,“醉酒的人说的话你也相信,难不成我还真带他去草原啊?他都醉成这样了。” “说的也是。”汤汀又吃了一串烤牛肉。 易樹看见他就心烦,他拿过了一根放在一边的铁签子朝着汤汀的方向扔过去。 “你别他妈吃了。” 汤汀乖乖放下正在吃的烤牛肉,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口罩。 “要不我还是带他去草原吧。”易樹突然松了口。 汤汀扬了扬下巴,“他这个样能做高铁吗?而且你们去哪个草原啊?怎么去啊?说实话你们两个去的话我不是很放心。” 出现了,汤汀的第二个人格——老妈子人格。 他絮絮叨叨说了好多,易樹快速在脑子里思考对策。 说实话,看到江斯应这样易樹挺难受的,和有时候对汤汀的那种难过还不一样,这趟草原他还非得和江斯应去了不可。 但是他记得江斯应是爱出去跑,但喜欢爬山那种刺激性的活动,不是很喜欢草原的啊。 “你和我们一起去呗。” 汤汀挠了挠脑袋,“我还有一大半的戏份没拍完呢。” “那太遗憾了,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一起去了。”易樹拍了拍江斯应的肩膀。 江斯应好像受到了什么刺激,突然松开手里扒着的酒瓶,朝着地上就开始吐。 “他这样子肯定是坐不了高铁了,那就只能自驾了。” “现在就走啊?” 易樹看了一眼自己的腕表,现在已经下午四点了,开到离这里最近的草原估计也得晚上七八点了,他还要安排一下公司的事情。 “当然啊,我早就想这么做了,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你不同意?”易樹挑了下眉看向坐在一边的汤汀。 汤汀举起双手作投降状,“我当然同意,你做的决定我有哪次是不同意的?” 易樹满意地点了点头,开始打电话安排林南准备两个人的简单行李了。 “那随时联系我,注意安全。”汤汀想了想,他本来想说等拍完戏要去找易樹的,但距离月末还有很多天,他们来回往返三四次草原估计他的戏还没拍完。 “嗯。”易樹转了转手腕,“帮我把他搬到车上,我一个人抬不动。” 虽然是亲兄弟,但易樹和江斯应的身高相差很多,江斯应人高马大的,易樹在他面前像个小鸡崽子一样。 汤汀帮着易樹把江斯应放到了车后座上,拍了拍手接着说:“你确定他在到达之前不会醒过来吗?” “不会的,喝了那么多,我知道他的酒量和酒品。”易樹砰地一下关上车门,“信不信我现在扇他两巴掌,他都不带睁眼的。” 汤汀摆了摆手,“算了算了,我大舅哥要是知道他因为我挨了两巴掌还不得弄死我,他现在可还是我的老板呢。” “说的也是。”易樹耸耸肩,“等一会林南来了你坐他的车回家吧。” 汤汀回头看了一眼烧烤店,“我去给你打包点烧烤,你还没吃晚饭,等留着路上吃,开车开那么长时间你肯定得吃点东西。” 他说完也不等易樹回话就直接朝着烧烤店里面走去了。 易樹叹了口气,真是汤老妈子。 自己只比他小一两岁,现在看起来倒是像小了十几岁一样。 谈了个爹系男友…… 四点多不是饭点,烧烤店里没什么人,林南到的时候汤汀正拎着一袋子烧烤从里面出来,把烧烤袋子塞进易樹手里。 “这么多……我又不是猪。”易樹开始抱怨。 “那不还有江斯应吗,他醒了也是要吃饭的。” 林南站在一边转车钥匙,“易总,酒店已经订好了,一会我就把信息发给你。” “知道了。” 易樹已经坐进驾驶座,汤汀还扒着车窗和他说话,“有事就给我打电话,发信息也行,有事千万别自己抗啊,你听没听见?” 易樹伸手抵上了汤汀的侧脸,“再话这么密我就掐你的嘴了。” 汤汀马上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然后做了个拉拉锁的动作。 易樹点点头,然后奖励一般拍了拍汤汀的侧脸。 第70章 风眠草原[VIP] 易樹开车行驶在前往风眠草原的路上, 后座的江斯应陷入了深度睡眠,发出很响的鼾声。 他从主控台上拿了个小挂件看也没看就往后扔到了江斯应身上。 江斯应只是停顿了一下翻了个身就接着睡了。 易樹叹了口气,趁着红灯他拿起放在一边的手机准备询问一下林南, 他不在的这三年江斯应是不是谈恋爱了。 林南很快回复他:江总是不是谈恋爱了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但是江总有一段时间总是加班,之前他都是准时上下班的。 易樹舔了舔嘴唇, 抬头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正背对着他曲着两条大长腿睡觉的江斯应。 晚上九点二十六分, 易樹的车停在了林南订好的酒店门口。 他扭头看了江斯应一眼, 对方还紧闭着眼, 他就知道, 现在就算天王老子来了江斯应也是不会醒的。 但是怎么把江斯应搬进酒店是个问题。 “还是找酒店帮忙吧……” 酒店搬来了个小推车,和易樹一起花了三个人才把江斯应搬进房间。 易樹总算松了口气,他回自己的房间的时候正好接到了汤汀的视频通话, 画面中的汤汀穿着一件军绿色的冲锋衣。 “你去拍戏了?” 汤汀也低头扫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 “你不在家晚上没什么事情, 就把明天晚上补拍的事情挪到今天晚上了。” “哦。” “怎么样, 你那边顺不顺利?” 易樹抬手揉了揉脖子,“还行,就是江斯应睡得香死猪一样, 沉死了。” “那你早点休息,导演在叫我了。” 易樹点点头,“嗯,知道了。” 江斯应第二天早上起来人都懵了, 正好易樹刷房卡进来了,手里还拎着刚从楼下餐厅带上来的早饭。 江斯应已经从床上爬起来了, 裹着点被子看着易樹,眼睛都没睁开。 “醒了?” “嗯……嗯?”江斯应睁大眼睛看着自己周围的场景, “咱们这是在哪啊?我不应该在烧烤店吃饭吗?” “你还好意思说,你都不知道你昨天喝得有多醉。” 易樹把打包的早饭放在桌子上摆好。 “已经是第二天了……所以这是在哪呢?” “风眠草原。”易樹夹了个小笼包塞进嘴里。 “哦,风眠草原……”易樹停顿了一会,“风眠草原?!你带我来草原干什么,我的天呐。” 江斯应差点从床上蹦起来。 易樹自己小声嘟囔了几句莫名其妙,“昨天下午我和汤汀找到你,你一直嚷嚷着要去草原啊,真带你来了你又不高兴了。” 江斯应揉了揉眉心,“我都喝成那样了,你怎么还相信一个醉鬼说的话呢?” “我倒是想问问你呢,你昨天说自己怎么连个恋爱都谈不好是怎么回事?” 江斯应开始眼神闪躲,看天看地就是不看站在他面前的易樹。 最后在易樹的暴力威胁下江斯应终于坦白了自己一直没和他说的事情。 “也就是说季雀生是你之前在机场外面捡到的那只叫阿谷的鸟,还总是爬你的床摸你的腹肌?” 江斯应用力点了两下头。 易樹嗤笑两声,“扯淡呢。” 江斯应抓耳挠腮。“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说的都是真的。” 易樹懒得再听他胡扯,他挥了挥手又指了指桌子上的各种早餐,“行行行,我相信了,你快点过来吃早饭吧。” 江斯应叹了口气翻身下床,“这里真的是风眠草原吗?” “是啊,我骗你干什么?”易樹叹了口气,这个问题已经问了好几遍了,“这地方戳你神经线了?问了两三遍了。” 江斯应慢悠悠从床上爬起来,整个人像个行尸走肉。 “季雀生有个音乐节的演出就在风眠草原。” “什么时候?” “呃……”江斯应响了一会,“好像是这个月十二号。” 易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今天就是十二号。” 真是不知道说什么了,真是有够无语的。 “今天一天我都不会出这个酒店的。” 易樹挠了挠脑袋,“你确定?这个草原应该有很多好玩的。” 江斯应闷头狂吃,但易樹就是觉得他好像有一点动摇了。 他为了掩饰一下还特意换了个话题,“汤汀竟然同意你出来旅游?” 易樹觉得莫名其妙,“他又不是什么控制狂会限制我的出行,当然会让我和你出来了,你问这个问题真是莫名其妙。” “你们俩这不是久别重逢吗,我还以为按照汤汀那个性格肯定不管去哪都会都会黏着你呢。” 江斯应低着头往自己嘴里塞包子,“我猜错了?” “他还有戏没拍完呢。” “哦对,我都忘了他已经是影帝了,肯定特别忙。” 易樹吃完早饭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出去玩了,“你确定今天都不出去玩了?” 江斯应本来就有点动摇,再加上易樹接二连三地问江斯应彻底动摇了。 “去去去!我出去玩还不行吗。”江斯应破罐子破摔一样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扔,刚想站起来就被易樹打了一巴掌。 “别一激动就乱扔东西,你还是小孩子吗?” 江斯应总有一种错觉,在易樹面前他更像是弟弟。 江斯应磨磨蹭蹭收拾了半天,最后被易樹踹了一脚才跟着出门了。 易樹上下扫了一遍江斯应的穿搭,“你穿这么骚包干什么?” 江斯应偏过头去,连说话都结巴了,“我、我哪里穿的骚包了,你不知道就不要乱说啊。” “哦,看在你心情不好的条件下我不说话了。” 易樹实在是没眼看江斯应身上那件暗紫色的骚包花衬衫,他快走两步走到了江斯应前面。 “滑草你想不想玩?” 江斯应开始东张西望,又被易樹打了一拳。 “你也别找了,风眠草原那么大,怎么就那么凑巧到了他开音乐节的地方呢。” 江斯应笑着拍了一下易樹的肩膀,“要不说咱们俩做兄弟呢,我一撅屁股你就知道我拉的什么屎。” 太恶心了。 易樹简直不想搭理江斯应,他决定自己去玩滑草。 江斯应没心情去滑草,索性在旁边坐着等易樹。 等易樹滑下来他把手机递给了易樹,“刚刚汤汀给你打了个电话。” “嗯。” 易樹拿走手机走到一边接电话了,留下江斯应一个人坐在原地像个孤寡老人一样。 “知道江斯应昨天下午为什么那样了吗?” 易樹回头看了一眼,江斯应直接躺在草地上开始抖腿了。 “嗯,问到了,但他现在的状况还不是很好,看着像被踹了。” “不应该吧,大舅哥长得这么帅,还有钱,怎么能那么容易就被人给踹了。” “不知道,等我之后再问问吧,他只和我说了个大概,具体的细节没和我说。” 易樹又听汤汀唠叨了几句挂断电话之后走到了江斯应身边,抬脚踢了一下江斯应的小腿,“别在这躺尸了,找点乐子去?” 江斯应还瘫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什么乐子啊?我一点兴趣都没有。” “去参加音乐节啊?” 不止易樹了解江斯应,江斯应也是非常了解易樹的,易樹这句话一出来江斯应就知道他想干什么了。 他一口咬定,“我不去。” 易樹双手环胸站在他身边,完全俯视他,“你不去那我自己去了,你自己回酒店待着,自己慢慢发霉吧。” 江斯应不为所动。 易樹决定下一剂猛料,“我倒是想再见见那个叫季雀生的,他长得实在是帅,我觉得比汤汀还要帅,是我见过的最帅的Alpha。” 江斯应马上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了。 易樹马上转身要离开。 他在心里倒数了三个数字,江斯应马上屁颠屁颠地跟过来了。 “要不我还是去吧,一个人在酒店里也挺无聊的,正好去听听歌放松放松。” 易樹扭头看了他一眼,“这可是自己说的,我没有逼你。” 在来滑草场的路上易樹就仔细搜索了季雀生他们那个组合参加的草原音乐节,离他们住的酒店不远。 坐在前往草原音乐节的车上,江斯应揉了揉眉心,忍不住想怎么易樹一激他他就来了,一会要是见到季雀生他该说什么,是不是会特别尴尬。 也没准季雀生根本忙得没时间搭理他。 “你们之前为什么吵架?”易樹靠在车座上闭着眼睛问江斯应。 江斯应挠了挠鼻子,他看起来有点难以启齿。 许久没得到回应易樹睁开眼看向了一边的江斯应,然后用胳膊肘怼了怼江斯应的胳膊。 “问你话呢,赶紧回答我啊。” 江斯应叹了口气,“你是不知道,季雀生实在是太耀眼了,男女通吃,他还特别爱挑逗别人,然后我就……” “说了很过分的话?” 江斯应没说话,用沉默回答了易樹的话。 江斯应抬手揉了揉眉心,“等我反应过来我才发现我说了占有欲那么强的话。”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我本来以为这么多年不在易远山身边他的言行对我不会有太大的影响,结果这就是血缘的奇妙之处吗……” 易樹叹了口气,他没想到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 “他是什么反应?” “当场就和我翻脸了,收拾东西就走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和他解释。” “他知道……家里的那些事情吗?”易樹扭头看着江斯应。 “它还是小鸟的时候我带他回过几次家,不知道他当时听没听出来,但我没系统地和他说过。” 易樹抬手拍了拍江斯应的肩膀,“你们还是好好谈一下吧,这没一直冷着也不是个办法。” 江斯应抬手揉了揉眉心,“经过和汤汀的那些事情你也终于明白这些事情了?” “别废话了,最重要的是行动。” “但是咱们没买票,能进音乐节吗?” “这对我又不是什么难事。” 对易樹来说,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不是什么难事。 “好吧。” 江斯应躺平当废物。 “算了,我不帮你解决了,咱们不应该和那些小姑娘抢,你自己联系季雀生吧,这是你应得的教训。” 江斯应缓慢地打出了两个问号,但也很快就接受了这个结果。 他打算给他发个信息等音乐节他们的演出结束之后和季雀生好好谈谈。 易樹就默默看着江斯应来回走来走去,然后把手机摄像头掉转了一下对着江斯应,听着耳机里汤汀闷闷的笑声。 “他看着像在等自己的高考成绩。” 易樹又点了一下让摄像头对准自己,汤汀在心里感叹了一下易樹这张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帅脸。 “我看也是。” 江斯应正愁没处发泄他的忧虑呢,他扭头看着易樹,“什么你看着也是?”《 》 70-74 第71章 听到了风[VIP] 易樹打了个哈欠连忙说了句没什么, “你到底给不给人家发消息?在我面前转转转的我都快晕了。” “你别催我,我在做心理建设呢。” “等你心理建设好了人家都开完音乐节回家了。” 江斯应直接盘腿在地上坐下,手里捧着手机, 一脸纠结地看着手机。 易樹看不下去了,江斯应从来都是随性的,有些旅行那是说走就走, 什么时候这么纠结过。 他走上前直接抽走了江斯应的手机, 坐在他旁边打字给季雀生发消息。 :我现在也在风眠草原, 等你音乐节结束之后我可以和你见一面谈谈吗? 确认发过去之后易樹把手机还给了江斯应。 江斯应缓慢地眨了两下眼睛把易樹编辑的消息读了两遍, “就……这么简单?” 易樹看他一眼, “当然了,我真是不知道你在纠结什么。” “那好吧,现在就是等着他的回答了。” 江斯应动动手指把季雀生设成了消息免打扰, 这一番操作把易樹都看懵了, 把视频通话里的汤汀给看笑了。 “等人家的消息呢, 你把人家设成消息免打扰干什么?” 易樹激情开麦。 江斯应耸耸肩, 缓缓陈述自己的想法,“这是一个我的小习惯,在想得到回复的时候就把对方设成消息免打扰, 因为我怕得不到我希望的答案。” 易樹点点头,“行,那你随便吧,别错过人家的消息就行。” 所以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易樹就看到了一个时不时解锁手机看季雀生有没有回复的、抓耳挠腮的江斯应。 就连视频里的汤汀都看不下去了。 “要不直接让他给季雀生打个电话吧, 再这样下去我感觉他都要精神分裂了。” 易樹抽空看了江斯应一眼,“他们的事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去吧。” 他和汤汀断断续续聊了十几分钟就挂断了电话, 主要是汤汀还有通告要赶,连贯的时间没多少, 都是碎片时间。 等他挂断电话才发现江斯应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坐在椅子上捧着手机看。 脸上还挂着不值钱的笑容。 易樹放轻脚步走到了江斯应身后,拍了一下江斯应的肩膀,对方直接吓了一哆嗦。 “你干什么啊?!” 易樹扬了扬下巴,示意江斯应手中的手机,“怎么样,他是不是回复你了?” 看到江斯应那个笑容易樹就知道是个怎么回事了。 “嗯,”江斯应点了点头,“他和我约了具体的时间,明天晚上我就能和他聊聊了。” “那我就祝你好运了。” 等到第二天下午五点多的时候易樹才意识到事情的严肃程度。 在江斯应第四次问他应该穿什么的时候易樹实在是受不了了,他瘫在床上把自己的手机扔向了江斯应。 “一共就三套衣服,你问来问去的,能不这么纠结吗?” 江斯应稳稳接住手机面朝下栽到了床上,“我这不是紧张嘛,万一他嫌弃我穿的不好看不想和我谈了怎么办,他可是个很看重外表的人。” 易樹叹了口气,“那你就继续纠结吧,我已经给了你建议了。” 江斯应躺尸了一会就爬起来接着搭配衣服了。 “你快点吧,一会该迟到了,那他就真不会和你谈了。” “知道了知道了。” 江斯应从卫生间探出头,易樹扭头看了一眼,对方正在骚包地往自己身上喷香水。 “……还喷香水。” 他出门的时候易樹接到了汤汀的视频电话。 易樹接通的时候看到了一个正在打哈欠的汤汀。 “又拍大夜戏了?” 汤汀点点头,他盘腿坐在床上盯着手机里的易樹,“太累了,还好今天下午没什么事可以休息。” 易樹皱着眉问:“那你不去休息还给我打电话?” 汤汀扯过被子,“我这不是想你了吗,就想看看你,一看你我就感觉我满血复活了。” 易樹从旁边床头柜的塑料盒里拿了颗樱桃塞嘴里,“真是油嘴滑舌……如果没有我,我真不知道你要哄骗多少小姑娘。” “没有你我也不会谈恋爱。” 易樹盯着汤汀的眼睛看了一会,对方眼睛里都是红血丝。 “大舅哥去哄他对象了吗?” “嗯,刚走,不知道情况会怎么样。” 汤汀叹了口气,“他们两个Alpha在一起,信息素肯定对冲,不知道之后得有多危险呢。” “这也不是我们能操心的事情,我就怕他俩易感期撞一起然后打起来。” 樱桃核被易樹准确地扔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里。 “Alpha的本性很难抑制的,希望他俩平安吧。” 易樹眨眨眼,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估计是自己的哥哥被对方按在地上摩擦吧,江斯应根本舍不得季雀生受到一丁点伤害。 “小樹,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啊?” “得看你大舅哥什么时候和季雀生和好了,如果和好了那估计会一起回去,如果没和好那我就和他在这多呆一段时间吧,正好让他散散心了。” 汤汀叹了口气瘫在了床上,“那岂不是还要好久,我特别想你。” “现在都看着我了,还说想我。” “隔着屏幕呢,我还不能抱你……等我拍完这部戏咱们去旅游吧。” 易樹又吃了颗樱桃,“怎么突然想起去旅游了?” “想和你旅游,感觉像是度蜜月,找个温暖有海的地方。” 易樹看着汤汀的眼睛,突然想到之前他和汤汀说想去看雪看海,但现在这个季节不会下雪,只能把两件事拆开看,先看海后看雪。 他想了一会,“去马尔代夫度假吧。” “好。” 汤汀高兴了。 易樹又和他聊了一会,几乎都是汤汀在设想去马尔代夫之后自己要去冲浪还要赶海,易樹都是一边吃樱桃然后点头答应他,时不时插一句。 “大舅哥还没回来啊?” “没呢,他没准一会就给我发消息说他不回来了,直接在人家那睡了。” 汤汀点点头,“那还不好,说明他俩已经和好了。” “但愿吧……” 在挂断和汤汀的视频通话之后易樹就收到了江斯应的消息,对方告诉他今天在季雀生那里睡了。 易樹面无表情地给对方打了个“注意安全”过去。 江斯应回了他一个省略号和问号。 第二天早上易樹是被敲门声吵醒的,他揉着头发去开了门,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江斯应和季雀生。 他的目光在两个人中间转了两圈。 “这么快就把人带过来见家长了?” 易樹打了个哈欠抬手拍了拍江斯应的肩膀。 季雀生对易樹伸出手,“主要是想以新的身份重新认识一下我男朋友的弟弟,我是季雀生,江斯应的男朋友。” 易樹握住对方的手,轻轻晃了两下。 握完手之后再去看江斯应,那人已经脸红得像被开水烫过的番茄了。 季雀生笑着伸出手戳了一下江斯应的侧脸。 “害羞了?” 江斯应把季雀生的手从自己脸上拿下来。 “那你们还要在这待几天吗?我是要回南恩市了。” 江斯应用肩膀撞了一下易樹,“想你家汤大影帝了?” 易樹把江斯应推开,“滚远点,热了。” 江斯应瘪着嘴被季雀生拉到一边坐着,季雀生轻轻拍了拍江斯应的手背。 易樹靠在一边翻了个白眼,“和好了就这么脆弱玻璃心了?” “你管我。” 江斯应语气恶狠狠的,易樹懒得和他计较。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我和江斯应打算再完一段时间,你要是着急的话可以先回去。” 易樹点点头,“好,那我今天下午就回去。” “这么赶,不再玩一天了?”江斯应恍然大悟般拍了拍脑袋,“哦,你家汤大影帝想你了吧。” 易樹当作没听见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了。 中午和江斯应还有季雀生一起找了个地方吃午饭,吃完饭还买了点特产奶制品准备给汤汀带回去。 “他要是问你的话你别告诉他我已经走了,我打算给他个惊喜,我猜他也不会问的。” “行。” 江斯应比了个OK的手势。 风眠草原离南恩市并不远,易樹开车回家才下午五点半。 他简单收拾了一下洗了个澡就开始看去横店的机票,挑了趟时间合适的航班就又出发了。 打着哈欠下飞机正好汤汀给他打来了视频,易樹想了一会换成了语音通话,一边和汤汀说话一边给程珏打电话问他剧组酒店的地址。 “小樹,你怎么变成语音通话了?” “不小心点到了。” 那边沉默了一会紧接着小声说:“真的吗?” 一心两用是真的很难集中注意力,易樹检讨了一下自己,他应该提前问好地址的,要不就应该当时不接汤汀的电话。 他忍不住叹了口气,如果真挂断了电话那汤汀又要不高兴了。 汤汀听见了易樹的叹气又没听到回答,他不是很想和易樹说话了。 有点生气。 易樹终于解决好了酒店地址和房间号的问题他看了一眼还在走秒但很安静的语音通话。 “真的是不小心点到了,你相信我,不要多想。” 之前汤汀还不知道,自己的情绪竟然会因为一个人的一句话在短时间内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爱情可真是个神奇的东西。 “你现在在哪呢?” 易樹正站在街头等自己的网约车,他四处望了望只看到周围散发着暖黄色光的路灯,听到了风。 “我还在草原呢,刚吃了晚饭准备回酒店洗澡休息了。” 易樹说谎都不带打草稿的,这简直就是信手拈来。 “你还在拍戏吗?” 汤汀窝在酒店的沙发里面,面前的电视开着但没开声音,旁边的小桌子上摆着《鬼奏歌》的剧本。 “我在酒店休息,刚下戏,等一会要看一下明天要拍的戏份。” 易樹点点头,但反应过来汤汀根本看不见。 “那你早点休息吧。” 汤汀沉默了一会,“好。” 虽然汤汀这么说了但他也没马上挂断电话,易樹盯着语音通话界面看了一会率先挂断了通话。 第72章 蛋糕[VIP] 汤汀看着被挂断然后慢慢黑下来的屏幕, 之后叹了口气放下手机拿过了一边的剧本。 易樹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他。 在他看了一遍明天需要拍的戏份之后听到了敲门声,汤汀瞟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快十点了, 这种时候怎么还有人来找他。 “谁啊?” 门外没人回答,汤汀皱着眉拉开了门,看到了外面站着的易樹, 对方拉着一个小行李箱。 汤汀呆住了。 他突然想起还未和易樹分离的时候易樹也会来他的剧组探班, 但从未在晚上来过, 也是以老板小易总的身份。 易樹用手指戳了戳汤汀的胸口, “怎么, 我大老远的跑过来找你你都不让我进去坐坐?” 汤汀控制不住自己,直接在房间门口抱住了易樹。 易樹抬手拍了拍对方的后背,“抱得太紧了, 我喘不过气了。” 对方稍微松了点力气, 但还是抱着易樹不放手, 安静抱了一会汤汀拉着易樹进屋, 把人按在门板上温柔地亲吻。 易樹抬手环住了汤汀的脖子,行李箱被推到一边撞到了墙壁发出不小的声响。 亲完之后汤汀俯下身埋进易樹的颈窝,声音闷闷地:“我特别想你。” 易樹喘了两口气伸手捏了捏汤汀的侧脸, “怎么还跟个小孩一样。” “怎么突然来找我了?刚刚打电话不还说在草原玩吗?” “想给你个惊喜呗。” 易樹松开环着汤汀肩膀的手扯过了一边的行李箱,“而且你真没察觉吗?真是明知故问……” “小樹,你怎么这么好啊。” 易樹实在是听不了这些肉麻的话,他抬手揉了揉耳朵然后拉开了自己的行李箱。 “从草原回来给你带了点特产, 你挑挑自己喜欢的然后剩下的可以分给剧组其他人。” 汤汀走到易樹身边,看向了他行李箱, 里面一半是易樹的换洗衣服另一半就是装的满满当当的奶制品特产。 “带这么多?” “嗯,和江斯应逛的时候看哪个都好吃就都拿了。” 易樹挑挑拣拣从里面拿了瓶酸奶拆开坐在床上喝。 “大舅哥的事情解决了吗?” “应该昨天晚上就解决了, 现在两个人正甜甜蜜蜜呢,他们还要在草原上玩几天。” 酸奶有点太酸了,不是易樹喜欢的甜度,易樹喝了两口受不了就放在一边的柜子上了。 汤汀很顺手就难过了柜子上的酸奶开始喝,他和易樹的口味其实有点不一样,他喜欢酸一点的。 所以汤汀把易樹剩下的大半瓶酸奶都喝了。 “明天是不是还有戏要拍?” “嗯,五点多就要起,累死了。” 易樹抬手拍拍汤汀的侧脸,“快点睡吧,三头跑我要累死了。” “嗯。” 汤汀看着易樹换好了睡衣抱着他躺在了床上,易樹是真的累了,不到十分钟就陷入了深度睡眠。 汤汀用嘴唇蹭了一下易樹的额头,动作很轻,易樹一点反应都没有。 第二天汤汀早起去片场也静悄悄的没吵醒易樹,还给陈悠悠发了消息让他不用来敲门。 易樹醒过来习惯性地往旁边摸了摸,摸到了一片冰凉,汤汀已经走了很久了。 他洗漱完收到了陈悠悠的消息,对方说汤汀给他点了酒店的早餐一会就送到房间了。 易樹拆了一盒看起来不那么酸带着果粒的酸奶,喝了两口就听见了敲门声,是汤汀给他点的酒店早餐。 吃完早饭又喝完酸奶易樹还用手机处理了这几天没来得及处理的工作,实在是无聊易樹准备去汤汀的拍摄片场看看。 酒店离拍摄场地不是很近,易樹打了个车,提前联系了陈悠悠,易樹下车的时候对方已经在片场门口等着了。 陈悠悠看着戴着口罩和帽子的易樹还差点没认出来。 “易总?”她小心翼翼叫了一声,看到对方点了点头才放心地松了口气,还好没有认错人的尴尬情况出现。 “汤哥让我来接你,他给你安排了休息的地方跟我来吧。” “嗯。” 陈悠悠领着易樹往片场的休息室走,“感觉好久都没见过你了,我都快认不出你了。” “好像从我回来咱们就没见过吧?” 陈悠悠点点头,“不过你能和汤哥复合我就放心了。” 易樹被安排在了汤汀的休息室,陈悠悠还给他拿了一堆零食。 “汤哥应该还有一点就拍完了,易总你在这等一会就行了,这些零食都是汤哥安排的。” 易樹把身后的背包递给陈悠悠,“里面有一些特产,你拿过去和剧组的人分分。” “好。” 易樹扯下口罩拆了一包薯片吃,陈悠悠拿着包退出去他等了一会汤汀才拍完戏进来。 对方还穿着戏服,是一件军绿色的冲锋衣,但是头发凌乱看着像是刚从地上打了滚。 “你怎么来了,昨天那么累不在酒店多休息一会。” “待着无聊。” 休息间是临时搭建,有点简陋,易樹坐了把椅子,还有另一把在房间角落里放着。 汤汀想去搬那把椅子还没走几步就被易樹拉住了。 “坐这个。” “我坐了这个你坐什么?” 易樹抬手替汤汀整理了一下头发,拍落他头发上沾上的灰尘和草叶,“你别管,我自有办法。” 汤汀好想知道了,他坐到了原来易樹坐的那把椅子上。 然后抬眼果然就看到了易樹往他腿上坐,汤汀下意识抬手扶了一下易樹的腰。 易樹揽着汤汀的肩膀晃了两下,弄得汤汀捏住了他的后颈。 汤汀有点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刚拍完在地上打滚的戏,身上都是灰,把你的漂亮衣服给弄脏了。” 易樹听了他这话反而得寸进尺地把头埋进了汤汀的颈窝。 “我乐意。” 汤汀也乐得听他用这种娇纵蛮横的语气说话,轻轻拍了下易樹的后背,“行,你想抱就抱吧,我求之不得。” 易樹高兴了,一只手环着另一只手摸索着捏了捏汤汀的耳垂,像是奖励一样。 “下场戏什么时候开始?” 汤汀想了一下又低头去看手机,“十分钟之后,还可以抱一会。” 休息室的隔音并不怎么样,陈悠悠站在休息室门口尴尬地挠了挠侧脸,这是她能听到的对话吗?怎么这么像在偷听呢…… 不对,这就是在偷听吧。 陈悠悠叹了口气,但是为了让易樹和汤汀不被其他人打扰她又不能马上走。 她从斜挎包里掏出一团卫生纸撕吧撕吧塞进了自己耳朵里。 不过还好五分钟之后汤汀就出来了。 “汤哥,现在就去拍摄吗?” 汤汀点点头,“嗯,还要去找装造老师补一下妆。” 易樹和汤汀中午一起吃了饭。 “什么时候拍完?”易樹挑挑餐盒里的青椒放到汤汀碗里。 “下午三点半差不多。” “晚上出去吃饭吧。” 汤汀点点头,已经在想要带着易樹出去吃什么了。 “你什么时候拍完告诉我一声,我好定去马尔代夫的机票。” 汤汀吃饭的动作顿了一下,他一抬头就看到了易樹非常认真的神情,他之前说想和易樹度蜜月只是一时兴起随便说说的。 他没想到易樹真的在认真计划这件事,汤汀感动得涕泪横流。 “你怎么这么好啊小樹。” 易樹把汤汀的侧脸推远了一点,“离我远点,鼻涕蹭我身上了脏死了。” 汤汀才不管易樹说什么,一根筋往易樹怀里钻。 易樹叹了口气不管了,趁着汤汀不在意把自己盒饭里的青椒和胡萝卜都放进了汤汀的盒饭里。 等汤汀发现了黑着脸看他,易樹就假装看不见低着头继续吃饭。 汤汀吭哧吭哧把自己盒饭里的青椒都吃了,并且发誓下次一起吃饭一定要让易樹不再挑食。 《鬼奏歌》的拍摄节奏很快,易樹回去一个月就拍完了,接到汤汀电话的时候易樹刚开完一个早会。 “猜猜我在哪呢?” 易樹的表情没怎么变,翻开了一页季度报表的文件,“南恩市机场?” “你怎么知道的?” “当然是合理推测,按照你这个尿性推测的。” 汤汀前几天就和易樹说了他就是这几天回去,让易樹订去马尔代夫的机票,但没具体说是哪天,就是为了给易樹一个惊喜。 “我现在已经坐上车了,马上就能去公司找你了。” 汤汀的行程是公开的,有不少粉丝来接机,从粉丝堆里挤出来汤汀把自己和助理收的信在背包里一封封放好气还没喘匀就拨通了易樹的电话。 陈悠悠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后排的汤汀。 “汤哥,要直接去易总的公司吗?” “对。” 汤汀低头看手机,用手机下单了几支Omega专用的抑制剂送到家里,他估摸着易樹的发情期要到了,家里的抑制剂也用完了。 虽然有他在一个临时标记就能解决的事情不需要抑制剂,但他还是买了以备不时之需。 为了赶上易樹的发情期,最后几场戏他都和导演商量了一下缩短了拍摄周期,然后买了最早的一班航班飞回来了。 路过经常去的蛋糕店汤汀还停下去给易樹买了个小蛋糕。 司机和陈悠悠把汤汀放下就离开了,汤汀拎着小蛋糕站在易樹办公室门口。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看的办公室外面的林南忍不住笑,汤汀刚整理好衣服还没敲门面前的门就开了。 易樹站在门后,手里还拿着手机,他低头看了一眼汤汀手里的小蛋糕。 “还买蛋糕了?” 汤汀拎着蛋糕另一只手揽着易樹的腰和他一起进了办公室,“路上遇见就买了,正好是你喜欢的那家店的。” 易樹拿过了他手里的蛋糕盒子放在一边的桌子上。 “不吃吗?” 汤汀看着易樹的动作疑惑发问:“不吃吗?一会奶油就该化了。” 易樹还把蛋糕盒往里推了推,“等一会再吃,又不差那么点时间。” 汤汀抬手捏了捏易樹的脸,“你想干什么呀?” 第73章 亲你[VIP] “亲你。” 汤汀笑笑, 他发现从复合开始,易樹表现得比以前更勇敢了,更渴望亲密接触。 值得奖励。 想到这汤汀抬手摸上了易樹的耳朵然后抬起了易樹的下巴, 和他细细密密地亲吻,直到易樹喘不上气猛地拍了汤汀的后背两下。 易樹手劲还不小,汤汀被拍得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被口水呛了一下。 易樹对他被口水呛到的蠢笨行为不做评价, 只是安抚一样拍了拍汤汀的后背然后就去吃他的小蛋糕了。 汤汀叹了口气走到他办公桌旁边坐下, “你发情期是不是快到了?我买了抑制剂, 现在应该已经放到家里了。” 易樹抬手摸了下自己的后颈没说话, 汤汀走到他身后手掌按在易樹脖子上大拇指贴着易樹的后颈慢慢蹭。 “我之前都没问过,你在国外这三年发情期是怎么度过的?” 易樹用小叉子叉了一块草莓塞进嘴里还不忘回答汤汀的问题,“找了个新人, 你信吗?” 汤汀当然是不信, 但还是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去抢易樹手里的蛋糕叉子。 易樹抹了点奶油蹭到汤汀脸上, “我说你就信了?怎么这么笨蛋呢。” “哼。” 汤汀用叉子挖了一坨奶油含进嘴里, 又俯下身和易樹接吻。 易樹尝到了汤汀嘴里甜腻的奶油味和草莓的清甜。 他没忍住咬了汤汀一口,听到了对方很轻地“嘶”了一声但汤汀还是没松开他,依旧贴的很近亲吻。 “之前易远山给我安排了一个助理, 是个Alpha,叫什么我已经不记得了,有一次我发情期提前他进来了,我把他踹出去了。” 易樹如实告诉汤汀情况, 不然汤汀指不定干点什么更过分的事情呢。 汤汀轻轻啄了一下易樹的侧脸,“小樹这么棒。” 易樹听见就恼火了, 他就知道汤汀实在调侃他,明明知道他不喜欢这种逗小孩的语气的。 他抬手就在汤汀胳膊上拧了一把, 疼得汤汀呲牙咧嘴,差点就跳起来了。 “好好说话。” 汤汀俯身抱住了易樹,贴着易樹的耳朵说:“谢谢小樹。” 易樹回抱住汤汀,顺着他的后背拍了拍,“谢我什么。” “谢谢你等我。” 易樹把头埋进汤汀的颈窝,脸颊贴着对方的脖子。 他明明知道是易樹先放手的,明明知道是汤汀一直在等他,现在却反过来谢谢易樹一直等着他。 “……我想接着吃蛋糕。” 汤汀察觉到了自己脖子处一点温热的湿润感,正在慢慢变凉。 易樹好像掉眼泪了。 但汤汀没揭穿他,只是把他放开再把叉子递给他让他去吃蛋糕了。 汤汀拉了把椅子放到易樹旁边,“机票订的是哪天的?” “嗯……下周一。” 汤汀点点头,“那没几天了,正好给你做个临时标记就可以一起去马尔代夫了。” “只给我个临时标记?” 易樹抬头看他一眼但又马上低下头。 汤汀沉默了一会,伸手拨弄了一下易樹的头发,“如果你想要永久标记也可以啊,我就怕你承受不了。” 易樹一抬头就看到了汤汀带着点挑衅的目光。 这有什么不敢的,易樹当着汤汀的面就翻了个白眼。 易樹吃了半个小蛋糕剩下的吃不了直接推给了汤汀牌垃圾桶。 晚上下班的时候易樹请了假,接下来的几天直到去马尔代夫他都会和汤汀一起在家度过。 林南简直欲哭无泪,他没想到老板和老板娘复合的唯一受害人竟然是他这个打工人。 这么多工作就要他一个人处理了,真是钱给的多但难挣屎难吃。 飞马尔代夫的前一天晚上汤汀正拉着易樹接吻,托着对方的后颈把易樹按在床上。 易樹喘了一口气推了推汤汀的后背,“电话响了……” 汤汀的电话响了不止一声了,只是被两个人刻意忽视了,一直在响易樹才忍不住提醒了汤汀。 汤汀不满地啧了一声,易樹捏了捏他的耳朵,“快去接,别磨蹭。” 他翻了个身躺在床上一伸手就够到了倒扣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看到联系人的时候顿了一下,是程珏。 程珏平时都是发信息不爱打电话,除非是什么非常要紧的事情。 汤汀从床上爬起来滑动了一下屏幕接通了程珏的电话。 “喂,程姐,怎么了?” 程珏只觉得头疼,她叹了口气接着说:“你平时和小樹出入能不能注意一点?这么无所顾忌的,就会给我找麻烦是不是?” 汤汀和程珏的交往一直挺不错的,对方性格一直淡淡的,他从来没见过程珏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 “被拍到了?” 汤汀站起来回头看了一眼还趴在床上的易樹,对方正懒懒地打哈欠。 “是啊,热搜上有你和易樹的绯闻了,还说你成为影帝之前就已经被人包养了,不然怎么有那么多好资源。” 汤汀哦了一声,“这么严重?” 他倒是没当回事,反正他很早就想公开了,而且他是演员又不是爱豆,怎么就不能谈恋爱了…… 被金主包养这件事倒是事实,他看着易樹抽出抱枕抱在怀里无聊地捏着枕头的一角,现在金主正躺在床上等着他伺候呢。 “所以你现在想怎么办?我让公司的公关部去准备,承认吗?” 程珏和易樹更像是朋友,对汤汀和易樹那件事不算一清二楚也算是知根知底了。 “直接公开吧,别让公关部那边准备了,我自己写。” 程珏对守在旁边的公司公关部的人挥了挥手,“行,那你就自己处理吧,我也懒得管下班我要休息了。” “好。” 汤汀挂断电话坐在床边编辑微博。 易樹还躺在床上他抬手踹了汤汀的屁股一脚,汤汀变成单手打字,腾出一只手握住了易樹的脚腕。 “干什么呢?做一半不做了,快来伺候我,难受死了。” 汤汀安抚一样用大拇指蹭了蹭易樹的脚腕腕骨。 “咱们有一次出去被狗仔拍到了,我正编辑微博呢。” 易樹缓慢地眨眨眼,“什么样的微博?” 汤汀回过身对着易樹笑了一下,“和你恋爱细节的微博,你要不要和我一起编辑?” 果然还是被曝光了,易樹叹了口气重新瘫回了床上,“你自己写吧,我累了要休息。” 他抬脚踹了一下汤汀的后背,没用什么力,像挠痒痒一样,汤汀一点反应都没有,易樹只能听见他用手机打字哒哒哒的键盘声。 易樹觉得无聊开了房间里的投影仪,开始看《蓝莓之夜》,看的他都要睡着了汤汀也没把那条微博编辑完。 他打了个哈欠,从旁边的床头柜上拿了个带着小手的伸缩棍来戳戳汤汀的肩膀,“编辑好了吗?” “还有一点点。” 易樹叹了口气,“你是想把怎么怎么做的那种细节都告诉吃瓜网友吗?” 汤汀估计是正在忙着大脑风暴根本没回他,但易樹一抬眼就看到了汤汀通红的耳朵和侧脸。 易樹嗤笑一声,这有什么可害羞的,这么大岁数了还跟个毛头小子一样。 汤汀编辑完微博才注意到易樹已经靠在一边睡着了,之前洗了澡现在是个顺毛的发型,搭在枕头上整个人看着就软。 他放下手机轻轻拨了下易樹的头发,露出那双平时就很漂亮现在紧闭着的眼睛。 汤汀俯下身,亲亲耳朵亲亲眼睛亲亲额头。 易樹被他弄得有点烦,睡梦中无意识轻轻扇了一下汤汀的侧脸。 力度不大,汤汀摸着自己的侧脸闷闷笑出声然后替易樹掖了掖被子,后来觉得难看又把他的手给拽出来搭在被子上。 汤汀躺上床的时候易樹动了动往汤汀怀里贴,汤汀只是拍了拍易樹的肩膀然后把被子往上拉了一点。 易樹是被闹钟吵醒的,被汤汀抱着睡很热,他推了推汤汀放在自己腰上的手。 “该起床了,还要赶飞机。” 汤汀昨天睡得有点晚,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哼哼唧唧说了不知道点什么。 易樹没管他自己跑进卫生间洗漱了,刷牙的时候点开微博看了一下昨天晚上汤汀发的微博。 一长串,特别多。 易樹觉得汤汀都可以专门编本书讲述他俩的恋爱史了,他一目十行看完了。 汤汀还加了好多他自己的感受,看的易樹有点心软。 他往下翻看了看评论,现在网上的舆论还不错,对汤汀挺有力的,不过也还是有一些脱粉的粉丝。 易樹觉得无所谓了。 他刚捧了把水洗脸就感受到自己腰间缠上了一双手,围得很紧,易樹都挣脱不开。 一个大大的脑袋搭在他的肩膀上,易樹觉得有点沉。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汤汀。 他甩甩自己手上的水拍拍围在自己腰上的手,“不洗手别抱我。” “你洁癖已经这么严重了?不洗手都不能抱腰……” 易樹哼哼两声不再说话了,他用毛巾擦了脸看着镜子里还在抱着他的腰左摇又晃的汤汀。 “你再不收拾自己就赶不上飞机了,我也不要和一个没刮胡子的人去旅游。” 汤汀终于松手去摸自己的下巴,易樹趁机逃脱准备去厨房捣鼓点吃的。 “你别进厨房了,等我洗漱完给你做早饭。” “哦。”易樹应了一声索性去书房看自己最近一直懈怠的工作,林南已经不知道给他的工作手机发了多少条消息,他点开的时候手机就一直在震动,差点卡死。 易樹处理了一点工作汤汀就过来敲了书房的房门。 “小樹,可以去吃饭了。” “等下就来。” 易樹拿着手机一边打字一边往外走,他没想到汤汀还站在外面,直接一头撞进了汤汀怀里。 汤汀伸手扶住易樹的胳膊,“看着点路。” 易樹刚好发完最后一条消息。 “在和林南说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汤汀和易樹去马尔代夫的计划这次是完全保密的,但汤汀还是戴了口罩和帽子,甚至给易樹也安排了一套。 易樹不满地扯着自己脸上的口罩,“为什么我也要戴?这玩意真是闷死了。” 汤汀揉了揉易樹的耳朵,易樹有点痒他往后面躲了躲。 第74章 不要再奖励他了[VIP] 汤汀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这不是怕万一有粉丝, 对你有影响嘛,忍一会上了飞机就好了。” 之前汤汀刚火的时候就涌出了好多私生,回南恩市的前一天他拍了大夜戏, 十二点半才下戏,第二天八点的飞机飞南恩市,一落地就被私生跟车。 在外面晃了一天中途还换了辆车都没有甩掉私生, 一天没吃饭还在地下停车场蹲了快三个小时。 昨天他的微博完全没提到易樹的名字, 全程用“我的爱人”代称。 那些爆料的帖子也被压下去了并且给了警告, 现在网友都不知道易樹的名字和长相。 他就是怕易樹的长相被扒出来那些疯狂的人对易樹造成什么影响。 易樹哼哼两声, 低头看着汤汀往自己包里塞小零食。 “你别塞了, 一会包都被撑爆了。” 他们搬回来之后汤汀就在玄关处放了个小型的零食架,让易樹每次出门的时候都顺手拿几袋小零食或者糖果放在自己包里。 “我怕你在飞机上无聊,没事吃着玩呗。” 汤汀终于塞够了, 他们也要迟到了。 即使行程没公布, 汤汀和易樹的身型也很优越, 在机场被人拍到, 网友第一时间认出了汤汀。 并且认出汤汀旁边的那个就是昨天晚上承认的爱人。 一时间在机场的和离机场比较近的粉丝都吻了上来,两个人意识到事情不对劲的时候已经被人围住了。 易樹抬手在汤汀腰上拧了一把,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汤汀疼得呲牙咧嘴。 汤汀抬手把易樹护在怀里,挡着他的脑袋,另一只手还在收信。 “各位各位不要太激动,让我和我爱人过一下呗, 我们要迟到了。” 汤汀说话还是很有用的,粉丝让开一条路。 到候机室之后易樹终于松了一口气瘫在沙发上, 汤汀从自己包里摸出一块蔓越莓的糖果塞进易樹手里。 “我真是谢谢你啊,也让我体验了一把大明星的感觉。” 易樹用牙齿咬着包装一角撕开把糖塞进嘴里。 汤汀有点心虚,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在飞机上易樹吃了一点汤汀带的小零食就要了条毯子开始睡觉,头等舱睡的还挺舒服的,易樹醒过来的时候也不腰酸背痛的。 汤汀伸手牵住了易樹的手,“酒店已经订好了,离海滩不远。” 易樹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之前都没想到汤汀在拍摄的间隙还规划了两个人的旅行计划,包括住什么酒店、明天一天去干什么、吃什么。 易樹就只剩下纯享受了,感谢汤汀是个极致的J人。 在酒店前台拿了房卡汤汀牵着易樹上楼,坐了一路的车易樹又有点困了,靠在汤汀身上东倒西歪。 汤汀拍了拍他后脑勺,“等一会就回房间了再睡,我可拖不动你。” 易樹抬手就在汤汀腰上拧了一把。 用房卡刷开房门易樹把行李都推给了汤汀自己径直栽进了酒店的大床里,汤汀把行李整齐放在一边先替易樹拉上了房间的窗帘。 窗帘很厚重,一拉上就把照进房间的光就都遮住了,房间一下子就变得非常有睡觉氛围。 易樹蹭了蹭枕头,把头发都蹭乱了。 汤汀抬手拍了下易樹的后脑勺,“把外套脱了再睡。” 易樹动了两下表示不想动。 汤汀闷声笑了一会抬手帮易樹脱掉了外套然后捏了捏易樹的侧脸,“好好睡一会吧。” 等易樹醒过来天已经完全黑了,房间里黑漆漆的,只有他一个人的呼吸声,他摸过手机看了一眼刚想给汤汀打个电话就听到了房卡刷开门的声音。 他坐起来揉了把自己的头发,听到了另一个人蹑手蹑脚特意放慢脚步的声音。 他爬下床溜到了床旁边的衣柜后,准备吓汤汀一跳。 易樹成功了,汤汀吓得差点瘫软在地上。 汤汀长舒一口气看着易樹扶着衣柜闷着头笑。 “你怎么这么坏呢……” 他抬手对易樹晃了晃手里的袋子,“我刚去周围转了转,看到一家不错的蛋糕店,给你带了点吃的,是不是睡饿了?” “嗯,有点。” 汤汀很了解易樹,买的蛋糕和面包都是易樹喜欢的口味。 “先吃一点,现在酒店餐厅还开着,你要是想吃点别的咱们可以下去再吃点。” “嗯,”易樹从袋子里拿了个黑巧克力的贝果出来,手指却碰到了一个冰凉坚硬的东西,“嗯?” 易樹抬头扫了汤汀一眼,看到了汤汀含笑的眼睛。 他伸手把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是一瓶草莓牛奶,还是他之前一买就会买一冰箱的草莓牛奶。 在汤汀不知道的时候草莓牛奶是易樹一个人甜蜜的回忆,但现在草莓牛奶已经是他们两个之间的特殊符号了。 “在哪买的?” “面包店旁边的超市,我看到的时候也挺惊讶的,就买了,正好配着面包吃。” 易樹点点头坐在床上安安静静吃面包,汤汀就撑着下巴坐在一边看他吃。 之前易樹还不习惯汤汀一眨不眨的注视,但他说了好几次,汤汀死活不改,易樹后来也就习惯了。 “你不吃一点?看着我吃你自己就能饱了?” 汤汀摇摇头,“我喜欢看着你吃,我觉得你吃东西的样子特别可爱。” 易樹差点一口牛奶呛死,这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怎么总说这些让人抬不起头的话。 “我说了多少次你别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了,你不吃拉倒,我自己都吃了。” “行,本来就是给你买的。” 易樹愤愤咬了口贝果,和汤汀复合之后很多次说话简直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痛不痒的。 “哦。” 易樹转了转眼珠,起了点坏心思,他咬下了一块黑巧克力贝果慢慢贴近汤汀,贝果怼到汤汀嘴唇上。 汤汀闻到了很浓郁香甜里带着点苦涩的黑巧克力味。 “勾引我?” 嘴里叼着面包块易樹说不了话就只冲着汤汀挑了下眉然后扯过了汤汀的衣领,强迫他含住了自己嘴里的黑巧克力贝果块。 汤汀抬手按住了易樹的后脑勺,让易樹坐在自己大腿上,他另一只手掐住了易樹的腰。 两个人交换了一个带着巧克力味的吻。 易樹轻轻喘息,抬手搂住汤汀的脖子,大拇指不停蹭着汤汀的耳朵,把汤汀的耳朵弄得又红了一个度。 最后汤汀实在是受不了,他的耳朵实在是敏感,他抬手握着了易樹的手腕然后拉着他的手摸上了自己的胸口,让对方感受自己的心跳。 易樹轻轻拍了一下,“你心跳好快啊汤汀。” “喜欢吗?” 易樹翻了个白眼把手抽出来拍了拍汤汀的侧脸,“一天天胡说八道什么呢,我抽你信不信。” 汤汀不害怕反而用脸颊轻轻蹭了蹭易樹的手心,“信。” 易樹看着他的眼睛,他真的相信汤汀下一秒会说一句“求你抽我”来。 还玩上SM了,真是太可怕了,易樹忍不住摇头连忙从汤汀腿上下来,手指还故意蹭了蹭汤汀的腺体。 汤汀咬了咬后槽牙,真是……坏心眼。 “明天去哪玩?” “海边。” 易樹吃完了手里的贝果,用纸巾擦了擦手上沾着的巧克力,他一直都想去海边玩,尤其是国外的海边,只是一直没时间。 现在终于有时间来玩了,他要一次性玩个痛快。 “好,那今天晚上早点睡,明天咱们早点去海边。” “嗯。” 第二天易樹躺在床上慢悠悠吃早饭,汤汀就着急忙慌拿着背包收拾东西。 易樹咬了口香肠,“别忘了防晒霜。” “忘不了,”汤汀对着易樹晃了晃手里的防晒霜和防晒喷雾,“我还要亲自给你涂防晒霜呢。” “一边去。” 易樹懒得分给他一个眼神。 汤汀也毫不在乎依旧乐呵呵地收拾东西,慢慢把一个背包填满了,收拾好之后正好易樹的早饭也吃完了。 “你快去吃饭吧,我收拾。” 汤汀看他一眼,“我都已经收拾好了。” “哦。” 易樹当然知道汤汀已经收拾好了,他就是说着玩玩逗逗汤汀,看着汤汀吃瘪易樹就特别高兴。 不过他还是趁着汤汀吃饭把包里的东西都检查了一遍。《 》 【全文完】 第75章 亲爱的易樹[VIP] 他们去的是一个私人的小岛, 易樹朋友家的。 海边没什么人,易樹和汤汀找了个沙滩椅躺着。 在汤汀的强烈要求下易樹也换了身花衬衫,刚穿上的时候易樹还特别不适应, 时不时拽拽自己身上的衣服。 毕竟之前的易樹不是穿休闲装就是穿工作用的西装。 汤汀握住了他的手,“别拽了,挺好看的。” 他给易樹挑选的这件花衬衫不像他自己那件那么花, 是天蓝色的, 只有一些绿色的树, 没有那种花花绿绿的东西。 易樹拍开了汤汀的手, “别和我动手动脚的。” 汤汀举起了双手, “宝宝,我现在都是你老公了还不能碰你吗?你昨天晚上还让我给你”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易樹捂住了嘴。 “大庭广众之下你不要什么都往外说行不行?” 易樹觉得要是自己允许汤汀动手动脚那汤汀就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告他们两个结婚了,不对, 还有汤汀这个身份工作限制着, 不然汤汀会更嚣张的。 他拉着汤汀的胳膊让他在自己面前转了一圈展示自己今天的OOTD。 汤汀今天穿的和易樹差不多, 就像情侣装一样, 只是汤汀的衣服颜色是橙色的。 像个太阳一样。 易樹点点头,“嗯,穿得挺像个人的。” “太伤心了吧你说这种话。”汤汀假模假样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 易樹翻了个白眼抬手就拽住了汤汀的衣领。 “我命令你现在来给我涂防晒霜。” “遵命女王。” 汤汀拉着易樹的手一起坐到了沙滩椅上, 然后从包里翻出了防晒霜挤了一点然后涂到了易樹脖子上。 易樹就在一边捧着一个椰子安安静静喝。 “我一会想去冲浪,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汤汀探头在易樹脸上亲了一口。 易樹嫌弃地抹了抹,“你刚给我涂了防晒霜现在亲我就不怕亲到一嘴化学物质……我不想去了,我就想在这安安静静躺着。” 汤汀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好吧,那我自己去了, 等我中午回来带你去吃好吃的。” 为了这次的旅行汤汀可谓做足了万全的准备,旅游攻略查了半天, 可惜这座小岛太过私人,能在网上查到的资料都不是很多,易樹劝了他好几次之后他才无奈放弃了。 最后还是易樹心软问了问他朋友,这个岛上的餐厅哪个比较好吃然后告诉了汤汀。 躺在椅子上晒太阳,手边就有小零食和饮料,这么悠闲的日子易樹已经很久没有过了,太阳有点大,汤汀走之前还把包里的墨镜掏出来给他戴上了。 听到喊声易樹把架在鼻梁上的墨镜往上抬架到了脑袋上。 他眯着眼睛看向了声音的来源方向,是汤汀站在冲浪板上向他挥手,还比了几个明显耍帅的姿势。 “这么耍帅早晚让浪拍了。” 可能易樹真的带点什么言出法随的能力,他话音刚落就看到汤汀被一个挺大的浪拍进了大海里,挣扎了一会然后爬起来了。 “哇塞——” 易樹淡定地感叹了一句然后把自己的墨镜重新戴上接着享受他的日光浴了。 过了一小时汤汀才浑身湿哒哒地走回来了。 他把冲浪板放到一边捋了下自己湿透的头发。 易樹给他递了杯猕猴桃汁,“喝点水吧,玩得怎么样?” 汤汀接过玻璃杯猛灌了两口然后坐到易樹一边,“挺爽的,我从来没冲过浪,算是完成了我一个小小的心愿吧。” 他满意地伸了个懒腰然后看向了自己手里的猕猴桃汁。 汤汀突然想起来除了草莓牛奶之外易樹最喜欢的就是猕猴桃汁,发现这件事情之后汤汀还会叫易樹“猕猴桃汁大王”。 “那你大大的愿望是什么?” 汤汀一时没说话他扭头看着易樹然后慢慢靠近易樹。 易樹直接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了汤汀嘴上,“说了不能大庭广众之下亲我。” 他突然想起之前江斯应和他说过的一段话,江斯应觉得易樹应该不敢扇汤汀,易樹问他为什么,江斯应一脸淡定地说汤汀肯定会舔他的手。 易樹无言可对。 汤汀被阻止了也没生气,反而拉着易樹的手把对方的手贴在了自己的心口上。 “我大大的愿望就是想和你一直一直在一起啊。” 他的回答在易樹的意料之内。 汤汀和他在金主和演员关系的时候有点浪浪的,但和他确认真正的情侣关系之后就变得非常非常忠犬了,易樹让往东他绝对不会往西。 易樹靠在椅子上然后对着汤汀勾了勾手指,示意他过来。 汤汀听话靠过去之后易樹捏着他的下巴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因为刚喝了猕猴桃汁的原因易樹在汤汀的嘴边尝到了一点甜甜的味道,是他喜欢的味道。 汤汀拉住了易樹的手腕然后轻轻蹭了蹭手腕内侧,“宝宝,你的答案呢?” 易樹还没回答就看到汤汀后面站了个不认识的人,但是那个人好像认识他。 “易总,没想到在这遇见你。” 被打断没听到自己想要回答的汤汀扭头看着那个人,太可恶了这个人。 易樹拍了下汤汀的手背,“你别瞪人家。” 然后易樹看向了那个人,对方看着三四十岁的样子,易樹觉得可能是哪个他没见过的合作伙伴。 易樹拧眉看着汤汀后面的人,忍不住握紧汤汀的手,“我好像没见过你,有什么事吗?” 马齐沙向易樹伸出手,“你可能不认识我,我是你爸爸的朋友,我叫马齐沙,你可以叫我齐叔。” 易樹看了一眼汤汀,然后汤汀就站起来握上了马齐沙的手,正好把易樹挡在了自己身后。 “你好马先生,我是阿樹的男朋友,不好意思啊我男朋友不太喜欢和别人接触。” 马齐沙的脸色有点不好,但也没怎么表现出来。 他握了下汤汀的手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即使已经把公司和人生牢牢握在了自己手心里易樹对他爸和他爸的朋友也非常犯怵,一点接触都不想有。 等着马齐沙走之后汤汀坐下看向了一边撑着下巴看不出明显情绪的易樹。 汤汀伸手勾住了易澍的小拇指。 “我发现了一件事。” 易澍有点心不在焉,“什么事啊?” 汤汀对他眨眨眼,露出一种很神秘的表情。 “你把刚刚那个人的名字倒过来念。” 易樹想了想,“沙齐马……” 他反应过来之后无奈笑了笑,然后伸手把汤汀的手给拍开,“你这个冷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那你笑什么?” 汤汀撑着下巴看着易樹,后者有点别扭地移开目光,手还挠了挠侧脸。 “好了,现在回答我那个问题吧。” 易樹不是很擅长表达自己的感情,汤汀不在乎,那他就慢慢教易樹表达自己想做什么、想要什么、想说什么。 而易樹也想了一下自己被打断之前的动作对着汤汀勾了勾手指然后扣住了他的另一只手。 他几乎是凑到了汤汀耳边贴着他说话:“这不是我的愿望。” 说完他还在汤汀耳边吹了口热气。 听完易樹的回答汤汀也不生气,因为易樹总是爱说反话。 就像一开始两个人分手,易樹说的那些话也是句句戳他心窝子,但汤汀当时就觉得这不是真心的。 中午汤汀和易樹去吃了当地一家很有特色的餐厅。 易樹接受了汤汀的全方面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服务,吃得特别开心。 晚上他们去海边转了一圈,遇到了非常难见到的蓝眼泪。 易樹脱了鞋想去趟水玩,汤汀还在一边扶着他。 “不用扶着我,我又不是什么易碎的陶器。” 听到他这话汤汀听话地把手给松开了,“我这不是怕你摔倒嘛,摔倒了我会很心疼的宝宝。” 易樹翻了个白眼,这也太油腻了吧。 汤汀把两个人的洞洞鞋放到一边也下水了,在海里的两个人相互搀扶着一起感受海水在腿间流动。 带着蓝色的海水轻轻拍打在两个人的小腿上,冰冰凉凉的非常舒服。 易樹抬头看着对面的汤汀,“你想和我跳舞吗?” “在这吗?” 易樹点了点头。 汤汀哪有不答应的理由,他非常痛快地点了点头。 其实易樹很少和汤汀跳舞,好像只有过一次。 因为易樹不是很想带汤汀去那些名利场,他觉得汤汀身上有种独特气质,他不想让汤汀沾染上铜臭味。 好吧。 最重要的一点其实是汤汀没学过跳舞经常踩疼他。 易樹抬头看着汤汀,对方也低着头看向易樹,注意到易樹欲言又止的表情之后汤汀挑了下眉。 “小樹宝宝,是有什么话想和我说吗?” 易樹低下头看着从自己和汤汀腿间缓缓流淌过的海水小声嘟囔了一句,“都是什么肉麻的称呼……” 汤汀听见了但是没反驳安静看着易樹,等他说接下来的话。 “我特别特别喜欢你。” 易樹的声音很小,像蚊子嗡嗡,但汤汀还是听见了,没像普通小说写的套路那样反问易樹他说了什么。 而是低下头和易樹亲昵地蹭了蹭额头,易樹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大海的蓝色和蓝眼泪的颜色,还有他自己的倒影,在汤汀的眼睛里显得亮亮的。 他听见汤汀认真地说。 “我听见了。” 就像之前无数个日夜,两个人在一起就会滋生出最强烈的温暖。 之后无数个日夜也会一样。 也许易樹之后还是会这么小声地表达自己的喜欢和爱。 汤汀会一直一直坚定地告诉他。 “我听见了。” 我也会一直爱你。 亲爱的易樹。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