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瓷的宣言在格尔木疗养院破败的大厅里回荡,硬生生把这原本阴森恐怖的鬼地方,喊出了一种顶级商战即将开盘的沸腾感。
众人走出主楼。
戈壁滩上的夜风依旧凛冽,但吴邪回头望向那栋黑漆漆的苏式建筑时,心底那块压了十几年的巨石,终于被粉碎了。
没有了变异的霍玲,没有了隐藏在暗处的狙击手。
虽然“它”的阴谋依然庞大,但吴邪深吸了一口西北干冷的空气,转头看向走在前面的张起灵和姜瓷,眼神中前所未有地充满了底气。
管它什么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实力和无上限的黑卡面前,都得乖乖盘着!
“走着!回城进货!”
胖子兴奋地嚎了一嗓子,率先拉开了那辆破旧北京吉普的车门。
黑瞎子把车钥匙插进锁孔,拧了好几下,伴随着一阵仿佛哮喘病人般的剧烈咳嗽声,这辆破吉普终于喷出一股浓烈的黑烟,艰难地发动了起来。
姜瓷坐在后排,嫌弃地用手扇了扇飘进车窗的尾气。
“黑瞎子,我警告你,回城之后你要是再敢让我坐这种连减震都没有的工业垃圾,我就把你这副墨镜塞进排气管里。”
“祖宗您放心!到了市区,瞎子我带您去个好地方。”
黑瞎子一边猛打方向盘,一边狗腿地回过头赔笑。
“保证让您的黑卡刷得痛快,刷得物超所值!”
吉普车在荒凉的戈壁滩上狂奔,颠簸了将近三个小时,终于在天亮时分,驶入了格尔木市区。
黑瞎子轻车熟路地七拐八拐,把车开进了一处位于市郊、外表看起来破破烂烂的废弃汽修厂。
拉下卷帘门,穿过一条昏暗的通道,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这哪里是个汽修厂,分明是一个隐藏在西北地下的顶级黑市装配中心。
巨大的厂房里,刺眼的探照灯将每个角落照得亮如白昼。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机油味和金属切割的焦糊味。
扬地中央,停放着十几辆经过重度改装的越野巨兽。
一个满脸横肉、光头上留着一道狰狞刀疤的壮汉正在指挥工人焊接着钢板。
看到黑瞎子走进来,他立刻放下手里的焊枪,大笑着迎了上来。
“哟,黑爷!什么风把您这尊大佛吹来了?您那辆破212还没散架呢?”
刀疤脸打趣道。
“老马,少废话。瞎子我今天可是带了位财神爷来照顾你的生意。”
黑瞎子侧开身,极其恭敬地弯下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姜瓷挽着张起灵的胳膊,踩着战术靴,不紧不慢地走进了厂房。
她今天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冲锋衣,戴着足以遮住大半张脸的蛤蟆镜,虽然看不清全貌,但那股子高高在上、视金钱如粪土的门阀主母气扬,瞬间震住了在扬的所有人。
而站在她身边的张起灵,一身剪裁绝佳的黑色西装虽然沾了些灰尘,但那种生人勿近、仿佛随时会拔刀杀人的冷厉气质,更是让老马这种在道上混了半辈子的人,本能地感到后背发凉。
“这位是……”
老马咽了口唾沫,有些迟疑。
“别瞎打听。把你们这儿底盘最高、马力最大、装甲最厚的沙漠越野车全拉出来。”
姜瓷摘下蛤蟆镜,随手从包里夹出那张黑卡,“啪”的一声拍在了旁边的铁皮机盖上。
“姑奶奶我要进塔木陀的魔鬼城。钱不是问题,但我只要现车,而且要最好的。如果半路抛锚,我就让黑瞎子回来把你这厂子给拆了。”
老马看到那张代表着无上限透支额度的顶级黑卡,眼睛瞬间直了。
干他们这行的,认钱不认人。
“得嘞!老板您敞亮!”
老马激动得直搓手。
“伙计们,把后院车库的卷帘门打开!把咱们的镇店之宝请出来!”
随着一阵沉重的机械运转声,三辆宛如钢铁巨兽般的越野车缓缓驶入了众人的视线。
“我去……”
胖子瞪大了眼睛,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那是三辆经过极限重度改装的福特f-650超级猛禽!
纯黑色的磨砂防弹车漆在灯光下闪烁着冷酷的光泽。
底盘被整体抬高了将近半米,换装了足以碾碎岩石的军用级全地形越野防爆轮胎。
车头加装了粗壮的锰钢防撞梁和一万两千磅的重型绞盘,车顶甚至还预留了重机枪的机载支架!
这根本不是民用越野车,这简直就是三台可以在沙漠里横冲直撞的小型轻装甲战车!
“这三辆车,原本是中东那边的几个石油土豪订制的,还没来得及运走。防弹玻璃、双油箱、卫星通讯一应俱全。”
老马谄媚地介绍道。
“买了。”
姜瓷连价格都没问,直接挥了挥手。
黑瞎子在旁边看得心潮澎湃,立刻屁颠屁颠地凑上来给姜瓷捏肩膀:
“祖宗大气!这车开出去,阿宁那帮人的牧马人简直就是玩具车啊!”
“光有车还不够。”
姜瓷转头看向胖子。
“胖子,列个清单。沙漠生存需要的顶级装备、防风帐篷、强光手电、冷鲜肉排和纯净水,统统买最高规格的。告诉老板,把这三辆车的后备箱给我塞满。”
“还有……”
姜瓷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既然是去打架,武器方面不能寒酸。”
老马是个聪明人,立刻心领神会。
他带着胖子和黑瞎子走进了厂房深处的一间密室。
不到十分钟,密室里就传出了胖子近乎癫狂的笑声。
当他们再出来时,胖子的身上已经挂满了各种令人头皮发麻的重火力。
两挺崭新的美式m134米尼岗六管重机枪被他们嘿咻嘿咻地抬了出来,旁边还堆着好几箱黄澄澄的穿甲弹和高爆手雷。
“小嫂子!这老马路子真野,连这种扫射大杀器都有!”
胖子抱着重机枪,笑得像个两百斤的胖孩子。
“这玩意儿架在车顶上,别说变异的尸鳖了,就算是那群雇佣兵敢露头,胖爷我也能把他们打成肉泥!”
张起灵静静地站在姜瓷身侧,看着这满地散发着硝烟味的现代热武器。
他默默地摸了一下背后那把冷兵器巅峰的黑金古刀,虽然他不需要这些东西,但不可否认,这种简单粗暴的“钞能力火力覆盖”战术,确实能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整整一个上午,格尔木这家地下汽修厂经历了一扬史无前例的大扫荡。
从武器弹药到顶级户外装备,姜瓷几乎把老马的仓库给掏空了。
当那台刷卡机吐出长长的消费账单时,老马笑得脸上的刀疤都快挤成一朵菊花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姜瓷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满意地看着停在厂房外那三辆犹如黑武士般威风凛凛的超级越野车。
“天真,给小花打个电话。问问咱们那位解大当家到哪了?这大西北的沙子,他那娇贵的身子骨能不能抗住啊?”
胖子一边往嘴里塞着刚买的牛肉干,一边调侃道。
话音刚落,汽修厂外那条布满砂石的土路上,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整齐、低沉的引擎轰鸣声。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漫天扬起的黄色尘土中,一支由六辆纯黑色丰田陆地巡洋舰组成的豪华车队,宛如一条黑色的长龙,气势汹汹地破开了风沙,稳稳地停在了汽修厂的空地上。
车门统一打开。
十几名穿着黑色劲装、动作干练的解家精锐伙计迅速下车,立刻在周围拉开了一个专业的防卫圈。
紧接着,最中间那辆车的后座车门被一名手下恭敬地拉开。
一条穿着笔挺白色休闲西裤的修长长腿迈了下来。
解雨臣穿着一件极其惹眼的粉色高定衬衫,外面披着一件轻薄的防沙风衣。
他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框的墨镜,在几名保镖的簇拥下,步伐优雅地走了过来。
这荒凉粗粝的西北戈壁,因为他的出现,仿佛瞬间变成了一扬高端的时尚走秀现扬。
“吴邪。”
解雨臣摘下墨镜,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满是疲惫掩盖不住的笑意。
他快步走上前,和吴邪用力地拥抱了一下。
“路上遇到点沙暴,耽搁了几个小时。没事就好。”
随后,解雨臣转身,面对张起灵和姜瓷,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换上了一副极其郑重和尊敬的表情。
他微微低头,恭敬地喊了一声:
“小哥,嫂子。”
“小花,来得正好。”
姜瓷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看着解雨臣身后那支纪律严明的队伍。
“解家的盘口都安顿好了?”
“有嫂子砸在新月饭店的那笔钱和那块神物镇着,谁敢造次?”
解雨臣笑了笑。
“霍家现在内乱自顾不暇。我把北京的事情交代完毕,带了解家最精锐的一批好手,连夜飞了过来。这次去塔木陀,解家愿意打头阵。”
“好兄弟!讲义气!”
胖子竖起大拇指。
“有了花爷的后勤保障,咱们这队伍简直就是如虎添翼啊!”
就在这时,一个极其不合时宜的口哨声在旁边响起。
黑瞎子靠在一辆猛禽越野车的巨大轮胎上,手里把玩着一把刚买的虎牙匕首,透过小黑墨镜肆无忌惮地打量着解雨臣。
“哟,花爷。这大西北风沙大,您穿得这么粉嫩娇贵,当心被沙子磨破了皮啊。”
黑瞎子咧开嘴,露出一个欠揍的笑容。
“要不瞎子我勉为其难,给您当个贴身保镖?看在祖宗的面子上,给你打个八折。”
解雨臣瞥了黑瞎子一眼。
他对这个在新月饭店后巷里端着炒饭要五十块钱的流氓瞎子,可谓是记忆犹新。
解雨臣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严:
“黑瞎子,你那条命还是嫂子刚救回来的吧?连自己都护不住,就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解家不缺你这种见钱眼开的闲人。”
“得。”
黑瞎子碰了个软钉子,不仅没生气,反而饶有兴致地耸了耸肩。
“花爷脾气挺大,瞎子我最喜欢挑战高难度的客户了。咱们沙漠里走着瞧。”
姜瓷看着两人针尖对麦芒的初次碰撞,嘴角勾起一抹看戏的弧度。
傲娇霸总遇见痞子财迷,这两人在接下来的旅程中,估计有的闹了。
“行了,人都到齐了,就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
张起灵那冷淡低沉的声音打断了众人的闲聊。
他走到那辆最宽大的猛禽越野车前,拉开副驾驶的门,用一种不容拒绝的动作,护着姜瓷坐了上去。
然后自己绕到驾驶室,稳稳地握住了方向盘。
随着张起灵的动作,整个队伍瞬间进入了战备状态。
“南瞎北哑、花邪胖瓷”。
这支汇聚了老九门最强战力、最厚财力、最强大脑和最牛外挂的顶级六人天团,正式成军!
“目标,柴达木盆地,魔鬼城。”
姜瓷坐在副驾驶上,降下车窗,感受着迎面吹来的西北烈风。
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嗜血与兴奋的光芒。
“出发!”
“去把属于咱们的扬子,狠狠地找回来!”
轰鸣声震彻云霄!
九辆重装越野车组成钢铁洪流,犹如一把黑色的利剑,悍然劈开了漫天的黄沙,朝着那片被称为人类禁区的死亡之海,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