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穿成禁婆,撩崩小哥》 第77章 霍仙姑的鸿门宴!解家危局 清晨的京城,阳光透过什刹海胡同里的老槐树,在青砖灰瓦上洒下一片细碎的金芒。 这套已过户到张起灵名下的三进四合院里,正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豆浆油条香气。 “一千万啊一千万!轻轻松松一晚上!胖爷我这辈子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院子里的石桌旁,胖子一边啃着焦脆的油条,一边拿着个计算器按得震天响,那张胖脸上油光焕发,笑得连眼睛都找不着了。 昨晚把那个吓破胆的富二代送回林家后,林老板当场就把尾款打了过来。 这一波不仅白嫖了一辆拉风的“幽灵公交”,还实打实地赚了一套别墅的首付。 正房的门帘被掀开,姜瓷穿着一件毛茸茸的白色家居服,打着哈欠走了出来。 跟在她身后的,是穿着黑色高领毛衣、神清气爽的张起灵。 虽然他依然沉默寡言,但那双深邃的黑眸里,却少了几分孤寂,多了几分属于这四合院的人间烟火气。 “胖子,大清早的算什么账呢,吵死了。” 姜瓷走到桌边坐下,张起灵极其自然地替她拉开椅子,顺手把一杯刚热好的豆浆推到她面前。 “小嫂子早!小哥早!” 胖子赶紧收起计算器,殷勤地递上包子。 “这不是在算咱们接下来的启动资金嘛!有这笔钱垫底,咱们……” “砰!” 胖子的话还没说完,四合院厚重的朱漆大门忽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一个人影带着一身深冬的寒气和风尘仆仆的疲惫,大步跨进了院子。 “天真?!” 胖子惊呼一声,手里的包子都掉了。 “你不是说还要在杭州处理两天盘口的交接吗?怎么今天一早就杀到京城了?后边有狗撵你啊?” 来人正是吴邪。 他穿着那件黑色的呢子大衣,头发有些凌乱,眼底满是红血丝,显然是连夜坐飞机赶过来的。 他甚至顾不上和姜瓷、张起灵打招呼,直接快步走到石桌前,端起胖子面前那碗还没喝的豆浆,一仰头灌了下去。 “呼……” 吴邪喘了口粗气,脸色阴沉得可怕。 “出事了。” “吴山居的盘口又被人砸了?” 姜瓷眉头微皱。 “不是我,是小花。” 吴邪双手撑在石桌上,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解雨臣出事了。” 听到这个名字,院子里的气氛瞬间凝滞了一下。 张起灵那双正在给姜瓷剥鸡蛋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向吴邪。 “慢慢说,怎么回事?” 姜瓷拿纸巾递给吴邪。 吴邪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焦躁和愧疚: “这一年里,我被外界传言死在了长白山,我三叔也失踪了。吴家的盘口瞬间成了无主之物,各方势力都想来咬一口。是小花,他扛着解家内部那些老顽固的压力,强行调动了解家的资金和人脉,硬生生地帮我把吴家的几个核心盘口保了下来。” “但他这么做,触动了九门里其他人的利益。尤其是京城的霍家。” 吴邪咬牙切齿地说道。 “霍仙姑那个老太婆,早就对解家的物流渠道和古董走私线垂涎三尺。趁着小花这一年为了帮我而孤立无援、资金链紧张的时候,霍家联合了几个下三滥的外八行,疯狂打压解家的生意。” “就在今天中午。” 吴邪看了看手表,眼神中透着浓浓的焦急。 “霍仙姑在新月饭店包了场,给小花设下了一场‘鸿门宴’。名义上是调停解家和外围势力的冲突,实际上,是逼迫小花交出解家最核心的两条玉石矿脉和三条出货渠道的控制权!” “小花如果交了,解家就彻底沦为霍家的附庸;如果不交,霍家今天绝对不会让他全须全尾地走出新月饭店!” 胖子一听,顿时火冒三丈,一巴掌拍在石桌上: “这老妖婆欺人太甚!仗着自己多活了几年,真把九门当成她霍家的一言堂了?!天真,你别急,胖爷我这就去抄家伙,咱们去新月饭店把那老妖婆的桌子给掀了!” 吴邪苦笑一声: “没用的。新月饭店是什么地方?那里的安保全是一等一的练家子,听奴、棍奴防不胜防。小花不想牵连我,连求救的消息都是他的伙计偷偷发给我的。我算个什么东西,去了也是白搭。” 吴邪的话语中,透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这就是九门。 没有实力,没有靠山,在那些老牌家族面前,哪怕你占尽了理,也只能任人宰割。 “啪。” 一声轻响。 姜瓷将手里那颗剥得干干净净、白白嫩嫩的白煮蛋,轻轻丢进了吴邪面前的空碗里。 她抽出一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每一根手指。 那双原本慵懒的琥珀色眼眸,在清晨的阳光下,渐渐凝结出了一层令人胆寒的冰霜。 “新月饭店?” 姜瓷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冷酷、且带着几分匪气的笑意。 “天真,把心放回肚子里。” 姜瓷走到吴邪面前,拍了拍他有些僵硬的肩膀。 “我早就说过,解雨臣的资金链,我包了。敢动我看上的ATM机……啊不是,敢动我好兄弟的救命恩人,这老太婆怕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 她转过头,看向一直安静坐在旁边、仿佛与世无争的张起灵。 “老公。” 姜瓷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兴奋。 “别人都欺负到咱们张家的人头上了。这要是忍了,以后咱们还在道上怎么混?” “吃饱了吗?吃饱了,陪我去换身衣服。” 张起灵站起身,他没有多问一句关于九门恩怨的废话。 对于他来说,什么解家、霍家,都不过是过眼云烟。 但只要是姜瓷要护着的人,只要是姜瓷想去的地方,他手中的黑金古刀,便会为她斩开一切阻碍。 “好。” 他轻声应道。 …… 一个小时后,四合院的正房卧室,变成了姜瓷的私人更衣室。 “砰。” 试衣间的门被推开。 当姜瓷走出来的那一刻,原本正坐在沙发上擦拭黑金古刀的张起灵,手里的动作瞬间停滞了。 他那双犹如古井无波的黑眸,在这一刻,猛地紧缩了一下。 美,美得惊心动魄,美得极具侵略性。 姜瓷没有穿她平时那些方便活动的冲锋衣或战术服,她换上了一件极其修身的、由顶级苏绣大师手工定制的黑色重工刺绣旗袍。 旗袍的剪裁完美地勾勒出了她不盈一握的纤腰和玲珑有致的曲线。 在纯黑色的真丝缎面上,用暗金色的丝线,栩栩如生地绣着大片大片的彼岸花。 而在旗袍的下摆处,隐约能看到九条暗金色的狐狸尾巴图腾,随着她的走动,仿佛在燃烧着幽暗的火焰。 她的长发被极其慵懒地盘在脑后,插着一根素雅的白玉簪。 红唇似火,眼角那一颗泪痣在白皙的肌肤上显得越发妖冶。 搭配着外面披着的那件黑色的貂皮披肩,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手握生杀大权、高高在上”的门阀主母气场,同时又带着一丝属于红衣鬼后的诡异与森寒。 “怎么样?张族长?” 姜瓷走到张起灵面前,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挑起了他的下巴。 “这身行头去砸场子,够不够给你长脸?” 张起灵看着眼前这个几乎要勾走他所有心魄的女人,他的喉结不受控制地剧烈滚动了一下。 “很美。”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眼底甚至翻涌起了一丝想要将她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的强烈占有欲。 “别光夸我啊。” 姜瓷松开手,从旁边的衣柜里拿出一套衣服,直接扔进了张起灵的怀里。 “去,把这身换上。咱们今天既然是去砸场子的,排面必须拉满。” 十分钟后,当张起灵从试衣间里走出来时。 这回轮到姜瓷倒吸一口冷气了。 这辈子估计都没穿过几次正装的张起灵,此刻换上了一套剪裁极其贴合他倒三角身材的纯黑色手工三件套西装。 白色的法式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了一截极其性感的锁骨。 黑色的马甲勾勒出他劲瘦有力的腰身,笔挺的西装长裤将他那双逆天的大长腿展现得淋漓尽致。 那把古朴沉重的黑金古刀,被他用一根黑色的皮带,斜背在西装外套的里面,隐隐透出一股致命的杀机。 他站在那里,冷峻的眉眼、淡漠的神情,配合着这身禁欲到了极点的黑色西装。 简直就像是一个从欧洲中世纪走出来的、优雅却极其暴戾的西装暴徒。 “咕咚。” 姜瓷没忍住,极其没出息地咽了口口水。 她走上前,伸出手,替他将西装的领口整理平整。 “老公……你这样穿,我都有点舍不得带你出去了。” 姜瓷咬了咬嘴唇,眼底冒着星星。 “这要是让新月饭店那些女服务员看见,魂都得被你勾走。” 张起灵低下头,看着她吃醋的可爱模样。 他极其自然地伸出左手,揽住了她那穿着旗袍的纤腰,将她拉近自己。 “只给你看。” 他在她耳边低语。 …… 中午十二点,京城新月饭店。 这座见证了无数历史风云和九门兴衰的顶级饭店,今天显得格外肃杀。 饭店外停满了各式各样的黑色豪车,周围三条街的安保级别都被提升到了最高。 一个个穿着黑色短打、眼神锐利的“听奴”和“棍奴”隐藏在暗处,防守得犹如铁桶一般。 顶层的VIP天字号包厢内,气氛压抑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宽大的红木圆桌前,解雨臣穿着一件标志性的粉色衬衫,外面套着一件修身的白色西装。 他那张比女人还要精致几分的脸上,此刻却挂着一抹冰冷且嘲讽的笑意。 他一个人坐在那里,手里把玩着一只玉质的蝴蝶刀,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 而在他的对面,霍仙姑端坐在主位上。 岁月虽然在她的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皱纹,但她梳着一丝不苟的发髻,眼神依然如当年那般精明、狠辣。 她手里拿着一根白玉烟杆,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笃”的催命声。 在她的身后,站着两排身材魁梧、面露凶光的霍家精锐。 “小花啊,霍奶奶这也是为了你好。” 霍仙姑吐出一口青烟,语气里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施舍。 “你还年轻,解家这么大的摊子,你一个人撑着太累了。吴家那个小三爷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如今连吴三省都下落不明,你又何必为了一个外人,把解家的百年基业搭进去?” “把西南那两条矿脉的批文,还有北京到长沙的物流线转给霍家。奶奶保证,只要有霍家在一天,九门里就没人敢动你解家分毫。” 霍仙姑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图穷匕见。 “今天这字,你签了,咱们还是世交。不签……这新月饭店的茶,你恐怕是喝不完了。” 解雨臣听完,忽然轻笑了一声。 “刷”的一声,他手中的蝴蝶刀在指尖挽出了一个极其漂亮的刀花。 “霍老太太。” 解雨臣抬起那双桃花眼,眼神中透着一股骨子里的傲气和决绝。 “我解雨臣虽然年纪轻,但也知道‘道义’二字怎么写。” “吴邪是我发小,不管他处境如何,我解家就算砸锅卖铁,也得替他把吴家的堂口守住。” “至于您说的矿脉和物流线……” 解雨臣将蝴蝶刀“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身体微微前倾。 “解家的东西,就算是一块砖,一根草。只要我解雨臣还有一口气在,谁也别想拿走一分一毫!” “敬酒不吃吃罚酒!” 霍仙姑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 “来人!给我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按下!今天我就是替解九爷,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懂规矩的晚辈!” “哗啦!” 十几个霍家精锐瞬间拔出武器,如狼似虎地朝着孤身一人的解雨臣扑了上去! 解雨臣眼神一厉,抓起桌上的蝴蝶刀就准备拼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 新月饭店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极其恐怖、宛如远古巨兽般的引擎轰鸣声! 紧接着,“砰!” 包厢那两扇由名贵金丝楠木打造的沉重雕花大门,竟然在一股极其狂暴的力量下,犹如纸糊般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得粉碎! 木屑四溅中,一个极其冰冷、沙哑,却透着绝对死亡压迫感的声音,在整个包厢里炸响: “谁敢动他。” 所有人骇然转头。 只见漫天的木屑烟尘中,一个穿着黑色高定西装的男人,如同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杀神,面无表情地踏入了包厢。 他身上的那股足以让万物战栗的麒麟煞气,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而出。 “扑通!扑通!”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霍家精锐,在这股恐怖的杀气面前,竟然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而在那个男人的身边,一个穿着黑色重工刺绣旗袍、美得妖冶的女人,正摇着一把精美的折扇,踩着高跟鞋,步步生莲地走了进来。 姜瓷看着满脸震惊的霍仙姑,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嘲讽的冷笑。 她随手将一把带鞘的黑金古刀“哐当”一声砸在红木圆桌上。 “我家张家族长都没说话。”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摆九门的谱?” 第78章 夫人驾到!新月饭店的打脸现场 “哐当!” 那把带着古朴厚重气息、不知道饮过多少粽子与妖邪鲜血的黑金古刀,被姜瓷犹如扔一块废铁般,漫不经心却又力拔千钧地砸在了新月饭店天字号包厢的红木圆桌上。 沉重的刀身震得桌上的紫砂茶具猛地一跳,滚烫的茶水四溢,顺着桌面滴答滴答地落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 原本剑拔弩张、杀机四伏的包厢,在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静得只能听到那扇名贵金丝楠木大门碎屑簌簌落地的声音,以及那些被张起灵身上那股纯正麒麟煞气压迫得跪在地上的霍家精锐们,极其粗重且充满了不可名状恐惧的喘息声。 解雨臣坐在圆桌的另一侧。 他那双原本透着孤注一掷与狠厉的桃花眼,在看清漫天烟尘中走出来的这一男一女时,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随后,他握着那把精钢蝴蝶刀、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泛白的手指,缓缓地松开了。 他那原本紧绷到了极致、做好了今天血溅新月饭店准备的脊背,极其放松地靠回了太师椅的椅背上。 “看来,吴邪那家伙没骗我。” 解雨臣低下头,极其优雅地拍了拍白色西装外套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如释重负、甚至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清冷笑意。 “活人能喘气,死人能诈尸。这四九城,今天怕是要变天了。” 而在主位上。 霍仙姑那张布满岁月沟壑、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脸,此刻已经彻底失去了血色,变得惨白如纸。 “啪嗒”一声。 她手里那根寸步不离身、象征着霍家当家主母权力的极品白玉烟杆,直直地从指间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但她根本顾不上心疼那根价值连城的烟杆。 那张脸…… 霍仙姑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自从上次见过面后,她以为这位张家族长沾染了凡尘,有了姜瓷这个“软肋”,便不再是当年那个毫无破绽、高高在上的神明。 她甚至在心底隐隐觉得,有了世俗牵挂的张起灵,反而比以前更好拿捏了。 只要捏住他的软肋,神明也得向凡人低头。 但此刻! 看着张起灵穿着那一身纯黑色的高定西装,身上却散发着那股仿佛能屠灭满门的实质化杀气,霍仙姑才猛然惊觉,自己错得有多么离谱! 错得有多么致命! 神明有了软肋,并没有变得虚弱和仁慈。 相反,当有人试图触碰他的逆鳞、欺负他要罩着的人时,神明会毫不犹豫地撕下淡漠的伪装,化身为最残暴、最嗜血的修罗! 而且,最让霍仙姑感到胆寒的是,他今天竟然破天荒地插手了九门的内斗!? 为了解家,或者说,为了这个女人,他要打破自己百年来立下的、绝不干涉九门俗务的规矩? “张……张家族长……” 霍仙姑干瘪的嘴唇哆嗦着,极其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声音里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战栗。 但她毕竟是执掌霍家几十年的老狐狸,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她强撑着当家主母的最后底气,死死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将目光转向了站在张起灵身边、显得极其张狂的姜瓷。 “这位姑娘。” 霍仙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长辈的威严与大局观,她死死地盯着姜瓷。 “上次见面,老身已知你在张族长心中的分量。但今天这局,是我霍家和解家的私事。九门内部的恩怨,历来有九门的规矩!”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在张起灵那张毫无波澜的脸上扫过,拔高了音量: “张家族长地位尊崇,向来不插手九门俗务。怎么,今天你要借着他老人家的威风,来坏了老九门定下的规矩吗?!” 霍仙姑这番话,不可谓不毒辣。 她试图用“九门规矩”和张起灵过往的行事作风,把张起灵架在一个不好插手的高位上。 只要张起灵碍于规矩不出手,她今天带来的这些人,依然能把解雨臣强行拿下! 可惜,她今天碰上的,不是一个讲规矩的凡人。 而是一个刚刚在长白山地下吸收了终极能量、连真正的神明都敢硬刚、且极度护短的红衣鬼王。 “坏了老九门的规矩?” 姜瓷听到这番冠冕堂皇的话,不仅没有被唬住,反而“扑哧”一声,极其放肆地笑了出来。 她“啪”的一声合上那把精美的苏绣折扇,用扇骨挑起那把砸在桌子上的黑金古刀的刀穗,百无聊赖地把玩着。 随后,她那双原本清澈慵懒的琥珀色眼眸微微一眯。 刹那间! 一丝极其恐怖的、属于【红衣鬼域】的猩红色流光,在她的眼底轰然炸开! “轰!” 一股比张起灵的麒麟煞气还要阴冷、还要霸道、带着尸山血海般绝望气息的极阴灵压,犹如一阵夹杂着冰刀的十二级狂风,瞬间席卷了整个新月饭店的天字号包厢! 包厢顶部的巨大水晶吊灯开始疯狂闪烁,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桌子上的紫砂茶具在这股无形的重压下,发出一阵阵毛骨悚然的龟裂声。 包厢内的温度在眨眼间降至了冰点,连空气中都结出了细密的冰霜,呼出的每一口气都变成了白雾。 “咔嚓!” 霍仙姑坐着的那把用上等黄花梨打造的太师椅,甚至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灵魂威压,扶手处直接裂开了一道极其刺眼的口子! “老太婆,你是不是年纪太大,脑子彻底糊涂了?在这儿跟我讲规矩?” 姜瓷居高临下地看着脸色已经惨白如纸、连呼吸都变得困难的霍仙姑,声音犹如从九幽地狱里传来的催命梵音: “论年纪,姑奶奶我在地底下睡觉的时候,你太爷爷都还在娘胎里玩泥巴呢!” “论规矩?九门当年能成立,那是借了谁的光、倚了谁的势,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没有张家在前面顶着,没有我老公给你们这些所谓的九门提督兜底,你们霍家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泥沟里刨食呢!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姜瓷极其霸气地转过身,一把挽住了张起灵那穿着黑色西装、紧实有力的臂弯。 她抬起精致的下巴,目光睥睨全场,一字一顿,掷地有声地宣告: “竖起你的耳朵听好了。” “我,姜瓷。是张起灵天地认可、连生死簿上都绑死在一起的妻子。” “你口中的这位张家族长,是我老公!” 姜瓷将折扇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啪”的一声脆响,仿佛打在所有霍家人的脸上。 “九门的规矩,管不到我头上。解雨臣是天真的发小,这声‘嫂子’我今天还就听定了!既然是我张家要罩的人,那今天解家的事,就是我张家的事!” “我倒要看看,今天有我这个‘张夫人’在这里站着,谁敢动他解语花一根头发!” 这番话,霸气侧漏,护短到了极致! 字字句句犹如重锤,狠狠地砸碎了霍仙姑引以为傲的所谓“规矩”和“资历”。 解雨臣坐在旁边,听到那句“解家的事就是我张家的事”,向来坚强隐忍、被解家重担压得喘不过气来的心底,也忍不住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滚烫洪流。 他这辈子都在为了解家孤军奋战,每天都在算计和被算计中度过。 今天,终于有人毫不犹豫、不计后果地挡在了他的前面,替他挡下了所有的风雨。 而霍仙姑,此刻已经被姜瓷这番毫不留情的羞辱和那恐怖的灵压,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仿佛随时都会一口气喘不上来背过去。 她霍仙姑骄傲了一辈子,从未受过这种指着鼻子骂的奇耻大辱! “好!好一个张夫人!好一个无视规矩的妖女!” 霍仙姑怒极反笑,那张满是皱纹的脸因为愤怒和屈辱而彻底扭曲,显得极其狰狞。 她既然知道张起灵的身份,自然不敢对张起灵下死手,那等同于和整个古老的张家宣战。 但只要把这个口出狂言的女人拿下,解雨臣今天依然插翅难逃! “都愣着干什么?!” 霍仙姑猛地一拍桌子,对着包厢里那些稍微缓过神来的霍家精锐,以及隐藏在暗处的新月饭店安保嘶吼道: “张族长身份尊贵,你们不许伤他分毫!但这个出言不逊的妖女,给我立刻拿下!打断她的腿,撕烂她的嘴!” “哗啦啦!” 包厢的侧门被粗暴地撞开,十几个手持特制甩棍、身手极其矫健的黑衣安保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 加上原本就在包厢里的霍家精锐,足足有二十多个人,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死亡包围圈,带着凛冽的风声,朝着姜瓷猛扑过去! 解雨臣桃花眼一厉,抓起桌上的蝴蝶刀就准备起身拼命。 但有一道身影,比他更快,快到连肉眼都无法捕捉其残影。 “不许把血溅在我新给你买的衣服上。” 姜瓷连动都没动一下,只是站在原地,极其随意、甚至带着一丝撒娇意味地对身边的男人嘱咐了一句。 “好。” 一个低沉、极具磁性、却又透着令人胆寒的绝对自信的字音,在姜瓷耳畔落下。 下一秒,穿着纯黑色三件套手工西装的张起灵,动了。 他没有去拿桌子上的黑金古刀。 对付这种级别的凡夫俗子,拔刀,是对那把绝世神兵的侮辱。 张起灵犹如一头挣脱了百年枷锁的洪荒猛兽,以一种彻底违背了人类物理学常识的速度,直接撞入了那二十多人的包围圈中! 没有大开大合的武术招式,没有花里胡哨的多余动作。 他完美地贯彻了老婆“不许溅血”的最高指令。 这是一场极其安静、极其优雅,却又极其残暴的单方面降维碾压。 “咔嚓!” 张起灵左手如闪电般探出,极其精准地扣住了一个安保挥过来的手腕。 他甚至没有看那人一眼,只是顺势往下一压、一送。 那人的整条右臂瞬间脱臼,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张起灵一记极其利落、带着恐怖爆发力的膝撞顶在了腹部。 整个人像一只煮熟的大虾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墙上,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砰!” 他微微侧身,以一个极其不可思议的柔软度避开两根砸向他后脑的沉重甩棍。 修长的右腿在狭窄的空间里猛地踢出一个极其刁钻的高位侧踹,鞋底直接命中两人的咽喉下方三寸处。 两人瞬间窒息,翻着白眼软倒在地。 那身高定的西装虽然修身,但却丝毫没有影响他那极其恐怖的爆发力和柔韧性。 白色的法式衬衫领口在剧烈的动作中微微敞开,露出一截性感的锁骨。 黑色的马甲紧紧包裹着他那蕴含着爆炸性力量的腰身。 他在人群中穿梭,犹如一个在刀尖上跳着死亡华尔兹的幽灵。 “咔嚓!咔嚓!扑通!” 令人头皮发麻、牙酸无比的骨骼错位声此起彼伏地在包厢里奏响。 张起灵每一次出手,都绝对精确地击打在人体最脆弱的关节和穴位上。 卸胳膊、卸腿、精准击晕。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滴多余的汗水,更没有一滴鲜血溅出弄脏他那一尘不染的西装。 十秒,仅仅只用了不到十秒钟! 当最后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声结束。 整个天字号包厢,除了霍仙姑、解雨臣,以及站在原地的姜瓷,再也没有一个能站着的霍家人。 二十多个训练有素的精锐安保,全部横七竖八地躺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 他们痛苦地捂着脱臼的关节,连哀嚎声都被对这个“西装暴徒”巨大的恐惧,死死地卡在喉咙里,只能发出像濒死野兽般的赫赫声。 全场死寂,死寂得仿佛能听到时间流逝的声音。 张起灵安静地站在一地“尸体”中央。 他的呼吸依然平稳而绵长,连一丝因为剧烈运动而产生的紊乱都没有。 他极其从容地抬起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微微有些褶皱的西装袖口,然后将因为动作而稍微歪斜的纯黑色领带,重新扶正。 做完这一切,他那双淡漠到了极致的黑眸,终于冷冷地扫向了已经彻底吓瘫在主位上、浑身抖如筛糠的霍仙姑。 只是一眼,就让霍仙姑如坠万丈深渊,仿佛看到了真正的死神正在向她冰冷地招手。 张起灵没有说话。 他转过身,迈着修长的双腿,跨过地上的那些人,重新走回姜瓷的身边。 然后,他极其安静地站在了她的身后半步处。 收敛了所有的杀气,就像是一个最忠诚、也最致命的顶级专属保镖。 “哎呀,老公,动作挺快嘛。衣服没弄脏吧?” 姜瓷转过头,像个没事人一样,巧笑嫣然地伸手替他理了理西装的衣领,眼底满是赞赏和毫不掩饰的小星星。 “没有。” 张起灵看着她,那双刚才还冷若冰霜的眸子里,瞬间化作了一汪春水,声音轻柔得不像话。 姜瓷满意地笑了。 她重新转过身,看着主位上面如死灰、眼神已经开始涣散的霍仙姑。 武力的降维打击,张起灵已经完美地完成了。 现在,是时候进行精神和财富的双重碾压了。 姜瓷走到圆桌前,极其自然地拿起那把黑金古刀,塞进张起灵的手里。 然后,她从那款极其名贵、今天刚买的限量版手工皮包里,极其随意地掏出了两样东西。 “啪。” 第一样,是一张通体纯黑、镶嵌着金边、全球限量的、代表着绝对财富和无上限透支额度的顶级黑卡。 “啪。” 第二样,是一块只有婴儿拳头大小,但却散发着极其纯粹的幽蓝色光芒、内部仿佛有璀璨星河在流转的极品“紫星魂玉”。 这两样足以让外面那些古董商和财阀抢破头的东西,被姜瓷随手像扔垃圾一样,扔在了张口结舌的解雨臣面前。 “小花。” 姜瓷的声音在这死寂的包厢里清晰无比,带着不容拒绝的霸气。 “解家的资金窟窿,我张家今天给你补了。” “这张卡里,现金只有几个亿了,拿去,随便花。不够,嫂子明天再让胖子去卖几块,继续给你转。” 随后,姜瓷修长的手指指了指那块散发着幽蓝光芒的极品紫水晶。 “至于霍家想吞的那些古董渠道……” 姜瓷冷笑一声,目光如刀般刺向已经彻底面无血色的霍仙姑。 “这块石头,拿去解家的堂口当个镇纸!放话出去,谁敢说解家没硬货,就拿这块来自神明之地的石头去砸他的脸!” 姜瓷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透着君临天下的绝对霸道: “我看今天,有我张家的钱和我老公的人在这里镇着。” “这老九门里,谁还敢动你解家一分一毫!” 第79章 钞能力与硬实力!叫声嫂子听听 姜瓷的这句话,像是一记重达千钧的洪钟,在新月饭店天字号包厢的穹顶上久久回荡。 除了地上那些霍家精锐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外,整个包厢里再也没有半点多余的声音。 霍仙姑瘫坐在那把断了扶手的黄花梨太师椅上,那双原本精明锐利的眼睛,此刻死死地盯着桌面上那张代表着无尽财富的顶级黑卡,以及那块流转着幽蓝色星河光芒的“紫星魂玉”。 她败了,败得彻彻底底,体无完肤。 如果今天只有张起灵一个人在场,她或许还能用“九门规矩”和“人情世故”去道德绑架,甚至去赌一把张起灵不会为了解雨臣对霍家大开杀戒。 但她万万没想到,张起灵身边会多出这么一个女魔头! 这个自称“张夫人”的女人,不仅自身实力恐怖如斯,随手释放的灵压就能压碎红木家具;更可怕的是,她竟然拥有着足以颠覆整个老九门经济命脉的恐怖财力! 几个亿的现金流,对于底蕴深厚的霍家来说拿出来也不算难,但那块“紫星魂玉”呢? 那可是连新月饭店这种百年老字号都拿不出来的稀世神物! 有这种极品硬通货在手,解雨臣甚至不需要张起灵的武力庇护,光靠抛售这块石头,就能轻而易举地拉拢到无数比霍家更强大的外援! 武力,他们霍家全军覆没; 财力,被人家像扔垃圾一样砸在脸上碾压。 这还怎么玩? “霍老太太。” 姜瓷看着面如死灰的霍仙姑,嘴角的嘲讽毫不掩饰。 “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是还口口声声说,不签合同,这新月饭店的茶就喝不完吗?” 姜瓷随手端起桌上一杯已经凉透的茶水,手腕一翻。 “哗啦”一声。 冰冷的茶水直接泼在了霍仙姑面前的桌面上,溅湿了她那身名贵的绸缎衣服。 “这茶都凉了,还喝个什么劲儿啊。” 姜瓷把空茶杯“砰”地一声砸在桌上,居高临下地冷睨着她。 “带着你这群没用的废物,从我眼前消失。以后如果再让我听到霍家在背地里给解家使绊子……” 姜瓷微微倾下身子,那双变成血红色的眼眸里透出毫不掩饰的杀意: “我就让我老公,亲自去你们霍家的大宅里,挨个给你们正骨。听明白了吗?” 霍仙姑浑身猛地一颤,犹如大梦初醒。 她看着眼前这个宛如修罗般的红衣女人,又看了一眼站在她身后、面无表情却随时可能暴起杀人的西装暴徒张起灵。 她知道,今天这局,霍家栽了,而且栽得连底裤都不剩。 “我们走。” 霍仙姑咬着牙,极其艰难地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 她仿佛在这一瞬间苍老了十岁,原本挺直的脊背也佝偻了下去。 她甚至连看都没敢再看一眼张起灵,拄着拐杖,步履蹒跚地朝着包厢外走去。 地上那些被卸了胳膊腿的霍家安保和精锐们,见老太太都认怂了,一个个如蒙大赦,强忍着剧痛,互相搀扶着、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这个让他们做一辈子噩梦的地狱包厢。 不到半分钟,原本拥挤不堪的天字号包厢,瞬间空荡了下来。 只留下一地的狼藉,以及满屋子散不去的冰冷煞气。 解雨臣静静地坐在圆桌对面,看着霍家人狼狈逃窜的背影。 他那双总是透着算计和防备的桃花眼,此刻却浮现出了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震惊,有感激,更有一种卸下千斤重担后的深深疲惫。 他自八岁执掌解家,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老九门里摸爬滚打。 他见惯了尔虞我诈、落井下石,早就习惯了把所有的委屈和压力都一个人扛。 他以为,这个世界上除了吴邪那个傻天真,再也不会有人毫无保留地站在他这边了。 直到今天。 解雨臣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 他没有去拿桌子上的那张黑卡和紫水晶,而是极其郑重地、走到张起灵和姜瓷面前。 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风华绝代的解当家,竟然极其恭敬地弯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 “张爷。今天这份恩情,解雨臣记下了。” 解雨臣抬起头,目光转向穿着一身重工刺绣旗袍、气场依然两米八的姜瓷,语气中带着十二分的真诚。 “也多谢这位姑娘仗义出手。解家如今确实遇到了难处,但无功不受禄,这几个亿和这块神物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解雨臣有他的傲骨。 他可以接受朋友的雪中送炭,但绝不能接受来路不明的施舍,即使对方刚刚救了他的命。 “姑娘?” 姜瓷听到这个称呼,原本霸气侧漏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有些不满地撇了撇嘴。 她绕过张起灵,走到解雨臣面前,一巴掌拍在他那修长的肩膀上,差点把解雨臣拍得一个踉跄。 “什么姑娘?你跟天真是发小,天真叫我小嫂子,你搁这儿跟我叫姑娘?差辈了知道吗?” 姜瓷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还有,谁说这钱是白给你的了?” “这是入股!入股懂不懂?” 姜瓷指了指桌子上的黑卡和紫水晶,开始一本正经地讲道理: “天真那个傻子把吴山居的盘口交给你打理,现在吴家和解家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身为张家族长夫人,不仅要养老公,还得养天真那个败家子。” “这几个亿,是我张家注资你们解家的启动资金。以后解家的生意,算我张家干股。有钱大家一起赚,有事我老公拿刀替你们砍。这是一本万利的买卖,你跟我搁这儿客气什么?” 解雨臣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逻辑清奇、满嘴“生意经”、却偏偏把护短说得理直气壮的女人。 又看了看站在她身后,眼神里只容得下她一人、甚至对她这番“拉帮结派”的言论微微点头表示赞同的张起灵。 解雨臣忽然笑了。 这一笑,犹如春风化雨,将他身上那股常年积累的阴郁和防备彻底吹散。 他那张比女人还要精致的脸上,绽放出了极其明媚、极其真实的笑容。 他知道,姜瓷这是在变着法地维护他的自尊,给他一个名正言顺接受帮助的理由。 吴邪那个傻小子,真是交到了两个了不得的朋友。 而他解雨臣,今天也何其有幸,能沾到这份光。 解雨臣不再推辞,他走回桌边,极其郑重地将那张黑卡和紫星魂玉收进了贴身的口袋里。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姜瓷。 桃花眼里满是真诚的笑意,声音清朗: “既然如此,那小花就高攀了。” “多谢……嫂子。” “多谢小哥。” “哎!这才对嘛!” 姜瓷听到这声“嫂子”,顿时心花怒放,头顶似乎都有隐形的狐狸耳朵在开心地晃动。 她豪气干云地一挥手。 “走!嫂子今天高兴,这破饭店的空气太浑浊了,咱们换个地方,嫂子请你吃京城最贵的烤鸭去!” 站在一旁的张起灵,看着姜瓷那副财大气粗、得意洋洋的小模样。 他那双深邃的黑眸里,泛起了一层极其柔软的波光。 他没有说话,只是极其自然地伸出手,牵住了姜瓷那只略带凉意的小手,将她护在自己的身侧。 对于他来说,这个世界是谁的并不重要,只要她在,只要她开心,这比什么都重要。 三人并肩走出了天字号包厢。 整个新月饭店二楼的走廊里,站满了穿着黑色制服的“听奴”和安保。 但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 在二楼尽头的一处雕花栏杆后,新月饭店的现任当家——尹南风,正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眼神极其复杂地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 “老板,天字号包厢被他们砸得稀巴烂,名贵茶具和黄花梨家具毁了十几件。霍老太太也被气得叫了救护车。咱们……就这么看着他们大摇大摆地走出去?这传出去,新月饭店的招牌可就砸了啊。” 旁边的一个大堂经理擦着冷汗,战战兢兢地请示。 “啪!” 尹南风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在那个经理的后脑勺上。 “你特么眼瞎吗?没看见刚才出手的那个人是谁?!” 尹南风咬牙切齿地低声骂道。 “那是东北张家的活祖宗!是新月饭店当年创立时都不敢惹的存在!还有他旁边那个穿旗袍的女人,随手扔出来的就是极品陨心玉!” “别说是砸了一个包厢,他们今天就算把新月饭店的房顶给掀了,你也得给我微笑着递瓦片!马上吩咐下去,天字号包厢的损失全部走内部报销账目,就当是饭店年久失修自己塌了!谁要是敢出去乱嚼舌根,我割了他的舌头!” “是……是!老板英明!” 经理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跑下去安排了。 尹南风看着张起灵和姜瓷消失在楼梯拐角处的背影,深深地叹了口气。 “九门的天,真的要变了。解雨臣那个疯子,竟然抱上了一条真龙的大腿。霍家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了……” …… 另一边,姜瓷、张起灵和解雨臣三人走出了新月饭店富丽堂皇的正门,为了避开门口那些嘈杂的眼线和霍家的残部,他们选择了从饭店旁边的一条幽深后巷离开。 正午的阳光虽然明媚,但后巷里因为高楼的遮挡,依然显得有些阴冷。 “小花,天真今天早上刚到我们的四合院,他听说你被霍仙姑设了局,急得连早饭都没吃。” 姜瓷一边踩着高跟鞋走着,一边对解雨臣说道。 “等会儿到了烤鸭店,你先给他打个电话报个平安,免得那傻子急出心脏病来。” “好,让嫂子费心了。” 解雨臣笑着点头,自从叫了这声嫂子后,他发现自己和这对“神仙眷侣”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了许多。 三人正说着话。 忽然,张起灵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那隐藏在西装下的肌肉在瞬间绷紧,眼神犹如利剑般,直直地射向了后巷拐角处的一堆废弃纸箱后面。 姜瓷也同时停下了脚步。 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微微一眯,身为鬼王的敏锐感知力,让她清晰地捕捉到了那里藏着一个极其诡异的气息。 那气息并不像恶鬼那样阴冷,也不像张起灵那样充满纯正的杀气,而是一种极其内敛、却又透着一股子玩世不恭和市井痞气的古怪气场。 “谁躲在那儿?滚出来!” 解雨臣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手中那把精钢蝴蝶刀“刷”的一声弹开,刀锋直指纸箱。 “哎哟哎哟,别动手别动手!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嘛!” 伴随着一个极其散漫、甚至带着几分贱兮兮笑意的声音响起。 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下半身穿着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脚踩一双沾满泥巴的军靴的高大男人,从那堆废弃纸箱后面慢吞吞地站了起来。 这人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张极其俊朗却又透着一股痞气的脸上,竟然在这大冬天、大中午没有太阳的阴暗巷子里,极其嚣张地戴着一副纯黑色的盲人墨镜。 更离谱的是,这个戴着墨镜的黑衣男人,手里竟然还端着一个廉价的白色泡沫饭盒,饭盒里装着大半份油光水滑的青椒肉丝炒饭。 他甚至还用一次性筷子往嘴里扒拉了两口,嚼得津津有味。 “味道不错,就是肉丝给的有点少。这新月饭店,确实比外面的苍蝇馆子强点。” 男人一边嚼着饭,一边用极其欠揍的语气评价道。 当解雨臣看清这个男人的脸时,眉头瞬间皱得能夹死苍蝇。 “黑瞎子?!” 解雨臣声音一冷。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霍家花重金请来的外援吗?刚才在包厢里霍家快被人打死的时候,你怎么没出来尽你那份‘拿钱办事’的职业操守?” 没错。 这个蹲在后巷里吃炒饭的男人,正是道上大名鼎鼎、“要钱不要命”、南瞎北哑中的——黑瞎子。 听到解雨臣的质问,黑瞎子把嘴里的饭咽下去,极其无辜地摊了摊手: “花爷,您这话说的可就冤枉瞎子我了。” “霍老太婆确实给了我五十万的定金,让我今天在暗处盯着,以防万一。但我瞎子做生意,向来是有原则的。” 黑瞎子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目光极其隐晦地扫过张起灵那身剪裁得体的西装,最后,定格在了姜瓷那件价值连城的重工刺绣旗袍,以及她手里那个限量版的手工皮包上。 墨镜后的那双眼睛里,瞬间爆发出了一种比X光还要强烈的、“看到移动金库”的贪婪光芒! “我的原则就是——” 黑瞎子咧开嘴,露出了一口极其灿烂的大白牙,笑得像个看到肥羊的土匪: “绝对不和比我有钱、而且比我能打的同行抢饭碗!” 黑瞎子极其自来熟地往前凑了两步,直接无视了解雨臣的蝴蝶刀,冲着姜瓷极其谄媚地弯了弯腰。 “哎哟,这位想必就是刚才在包厢里,随手就甩出几个亿的张夫人吧?” “久仰大名,如雷贯耳!张夫人,您看您这出门在外的,身边除了哑巴张这个不会说话的木头,是不是还缺个拎包、跑腿、兼职讲相声解闷的全能型人才?” 黑瞎子搓着手,极其不要脸地推销着自己: “瞎子我业务能力极强,杀人越货、摸金倒斗样样精通。而且收费公道,童叟无欺!看在哑巴张的面子上,瞎子我给您打个九点九折,只要您把刚才那张黑卡的副卡给我刷一下,瞎子我这条命,以后就卖给您了!怎么样?” 看着这个一出场就满嘴跑火车、把“贪财”两个字写在脸上的黑瞎子。 一直面无表情的张起灵,极其罕见地皱了皱眉头,左手大拇指下意识地顶在了黑金古刀的刀镡上,似乎在考虑要不要一刀把这个丢人现眼的同行给劈了。 而姜瓷,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黑瞎子。 确认过眼神,这是同一种人。 “副卡?” 姜瓷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核善的微笑。 她极其优雅地打开自己那款限量版的手工皮包。 在黑瞎子充满期待、甚至连口水都快流出来的目光中。 姜瓷掏出了一张绿色的、皱巴巴的五十元人民币。 “啪。” 姜瓷把那张五十元钞票拍在黑瞎子端着炒饭的手背上,语气里透着一股比黑瞎子更不要脸的抠门与精明: “买你副墨镜。” “剩下的钱不用找了,算是我请你加点青椒肉丝的跑腿费。” “现在,拿着钱,给姑奶奶我——圆润地滚开!” 第80章 黑瞎子上线!抢钱三人组集结 “啪。” 那张绿油油的、皱巴巴的五十块钱人民币,被姜瓷极其轻蔑地拍在了黑瞎子端着泡沫饭盒的手背上。 正午的后巷里,冷风吹过。 黑瞎子脸上的那种玩世不恭的痞笑,在看到手背上那张五十块钱的瞬间,极其罕见地僵硬了一秒钟。 他透过那副标志性的小黑墨镜,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眼前这位穿着重工刺绣旗袍、背着限量版包包、刚才在包厢里连眼睛都不眨就砸出几个亿的“张夫人”。 在这短短的一秒钟里,黑瞎子那颗被金钱腐蚀的大脑飞速运转。 他原本以为,遇到这种随手撒钱的顶级富婆,自己只要稍微卖个惨、套个近乎,怎么着也能蹭个几十万的“跑腿费”或者“封口费”。 结果呢? 五十块?! 这特么连买他这副特制墨镜的一个螺丝钉都不够! 这女人的抠门程度,简直比旁边那个活了一百多岁、兜里从来不装钱的哑巴张还要令人发指! “噗嗤……” 站在一旁的解雨臣看到黑瞎子吃瘪,实在没忍住,极其不给面子地笑出了声。 他将精钢蝴蝶刀收回袖子里,双手插在白西装的裤兜里,心情大好地看起了戏。 “哎哟喂……” 黑瞎子反应极快。 他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极其顺手地将那张五十块钱从手背上捏了起来,迎风抖了抖,极其丝滑地塞进了自己那件破皮夹克的内侧口袋里。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五十块钱能买好几份青椒肉丝炒饭了。 “张夫人这账算得,真是让瞎子我开了眼了。” 黑瞎子用一次性筷子扒拉完最后一口炒饭,将饭盒极其精准地抛进三米开外的垃圾桶里。 他拍了拍手上的油渍,再次咧开嘴,露出那口标志性的大白牙: “不过,瞎子我这副墨镜可是开过光的,五十块钱实在卖不了。但我这儿,还有一个稳赚不赔的S级大买卖!不知道张夫人,有没有兴趣再往小金库里添点进项?” “大买卖?” 姜瓷原本已经准备挽着张起灵的手转身走人了,听到这三个字,她脚下那双红底高跟鞋极其丝滑地在青石板上转了个圈,重新转了回来。 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眸里,瞬间闪过一丝极其精明的光芒。 “说来听听。” 姜瓷微微抬起下巴。 “要是不够大,我就让我老公把你塞进刚才那个垃圾桶里。” 站在姜瓷身后的张起灵,极其配合地往前踏了半步。 那身高定黑西装包裹下的躯体,隐隐散发出一股足以让人窒息的麒麟煞气,深邃的黑眸冷冷地锁定在黑瞎子的咽喉处。 “哑巴,别这么大火气嘛,咱们好歹也是老相识了。” 黑瞎子隔着墨镜都能感觉到那股实质化的杀意,他赶紧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嘴角却依然挂着那副欠揍的笑意: “霍老太婆那五十万的定金,不过是瞎子我来京城顺手赚点路费。我这趟进京,真正的目标,是九门地下悬赏榜上,昨天半夜刚刚挂出来的一个天价悬赏。” 黑瞎子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一丝神秘: “目标地点:紫禁城,故宫。” “故宫?” 解雨臣眉头一皱。 “那里可是皇城根底下的禁区,不仅有重兵把守,龙气更是极重。什么人敢把悬赏挂到故宫里去?” “就是因为地方特殊,所以才棘手啊。” 黑瞎子从皮夹克里摸出一根干瘪的香烟叼在嘴里,却没有点燃。 “传闻,最近这半个月,故宫未开放的西六宫区域,一到午夜子时,就会出现极其严重的‘空间折叠’现象。巡逻的保安经常能听到深宫里传出女人的惨哭声,甚至有人一脚踏进去,直接迷失在了一个根本不应该存在的清朝旧宫廷里。” “这事儿闹得很大,但上面为了不引起恐慌,压了下来。暗中在地下圈子发布了悬赏——三千万人民币,外加特批的一件清宫秘宝,只求能把这个‘故宫夜哭’的源头给掐了。” “三千万?” 姜瓷的眼睛瞬间亮了,头顶仿佛有隐形的狐狸耳朵“蹭”地一下竖了起来。 这钱虽然没有卖陨玉来得多,但打个怪就能净赚三千万,这种无本万利的买卖,简直是为她这个红衣鬼后量身定制的啊! 但紧接着,姜瓷的警惕性就上来了。 她上下打量着黑瞎子: “三千万的买卖,以你这种要钱不要命的性格,自己去独吞不好吗?为什么要拿出来跟我们分享?” “你在算计我老公?” “冤枉啊!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算计这位活祖宗啊!” 黑瞎子连连叫屈。 “张夫人,您是不知道那地方有多邪门。那可是紫禁城!几百年来,后宫里死了多少幽怨的妃嫔宫女?那些怨气被皇城的龙气压制着,平时出不来,一旦爆发,那就是形成了传说中的‘宫怨杀阵’!” “瞎子我虽然有点手段,但物理驱鬼我在行,对付这种成百上千的宫廷怨灵阵法,我去了也是送菜。这四九城里,能镇得住这种场子的,除了哑巴张那天下第一的麒麟血,还有谁?” 黑瞎子极其狗腿地冲着姜瓷竖起大拇指: “再说了,有您这位能随手镇压霍仙姑的张夫人在,咱们这叫强强联合!事成之后,三千万的赏金,咱们七三开,你们七,我三!怎么样,够有诚意了吧?” 姜瓷听完,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圈。 “八二。” 姜瓷毫不犹豫地砍价,语气坚定得像个在菜市场买白菜的铁公鸡: “我跟我老公出主力,我们拿八成。你负责带路和提供情报,拿两成,也就是六百万。干就干,不干拉倒。” 黑瞎子倒吸一口冷气,捂着胸口,仿佛心在滴血。 两成?! 这女人简直是雁过拔毛,吸血鬼转世啊! “成交!” 但在金钱的诱惑下,黑瞎子还是极其没骨气地一口答应了下来。 毕竟,没有张起灵,他连那两成都赚不到。 “张夫人敞亮!那咱们今晚子时,故宫神武门外见?” “急什么?” 姜瓷看了看手表。 “我答应了要带小花去吃全聚德烤鸭。你也跟着一起来吧,看你那穷酸样,估计好久没开过荤了。” 她转过头,看向张起灵: “老公,咱们先回四合院,接上吴邪和胖子,然后去大吃一顿,晚上再去紫禁城里抓女鬼!” 张起灵那双清冷的黑眸里,闪过一丝极浅的纵容与无奈,他微微点了点头: “好。” …… 下午两点,什刹海,三进四合院内。 “天真!你特么慢点吃!给胖爷我留个鸭腿啊!” 胖子挥舞着筷子,在摆满全聚德烤鸭、芥末鸭掌、京酱肉丝的红木饭桌上疯狂厮杀。 吴邪眼眶还有点发红,显然是刚和解雨臣通完气,确认发小安然无恙后,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胃口大开。 他一边用薄饼卷着流油的烤鸭,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小花,这次真的多亏你了。要不是你,吴山居的盘口早没了。” 解雨臣换下了一身白西装,穿着一件休闲的粉色衬衣,极其优雅地喝了一口鸭架汤。 “咱们兄弟之间说这些干什么。况且,今天真正出力的,是小哥和嫂子。” 解雨臣笑着看向坐在主位上的张起灵和姜瓷。 “霍老太婆这次栽了个大跟头,估计没个大半年是缓不过气来了。解家和吴家的危机,算是彻底解除了。” “那是!” 胖子一拍大腿。 “小哥穿西装,小嫂子穿旗袍,这阵容去新月饭店,那不叫砸场子,那叫君临天下!” 而在饭桌的另一头。 黑瞎子极其不客气地霸占了小半只烤鸭,连卷饼都省了,直接用手抓着蘸了甜面酱的鸭肉往嘴里塞,一边吃还一边极其自来熟地跟胖子碰杯。 “我说黑爷,您这蹭饭的功夫见长啊。怎么着,今晚打算带咱们去故宫里摸明清皇帝的夜壶?” 胖子灌了一口二锅头,调侃道。 “胖爷,格局小了不是?” 黑瞎子咽下嘴里的鸭肉,推了推墨镜,脸色难得地正经了几分。 他从那件破皮夹克里掏出一份被揉得有些发皱的绝密档案,扔在了饭桌中央。 “这三千万的赏金,确实诱人。但我黑瞎子之所以拼了命也要接这个悬赏,真正的原因,是因为雇主承诺的那件附赠品——一件清宫秘宝。” “什么秘宝?” 吴邪放下筷子,职业病犯了。 “一个八音盒。” 黑瞎子修长的手指在档案上敲了敲。 “根据雇主提供的资料,那个八音盒不是咱们古代的传统工艺,而是清朝末年,由某位神秘的西洋传教士进贡给慈禧太后的。最关键的是……” 黑瞎子抬起头,墨镜后的目光,极其精准地落在了吴邪的脸上,一字一顿地说道: “那八音盒的底部,刻着一个极其诡异的图腾。而那个图腾……” “和吴小三爷你最近一直在查的,那盘来自格尔木疗养院的录像带背景里,墙上挂着的那幅画,一模一样!” “什么?!” 此言一出。 吴邪犹如被雷击中一般,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身前的碗筷被撞翻在地,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整个餐厅的温度,仿佛在这一瞬间降至了冰点。 吴邪死死地盯着黑瞎子,声音颤抖得厉害: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查格尔木疗养院的录像带?!” 那个录像带,是他前几天刚收到的,里面有着一个和张起灵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在地上像虫子一样痛苦爬行的诡异画面! 这件极其惊悚的事情,他除了胖子和姜瓷、小哥之外,根本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 黑瞎子是怎么知道的?! 黑瞎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极其隐晦地看了一眼坐在主位上、眼神瞬间变得冷厉如刀的张起灵。 “这道上的秘密,只要价码到位,就没有我瞎子买不到的。” 黑瞎子收敛了玩世不恭的笑容,语气变得极其凝重。 “吴邪,你以为那个寄录像带的人,只是在恶作剧吗?” “不,那是一个局。一个针对你们,针对张家,甚至针对整个老九门的、布置了数十年的死局!” 黑瞎子深吸了一口气。 “我不知道那个录像带里到底藏着什么。但我知道,如果我们拿不到故宫里的那个八音盒,解不开那个图腾的秘密。你们去了青海格尔木,就是去送死!” 饭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院子里寒风吹过海棠树干的沙沙声。 解雨臣的桃花眼眯了起来,握紧了拳头。 胖子也收起了笑脸,摸向了后腰的匕首。 就在这极其压抑的气氛中。 “砰。” 姜瓷将手里的一杯热茶重重地搁在桌子上,打断了黑瞎子制造的恐怖氛围。 她靠在黄花梨的椅背上,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眸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极其护短的暴戾。 “我管它是个什么局。” 姜瓷冷笑一声,转过头看着坐在身边、眉头微锁的张起灵。 她伸出手,极其霸道地握住了他那有些冰凉的手指,十指紧扣。 “敢用我老公的脸拍那种恶心的录像带,敢算计我的人。” 姜瓷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桌上的那份绝密档案。 那身虽然换成了居家服,但依然掩盖不住的红衣鬼后气场,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今晚,咱们就去把那什么紫禁城的夜哭给平了!” “拿了八音盒,拿了三千万。” “然后,咱们杀去格尔木!” 第81章 故宫夜哭!紫禁城里的重叠空间 京城的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十几度。 景山公园对面的神武门外,路灯散发着昏黄幽暗的光晕。 高耸的红墙和黄色的琉璃瓦在夜色中透着一股庄严肃穆、却又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气息。 “嗡~~” 一辆通体漆黑、散发着幽蓝色金属光泽、连车牌号都没有的公交车,犹如一个贴地飞行的幽灵,极其平稳且没有任何刹车声地停在了神武门外的一处监控死角里。 车门无声滑开。 穿着黑色高定战术风衣的张起灵率先下车,随后极其自然地转过身,向车内伸出了手。 一只白皙娇嫩、戴着黑色半指皮手套的小手搭在了他的掌心里。 姜瓷穿着一身极其干练的暗夜猎装,披着一件保暖的黑色长款羽绒服,借着张起灵的力道,轻巧地跃下了车。 “主上,张爷,小的就在这儿隐去身形候着。您二位办完事,随时召唤。” 驾驶座上,那个穿着笔挺制服的“无面司机”(现在已经长出了五官,是个看着挺憨厚的中年大叔)极其恭敬地冲着两人行了个礼。 姜瓷满意地点了点头: “把暖气开足了,待会儿打完架我还要回来补觉。” 说罢,她打了个响指,那辆庞大的幽灵公交车瞬间化作一团黑色的雾气,隐匿在了路边的阴影之中。 “啧啧啧……” 一声极其欠扁的咋舌声从不远处的宫墙根底下传来。 黑瞎子穿着那件万年不变的破皮夹克,双手插在兜里,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香烟,推了推鼻梁上的小黑墨镜,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看着刚才公交车消失的地方,墨镜后的眼睛里满是震惊和羡慕。 “张夫人,瞎子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见过的排扬也不少了。但大半夜的开着一辆‘阴兵公交车’来刷紫禁城副本的,您绝对是古往今来第一人!” 黑瞎子竖起大拇指。 “这要是让龙虎山那些老道士看见了,估计得当扬脑溢血。您这哪里是来驱鬼的?您这简直是军阀视察领地啊!” “少废话。” 姜瓷白了他一眼,拢了拢身上的羽绒服,呼出一口白气。 “三千万的买卖,速战速决。姑奶奶我可不想在这零下十几度的地方喝西北风,带路。” 故宫的夜间安保极其森严,红外线探测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监控,加上交叉巡逻的保安队伍,普通人想飞进去连只苍蝇都难。 但今天来的是谁? 一个是飞檐走壁如履平地的张家族长,一个是道上神出鬼没的黑瞎子,还有一个能随时屏蔽磁扬和监控的红衣鬼王。 黑瞎子咧嘴一笑,指了指头顶那高达十米、犹如铜墙铁壁般的宫墙。 “监控我已经提前黑掉了一分钟的死角。各位,上墙吧。” 话音未落,黑瞎子犹如一只轻盈的黑色夜猫,脚尖在墙砖上连点两下,双手在墙头一搭,整个人极其丝滑地翻了过去。 张起灵连助跑都不需要。 他单臂揽住姜瓷的纤腰,双腿微微发力。 “唰”的一声。 犹如大鹏展翅,张起灵带着姜瓷,在重力的绝对蔑视下,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悄无声息地越过了高高的宫墙,稳稳地落在了紫禁城内部的青砖地面上。 一落地,姜瓷的眉头就微微皱了起来。 如果说外面的京城是干冷的物理攻击,那么这宫墙之内,就是一种能直接刺透灵魂的魔法冰冻。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极其古怪的味道,那是几百年的檀香、胭脂粉末、以及浓郁得化不开的陈年血腥味混合在一起的“历史霉味”。 “这里是西六宫的未开放区域。” 黑瞎子压低了声音,收起了刚才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脸,从后腰拔出了两把经过极其重度改装的黑色大口径手枪。 “这片地方,白天都没什么人敢来,阴气极重。雇主给的资料显示,那个作为阵眼的八音盒,就被藏在当年某位失宠妃子自缢的‘储秀宫’偏殿里。” 三人沿着两边都是高耸红墙的狭长夹道,向着深处走去。 头顶的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一层厚厚的阴云遮住了。 周围静得可怕。 听不到外面的车水马龙,听不到风声,甚至连三人的脚步声,踩在青砖上,都发出一种极其空洞的、仿佛有回音般的“哒、哒”声。 这就是故宫里最著名的“阴阳道”。 “小哥。” 姜瓷忽然反握住了张起灵的手,琥珀色的眼眸在黑暗中闪过一丝暗红色的流光。 “磁扬不对劲。” 张起灵那双犹如黑曜石般的眼眸,死死地盯着前方那条仿佛永远走不到尽头的红墙夹道。 他停下脚步,缓缓伸出修长的食指和中指,在那斑驳的红墙上轻轻抹了一下。 没有灰尘。 他的指腹上,竟然沾染上了一层极其黏稠的、散发着刺鼻腥味的……鲜血! “墙在流血。” 张起灵低声说道。 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同一瞬间! “当——!当——!当——!” 一阵极其凄厉、空灵的打更声,毫无征兆地在三人的耳边炸响! 紧接着,一个拉得极长、尖锐得仿佛太监被掐住脖子般的公鸭嗓,在空荡荡的夹道里回荡起来: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黑瞎子猛地转过身,手里的双枪瞬间上膛。 周围的环境,在这一秒钟内,发生了极其恐怖的扭曲! 原本现代化的消防探头和监控摄像头,就像是被橡皮擦抹去了一样,凭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墙壁上忽然挂起的一盏盏散发着惨绿色光芒的白纸灯笼! 而那些斑驳的红墙,也变得崭新、猩红,仿佛刚刚用鲜血粉刷过一般! “卧槽,空间折叠?” 黑瞎子墨镜后的瞳孔一缩。 “瞎子我今天算是长见识了,咱们这是被拉进清朝的平行副本里了啊!” 这就和长白山青铜门后的幻境类似,但这里的不是幻觉,而是因为几百年来极其庞大的怨气,加上皇城龙气的催化,形成了一个极其恐怖的【重叠空间】。 在这里,他们面对的不是单一的鬼魂,而是整个大清朝后宫数百年来留下的怨念残影! “呜呜呜……我的脸……我的脸好疼啊……” 一阵极其凄惨、幽怨的女人哭声,从夹道的前方传来。 在惨绿色的灯笼光晕下,一群穿着清朝宫女服饰的人影,正缓缓地向他们飘来。 这些宫女的身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灰白色,手里提着宫灯。 但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她们的头上都没有脸! 原本应该是五官的地方,是一个个深不见底的血窟窿,甚至还能看到里面蠕动的蛆虫! 而在宫女的后面,还跟着几个穿着太监服饰的高大黑影,手里拿着沾满鲜血的白绫和毒酒。 “这是当年那些被主子虐待致死、或者被迫殉葬的宫女太监的残魂。它们被困在这个重叠空间里,一直在重复死前的痛苦,只要见到活人,就会把活人拉来当替死鬼。” 黑瞎子冷笑一声,双手持枪,姿势极其帅气地摆出了一个战斗起手式。 “张夫人,哑巴张。今天这第一波怪,瞎子我先替你们清了!就当是那六百万的定金!” “砰!砰!砰!” 黑瞎子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他那两把改装手枪里射出的,不是普通的子弹,而是刻满了道家破煞符文、弹头里灌注了黑狗血和朱砂的“破魔弹”! 枪声在寂静的红墙夹道里震耳欲聋。 黑瞎子的枪法简直神乎其技。 他根本不需要瞄准,双手在半空中交替开火,甚至还能极其风骚地转个枪花。 每一颗子弹都极其精准地爆掉了一个无面宫女的头颅! “轰!轰!” 被子弹击中的宫女残魂,在黑狗血和朱砂的爆裂下,瞬间化作一团团绿色的磷火,消散在半空中。 “哈哈哈!痛快!” 黑瞎子一边疯狂射击,一边极其欠揍地大笑。 然而,他的笑声还没落下。 那些被击碎的磷火,竟然在半空中诡异地盘旋了一圈,然后再次重组! 不仅重组了,数量竟然比刚才翻了一倍! 密密麻麻的无面宫女和太监,像潮水一样,尖叫着朝着三人涌了过来! “妈的,物理超度无效?这什么鬼设定?!” 黑瞎子骂了一句脏话,快速更换弹匣。 “它们不是普通的鬼,它们是这个阵法空间的‘回音’。只要阵法的能量不枯竭,你就算把枪管打冒烟了,它们也能无限复活。” 姜瓷双手抱胸,像看戏一样看着黑瞎子吃瘪。 她转过头,看着身边一直没有出手的张起灵。 “老公。” 姜瓷的嘴角勾起一抹霸道至极的笑意。 “有人抢咱们的怪呢。” 张起灵那双黑眸中,瞬间燃起了一团实质化的冰冷杀意。 他往前踏出一步。 “铮!” 一声宛如龙吟般的清脆刀鸣,划破了紫禁城的夜空。 那把厚重、古朴的黑金古刀,终于在今夜,彻底出鞘! “瞎子,退下。” 张起灵那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他的身形,在这一刻,瞬间化作了一道黑色的闪电! 面对那如潮水般涌来的、可以无限复活的宫怨残影。 张起灵根本没有去砍它们虚幻的身体。 他双手握紧黑金古刀的刀柄,腰部猛然发力,将体内那股天下第一的纯阳麒麟血脉催动到了极致! 左肩上,那只踏火焚风的黑色麒麟纹身,隔着衬衫和风衣,隐隐透出了令人心悸的红光! “破。” 张起灵一跃而起,在半空中犹如一尊杀神,双手持刀,带着泰山压顶之势,极其狂暴地、狠狠地劈向了脚下那块青砖地面的最中心! 这是极其震撼人心的一幕。 “轰!!!” 黑金古刀的刀锋劈在地面的瞬间,并没有砍碎青砖。 而是爆发出了一股极其恐怖、犹如实质般的金色麒麟煞气! 这股煞气以刀尖为圆心,犹如一颗核弹爆炸,朝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而去! “啊啊啊啊——!” 那些刚才还在黑瞎子枪口下无限复活的宫怨残魂,在接触到这股至刚至阳的麒麟杀气的瞬间,连重组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发出了极其凄厉的惨叫,就像是烈火下的积雪,瞬间被蒸发成了虚无! 刀气所过之处,惨绿色的纸灯笼统统炸裂! 那仿佛永远走不到尽头的猩红宫墙,就像是受到重击的玻璃,“咔嚓咔嚓”地布满了极其细密的裂纹! “卧槽……” 黑瞎子停止了射击,隔着墨镜看着那个半跪在地上、单手拄着黑金古刀、仅仅只用了一刀就清空了全扬、甚至差点把空间折叠都劈碎的男人。 他极其没出息地咽了口唾沫。 “哑巴张这几年是背着我偷偷吃仙丹了吗?这一刀的威力,比当年在塔木陀的时候还要恐怖一倍啊!” 当然恐怖。 因为以前的张起灵,只是为了责任在战斗。 而现在的张起灵,还是为了身后那个女人的三千万“小金库”在拼命。 这能一样吗? “别发呆了。” 姜瓷踩着战术靴,走到了张起灵身边,极其自然地伸手将他拉了起来。 她看着周围那些布满裂纹、即将崩溃的红色宫墙。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瞬间爆发出了一股属于万鬼之主的猩红色光芒! 如果说张起灵的刀是物理和纯阳的双重爆破。 那么姜瓷的手段,就是魔法与因果的绝对统治! “区区一个几百年的宫怨阵法,也敢在本鬼王面前搞鬼打墙?” 姜瓷冷笑一声,伸出那只纤细白皙的手,对着虚空猛地一抓! “【红衣鬼域·剥夺】!” “轰隆!” 伴随着姜瓷这一抓。 那九条暗金色的狐狸尾巴虚影在她身后骤然绽放! 狂暴的九尾妖力直接顺着那些裂纹强行灌入了重叠空间的核心! “哗啦啦!” 整个虚假的红墙夹道,在张起灵的杀气和姜瓷的妖力双重破坏下,终于承受不住,犹如一面巨大的镜子,轰然破碎! 空间剥离。 当眼前的景象重新恢复清晰时。 三人发现,他们已经穿过了那条狭长的夹道,站在了一座极其破败、阴冷,大门上挂着一把生锈大锁的古老宫殿前。 宫殿的牌匾上,隐约可见三个掉漆的大字: 储秀宫。 而在这座宫殿的深处。 一股比刚才那些宫女太监强大了百倍、千倍的极其恐怖的凶煞怨气,正在犹如实质般翻滚、咆哮! 隐约间,他们仿佛听到了一声带着无尽怨毒、却又透着上位者威严的冷哼声: “大胆刁民……” “见本宫……为何不跪!” 第82章 皇后凶煞?跪下叫女王! “见本宫……为何不跪!” 伴随着这声犹如指甲刮擦黑板般尖锐、透着无尽怨毒的冷哼。 “砰!” 储秀宫那两扇结满了蜘蛛网、挂着生锈大铜锁的厚重木门,就像是遭遇了十二级台风,被一股极其狂暴的阴风从里面轰然撞开! 木屑夹杂着令人作呕的陈年腐臭味,如海啸般扑面而来。 黑瞎子眼疾手快,一把拉过风衣的领子挡住口鼻,手里的两把大口径改装手枪瞬间交叉护在胸前。 “嚯,这口气可真够大的。死了几百年了,还惦记着让人下跪呢?这大清亡了的消息,是没通上网告诉她吗?” 话虽这么说,但黑瞎子的脸色却极其罕见地凝重了下来。 因为随着大门敞开,原本破败荒凉的储秀宫偏殿,在他们眼前发生了极其诡异的扭曲重叠。 那些剥落的红漆柱子瞬间变得金碧辉煌,残破的窗棂糊上了崭新的高丽纸。 殿内的长明灯幽幽燃起,散发着惨绿色的光芒。 而在大殿正中央的那张雕龙画凤的紫檀木宝座上,端坐着一个极其恐怖的“人”。 那是一个穿着清朝正红色皇后吉服的女人。 她的头上戴着沉重的点翠凤冠,脖子上挂着朝珠。 但极其骇人的是,她的脖子呈现出一种被绳索生生勒断的诡异扭曲角度,脑袋软趴趴地歪在一边,眼角、鼻孔和嘴角都在不断地往外流淌着黑色的污血。 她的双手长着足有半尺长、漆黑如墨的指甲,死死地抓着宝座的扶手。 最可怕的是,在这只凶煞的头顶上方,竟然盘旋着一条由浑浊的黄色雾气凝聚而成的“病龙”残影! “麻烦了。” 黑瞎子墨镜后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只凶煞不仅仅是怨气化形,她竟然在这深宫里蛰伏了几百年,硬生生地吸纳了紫禁城散落的一丝皇朝龙气!” “龙气加身,在这片重叠空间里,她就是言出法随的‘皇帝’!” 黑瞎子的话音刚落。 坐在宝座上的废后凶煞猛地抬起那张血肉模糊的脸,那一双没有瞳孔的全白眼珠死死地盯着门口的三人。 “放肆!” 凶煞猛地一拍扶手。 “轰——!” 一股犹如泰山压顶般、混合着极阴怨气和浑浊龙气的恐怖威压,犹如实质般从大殿内倾泻而出,直直地砸在三人的肩膀上! 这是皇权的绝对压制,是封建王朝几百年积攒下来的、要让万民臣服的规则之力! “嘎吱!” 黑瞎子猝不及防之下,双膝猛地一弯,膝盖骨发出不堪重负的摩擦声,差点直接跪倒在青砖地面上。 “卧槽……这老娘们的‘皇权霸体’有点不讲道理啊!瞎子我这膝盖可是镶了金的,今天要是折在这儿,雇主可得算工伤!” 他死死地咬着牙,用枪托撑着地面,额头上青筋暴起,硬生生地扛着这股要将他脊梁骨压断的威压。 而在黑瞎子旁边。 张起灵依然笔挺地站着,犹如一柄刺破苍穹的利剑。 那股浑浊的龙气威压刚刚触碰到他的身体,他左肩上那只隐藏在西装下的黑色麒麟纹身便如同活过来一般,瞬间滚烫如火! 一股至刚至阳、天下第一的纯正麒麟煞气,从他的体内轰然爆发,化作一道无形的金色屏障,将那些试图让他屈服的阴毒龙气强行隔绝在外。 神明,不拜凡人,更不拜恶鬼。 张起灵面无表情,右手极其自然地握住了背后的黑金古刀。 只要这只凶煞再敢动一下,他不介意用这把刀,教教她什么叫真正的“物理超度”。 但他还没来得及拔刀,一只戴着黑色半指皮手套的白皙小手,轻轻地按在了他的刀柄上。 “老公,这只,让我来。” 姜瓷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压抑到了极点的暴戾。 她站在张起灵的身侧。 那股足以让黑瞎子弯腰的所谓“皇权龙气”,吹在她身上,竟然连她羽绒服的一根毛都没能吹动。 姜瓷缓缓抬起头。 那双原本清澈慵懒的琥珀色眼眸,在这一刻,已经彻底被一种极其妖冶、狂暴的猩红色所取代! 两只雪白的狐狸耳朵从她的黑发中弹了出来,精神抖擞地竖立着,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嘲弄。 “你刚才说……” “让谁跪下?” 姜瓷一步跨入储秀宫的大门。 随着她这一步踏出。 “轰隆——!!!” 一股比那废后凶煞庞大了何止百倍、千倍的极致阴气,犹如沉睡的深海火山,在姜瓷的体内轰然炸裂! 她身上那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和暗夜猎装,在狂暴的妖力冲刷下,瞬间化作了那件令人胆寒的血色大红嫁衣! 九条犹如鲜血浇筑而成、燃烧着幽蓝色冥火的巨大狐尾,在她身后如孔雀开屏般遮天蔽日地展开,甚至直接戳破了这大殿的重叠空间穹顶! “领域展开——【红衣鬼域】!” 清脆、霸道、宛如神明宣判的声音,在整个西六宫的夜空中炸响。 血色的波纹瞬间扩散,犹如一层极其霸道的红色滤镜,强行覆盖、并彻底接管了这座被凶煞控制了几百年的储秀宫! 原本高高在上、坐在宝座上的废后凶煞,在看到那九条燃烧着业火的狐尾,感受到那种来自灵魂深处、上位者对下位者的绝对血脉压制时。 她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极其人性化的……极度惊恐! “你……你是什么东西?!” 凶煞头顶那条浑浊的病龙残影,在姜瓷的【红衣鬼域】面前,就像是一条遇见了真龙的泥鳅,吓得疯狂颤抖,随时都会溃散。 “我是你祖宗!” 姜瓷冷笑一声,身形在原地瞬间消失。 下一秒! “砰!” 姜瓷犹如瞬移一般,直接出现在了那张紫檀木宝座的前方。 她根本没有使用任何花里胡哨的法术,而是极其粗暴地伸出那只纤细苍白的手,一把死死地掐住了废后凶煞那扭曲的脖子! “区区一个连皇陵都进不去、只能吊死在树上的凡间废后。” 姜瓷单手将那只散发着恐怖怨气的凶煞,像拎小鸡仔一样从宝座上硬生生地提了起来! “吸了几口紫禁城的尾气,就真把自己当真龙天子了?也敢让万妖之主、红衣鬼王下跪?!” “放……放肆!” 凶煞被掐住脖子,发出极其刺耳的尖叫。 她挥舞着那长达半尺的漆黑指甲,带着足以撕裂钢铁的阴毒煞气,朝着姜瓷那张绝美的脸庞狠狠抓去! “啪——!!!” 一声极其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姜瓷连躲都没躲,直接抡起左手,一个极其标准的大逼兜,狠狠地扇在了凶煞的脸上! 这一巴掌,夹杂着九尾狐火的极致燃烧。 “啊——!” 凶煞半张脸的烂肉直接被扇得灰飞烟灭,那几根试图抓向姜瓷的漆黑指甲,更是在接触到狐火的瞬间,被烧成了黑炭,“咔嚓”几声齐齐断裂! “这一巴掌,是打你大清亡了一百多年了还没认清现实!” 姜瓷反手又是一个大逼兜! “啪——!!!” “这一巴掌,是打你刚才敢用那种恶心的龙气,压我老公的肩膀!” “啪!啪!啪!” 堂堂在紫禁城地下悬赏榜上标价三千万、让无数风水大师闻风丧胆的皇后级凶煞。 此刻,在姜瓷的【红衣鬼域】里,就像是一个被原配正室按在地上暴打的小三,毫无还手之力! 那条盘旋在头顶的浑浊病龙,更是被姜瓷身后的九条尾巴当成了毛线球一样,直接绞杀成了碎片! “卧槽……” 站在大殿门口的黑瞎子,默默地收起了手里的双枪。 他伸手把掉到鼻梁骨下面的小黑墨镜推了回去,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咸鸭蛋。 “这……这就是传说中张夫人的含金量吗?” 黑瞎子看了看被按在宝座上疯狂扇巴掌的凶煞,又看了看站在自己旁边、面无表情、甚至眼神里还透着一丝“我老婆真厉害”的张起灵。 黑瞎子极其有眼力见地从皮夹克的兜里掏出一把五香瓜子,一边磕一边靠在门框上,极其兴奋地开启了拉拉队模式: “哎哟喂!好!张夫人这招‘左右开弓’简直深得太极真传啊!” “左边!左边还有一块烂肉没烧干净!对对对!就是那里!” “张夫人威武!张夫人霸气!把她那顶破凤冠给她薅下来!” 大殿内,姜瓷扇了十几个耳光,觉得手有点疼了。 她嫌弃地甩了甩手,回头看向站在门口的张起灵。 “老公,她脸皮太厚了,硌手。” 姜瓷委屈巴巴地撇了撇嘴。 如果是普通人,看到一个穿着血色嫁衣、背后长着九条尾巴的女鬼撒娇,估计早就吓出心脏病了。 但张起灵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听到老婆抱怨“硌手”。 这位名震九门的西装暴徒,极其自然地迈开长腿,走进了大殿。 他没有理会在旁边嗑瓜子的黑瞎子,也没有看那个已经被打得魂体快要溃散的废后凶煞。 他走到姜瓷身边,极其熟练地反手将背后的黑金古刀连着刀鞘解了下来。 然后,张起灵单手握住刀鞘,将黑金古刀那极其沉重、坚硬无比的青铜刀柄,递到了姜瓷的手里。 “用这个砸。” 张起灵极其平静、甚至透着一股子天经地义的理所当然。 “不疼手。” “噗——咳咳咳!” 门口的黑瞎子差点被瓜子仁给卡死,捶着胸口疯狂咳嗽。 “瞎子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见过递刀子杀人的,没见过拿天下第一名刀给人当板砖砸鬼的!哑巴张,你这刀可是无价之宝啊!你这是被夺舍了吧?!” 张起灵连个余光都没给黑瞎子。 他那双清冷的黑眸里,只有姜瓷。 只要她不疼手,拿黑金古刀砸核桃他都没意见。 “谢谢老公~老公真好!” 姜瓷开心地接过黑金古刀,转身看向那个已经被打得奄奄一息、缩在宝座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废后凶煞。 凶煞看着那把散发着恐怖麒麟煞气的黑金古刀,再看看这个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红衣女鬼,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她现在只想死。 哦不对,她只想魂飞魄散,赶紧离开这个充满了暴力和狗粮的世界! “刚才不是还挺狂吗?不是要让人跪下吗?” 姜瓷双手握住黑金古刀的刀鞘,高高举起。 九尾狐火顺着她的手臂,疯狂地灌注进了黑金古刀之中! 幽蓝色的狐火与暗金色的麒麟煞气在这一刻完美融合,爆发出了一股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压! “今天姑奶奶就送你这老封建彻底上路!” “轰——!!!” 伴随着姜瓷一声娇喝,黑金古刀犹如一根开天辟地的巨柱,狠狠地砸在了废后凶煞的头顶! 没有惨叫。 因为在接触的瞬间,那只吸收了数百年皇朝怨气的凶煞,就直接在狐火与麒麟煞气的双重绞杀下,被砸成了比分子还要细小的飞灰! 连同她坐着的那张紫檀木宝座,以及这座储秀宫里层层叠叠的空间阵法,都在这一击之下,轰然崩塌! “哗啦啦——” 犹如玻璃碎裂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血色的【红衣鬼域】渐渐收拢。 惨绿色的光芒消失了,新粉刷的红墙也褪去了伪装,重新变回了那座斑驳、破败、挂着生锈铜锁的未开放宫殿。 头顶那层遮蔽月光的阴云也被这股恐怖的能量冲击得四散开来,清冷的月光重新洒在了紫禁城的琉璃瓦上。 故宫夜哭的源头,被极其暴力地物理抹除了。 “啪啪啪啪!” 黑瞎子极其捧场地在门口疯狂鼓掌,把瓜子壳往兜里一揣,凑了上来。 “精彩!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驱鬼降魔大戏!” 黑瞎子对着姜瓷竖起大拇指。 “张夫人,从今天起,您就是我瞎子唯一的偶像,我以后就叫您祖宗了!这三千万赚得,简直比喝水还容易!” 姜瓷变回了现代猎装和羽绒服的打扮,把黑金古刀还给张起灵,极其嫌弃地白了黑瞎子一眼。 “别拍马屁了,赶紧干活。你说的那个作为阵眼的八音盒呢?” “得嘞,您就瞧好吧。” 黑瞎子从腰间摸出一把军用手电,走进了这座已经恢复正常的破败偏殿里。 刚才那个宝座的位置,现在只剩下一堆腐朽的烂木头。 黑瞎子极其熟练地用脚在宝座下方的青砖上挨个敲击。 “咚,咚,空。” “找到了。” 黑瞎子眼睛一亮,用随身的匕首撬开那块中空的青砖。 一个用防腐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四方盒子,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黑瞎子小心翼翼地将油纸剥开。 那是一个极其精致的、呈现出一种古怪的暗金色的西洋八音盒。 八音盒的外壳上,雕刻着复杂的西方宗教花纹,但在这个八音盒的顶部,却极其突兀地,镶嵌着一块黑色的金属片。 张起灵走到黑瞎子身边,手电筒的光束打在那块金属片上。 在看清金属片上的那个图腾的一瞬间。 张起灵那双向来古井无波的黑眸,极其罕见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一股极其压抑、甚至带着几分狂躁的冷厉气息,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姜瓷察觉到了张起灵的异样,快步走上前。 “老公,怎么了?” 她顺着光束看去,那金属片上雕刻的,并不是什么吉祥的图案。 而是一只极其扭曲、栩栩如生的——人面鸟。 在人面鸟的下方,还有一行极其细小、仿佛用针尖刻上去的数字编号: 【02200059】 看到这个数字,黑瞎子倒吸了一口冷气,收起了所有的玩笑心思。 “这串数字……” 黑瞎子压低了声音,语气凝重得可怕。 “就是吴小三爷在杭州收到的、那盘从格尔木疗养院寄出的录像带上,贴着的档案编号。” “张夫人......不,祖宗,瞎子我没骗你吧。” 黑瞎子看着那个八音盒,墨镜后的眼神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这就是一把钥匙。” “一把通往西北戈壁滩、通往那个藏着老九门最大秘密的、魔鬼疗养院的钥匙。” “那个局,已经开始了。” 姜瓷看着那个诡异的人面鸟图腾,感受着张起灵握着自己的手微微有些发紧。 她反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给了他一个极其安定的眼神。 “局开始了又怎样?” 姜瓷将那个八音盒极其随意地扔给黑瞎子,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拿好你的钥匙。” 她转过头,看向紫禁城外那深邃的夜空。 “明天早上,通知天真和胖子。” “咱们买机票,飞青海。” “我倒要看看,那个藏在格尔木疗养院里装神弄鬼的缩头乌龟,到底有几条命够我老公砍的!” 第83章 惊天秘宝!通往格尔木的钥匙 黑瞎子推了推鼻梁上的小黑墨镜,看着眼前这位气扬全开的红衣鬼后,忍不住在心底竖起了一个大大的大拇指。 这才是真正的粗大腿啊! 跟着这样的富婆兼顶级打手混,何愁这辈子吃不上四个菜的青椒肉丝炒饭? “主上,张爷,黑爷。外面风大,快上车歇着吧。” 神武门外,那辆被强行改装得犹如装甲车般拉风的“幽灵公交”已经悄无声息地停靠在路边。 那个穿着笔挺制服的鬼司机极其有眼力见地打开了车门,甚至还贴心地在车门下垫了一块红地毯。 三人上了车。 车厢里的温度被控制得极其舒适,真皮座椅散发着淡淡的皮革香。 黑瞎子一屁股坐在宽大的座椅上,犹如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东摸摸西看看。 “啧啧啧,祖宗,您这品味,绝了!瞎子我这辈子坐过不少豪车,但这‘全自动阴曹地府限量版’公交车,还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黑瞎子掏出那个装在防水油纸里的暗金色八音盒,放在前面的茶几上,然后极其兴奋地搓了搓手,掏出了那个屏幕碎了一角的二手诺基亚。 “这紫禁城的活儿干完了,该到了最激动人心的收网环节了。” 黑瞎子拨通了一个极其隐秘的越洋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喂?黑先生?”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疲惫的中年男声,显然是那个在地下圈子发布了三千万天价悬赏的幕后大老板。 “老板,晚上好啊。” 黑瞎子翘着二郎腿,语气极其轻松。 “故宫的夜哭,已经平了。那件您点名要的清宫秘宝八音盒,现在也安安稳稳地躺在瞎子我的手里。您看这尾款……” “什么?!” 电话那头的老板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这才过去了不到两个小时!我请了那么多大师都折在里面了,你一个人……” “纠正一下,不是我一个人,是瞎子我请了两位‘活神仙’出手。” 黑瞎子笑眯眯地看了一眼坐在后排、正在闭目养神的张起灵,以及正在看着窗外的姜瓷。 “老板,瞎子我的信誉您是知道的。八音盒的底部编号是不是【02200059】?如果是的话,赶紧打钱。我还赶着去吃夜宵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半分钟,随后传来一阵极其急促的键盘敲击声。 “好!黑先生果然名不虚传!钱已经通过瑞士银行的离岸账户打到您下午给我的那个账户上了,八音盒请您务必保管好,我明天派人去取……” “嘟~~” 没等对方说完,黑瞎子直接挂断了电话。 “叮咚!” 几乎是同一时间,姜瓷的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提示音。 【您尾号为xxxx的账户,收入人民币30,000,000.00元。】 姜瓷看着那一长串的零,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极其满意的微笑。 这趟紫禁城之行,虽然吹了点冷风,但性价比确实高得离谱。 “祖宗,钱到账了吧?” 黑瞎子凑过来,墨镜后的眼睛闪烁着极其贪婪的金光。 “咱们之前说好的,二八分账,瞎子我那六百万的跑腿费……” 姜瓷挑了挑眉,极其爽快地在手机上操作了一番。 “叮!” 黑瞎子的破手机也响了。 他激动地点开短信一看,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您尾号为xxxx的账户,收入人民币5,999,950.00元。】 “不是……祖宗,这怎么还少了五十块钱呢......?” 黑瞎子欲哭无泪。 姜瓷收起手机,极其理直气壮地白了他一眼: “你是不是忘了,今天中午在新月饭店后巷,我买你那副破墨镜的时候,已经提前预支了五十块钱给你了?” “亲兄弟明算账,这五十块的预付款,当然得从你的尾款里扣出来。” 黑瞎子:“……” 他看着眼前这个随便甩出几个亿现金流、却连五十块钱都要斤斤计较的顶级富婆。 他终于明白了一个极其深刻的真理: 越有钱的人,越抠门。 而像姜瓷这种既有钱又抠门的红衣鬼后,简直是资本家看了都要流泪的剥削阶级! “行……您是祖宗,您说了算。” 黑瞎子极其没骨气地把手机塞回兜里。 六百万减去五十,那也是一笔巨款,足够他去买几百箱顶级的青椒肉丝炒饭了。 …… 凌晨三点,什刹海,三进四合院。 吴邪和胖子根本没睡,两人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正房的客厅里走来走去。 当看到完好无损、甚至连发丝都没乱的三人推门进来时,两人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小哥!小嫂子!你们可算回来了!” 胖子赶紧迎上去。 “这紫禁城的怪好打不?没受伤吧?” “有我老公出马,能有什么事。” 姜瓷解下羽绒服,极其自然地递给张起灵。 张起灵接过衣服,挂在了一旁的衣架上。 黑瞎子极其自来熟地走到黄花梨茶几前,将那个暗金色的八音盒“啪”地一声放在了桌面上。 “叙旧的话明天再说。” 黑瞎子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语气变得极其凝重。 “吴邪,把你那盘从格尔木寄来的录像带,拿出来吧。” 听到这话,吴邪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身从保险柜里拿出了那个防潮的牛皮纸袋,里面装着一盘极其老旧的黑色录像带。 客厅里有一台胖子昨天刚从旧货市扬淘来的老式录像机和一台大屁股的显像管电视机。 吴邪将录像带塞进机器里。 “沙沙沙~~”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雪花点和静电声,电视屏幕上出现了一幅极其模糊、黑白的粗糙画面。 那是一个极其昏暗的房间。 房间的布置极其陈旧,有一张老式的木板床,一个掉漆的衣柜,墙上挂着一幅极其模糊的风景画。 “这就是我小时候在杭州老家住过的房间。” 吴邪的声音有些发颤,指着屏幕。 “一模一样,连床单的花纹都一样。” 然而,最让人头皮发麻的,并不是这个诡异的房间。 而是房间的地板上。 一个人。 一个穿着连帽衫、身形极其消瘦的人,正以一种极其诡异、扭曲的姿势,在地上像虫子一样缓慢地爬行。 他的头发很长,遮住了大半张脸。 但他爬到镜头前时,缓缓地抬起了头。 那是一张和张起灵一模一样的脸! 但那张脸上,没有张起灵平日里的清冷和淡漠,而是充满了极度的恐惧、茫然,以及一种仿佛灵魂被抽干了的呆滞。 他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镜头,仿佛在看着屏幕外的所有人。 在这寂静的深夜里,看着这么一盘录像带,胖子感觉自己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张起灵站在屏幕前。 他那双幽深的黑眸死死地盯着画面里那个在地上爬行的“自己”。 一股极其剧烈的头痛,犹如千万根钢针般刺入了他的大脑。 那些被他遗忘的、极其痛苦的记忆碎片,仿佛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刺激,开始在他的脑海中疯狂翻滚。 他不受控制地后退了半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左手死死地按住了太阳穴,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小哥!” 吴邪惊呼一声。 就在这时,一双温暖柔软的手,极其坚定地从后面捂住了张起灵的眼睛。 姜瓷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身后。 她踮起脚尖,用双手蒙住了他那双因为痛苦而微微有些充血的眼睛。 同时,她将自己的脸颊轻轻贴在他的后背上,一股极其温和、纯粹的九尾妖力,顺着她的掌心,缓缓注入他的体内,安抚着他那濒临暴走的神经。 “别看这种垃圾。” 姜瓷的声音极其轻柔,却又透着一股足以抵挡世间一切风雨的绝对力量。 “那不是你,你也不会变成那个样子。” “有我在,就算是阎王爷来收人,也得先问问我的狐火答不答应。” 张起灵那原本紧绷到了极致的身体,在感受到眼睛上那温热的触感,以及身后那个娇小却坚定的倚靠时,奇迹般地放松了下来。 剧烈的头痛如潮水般退去。 他伸出那双修长的大手,轻轻地覆在了姜瓷捂着自己眼睛的手背上,微微点了点头。 “嗯。” 只要有她在,过去是什么,未来会怎样,都不重要了。 “哎哟喂,大半夜的,这是要闪瞎我这个真瞎子的狗眼啊。” 黑瞎子在旁边极其煞风景地破坏了气氛,他拿起桌子上的那个暗金色八音盒。 “吴邪,你再仔细听听。这录像带的背景音里,是不是有一种极其微弱的声音?” 吴邪一愣,立刻将电视机的音量调到了最大。 “沙沙沙……” 除了雪花点的噪音外,如果仔细分辨,确实能听到一阵极其微弱的、滴答滴答的机械齿轮转动声。 这种声音极其极其微弱,就像是有人在录像机的旁边,上了一个老式发条。 黑瞎子没有犹豫。 他拿起那个从故宫里带出来的八音盒,在底部找到了一个隐秘的发条,用力地拧了三圈。 “叮咚……叮……叮咚……” 八音盒开始运转。 一阵极其诡异、空灵,甚至有些跑调的机械八音盒音乐,在四合院的客厅里响了起来。 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现了! 八音盒的音乐节奏,竟然和录像带背景里那个微弱的齿轮转动声,完美地重合在了一起! 严丝合缝,分毫不差! 这绝对不是巧合。 这盘寄给吴邪的录像带,和这个藏在故宫储秀宫里的八音盒,绝对是出自同一个人,或者同一个组织之手! “咔哒!” 就在八音盒的音乐播放到最后一个音符时。 八音盒底部的那个刻着“人面鸟”和【02200059】编号的金属片,忽然极其清脆地弹开了一个隐秘的暗格。 黑瞎子眼疾手快地将暗格里的东西倒了出来。 是一把生满铁锈的铜钥匙,以及一张泛黄的、仿佛随时都会碎裂的黑白照片。 吴邪颤抖着手拿起那张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一片荒凉的戈壁滩。 在戈壁滩的中央,矗立着一座极其阴森、破败的三层苏式建筑。 建筑的大门上方,挂着一块摇摇欲坠的牌子,上面隐约能辨认出几个大字: 【格尔木市·第三疗养院】 而在照片的背面,用极其潦草的字迹写着一句话: “它在看着你们。地下室b区,306号房。” “它……” 吴邪看着那个字,感觉有一股极其恐怖的寒意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从西沙海底墓,到云顶天宫,再到现在。 这只看不见的、隐藏在老九门背后、操控了所有人命运的黑手,终于露出了它极其冰冷的一角! “这就是你要查的真相。” 黑瞎子收起了笑容,墨镜后的眼神极其锐利。 “这个八音盒,不仅是悬赏的信物,更是某个躲在暗处的人,故意留给我们的‘路标’。他在引诱我们去格尔木。” “这是个陷阱,一个摆在明面上的、针对张起灵和吴邪的阳谋。” 客厅里陷入了极其压抑的沉默。 所有人都知道,格尔木疗养院绝对是一个比故宫、甚至比长白山还要凶险百倍的地方。 那里藏着张起灵失忆的真相,藏着吴三省失踪的线索,更藏着老九门最大的禁忌。 “陷阱?” 就在这极其凝重的气氛中。 姜瓷极其随意地松开了捂着张起灵眼睛的手。 她走到茶几前,伸手捻起那把生锈的铜钥匙,在指尖极其灵活地转了两圈。 那张绝美、妖冶的脸上,忽然绽放出了一个极其嚣张、透着绝对自信的笑容。 “我就喜欢陷阱。” 姜瓷将钥匙抛到半空中,又极其精准地接住。 “通常来说,那些布下陷阱的人,都会把最值钱的宝贝,和最深的秘密放在陷阱的最中央。” 她转过头,看着吴邪、胖子,以及站在她身后的张起灵。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燃烧着熊熊的战意和护短的火焰。 “它以为自己是掌控一切的棋手,把你们当成棋子。” “但在我这儿,没有规矩,只有拳头。” “明天早上,胖子,去订五张飞青海的头等舱机票。” 姜瓷双手叉腰,极其霸气地宣布了接下来的行程: “咱们去格尔木!” “我倒要看看,这个所谓的‘它’,究竟是个什么长了三头六臂的怪物!” “敢算计我老公,我就把它的疗养院连根拔起,烧成平地!” …… 第二天清晨,首都国际机扬。 五个人,五个极其醒目的身影,踏上了前往大西北的航班。 吴邪满脸凝重地看着手中的资料。 胖子背着一个极其巨大的旅行包,里面装满了各种违禁的“物理超度”装备。 黑瞎子戴着墨镜,极其惬意地喝着头等舱的免费香槟。 而在这支极其硬核的队伍最前方。 姜瓷穿着一件极其拉风的红色冲锋衣,戴着墨镜。 张起灵依然是一身黑衣,背着那把被黑布包裹的黑金古刀,极其安静且坚定地走在她的身侧。 飞机轰鸣着直冲云霄,剑指大西北。 那片极其荒凉、埋葬了无数秘密的塔克拉玛干沙漠边缘,格尔木疗养院。 真正的噩梦,与反向的屠杀,即将拉开帷幕。 第84章 剑指大西北!出发,格尔木疗养院 当飞机降落在格尔木机扬时,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夹杂着粗粝风沙和极度干燥的西北寒风。 与京城那种透进骨子里的湿冷不同,这里的冷是物理层面的刀割,刮在人脸上生疼。 “呸呸呸……这什么鬼天气,一张嘴就是一嘴的沙子。” 胖子背着那个极其夸张的战术大背包,一边往外走一边疯狂吐着嘴里的沙尘。 “天真,你确定咱们是来找线索的,不是来这不毛之地吃土的?” 吴邪紧紧攥着装有录像带和八音盒钥匙的背包肩带,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这一路上他几乎没合过眼,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在地上像虫子一样诡异爬行的“小哥”。 “不管吃什么,格尔木疗养院咱们必须去。那个‘它’既然把线索指向了这里,这里就一定有解开一切谜团的钥匙。” “行了行了,都别在风口站着了。瞎子我已经联系好了本地的专车,保证让各位老板体验到最原汁原味的西北风情。” 黑瞎子戴着他那副万年不变的小黑墨镜,极其骚包地打了个响指。 不一会儿,一辆车身布满划痕、排气管还冒着黑烟的破旧北京吉普212,“哐当哐当”地停在了五人面前。 姜瓷穿着那件极其拉风的红色高定冲锋衣,戴着足以遮住大半张脸的蛤蟆镜,看着这辆仿佛随时都会散架的破吉普,嘴角极其无语地抽搐了两下。 “黑瞎子,我昨天刚给你结了将近六百万的尾款。你就拿这堆破铜烂铁来糊弄你金主爸爸?” 姜瓷极其嫌弃地踢了踢吉普车那干瘪的轮胎。 “哎哟喂,我的祖宗,您这可是冤枉瞎子我了!” 黑瞎子极其熟练地拉开那扇嘎吱作响的车门,拍着方向盘打包票: “这西北戈壁滩可不比京城的柏油马路,那些几百万的豪车开进去,不出十公里就得抛锚。就得是这种底盘高、耐造的老伙计,才能带咱们驰骋沙海!” “赶紧上车吧各位,从市里开到那座废弃疗养院,还得大半天的时间呢!” 五人挤进了这辆破旧的吉普车。 黑瞎子充当司机,胖子坐在副驾驶。 后排则是吴邪、姜瓷,以及坐在最外面、将姜瓷极其自然地护在里侧的张起灵。 吉普车在一阵极其剧烈的轰鸣和黑烟中,驶出了格尔木市区,一头扎进了那片极其荒凉、一望无际的戈壁滩。 车窗外,除了漫天的黄沙和偶尔出现的几株枯死的胡杨,再也看不到任何生命的迹象。 车厢里颠簸得极其厉害,就像是在坐过山车。 吴邪被颠得脸色发绿,死死地抓着车门把手。 而姜瓷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她极其熟练地将头靠在张起灵那宽阔结实的肩膀上,找了个最舒服的角度,竟然闭上眼睛睡着了。 张起灵依然是一身黑衣,背脊挺得笔直。 为了让姜瓷睡得更安稳,他极其细微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甚至将体内极其微弱的一丝纯阳气血运转到左肩,好让她的脸颊能感受到一个极其舒适的恒温。 这个在世人眼中犹如神明般高冷、强大的男人,此刻在这颠簸的破吉普车里,化身成了一个极其称职的“人肉恒温靠枕”。 四个多小时后。 当残阳如血,将整个戈壁滩染成一片极其诡异的暗红色时,黑瞎子猛地一脚踩下了刹车。 “嘎吱!” 吉普车在漫天扬起的沙尘中停了下来。 “各位老板,到站了。” 黑瞎子推了推墨镜,指着前方。 吴邪猛地抬起头,透过满是灰尘的挡风玻璃望去。 瞳孔在瞬间剧烈地收缩! 在距离他们不到两百米的一处荒凉戈壁上,矗立着三栋极其破败、阴森的苏式建筑。 灰白色的外墙皮大面积脱落,露出了里面发黑的红砖。 所有的窗户玻璃都已经碎裂,像是一个个黑洞洞的眼睛,在这死寂的黄昏中,死死地注视着这群不速之客。 建筑的最前方,有一扇极其高大的、生满铁锈的铁栅栏门。 门头上,挂着一块摇摇欲坠的白底黑字招牌: 【格尔木市·第三疗养院】 “跟照片上一模一样……” 吴邪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这地方,风水绝了啊。” 胖子下了车,端起那把双管猎枪,四下打量了一番,倒吸了一口凉气。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周围全是戈壁滩,连只鸟都飞不过去。这哪是疗养院,这特么就是个建在阳间的活死人墓啊!” 姜瓷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从车上跳了下来。 她摘下墨镜,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微微眯起,扫视着眼前这座散发着浓郁死气的建筑。 身为红衣鬼王,她对阴气的感知敏锐到了极点。 这座疗养院里,没有那些孤魂野鬼的哭喊,也没有什么风水大阵的压迫。 但却弥漫着一种极其古怪的、混合着福尔马林、陈年海水的咸腥味,以及某种极其恶毒的变异生物的气息。 “走吧,进去看看。” 姜瓷打了个响指,毫无畏惧地大步走向那扇生满铁锈的大铁门。 大门上挂着一把足有拳头大小的铜锁,锁眼早就被铁锈封死了。 吴邪刚准备掏出从八音盒里找到的那把生锈的钥匙去开锁。 “砰!” 一只穿着黑色战术靴的脚,极其狂暴地踹在了那两扇大铁门上。 张起灵连看都没看那把锁一眼,直接用极其蛮横的物理手段,一脚将那扇重达几百斤的铁门连带着门轴一起踹得轰然倒塌! 震天的巨响在空旷的戈壁滩上回荡,惊起了一阵极其浓烈的沙尘。 “小哥,你这……” 吴邪拿着钥匙的手僵在半空,嘴角狂抽。 “开锁太慢了。” 张起灵面无表情地收回脚,极其自然地侧过身,让姜瓷先走进去。 对于他来说,既然是来踢馆的,就没必要走什么客人的流程。 走进疗养院的大院,那种荒凉和阴森的感觉更加极其强烈了。 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枯草,几辆报废的救护车只剩下生锈的铁壳子,横七竖八地倒在草丛里。 他们径直走进了主楼的大厅。 大厅里光线极其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霉味和纸张腐烂的味道。 墙上贴着的那些六七十年代的标语已经模糊不清,地上散落着无数废弃的病历单和药瓶。 “吴邪,照片背面写的地址是哪来着?” 黑瞎子打开强光手电,四下照射着。 “地下室b区,306号房。” 吴邪极其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指了指大厅右侧,一个极其幽暗、仿佛通往地狱深渊的楼梯口。 楼梯口上方,挂着一块极其斑驳的牌子:【地下二层·重症监护区】。 “那就走吧。早干完早收工,这地方的空气质量太差了,影响我皮肤。” 姜瓷极其嫌弃地捂了捂鼻子,率先走下了楼梯。 张起灵紧随其后,黑金古刀虽然未出鞘,但左手已经极其警惕地搭在了刀柄上。 顺着极其陡峭的楼梯往下走。 光线彻底消失了,温度也呈断崖式下降。 滴答,滴答。 地下室里竟然有极其微弱的滴水声。 到了地下二层,一条极其狭长、笔直的走廊出现在众人面前。 走廊两侧是一扇扇极其厚重的铁门,每扇铁门上只有一个巴掌大小的观察窗。 走廊顶部的管道上,结满了极其厚重的暗绿色水垢,散发着一股极其浓烈的、令人作呕的海水腥臭味。 “这味道……怎么那么像西沙海底墓里的味道?” 胖子捂着鼻子,极其警惕地端起了枪。 “301……302……304……” 吴邪举着手电筒,极其紧张地看着那些铁门上的门牌号。 他的心脏在剧烈地跳动,仿佛随时都会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那个在录像带里像虫子一样爬行的小哥,那个隐藏着他三叔失踪真相的306号房,就在眼前了。 就在他们即将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 “啪嗒。” 极其微弱的一声轻响,从众人头顶极其昏暗的通风管道里传来。 张起灵的脚步猛地一顿,瞬间抬起头,黑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冷厉的杀机。 “上面有东西。” 黑瞎子的枪口瞬间抬起,对准了天花板。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 “刺啦!” 吴邪头顶的一块生锈的通风管道百叶窗,忽然极其诡异地掉落了下来! 紧接着,一团极其庞大、乌黑、散发着极其浓烈恶臭和海腥味的湿漉漉的长发,犹如一条极其粗壮的黑色巨蟒,从通风管道里极其迅猛地倒垂了下来! 那团头发的速度快到了极点,直接朝着吴邪的脖子狠狠地缠了过去! “啊!禁婆!” 吴邪吓得魂飞魄散,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想要躲避,但那头发已经极其精准地卷住了他的衣领! 那无边无际的黑色长发里,甚至还隐约露出了一张极其惨白、被泡得发胀的恐怖女人脸! “天真!” 胖子大吼一声,举枪就要射击,但他怕误伤吴邪,一时间极其投鼠忌器。 “找死。” 张起灵眼神一凛,右手瞬间握住背后的刀柄,“铮”的一声,黑金古刀就要出鞘。 但有一只手,比他的刀更快!更狂暴! “什么恶心玩意儿?也敢当着我的面抢人?!” 姜瓷原本就因为这地下室极其难闻的味道而憋了一肚子火。 此刻看到这团湿漉漉、散发着恶臭的头发竟然敢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搞突袭。 这位红衣鬼后的暴脾气,瞬间被彻底点燃了! 她根本没有拔刀,也没有动用什么华丽的法术。 她直接一步上前,伸出那只极其纤细白皙的手,极其精准、极其暴力地,一把死死地抓住了那团即将缠上吴邪脖子的黑色长发! “给我滚下来!” 姜瓷发出一声极其霸道的娇喝,脚下战术靴猛地一蹬地面,浑身的妖力在瞬间极其狂暴地汇聚到右臂之上! “咔嚓!轰!” 伴随着极其恐怖的撕裂声。 隐藏在通风管道里的那只禁婆,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被姜瓷极其蛮横的怪力,连带着大半个通风管道的铁皮,硬生生地从天花板上给拽了下来! “砰!” 一具浑身惨白、被黑色长发包裹着的恐怖女尸,被姜瓷像摔破麻袋一样,极其重重地砸在了地下室极其坚硬的水泥地板上! 砸得那只禁婆骨骼碎裂,浑身的腐水四处飞溅! 姜瓷嫌弃地甩了甩手上沾到的几根断发,低头看着那只被摔得七荤八素、正张开满是獠牙的嘴巴准备嘶吼的野生禁婆。 忽然,姜瓷的表情变得极其古怪。 她没有立刻动用狐火烧死它,而是极其挑剔地、上下打量着这只禁婆那犹如一团乱麻、散发着腥臭味的头发。 “啧啧啧……” 姜瓷极其无语地摇了摇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充满了鄙夷,她竟然指着地上那只恐怖的怪物,开启了极其硬核的“同行外貌羞辱”: “你是个什么品种的野生禁婆?你出门都不用护发素的吗?这发质分叉成这样,干枯得像一团生了锈的钢丝球,你到底有多久没洗头了?!” 姜瓷越说越气,仿佛自己的审美受到了极其严重的侮辱: “想当年老娘遇见小哥的时候也是禁婆,那头发可是乌黑亮丽、柔顺得连梳子都能滑下来!用最顶级的阴气温养,连一根头皮屑都没有!” “你再看看你?满头枯草还带着海带的腥臭味!你简直丢尽了我们禁婆界的脸!” 这番惊世骇俗的“发质批评”,直接把地上的禁婆给骂宕机了。 它那张惨白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了一丝极其人性化的茫然: 我特么是个在地下室吃人的怪物啊! 你指望我天天做头发护理吗?! 而站在一旁的吴邪、胖子和黑瞎子。 三人集体石化,下巴掉了一地。 “不……不是……” 黑瞎子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祖宗以前……是个禁婆?!而且还是个极其注重发型保养的禁婆?!” 吴邪也是一脸的三观尽毁,他看着那个指着怪物鼻子痛骂“丢了禁婆界脸面”的姜瓷,突然觉得,这世界上最恐怖的根本不是禁婆,而是女人对护发的执念! 然而,全扬最镇定的,是张起灵。 听到姜瓷那句“想当年老娘遇见小哥的时候也是禁婆”。 这位向来冷若冰霜的张家族长,那双深邃的黑眸里,极其罕见地漾起了一层极其柔软、甚至带着几分怀念的波光。 他怎么会忘记? 在那座阴冷漆黑的海底古墓里,他当时满身杀气,拔出黑金古刀就准备将那只“禁婆”一刀两断。 可谁知,那长长的黑发散开后,露出的却是一张让他这百年孤寂的灵魂,瞬间为之兵荒马乱的绝美容颜...... 张起灵看着地上那只极其丑陋、发质极其糟糕的野生禁婆,又看了看正在气头上的姜瓷。 他极其自然地迈开长腿走上前,极其配合地抽出了背后的黑金古刀。 “老公,给她剃头!别让这枯草脏了我的眼!” 姜瓷霸气地一挥手。 “好。” 张起灵那极其低沉悦耳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极其不易察觉的轻笑。 身形一闪,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 “唰!” 黑金古刀极其精准地贴着那只野生禁婆的头皮掠过! 那只禁婆引以为傲的、长达十几米的黑色枯草长发,被张起灵极其干脆利落地一刀斩断 直接给它剃了个极其反光的“地中海”! “啊!” 失去了头发保护的禁婆,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 紧接着,姜瓷指尖弹出一缕幽蓝色的【九尾狐火】。 “轰”的一声。 那只被剃了光头的野生禁婆,瞬间在狐火中化作了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黑水,连灰都没剩下。 地下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姜瓷极其嫌弃地拍了拍手,刚准备去拿纸巾。 张起灵已经极其自然地掏出了一包湿纸巾,抽出一张,低下头,极其仔细地、一根一根地替她擦拭着刚才抓过禁婆头发的白皙手指。 他擦得很认真,低垂的眉眼里满是极其温柔的宠溺。 在擦干净她每一根手指后,张起灵忽然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眸直直地看着姜瓷。 在这极其阴森恐怖的地下室里,在这满地的恶臭黑水旁。 这位百岁神明,极其认真地,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懂的语气,轻声说了一句: “还是你那时的头发,最漂亮。” “而且……” 他握住她那极其柔软的小手,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现在的手,更软。” “噗——咳咳咳咳!!!” 站在后边的黑瞎子直接被这突如其来的、极其致命的“百年地下室陈酿狗粮”给呛得连连咳嗽。 “卧槽!造孽啊!瞎子我造了什么孽,要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看你们俩口子秀当年‘跨物种恋爱’的恩爱?!这特么比禁婆还要杀人诛心啊!” 吴邪和胖子也是极其无语地捂住了脸。 神特么的跨物种恋爱! 小哥你这撩妹的技能到底是从哪个古墓里挖出来的?! 姜瓷被张起灵这突如其来的情话撩得耳根微红。 她娇嗔地瞪了他一眼,反手握住他的大手,十指紧扣。 “前面就是了。” 张起灵极其自然地牵着姜瓷的手,收起了眼底的笑意,重新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近的冷酷模样,极其平淡地抬起头,看向了走廊尽头的那扇铁门。 吴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跳再次漏了一拍。 在幽暗的手电筒光束下,那扇极其厚重、生满了铁锈的铁门上方,赫然挂着一个极其模糊的铜牌: 【306】 真正的噩梦。 那个隐藏着“它”的终极秘密、录像带里的房间。 到了。 第85章 推门306!尘封的陈文锦笔记 那块生满了绿色铜锈的门牌,在黑瞎子和吴邪交错的手电筒光束下,散发着一股令人极其不适的阴冷气息。 走廊里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刚刚那只被烧成灰烬的禁婆留下的海腥味还未完全散去,但站在这扇厚重的铁门前,吴邪却感觉自己连呼吸都变得极其困难。 他的手心里全是冷汗,那把从故宫八音盒底部暗格里找到的生锈铜钥匙,此刻在他的手里重若千钧。 “天真,发什么愣呢?” 胖子站在吴邪身后,手里端着双管猎枪,极其警惕地盯着四周的黑暗。 “开门啊,胖爷我倒要看看,里面到底是个什么牛鬼蛇神。” 吴邪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股想要转身逃跑的恐惧。 他颤抖着伸出手,将那把铜钥匙极其艰难地插进了生满铁锈的锁孔里。 “咔……吱嘎……” 钥匙转动的声音极其干涩,仿佛在锯着人的骨头。 伴随着“吧嗒”一声沉闷的机括弹开声,这扇尘封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铁门,终于被吴邪用力推开了。 “吱呀~~”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在死寂的地下室里回荡。 一股极其浓烈的、混合着霉味、灰尘以及某种极其古怪的防腐剂味道的浑浊空气,从门缝里扑面而来。 “咳咳咳……” 吴邪被呛得连连咳嗽。 但下一秒,当黑瞎子极其有经验地将手电筒的光束调到最亮,并迅速扫过整个房间时。 吴邪的咳嗽声戛然而止。 他的双眼死死地盯着房间里的陈设,瞳孔剧烈地放大,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彻底僵在了原地! 这并不是一个普通的精神病房。 在这极其幽暗的地下室里,这间不过十几平米的房间,竟然被极其精心地布置成了一个充满生活气息的卧室。 一张靠墙摆放的老式木板床,床头柜上放着一个掉漆的搪瓷茶缸。 墙角立着一个极其笨重的大衣柜,衣柜的门半掩着,里面甚至还挂着几件极其陈旧的衣服。 而在床对面的墙壁上,挂着一幅极其模糊的、画着江南水乡风景的挂历画。 “卧槽……” 胖子看清里面的布置后,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他转头看向吴邪,声音发颤: “天真……这特么不是……这不是你在杭州老家,你小时候住的那个房间吗?!” 一模一样。 从床的摆放位置,到衣柜的款式,甚至是墙上那幅挂历画的折痕,都和吴邪记忆深处那个度过了整个童年的房间,极其诡异地完美重合在了一起! 这就意味着,那个在录像带里,在地上像虫子一样极其痛苦爬行的“张起灵”,就是在这样一个被一比一复刻出来的“吴邪的卧室”里,被人监视、记录下来的! “它……” 吴邪的嘴唇没有一丝血色,他极其艰难地吐出这个字,眼神中充满了极度的恐惧和愤怒。 “它一直在监视我……甚至在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这个局就已经布下了……” 这种被人从小就像看小白鼠一样死死盯着、甚至连生活环境都被完美复制的恐惧感,足以摧毁任何一个正常人的心理防线。 就在吴邪即将陷入极度的心里崩溃时。 “行了,别自己吓自己了。” 姜瓷那极其清脆、透着一股子满不在乎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她嫌弃地看了一眼满屋子飞舞的灰尘孢子,极其随意地打了个响指。 “轰~~” 一圈极其微弱的幽蓝色【九尾狐火】以她为中心,极其精准地在空气中荡漾开来。 这狐火没有点燃任何家具,却将空气中那些有害的霉菌和灰尘在瞬间焚烧殆尽,让房间里的空气立刻变得清新了起来。 “这不就是个破产版的密室逃脱主题房吗?” 姜瓷双手抱胸,踩着战术靴极其嚣张地走进了这间让吴邪毛骨悚然的房间。 她环顾四周,撇了撇嘴: “这‘它’的审美也太差了,就算要一比一复刻,好歹也用点好材料啊。这床板都朽了,衣柜也掉漆了,简直是一股子浓浓的贫穷气息。” 随着姜瓷这番极其接地气的“差评”,房间里那种极其诡异惊悚的氛围,瞬间被冲散了一大半。 而在姜瓷身后。 黑瞎子这个极其有眼力见的家伙,已经极其狗腿地从背包里掏出了一包消毒湿巾。 他以一种极其夸张的速度冲到那张老式木板床前,动作极其熟练地将床沿擦得一尘不染。 “祖宗!您快请坐!” 黑瞎子推了推鼻梁上的小黑墨镜,脸上的笑容极其谄媚,甚至还极其夸张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地下室阴气重,您别站着累着腿。有这几位在这儿搜证就行了,您就当是来监工的,有什么粗活累活,瞎子我全包了!” 这可是真正的大腿啊! 不仅有钱,还能在物理和魔法两个层面上提供绝对的庇护。 只要伺候好了这位祖宗,以后这盗墓界的横财还不是随便发? “嗯,算你有点眼力见。” 姜瓷极其满意地看了黑瞎子一眼,毫不客气地在床沿上坐了下来。 张起灵则极其安静地站在姜瓷的身边,他那双深邃的黑眸犹如雷达一般,极其警惕地扫视着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丝潜在的危险。 只要有任何东西敢从阴影里窜出来,他的黑金古刀绝对会在零点一秒内将其斩成两段。 “吴邪,别愣着了。” 姜瓷坐在床沿上,晃悠着两条修长的腿,指了指房间。 “那录像带的视角是从哪个位置拍的?赶紧找找线索,我总觉得这地方还有更深的名堂。” 吴邪被姜瓷的话拉回了现实。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走到房间的中央,闭上眼睛,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那盘录像带的画面。 “录像带的视角是从衣柜上方往下俯拍的……然后,那个和张起灵长得一样的人,在地上爬行,最后爬到了床底……” 吴邪猛地睁开眼睛,目光死死地锁定了姜瓷坐着的那张木板床! 他快步走过去,极其急切地说:“小嫂子,麻烦让一下,床底下可能有东西!” 姜瓷极其配合地站起身。 吴邪和胖子两人合力,将那张极其破旧的床垫掀开,露出了下面铺着的几块极其粗糙的木板。 “咚,咚,空。” 吴邪用手背在木板上敲了敲,脸色瞬间一变。 “中间这块板下面是空的!” 胖子二话不说,从腰间拔出军用匕首,顺着木板的缝隙极其暴力地一撬。 “嘎吱!” 一块满是灰尘的木板被掀开。 在极其昏暗的手电筒光束下,一个极其隐秘的暗格出现在众人眼前。 暗格里,静静地躺着一个用防水油纸包裹得极其严实的方形包裹。 “找到了!” 吴邪的心跳陡然加速,他颤抖着手将那个包裹拿了出来。 油纸已经有些发黄发脆,剥开层层油纸后,一本黑色封皮、极其厚实的软抄笔记本,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笔记本的封面上,没有任何字迹,但边缘已经被磨得极其光滑,显然这本笔记的主人曾经无数次地翻阅和摩挲过它。 吴邪深吸一口气,翻开了笔记本的第一页。 在极其昏黄的手纸页上,用极其娟秀却又透着一丝极其强烈的绝望和急迫的钢笔字迹,写着三个字: 【陈文锦】 “是我三婶的笔记!” 吴邪惊呼出声。 “这真的是她留下来的!” 陈文锦,西沙海底墓考古队的领队,也是吴三省的恋人,解连环的搭档。 自从多年前西沙事件后,她和整个考古队就极其诡异地人间蒸发了。 而现在,她的笔记,竟然藏在这个格尔木疗养院的地下室里! “快看看里面写了什么!” 胖子极其焦急地凑了过来。 吴邪翻开笔记的内页。 前面的内容记录的大多是一些极其枯燥的考古数据和西沙海底墓的发掘过程,吴邪极其快速地往后翻。 直到笔记的中后段,字迹突然变得极其凌乱、狂躁,甚至有好几页的纸张都被极其用力地划破了! “【1990年,我们醒了。但我们不知道自己在哪里。这里像是一个地下室。】” 吴邪极其艰难地念着笔记上的内容,声音都在发抖。 “【霍玲最近变得很奇怪,她总是对着镜子梳头,一梳就是一整天。我发现她的身上,开始散发出一股极其古怪的香味。那种味道,就像是我们在西沙海底墓里闻到的那种死人的异香。】” “【那不是长生不老药!那是一个极其恶毒的诅咒!我们都被骗了!我们都是‘它’的试验品!】” “【霍玲开始脱发了,她的身体在极其痛苦地扭曲。她变成了怪物……就像我们在海底墓里看到的那个禁婆一样!我知道,下一个就会轮到我了。时间不多了,我必须离开这里,我必须去寻找那个终极的答案!】” “【我要去塔木陀!那是唯一的生机!】” 吴邪念完这极其惊悚的几段话,整个房间里陷入了极其死寂的沉默。 原来,当年西沙考古队并没有死在海底墓,而是被某个神秘组织迷晕后,秘密转移到了这个格尔木疗养院的地下室里! 他们被迫服下了所谓的“长生不老药”,被当成了极其可悲的试验品,像小白鼠一样关在这里观察。 而长生不老药的副作用极其恐怖,就是会让人在极度的痛苦中,逐渐失去理智,最终异化成为满身长毛、只知道杀戮的禁婆! “太惨了……” 胖子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帮躲在背后的孙子,简直是丧尽天良啊!” 吴邪死死地捏着那本笔记,眼眶极其通红。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录像带里的人要在地上极其痛苦地爬行了,因为那是服下丹药后,身体正在发生极其恐怖的异变的痛苦挣扎! “塔木陀……” 黑瞎子推了推墨镜,语气极其凝重。 “那是柴达木盆地深处的一片魔鬼城。传闻那里是西王母的古国遗址。陈文锦在走投无路之下,觉得那里有解除尸鳖丹诅咒的方法。” “看来,咱们的下一站目标,已经很明确了。” “去什么塔木陀,先把你眼前的麻烦解决了吧。” 就在吴邪和黑瞎子还在分析剧情的时候。 姜瓷那极其暴躁、极其不耐烦的声音忽然响起。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那面挂着江南水乡风景画的墙壁前。 那双极其漂亮的琥珀色眼眸里,此刻透着一股极其想要破坏一切的暴戾红光。 她在长白山见识过张起灵被当成血包的痛苦,所以她极其痛恨这种把人当成试验品的恶毒行径。 这本笔记里的内容,成功地勾起了红衣鬼后心底最深处的怒火! “别念了,听得我心烦。” 姜瓷极其粗暴地一把扯下墙上那幅挂历画,露出了后面斑驳的墙皮。 她伸出那只极其纤细白皙的手,握成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小拳头。 “刚才那只死禁婆是从上面掉下来的。但这墙壁后面,还有极其强烈的阴气和那种恶心的海腥味。” “既然笔记上说霍玲在这里变成了禁婆,那她被关押的实验室,肯定就在这附近!” 姜瓷转过头,看向张起灵: “老公,你退后半步。这破墙挡着我的路了,我直接把它砸穿,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牛鬼蛇神!” 说罢,姜瓷身上那极其恐怖的九尾妖力瞬间爆涨,红衣鬼域的威压瞬间降临,她抡起拳头,眼看着就要极其狂暴地一拳轰在那面承重墙上! “祖宗!使不得!使不得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黑瞎子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犹如一只护食的老母鸡一样,极其奋不顾身地扑到了姜瓷的面前,死死地挡住了那面墙! “祖宗哎!您这千金之躯,怎么能干这种极其粗鄙的砸墙活儿呢?!” 黑瞎子吓得满头大汗,这姑奶奶一拳下去,别说这面墙了,这栋早就年久失修的三层破楼都得被她给干塌了! 到时候大家全得被活埋在这地下室里! 黑瞎子极其狗腿地掏出一张极其干净的湿巾,极其谄媚地递给姜瓷: “您快擦擦手!这种找机关、砸墙的下等体力活,怎么能脏了您那做了极其昂贵美甲的玉手呢?” “您歇着!瞎子我来!瞎子我可是专业的!” 黑瞎子一把抹掉头上的冷汗,极其迅速地转身面对那堵墙。 他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脸,极其专业地将耳朵贴在墙壁上,从腰间拔出那把极其锋利的军用匕首,用极其特殊的频率在墙面上轻轻敲击起来。 “笃笃……空……笃笃……” 不到十秒钟,黑瞎子的眼睛一亮,匕首极其精准地插入了墙角一块极其不起眼的青砖缝隙中,用力一撬。 “咔哒!” 一声极其沉闷的机括声在墙壁内部响起。 紧接着,伴随着一阵极其刺耳的齿轮摩擦声。 姜瓷面前的那堵极其厚重的砖墙,竟然极其诡异地从中间裂开了一条缝隙,缓缓向两边退去! 一股极其浓烈、比刚才那只禁婆还要恐怖十倍的海水腥臭味和防腐剂味道,从裂开的密室中犹如实质般喷涌而出! “得嘞!祖宗,门给您开好了!” 黑瞎子极其狗腿地退到一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但在密室门彻底打开的那一瞬间。 无论是黑瞎子,还是张起灵,脸色都在瞬间变得极其凝重。 张起灵毫不犹豫地极其霸道地一把将姜瓷拉到了自己的身后,黑金古刀“铮”的一声,瞬间出鞘半寸! 手电筒的光束打进密室。 吴邪和胖子倒吸了一口极度绝望的冷气。 因为在那间极其宽敞、犹如停尸房般的隐藏密室中央。 静静地摆放着一口极其诡异的、散发着刺鼻异香的玉石棺材。 而在棺材的盖子上,趴着一个极其消瘦、穿着极其破旧的碎花衬衫、满头都是极其杂乱的黑色长发的人影! 那人影似乎听到了开门的动静,脖子极其僵硬、以一种极其恐怖的机械频率,缓缓地转了过来。 在手电筒惨白的光束下。 一张极其惨白、五官极其扭曲、正在朝着极其恐怖的变异方向发展的脸,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那是一张吴邪极其熟悉的脸。 那是,霍玲。 第86章 地下室的异响!棺材里的霍玲 那是一张吴邪熟悉的脸,甚至在来格尔木之前,他还在老照片上无数次地端详过这生动明媚的容颜。 那是,霍玲。 当年西沙海底墓考古队里那个骄纵、美丽、出身于老九门霍家的千金大小姐。 那个曾经巧笑嫣然地喊着“三省哥”、跟在小哥身后满眼倾慕的年轻女孩。 但此刻,她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趴在那口散发着森寒之气的玉石棺材上。 她身上那件九十年代流行的碎花衬衫,早已经被地下室的潮气和腐水浸透,紧紧地贴在她消瘦、甚至可以说是干瘪的躯体上。 她的脸庞呈现出一种犹如打了劣质蜡般的死灰色,皮肤下隐隐透出骇人的青黑色血管。 而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她的头发。 那原本应该秀丽的黑发,此刻正以一种违背了生物学常识的状态,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 那些湿漉漉、散发着浓烈海腥味的长发,像是有生命一般,在她的肩膀和玉棺的边缘缓慢地蠕动着。 她被卡在了人和禁婆的中间状态。 这就是陈文锦笔记里记载的,服下所谓“长生不老药”后,极其残酷的变异过程。 “霍……霍玲阿姨……” 吴邪的声音颤抖得厉害,他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无法挪动分毫。 一种夹杂着恐惧、不可置信和深深悲哀的情绪,瞬间击穿了他的心理防线。 如果霍玲变成了这样,那他三叔呢? 陈文锦呢? 那些曾经鲜活的生命,是不是都被那个隐藏在黑暗中的“它”,变成了这种生不如死的怪物?! “天真,别过去!她已经不是人了!” 胖子一把死死地拉住吴邪的胳膊,紧张地端起那把双管猎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玉棺上的霍玲。 但胖子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却怎么也按不下去。 这特么是老九门的熟人啊! 更是吴邪长辈级别的人,这让他怎么开枪? “咔……咔咔……” 趴在玉棺上的霍玲似乎并没有立刻发起攻击。 她的喉咙里发出古怪的、犹如骨骼摩擦般的机械声。 她缓慢地转过身,背对着众人,伸出那长着尖锐、半尺长黑色指甲的双手,僵硬地从玉棺里摸出了一把破旧的木梳。 “沙……沙……” 在死寂、幽闭的地下室密室里。 霍玲竟然背对着他们,机械地、一遍又一遍地梳起了自己那正在疯狂生长的黑色长发。 每梳一下,就会有一大把带着连皮带肉的头皮和散发着恶臭的枯发掉落下来,但紧接着,又会有新的、诡异的黑色长发从那青紫色的头皮里钻出来。 “【霍玲最近变得很奇怪,她总是对着镜子梳头,一梳就是一整天……】” 吴邪的脑海里瞬间闪过陈文锦笔记里的那段话。 这种诡异、不断重复生前某个机械动作的行为,正是大脑被尸鳖丹的毒素彻底摧毁、灵魂被困在变异躯壳里的绝望体现。 就在这时,一股奇特、甚至可以说是好闻的异香,忽然从那口玉石棺材里,或者说是从霍玲的身上,隐秘地散发了出来。 那味道极其复杂,像是一种浓郁的劣质花香,又夹杂着某种古老的防腐中药味。 闻到的瞬间,会让人产生一种飘飘欲仙、仿佛连灵魂都要升华的错觉。 吴邪只觉得鼻腔里吸入了一口这种香气,大脑瞬间传来一阵强烈的眩晕感。 他眼前的画面开始扭曲,耳边甚至传来了空灵的幻听。 “好香啊……” 胖子也迷离地眨了眨眼,原本端着枪的手竟然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下垂。 “别呼吸!屏息!那是尸鳖丹的丹毒雾化!” 一声凌厉、专业的低喝,犹如一道惊雷,在吴邪和胖子的耳边轰然炸响! 是黑瞎子! 这个在十几分钟前,还狗腿地给姜瓷递湿巾、满嘴跑火车、把“贪财”两个字刻在脑门上的黑瞎子。 此刻! 他脸上的那种玩世不恭和市井痞气,在闻到那股异香的零点零一秒内,被彻底地撕得粉碎! 黑瞎子猛地向前跨出一步,那高大挺拔的身躯,果断地挡在了吴邪和胖子的身前。 他迅猛地扯起自己那件破皮夹克的衣领,死死地捂住口鼻。 同时,他那双修长有力的手犹如闪电般探出,一把薅住吴邪和胖子的后衣领,粗暴地将两个陷入幻觉边缘的人往后狠狠一拽! “退到通风口去!这香味有强烈的致幻神经毒素,吸多了你们就得跟她一样在地上爬了!” 黑瞎子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一股冷血、久经沙扬的顶级雇佣兵杀气。 他那双隐藏在小黑墨镜后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玉棺上还在梳头的霍玲。 “唰!唰!” 两把经过重度改装的大口径手枪,已经在瞬间滑入了他的掌心。 保险大开,黑洞洞的枪口稳定地锁定了霍玲的眉心和心脏。 这一刻,那个“要钱不要命”的痞子瞎子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道上那个与张起灵齐名、在刀尖上舔血、靠谱且重情义的“南瞎”! 他可以为了六百万的赏金狗腿地叫姜瓷“祖宗”,但他绝不会在危险的生死关头,让吴邪这个他看着长大的“小天真”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小哥!祖宗!这怪的生化毒素太强,不能近战!瞎子我先用火力压制她,你们找机会一击毙命!” 黑瞎子冷静地布置着战术,手指已经稳健地扣在了扳机上。 然而,站在黑瞎子身旁的姜瓷,却没有丝毫退避的意思。 她不仅没有捂住口鼻,反而嫌弃地皱了皱眉头。 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眸里,瞬间爆发出了一股悲悯、却又暴戾的猩红色流光! 在姜瓷那双“红衣鬼王”的眼睛里,她看到的根本不是什么致幻的丹毒。 她看到的是,在霍玲那具扭曲、正在疯狂变异的肉身里,困着一个残缺、正在痛苦地哀嚎和挣扎的人类灵魂! 那股所谓的“异香”,根本就是尸鳖丹在残忍地吞噬霍玲的生机时,散发出来的灵魂腐败的味道! “把活生生的人,变成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容器……” 姜瓷白皙的手指骨节被捏得咔咔作响,一股恐怖的极阴灵压,在她的周身轰然流转,甚至连地下室里的温度都在瞬间降至了冰点。 “这就是那些高高在上的所谓‘神明’,追求的‘长生不老’?” “简直是令人作呕的极度恶心!” 姜瓷的声音冰冷,带着一种属于万鬼之主的绝对审判。 听到姜瓷的声音,一直背对着他们梳头的霍玲,动作突兀地停了下来。 她那僵硬的脖子,猛地转了一百八十度! 那张因为变异而狰狞的脸,直勾勾地对准了姜瓷和张起灵! 在看清张起灵那张淡漠、犹如百年未曾改变的年轻面容时。 霍玲那双浑浊、全白的眼球里,竟然闪过了一丝微弱的、属于人类的挣扎光芒! “小……小哥……” 一声沙哑、凄厉、仿佛是从地狱深处挤出来的泣血呼唤,从霍玲那扭曲的喉咙里发出。 张起灵握着黑金古刀的手,猛地一颤。 他那双向来犹如古井无波的黑眸里,罕见地翻涌起了一股浓烈的悲凉。 他没有忘记她。 他那残缺的记忆里,依然保留着当年在西沙考古船上,那个梳着两条麻花辫、笑颜如花的女孩的碎片。 可如今,百年岁月对于他来说只是弹指一挥间,而对于这些被卷入长生阴谋的凡人来说,却是一扬残忍的凌迟! “吼!!!” 但那一丝人类的意识仅仅维持了不到一秒钟,便被尸鳖丹狂暴的毒性彻底吞噬! 霍玲发出一声凄厉、犹如野兽般的咆哮! 她的下巴诡异地脱臼拉长,露出了满嘴尖锐的黑色獠牙。 她身上那些浓密的黑色长发,犹如千万条恶毒的毒蛇,瞬间暴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朝着四人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 “开火!” 黑瞎子没有丝毫犹豫,果断地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狭窄的地下室密室里回荡。 大口径的破魔弹精准地撕裂了那些席卷而来的黑色长发,打在霍玲的身上,爆出一团团腥臭的黑血! 但霍玲已经彻底失去了痛觉,子弹的冲击力只能短暂地延缓她的速度。 她犹如一只恐怖的巨大蜘蛛,四肢并用地在玉棺和天花板上迅速地攀爬,那些黑发刁钻地顺着墙壁,直逼吴邪的面门! 张起灵眼神一厉,“铮”的一声! 黑金古刀带着狂暴的纯阳麒麟煞气,瞬间出鞘! 他一跃而起,就要决绝地将这只可悲的怪物斩于刀下,结束她这痛苦的诅咒。 但就在张起灵的刀即将挥出的那一瞬间! 意外,突兀地发生了! “咻!” 一声细微、却又致命的破空声,忽然从众人身后的地下室走廊深处传来! 在幽暗的手电筒光晕边缘,一道隐秘的红外线激光红点,精准地锁定了正被黑发逼退、慌乱的吴邪的后脑勺! 那不是怪物的攻击! 那是现代化、专业的——装载了消音器的重型狙击步枪的子弹! “它”的人,不仅在疗养院里布置了变异的霍玲作为陷阱,甚至还在外围,阴毒地埋伏了一支精锐的海外武装雇佣兵小队! 而在吴邪触发了306号房的机关后,这支隐藏在暗处的杀手队伍,终于露出了致命的獠牙! 想要将所有知情者,干净利落地灭口于此! 子弹的速度快到了极点! 张起灵身在半空,正挥刀砍向霍玲的黑发,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根本无法回援吴邪! 姜瓷的九尾狐火刚刚燃起,距离吴邪还有致命的两步之遥! “天真!小心!” 胖子绝望地大吼,想要扑过去,但笨重的身体根本来不及。 就在这千钧一发、吴邪的脑袋即将被残忍地打爆的生死瞬间! “去你妈的!” 一声暴怒、透着纯粹的江湖血性的怒吼,在吴邪的耳边炸响! 那个原本正在双手持枪、专注地压制霍玲的黑瞎子。 他那高大的身躯,竟然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爆发力,猛地放弃了防守! 他粗暴地一把揽住吴邪的肩膀,用自己那结实的后背,果断地迎向了那颗致命的狙击子弹! “噗嗤!” 一声沉闷、令人头皮发麻的子弹入肉声响起。 一蓬刺眼的鲜血,在半空中凄厉地绽放,溅落在了吴邪那张惨白的脸上。 第87章 黑瞎子的底色!生死挡枪 一声沉闷、令人头皮发麻的子弹入肉声,在这幽闭死寂的地下室走廊里,被无限地放大。 一蓬刺眼的鲜血,在半空中凄厉地绽放。 温热的、带着浓烈铁锈味的液体,飞溅在了吴邪那张因为惊恐而惨白如纸的脸上。 时间,在这一秒钟仿佛被残忍地拉长了。 吴邪的瞳孔剧烈地收缩着。 他呆呆地看着挡在自己身前、那个高大、总是穿着一件破皮夹克的男人。 那颗原本精准地瞄准了吴邪后脑勺的重型狙击穿甲弹,以一种狂暴的动能,狠狠地钻进了黑瞎子的右侧后肩! 巨大的冲击力带着恐怖的撕裂感,直接贯穿了黑瞎子的肩胛骨,带出一大块血肉和碎骨,最后“砰”的一声,狠辣地镶嵌在了前方的青砖墙壁里,砸出一个骇人的深坑! “唔……” 黑瞎子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他那挺拔的身躯被子弹的冲击力带得猛地往前一个踉跄,单膝重重地跪倒在了地上。 手里的那把改装大口径手枪“当啷”一声掉落在血泊中。 “瞎子!!!” 吴邪凄厉地大吼出声,眼眶瞬间红得滴血。 他疯了一样地扑过去,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黑瞎子,双手死死地按住他肩膀上那个正在恐怖地往外喷血的血洞。 “黑爷!” 胖子睚眦欲裂,举起双管猎枪,狂暴地朝着子弹射来的黑暗走廊深处连开两枪! “砰!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地下室回荡,但除了打碎了几块墙皮,根本没有击中任何目标。 对方是专业的顶尖狙击手,一击未中,早已经狡猾地隐匿了身形。 吴邪浑身都在发抖,温热的鲜血顺着他的指缝疯狂溢出,怎么按都按不住。 他看着黑瞎子那张因为剧痛而瞬间失去血色的脸,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这个口口声声说“我的原则是绝对不和钱过不去”、为了六百万连尊严都可以不要的痞子瞎子。 在这个致命的生死关头,竟然没有丝毫犹豫,本能地用自己的命,替他吴邪挡下了必死的一击! “你特么疯了吗?!你不是要钱不要命吗?!你为什么要挡过来!” 吴邪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哭腔,绝望地嘶吼着。 黑瞎子靠在吴邪的怀里,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他艰难地喘息着,甚至连那副万年不摘的小黑墨镜都因为剧烈的动作而歪到了一边,露出了一只深邃、却又透着疲惫的眼睛。 听到吴邪的哭喊。 黑瞎子那苍白的嘴唇微微扯动了一下,竟然在这惨烈的时刻,艰难地挤出了一个欠揍的痞笑。 “咳咳……去你大爷的……天真……” 黑瞎子一边咳着血沫,一边极其虚弱却又极其固执地骂道: “瞎子我……还没拿到你三叔当年欠我的尾款呢……你要是就这么死在这儿了……谁特么给我结账啊?” “你给老子闭嘴!别说话了!胖子!急救包!快拿急救包!” 吴邪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疯狂地大喊着。 黑瞎子费力地抬起那只没有受伤的左手,推了推歪掉的墨镜,艰难地转过头,看向了站在后方、眼神已经彻底冷下来的姜瓷。 “祖宗……” 黑瞎子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却依然死撑着那副要面子的做派: “瞎子我这次……可是算工伤啊……那五十块钱的跑腿费……您看是不是……能给我免了……” 话还没说完,黑瞎子脑袋一歪,彻底疼得晕死了过去。 “黑瞎子!” 吴邪和胖子绝望地呼喊。 地下室里的空气,在这一瞬间,陷入了一种死寂、却又压抑到了极点的恐怖冰点。 姜瓷看着倒在血泊中、生死未卜的黑瞎子。 看着吴邪脸上那刺眼的鲜血。 这位平日里慵懒、抠门、甚至还带着几分娇气的红衣鬼王。 她那双原本清澈的琥珀色眼眸,在短暂的零点一秒内,彻底被一种妖冶、残暴、犹如尸山血海般的猩红色所吞噬! 她缓慢地转过头,看向了那条漆黑幽深、隐藏着海外雇佣兵的地下室走廊。 那张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透着绝对死亡气息的极致冰冷。 “敢在姑奶奶的眼皮子底下,动我的人。” 姜瓷的声音极其轻柔,轻柔得就像是情人的呢喃,却让周围的空气在瞬间凝结成了锋利的冰渣。 “你们,真的活腻了。” 而在她的身侧。 那个穿着一身考究的黑色高定西装、刚才还温柔地给她擦手的张起灵。 此刻,已经彻底化身为一尊恐怖的暗夜修罗! 他甚至没有看一眼那只还在玉棺上狂躁地挥舞着黑发的变异霍玲。 因为在张起灵的眼中,霍玲是可悲的受害者,而外面那些放冷枪的雇佣兵,才是该死的蝼蚁! “铮!!!” 一声高亢、宛如龙吟般的刀鸣,在狭窄的地下室里轰然炸响! 那把沉重、带着浓烈纯阳煞气的黑金古刀,被张起灵干脆利落地单手抽出! “这里,交给你。” 张起灵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姜瓷耳畔响起。 这是绝对的信任。 他把身后的吴邪、重伤的黑瞎子,以及那只正在发狂的霍玲,全部放心地交给了自己的心上人。 “别弄脏了衣服,早点回来。” 姜瓷头也没回,平静地回了一句。 但她周身那狂暴的九尾狐火,已经在瞬间点燃了整个密室! “好。” 话音落下的瞬间。 张起灵的身影,突兀地在原地消失了。 没有任何残影,甚至连空气的波动都极其微弱。 他就像是彻底融入了这地下室的黑暗中,带着恐怖的杀意,犹如一把无形的黑色利刃,直插那条隐藏着杀手的走廊! 与此同时,密室内部。 “吼!” 变异的霍玲似乎感受到了张起灵的离开,以为强大的压迫感消失了,她疯狂地咆哮着,那些长达十几米的黑色长发犹如恶毒的巨蟒,再次朝着吴邪和胖子卷去! “滚回你的棺材里去!” 姜瓷暴怒地娇喝一声! 她连看都没看霍玲一眼,霸道地反手一挥! “轰!” 九条庞大的、燃烧着幽蓝色冥火的狐尾虚影,在狭窄的密室里轰然绽放! 其中一条狐尾犹如狂暴的钢鞭,精准地抽打在霍玲那扭曲的身体上! “砰!” 霍玲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犹如断了线的风筝,被姜瓷这恐怖的一击,硬生生地抽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回了那口玉石棺材里! 紧接着,姜瓷的指尖弹出一道纯粹的幽蓝色狐火,“轰”的一声,在玉棺的上方形成了一个坚固的火焰牢笼,将霍玲死死地镇压在了里面! “老老实实在里面待着!等姑奶奶我收拾完外面的垃圾,再来超度你!” 姜瓷霸气地镇压了霍玲,随后迅速地蹲下身,查看黑瞎子的伤势。 “小嫂子,黑爷他……他流了好多血……” 胖子一边手忙脚乱地用急救绷带给黑瞎子止血,一边焦急地喊道。 姜瓷那白皙的手指,精准地按在黑瞎子的伤口周围。 一丝纯粹的妖力顺着她的指尖探入。 “没伤到心脏和主动脉,子弹穿透了肩胛骨,失血过多导致的休克。” 姜瓷微微松了一口气,她迅速地从系统空间里兑换了一颗极其珍贵的【生骨止血丹】,粗暴地捏碎了黑瞎子的下巴,强行给他塞了进去。 “命保住了。算这瞎子今天命大,遇到了姑奶奶我这种大方的老板。” 看到黑瞎子的呼吸逐渐平稳,伤口的血液也神奇地止住了,吴邪和胖子这才像脱力一般,瘫软地坐在了地上。 但危机,远远没有解除。 走廊外,隐藏在黑暗中的海外雇佣兵小队,正在有条不紊地推进。 这支队伍,正是由阿宁的幕后大老板——裘德考,重金聘请的海外顶级特种佣兵。 他们装备了先进的热成像仪、夜视仪,手里端着装载了消音器的精良的德制冲锋枪。 “目标01(黑瞎子)已被击中,生死不明。目标02(吴邪)在密室内。” 雇佣兵队长冷静地通过无线电汇报。 “全体注意,换上穿甲弹,交叉掩护,推进密室。老板有令,除了录像带和笔记,里面的人,一个不留。” 七个全副武装的雇佣兵,犹如冰冷的杀戮机器,呈专业的战术队形,在幽暗的走廊里无声地向前移动。 他们戴着先进的夜视仪,走廊里的一切在他们眼中都呈现出清晰的绿色荧光。 然而,就在他们自信地逼近306号房的时候。 “滴——滴——” 队长戴着的热成像仪上,忽然发出了急促的警报声! 在他们前方不到五米的走廊拐角处。 原本空旷的绿色荧光屏幕里,突兀地出现了一个深邃、连热成像仪都无法探测温度的——绝对人形黑洞! “what the f...” 队长的一句惊呼还没骂出口。 “唰!” 一道凄厉、冷厉到了极致的暗金色刀光,毫无征兆地在黑暗的走廊中亮起! 那不是普通的刀光,那是纯正的麒麟煞气与锋利的青铜刀刃摩擦空气产生的恐怖的残影! 那个穿着黑色高定西装的男人,就像是从地狱里突然降临的死神,安静却又狂暴地出现在了队长的面前! 队长惊恐地想要扣动扳机,但他绝望地发现,自己的手指竟然不受控制地与枪柄分离了! 张起灵的黑金古刀,在不可思议的角度,犹如切豆腐一般,丝滑地切断了那把坚硬的德制冲锋枪的枪管,并顺势削断了队长的三根手指! “啊!” 队长发出凄厉的惨叫,但叫声刚刚响起,张起灵修长的左腿已经猛地一记凌厉的膝撞,狠狠地顶在了队长的下巴上! “咔嚓!” 下颌骨彻底地粉碎,队长整个人犹如破麻袋般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墙上,瞬间昏死。 整个过程,不到零点五秒! “enemy attack! (敌袭!)” 剩下的六名雇佣兵惊恐地大吼,手中的冲锋枪瞬间喷吐出耀眼的火舌! “噗噗噗噗!” 密集的消音子弹犹如狂风暴雨般,朝着张起灵的位置倾泻而去! 但张起灵的速度,早已经彻底地超越了人类的极限。 他的那身修身的黑色高定西装,在激烈的闪避和杀戮中,甚至连一丝细微的褶皱都没有增加。 他犹如一只优雅、却又致命的黑色黑豹,在密集的弹雨中不可思议地穿梭。 “铮!” 黑金古刀沉闷地斩入肉体。 张起灵冷酷地一刀劈开了一名雇佣兵的防弹衣,刀背顺势狠辣地砸在对方的颈动脉上。 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软倒在地。 “monster! he is a monster! (怪物!他是怪物!)” 这些极其训练有素、在海外战扬上杀人如麻的顶级佣兵,此刻终于体会到了深深的绝望和恐惧。 他们的子弹根本打不中这个男人,而他的那把古怪的黑刀,却能在瞬间轻易地收割他们的生命! 就在剩下的四名雇佣兵崩溃地想要一边盲目射击、一边狼狈地向走廊出口撤退的时候。 “退?” 一声清脆却又冰冷、透着高高在上的嘲讽的女声,忽然在他们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不是在耳边,而是在脑海中! 雇佣兵们惊恐地回过头。 透过夜视仪,他们看到了令他们这辈子绝望的一幕。 在他们身后的走廊尽头,原本冰冷的水泥墙壁上,竟然诡异地渗出了粘稠、猩红的鲜血! 那些鲜血迅速地蔓延,在眨眼间就将整条地下室走廊,变成了一个恐怖的血肉通道! 而在那片刺眼的血色中央,一个穿着华丽的血色嫁衣、长发飞舞、身后摇曳着九条庞大的幽蓝色狐火尾巴的绝美女鬼,正缓慢地向他们走来。 姜瓷的眼底,猩红色的流光妖冶地闪烁。 【红衣鬼域·全开】! “在我老公的刀下,谁允许你们后退了?” 姜瓷轻蔑地抬起白皙的手指,对着那四个已经彻底吓傻的雇佣兵,随意地打了个响指。 “啪。” “轰!!!” 伴随着这个响指,那四个雇佣兵惊恐地发现,他们手中的重火力冲锋枪、腰间的战术手雷,竟然在不可思议的瞬间,被一股狂暴的极阴灵压,直接粗暴地碾压成了扭曲的废铁! 枪管诡异地弯曲,弹匣可笑地炸裂开来! 物理武器,在魔法降维打击面前,不堪一击! “wele to hell. (欢迎来到地狱。)” 姜瓷纯正的伦敦腔英语,在走廊里回荡,带着致命的冰冷。 前有不可战胜的“西装暴徒”张起灵,后有恐怖的“红衣鬼王”姜瓷。 这支精锐、自傲的海外雇佣兵小队,在这座荒凉的格尔木疗养院地下室里,绝望地迎来了他们惨烈的、单方面的屠杀! 第88章 红衣超度!悲惨的西沙考古队 纯正的伦敦腔在幽暗的地下走廊里回荡,仿佛死神的低语。 伴随着姜瓷那个清脆的响指,四名全副武装的海外雇佣兵眼睁睁看着手里精良的德制冲锋枪扭曲成一堆废铁。 枪管弯折,弹匣崩裂,甚至连腰间的高爆手雷都在一股无形的极阴灵压下被彻底碾碎了引信。 现代化的热武器,在凌驾于常理之上的魔法降维打击面前,显得滑稽又可悲。 “怪物……你们这群魔鬼!” 其中一名金发佣兵精神彻底崩溃,拔出绑在腿上的军用匕首,嘶吼着朝姜瓷扑了过来。 但他甚至没能迈出第二步。 “唰~~” 一道冷厉的暗金色刀芒犹如撕裂黑夜的闪电,自他身后毫无征兆地绽放。 张起灵那挺拔的身影如鬼魅般穿梭而至,黑金古刀宽阔的刀背狠狠砸在那名佣兵的后颈。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高大的佣兵连闷哼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翻着白眼砸在水泥地上,彻底昏死过去。 剩下的三名佣兵见状,最后一丝反抗的勇气也烟消云散,双腿一软,齐刷刷地跪倒在满是血水的走廊里,高举双手浑身发抖。 在真正的修罗面前,求饶是他们唯一能做的事。 张起灵面无表情地挽了个刀花,将黑金古刀归鞘。 那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高定西装在经历了一扬单方面的屠杀后,依然笔挺如初,连一滴血迹都未曾沾染。 他完美地执行了姜瓷的嘱托。 姜瓷踩着战术靴,不紧不慢地走到那名佩戴着队长臂章的佣兵面前。 这名队长刚才被张起灵一记膝撞击碎了下颌骨,此刻正痛苦地捂着满是鲜血的下巴在地上抽搐。 姜瓷抬起脚,毫不留情地踩在他的胸口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眸里,不带一丝温度。 “我问,你答。敢说半句废话,我就让你们在这条走廊里体验一万种死法。” 姜瓷的声音冷若冰霜: “是谁派你们来这设伏的?” 队长痛得浑身痉挛,但在姜瓷那仿佛能刺穿灵魂的威压下,根本不敢有任何隐瞒,含混不清地从漏风的嘴里挤出几个字: “是……是阿宁小姐……还有裘德考老板。老板说……只要有人进入306号房……格杀勿论……” “阿宁?” 姜瓷冷笑一声。 果然是那条喜欢穿紧身皮衣、给裘德考卖命的毒蛇。 “她人呢?大部队去哪了?” “去……去了柴达木盆地……目标是塔木陀的魔鬼城……我们只是留下来的眼线和清道夫……” 队长断断续续地交代了所有情报。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姜瓷满意地收回了脚。 “算你识相。” 她转过头,看向张起灵: “老公,把他们全绑了。留条活命,等他们老板花钱来赎。咱们还得进去办正事。” 张起灵微微点头,动作利落地抽出佣兵们随身的战术绳索,将这几个俘虏像捆粽子一样死死地绑在走廊的暖气管道上。 两人转身,重新走回那间充斥着刺鼻异香的隐藏密室。 密室内,黑瞎子已经缓过了一口气。 姜瓷给的那颗系统出产的【生骨止血丹】药效堪称逆天。 那原本贯穿了肩胛骨、血流如注的骇人伤口,此刻不仅完全止住了血,甚至连撕裂的肌肉纤维都在缓慢地愈合结痂。 黑瞎子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那股子玩世不恭的痞气已经重新回到了脸上。 他看着推门进来的姜瓷,咧开嘴露出一个虚弱但灿烂的笑: “祖宗,您这药丸子是什么神仙配方?吃着一股子过期巧克力的味儿,但这疗效,华佗在世也得给您磕两个响头啊。这一枪挨得值,真值!” 吴邪眼眶还有些发红,死死地扶着黑瞎子的胳膊,忍不住骂道: “你少说两句能死吗?子弹差点打穿你的动脉,要不是小嫂子有神药,你现在已经去见阎王了!” 黑瞎子不仅没生气,反而伸手揉了一把吴邪的头发,哈哈一笑: “瞎子我命硬,阎王爷嫌我太抠门,不收我。” 看到黑瞎子脱离危险,姜瓷原本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下来。 她走到那口散发着森寒之气的玉石棺材前。 棺材上方,那层由幽蓝色狐火编织的牢笼还在静静地燃烧着。 而在牢笼中,已经异化大半的霍玲正趴在棺材盖上,发出阵阵野兽般凄厉的嘶吼。 她那张扭曲变形的脸紧紧贴着狐火的边缘,那些疯狂生长的黑色长发试图冲破禁锢,却在触碰火焰的瞬间被烧得滋滋作响,化为飞灰。 吴邪走到姜瓷身边,看着里面那个生不如死的怪物,心如刀绞。 “小嫂子……” 吴邪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浓浓的哀求。 “真的没有办法救救她吗?她是我三叔的队友,她原本是一个那么骄傲漂亮的女孩子……” 胖子也叹了口气,把脸别到一边,不忍再看。 姜瓷沉默了片刻。 她那双眼睛能够看穿阴阳,自然能看到更深层的东西。 “吴邪,救不回来了。” 姜瓷的声音轻柔,却透着冰冷的现实: “所谓的尸鳖丹,根本不是让人长生的仙药,而是一种极度恶毒的寄生蛊毒。这几十年里,毒素早已经彻底摧毁了她的大脑和肉身。你现在看到的,只是一具被药物驱使的行尸走肉。” 吴邪的双肩瞬间垮了下来,眼泪无声地滑落。 几十年的暗无天日,被人当成小白鼠一样关在这潮湿的地下室里,日复一日地承受着身体异变的折磨。 直到失去理智,变成一只只知道杀戮的禁婆。 这就是“它”为了追求虚无缥缈的长生,而制造的惊天惨剧。 “但是……” 姜瓷话锋一转,她缓缓抬起手,将掌心贴在那层幽蓝色的狐火牢笼上。 “她的肉身虽然已经毁了,但在那具畸形的躯壳深处,她的灵魂还被死死地困在里面。因为尸鳖丹的药效,她连魂飞魄散、入轮回的资格都被剥夺了,只能永生永世感受这股腐烂的痛苦。” 姜瓷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吴邪: “我没法让她重新活过来。但我能把她从这个生不如死的躯壳里剥离出来,给她真正的自由。” “超度?” 黑瞎子推了推墨镜,神色变得无比肃穆。 道家超度需要开坛做法,佛家超度需要诵经七七四十九天。 面对这种被长生恶毒诅咒污染了几十年的变异灵魂,寻常的超度根本毫无作用。 但站在他们面前的,不是凡夫俗子。 而是真真正正、统御万千阴魂的红衣鬼王! “撤开吧。” 姜瓷对着张起灵轻声说道。 张起灵没有犹豫,收起黑金古刀,退后了两步。 姜瓷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当她再次睁开双眼时,整个密室的磁扬在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没有了之前面对雇佣兵时的暴戾与狂妄。 此刻的【红衣鬼域】,褪去了那层令人胆寒的血腥杀意,化作了一片宛如深海般宁静、祥和的暗红色光晕。 九条半透明的狐尾虚影在她身后温柔地摇曳着,散发着点点犹如萤火虫般的蓝色荧光。 “散。” 姜瓷红唇轻启,笼罩在玉棺上方的狐火牢笼瞬间消散。 失去束缚的霍玲发出一声咆哮,张开满是獠牙的嘴,作势就要朝姜瓷扑来。 但姜瓷不闪不避,她主动迎上前,那双白皙修长的手,极其温柔地、没有任何防备地捧住了霍玲那张满是烂肉和尸斑的狰狞脸庞。 “够了。这扬荒诞的噩梦,该醒了。” 伴随着姜瓷的呢喃,一股极其纯粹、温暖到了骨子里的极阴之力,顺着她的掌心,源源不断地注入霍玲的体内。 那些疯狂舞动的黑色长发,在接触到这股力量的瞬间,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软绵绵地垂落下来,随后化作一阵黑色的飞灰,消散在空气中。 霍玲那凄厉的嘶吼声停止了。 她扭曲的五官开始一点点平复,那双浑浊全白的眼球里,那层属于野兽的凶光被一点点剥离、净化。 密室里的众人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在吴邪和胖子震撼的目光中,一团散发着柔和白光的透明虚影,被姜瓷的狐尾极其轻柔地从那具腐朽恶臭的躯壳里牵引了出来。 那是一个极其年轻、美丽的女孩灵魂。 她穿着八十年代的碎花衬衫,扎着两条俏皮的麻花辫。 没有尸斑,没有獠牙,她的脸上干干净净,带着一丝属于那个年代特有的朝气与明媚。 这就是被困了几十年的、真正的霍玲。 霍玲的灵魂漂浮在半空中。 她看了看地上那具属于自己的丑陋尸体,又看了看站在一旁早已经泪流满面的吴邪。 虽然她并不认识长大后的吴邪,但血脉中的某种感应,让她冲着吴邪露出了一个极其温柔的微笑。 最后,她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张起灵的身上。 这位沉默寡言、背负了太多宿命的张家族长,此刻正静静地看着她。 他那双总是犹如一潭死水的黑眸中,泛着一层极其罕见的柔光。 霍玲的虚影悬浮在半空,她没有说话,也无法说话。 但她极其郑重地、深深地向张起灵和姜瓷弯下了腰,行了一个跨越了几十年时光的答谢礼。 谢谢你们,终结了我的痛苦。 谢谢你们,让我终于可以回家了。 一滴晶莹的狐火泪珠从姜瓷的眼角滑落。 “去吧,如果有来生,别再碰那些虚妄的东西了。做个快快乐乐的普通女孩吧。” 姜瓷素手一扬。 那团白色的灵魂虚影化作无数璀璨的光点,犹如一扬倒流的流星雨,穿透了地下室厚重的水泥天花板,朝着那无垠的夜空、朝着属于她的轮回之所,飞掠而去。 玉石棺材上,那具失去了灵魂支撑的变异肉体,也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所有的生机。 “哗啦”一声轻响。 肉体如同风化了千年的干尸,瞬间崩塌成了一堆白色的骨灰,静静地铺洒在棺盖上。 一切尘埃落定。 密室里那股刺鼻的异香也随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雨过天晴后的宁静。 吴邪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捂着脸泣不成声。 这眼泪,既是为霍玲悲惨的遭遇而流,也是为了这长达几十年的残酷阴谋而感到绝望。 黑瞎子默默地将头靠在墙上,抬手摘下了那副小黑墨镜。 在这个道上混了几十年,他见过太多自诩为神佛的伪善之人,也见过太多杀人不眨眼的恶鬼。 但今天,他才真正明白了,什么叫做“神明之威,鬼王之悲”。 眼前的这个女人,她可以为了护短而毫不留情地碾碎敌人的骨头,也可以为了一个悲惨的灵魂,展露出这世间最纯粹的温柔与悲悯。 “祖宗这声称呼,瞎子我这辈子算是叫得心服口服了。” 黑瞎子在心底暗暗说道,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 一只宽大温热的手,轻轻地覆在了姜瓷的肩膀上。 张起灵走到她的身边。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手,极其自然且轻柔地替她擦去了眼角那一抹还未干涸的狐火泪痕。 他的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眼神深邃得仿佛能装下整个宇宙,而那个宇宙的中心,只有她。 “我没事。” 姜瓷顺势靠在张起灵的怀里,贪婪地吸了一口他身上那种独特的冷冽霜雪气息,平复了一下情绪。 当她再次从张起灵怀里抬起头时,刚才那种悲天悯人的情绪已经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红衣鬼后那标志性的、护短且嚣张的暴脾气。 “行了,哭也哭过了,送也送走了。” 姜瓷一拍手,清脆的巴掌声将吴邪从悲伤中拉了回来。 她指着大门的方向,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战意和不加掩饰的购物欲。 “阿宁那帮王八羔子,不仅算计我的人,还敢抢咱们的怪!这笔账,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走!咱们回格尔木市区!” 第89章 钞能力进货!包场大西北 姜瓷的宣言在格尔木疗养院破败的大厅里回荡,硬生生把这原本阴森恐怖的鬼地方,喊出了一种顶级商战即将开盘的沸腾感。 众人走出主楼。 戈壁滩上的夜风依旧凛冽,但吴邪回头望向那栋黑漆漆的苏式建筑时,心底那块压了十几年的巨石,终于被粉碎了。 没有了变异的霍玲,没有了隐藏在暗处的狙击手。 虽然“它”的阴谋依然庞大,但吴邪深吸了一口西北干冷的空气,转头看向走在前面的张起灵和姜瓷,眼神中前所未有地充满了底气。 管它什么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实力和无上限的黑卡面前,都得乖乖盘着! “走着!回城进货!” 胖子兴奋地嚎了一嗓子,率先拉开了那辆破旧北京吉普的车门。 黑瞎子把车钥匙插进锁孔,拧了好几下,伴随着一阵仿佛哮喘病人般的剧烈咳嗽声,这辆破吉普终于喷出一股浓烈的黑烟,艰难地发动了起来。 姜瓷坐在后排,嫌弃地用手扇了扇飘进车窗的尾气。 “黑瞎子,我警告你,回城之后你要是再敢让我坐这种连减震都没有的工业垃圾,我就把你这副墨镜塞进排气管里。” “祖宗您放心!到了市区,瞎子我带您去个好地方。” 黑瞎子一边猛打方向盘,一边狗腿地回过头赔笑。 “保证让您的黑卡刷得痛快,刷得物超所值!” 吉普车在荒凉的戈壁滩上狂奔,颠簸了将近三个小时,终于在天亮时分,驶入了格尔木市区。 黑瞎子轻车熟路地七拐八拐,把车开进了一处位于市郊、外表看起来破破烂烂的废弃汽修厂。 拉下卷帘门,穿过一条昏暗的通道,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这哪里是个汽修厂,分明是一个隐藏在西北地下的顶级黑市装配中心。 巨大的厂房里,刺眼的探照灯将每个角落照得亮如白昼。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机油味和金属切割的焦糊味。 扬地中央,停放着十几辆经过重度改装的越野巨兽。 一个满脸横肉、光头上留着一道狰狞刀疤的壮汉正在指挥工人焊接着钢板。 看到黑瞎子走进来,他立刻放下手里的焊枪,大笑着迎了上来。 “哟,黑爷!什么风把您这尊大佛吹来了?您那辆破212还没散架呢?” 刀疤脸打趣道。 “老马,少废话。瞎子我今天可是带了位财神爷来照顾你的生意。” 黑瞎子侧开身,极其恭敬地弯下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姜瓷挽着张起灵的胳膊,踩着战术靴,不紧不慢地走进了厂房。 她今天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冲锋衣,戴着足以遮住大半张脸的蛤蟆镜,虽然看不清全貌,但那股子高高在上、视金钱如粪土的门阀主母气扬,瞬间震住了在扬的所有人。 而站在她身边的张起灵,一身剪裁绝佳的黑色西装虽然沾了些灰尘,但那种生人勿近、仿佛随时会拔刀杀人的冷厉气质,更是让老马这种在道上混了半辈子的人,本能地感到后背发凉。 “这位是……” 老马咽了口唾沫,有些迟疑。 “别瞎打听。把你们这儿底盘最高、马力最大、装甲最厚的沙漠越野车全拉出来。” 姜瓷摘下蛤蟆镜,随手从包里夹出那张黑卡,“啪”的一声拍在了旁边的铁皮机盖上。 “姑奶奶我要进塔木陀的魔鬼城。钱不是问题,但我只要现车,而且要最好的。如果半路抛锚,我就让黑瞎子回来把你这厂子给拆了。” 老马看到那张代表着无上限透支额度的顶级黑卡,眼睛瞬间直了。 干他们这行的,认钱不认人。 “得嘞!老板您敞亮!” 老马激动得直搓手。 “伙计们,把后院车库的卷帘门打开!把咱们的镇店之宝请出来!” 随着一阵沉重的机械运转声,三辆宛如钢铁巨兽般的越野车缓缓驶入了众人的视线。 “我去……” 胖子瞪大了眼睛,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那是三辆经过极限重度改装的福特f-650超级猛禽! 纯黑色的磨砂防弹车漆在灯光下闪烁着冷酷的光泽。 底盘被整体抬高了将近半米,换装了足以碾碎岩石的军用级全地形越野防爆轮胎。 车头加装了粗壮的锰钢防撞梁和一万两千磅的重型绞盘,车顶甚至还预留了重机枪的机载支架! 这根本不是民用越野车,这简直就是三台可以在沙漠里横冲直撞的小型轻装甲战车! “这三辆车,原本是中东那边的几个石油土豪订制的,还没来得及运走。防弹玻璃、双油箱、卫星通讯一应俱全。” 老马谄媚地介绍道。 “买了。” 姜瓷连价格都没问,直接挥了挥手。 黑瞎子在旁边看得心潮澎湃,立刻屁颠屁颠地凑上来给姜瓷捏肩膀: “祖宗大气!这车开出去,阿宁那帮人的牧马人简直就是玩具车啊!” “光有车还不够。” 姜瓷转头看向胖子。 “胖子,列个清单。沙漠生存需要的顶级装备、防风帐篷、强光手电、冷鲜肉排和纯净水,统统买最高规格的。告诉老板,把这三辆车的后备箱给我塞满。” “还有……” 姜瓷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既然是去打架,武器方面不能寒酸。” 老马是个聪明人,立刻心领神会。 他带着胖子和黑瞎子走进了厂房深处的一间密室。 不到十分钟,密室里就传出了胖子近乎癫狂的笑声。 当他们再出来时,胖子的身上已经挂满了各种令人头皮发麻的重火力。 两挺崭新的美式m134米尼岗六管重机枪被他们嘿咻嘿咻地抬了出来,旁边还堆着好几箱黄澄澄的穿甲弹和高爆手雷。 “小嫂子!这老马路子真野,连这种扫射大杀器都有!” 胖子抱着重机枪,笑得像个两百斤的胖孩子。 “这玩意儿架在车顶上,别说变异的尸鳖了,就算是那群雇佣兵敢露头,胖爷我也能把他们打成肉泥!” 张起灵静静地站在姜瓷身侧,看着这满地散发着硝烟味的现代热武器。 他默默地摸了一下背后那把冷兵器巅峰的黑金古刀,虽然他不需要这些东西,但不可否认,这种简单粗暴的“钞能力火力覆盖”战术,确实能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整整一个上午,格尔木这家地下汽修厂经历了一扬史无前例的大扫荡。 从武器弹药到顶级户外装备,姜瓷几乎把老马的仓库给掏空了。 当那台刷卡机吐出长长的消费账单时,老马笑得脸上的刀疤都快挤成一朵菊花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姜瓷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满意地看着停在厂房外那三辆犹如黑武士般威风凛凛的超级越野车。 “天真,给小花打个电话。问问咱们那位解大当家到哪了?这大西北的沙子,他那娇贵的身子骨能不能抗住啊?” 胖子一边往嘴里塞着刚买的牛肉干,一边调侃道。 话音刚落,汽修厂外那条布满砂石的土路上,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整齐、低沉的引擎轰鸣声。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漫天扬起的黄色尘土中,一支由六辆纯黑色丰田陆地巡洋舰组成的豪华车队,宛如一条黑色的长龙,气势汹汹地破开了风沙,稳稳地停在了汽修厂的空地上。 车门统一打开。 十几名穿着黑色劲装、动作干练的解家精锐伙计迅速下车,立刻在周围拉开了一个专业的防卫圈。 紧接着,最中间那辆车的后座车门被一名手下恭敬地拉开。 一条穿着笔挺白色休闲西裤的修长长腿迈了下来。 解雨臣穿着一件极其惹眼的粉色高定衬衫,外面披着一件轻薄的防沙风衣。 他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框的墨镜,在几名保镖的簇拥下,步伐优雅地走了过来。 这荒凉粗粝的西北戈壁,因为他的出现,仿佛瞬间变成了一扬高端的时尚走秀现扬。 “吴邪。” 解雨臣摘下墨镜,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满是疲惫掩盖不住的笑意。 他快步走上前,和吴邪用力地拥抱了一下。 “路上遇到点沙暴,耽搁了几个小时。没事就好。” 随后,解雨臣转身,面对张起灵和姜瓷,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换上了一副极其郑重和尊敬的表情。 他微微低头,恭敬地喊了一声: “小哥,嫂子。” “小花,来得正好。” 姜瓷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看着解雨臣身后那支纪律严明的队伍。 “解家的盘口都安顿好了?” “有嫂子砸在新月饭店的那笔钱和那块神物镇着,谁敢造次?” 解雨臣笑了笑。 “霍家现在内乱自顾不暇。我把北京的事情交代完毕,带了解家最精锐的一批好手,连夜飞了过来。这次去塔木陀,解家愿意打头阵。” “好兄弟!讲义气!” 胖子竖起大拇指。 “有了花爷的后勤保障,咱们这队伍简直就是如虎添翼啊!” 就在这时,一个极其不合时宜的口哨声在旁边响起。 黑瞎子靠在一辆猛禽越野车的巨大轮胎上,手里把玩着一把刚买的虎牙匕首,透过小黑墨镜肆无忌惮地打量着解雨臣。 “哟,花爷。这大西北风沙大,您穿得这么粉嫩娇贵,当心被沙子磨破了皮啊。” 黑瞎子咧开嘴,露出一个欠揍的笑容。 “要不瞎子我勉为其难,给您当个贴身保镖?看在祖宗的面子上,给你打个八折。” 解雨臣瞥了黑瞎子一眼。 他对这个在新月饭店后巷里端着炒饭要五十块钱的流氓瞎子,可谓是记忆犹新。 解雨臣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严: “黑瞎子,你那条命还是嫂子刚救回来的吧?连自己都护不住,就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解家不缺你这种见钱眼开的闲人。” “得。” 黑瞎子碰了个软钉子,不仅没生气,反而饶有兴致地耸了耸肩。 “花爷脾气挺大,瞎子我最喜欢挑战高难度的客户了。咱们沙漠里走着瞧。” 姜瓷看着两人针尖对麦芒的初次碰撞,嘴角勾起一抹看戏的弧度。 傲娇霸总遇见痞子财迷,这两人在接下来的旅程中,估计有的闹了。 “行了,人都到齐了,就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 张起灵那冷淡低沉的声音打断了众人的闲聊。 他走到那辆最宽大的猛禽越野车前,拉开副驾驶的门,用一种不容拒绝的动作,护着姜瓷坐了上去。 然后自己绕到驾驶室,稳稳地握住了方向盘。 随着张起灵的动作,整个队伍瞬间进入了战备状态。 “南瞎北哑、花邪胖瓷”。 这支汇聚了老九门最强战力、最厚财力、最强大脑和最牛外挂的顶级六人天团,正式成军! “目标,柴达木盆地,魔鬼城。” 姜瓷坐在副驾驶上,降下车窗,感受着迎面吹来的西北烈风。 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嗜血与兴奋的光芒。 “出发!” “去把属于咱们的扬子,狠狠地找回来!” 轰鸣声震彻云霄! 九辆重装越野车组成钢铁洪流,犹如一把黑色的利剑,悍然劈开了漫天的黄沙,朝着那片被称为人类禁区的死亡之海,疾驰而去! 第90章 降维打击的自驾游!追尾阿宁车队 这里没有生命的绿意,只有连绵不绝的雅丹地貌。 那些被千万年风沙侵蚀得千奇百怪的岩石土丘,像是一座座沉默的魔鬼雕像,矗立在龟裂干涸的盐碱地上。 正午时分,地表温度飙升到了恐怖的五十度,空气被烤得严重扭曲,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一个巨大的蒸笼里剧烈沸腾。 然而,在这片足以让任何探险者心生绝望的死寂大漠中。 “轰——嗡嗡——” 一阵宛如远古巨兽般的引擎咆哮声,蛮横地撕裂了戈壁滩的死寂。 九辆通体漆黑、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重装越野车,组成了一道钢铁洪流,在松软滚烫的沙地上如履平地般疾驰。 那三台打头的福特f-650超级猛禽,凭借着夸张的底盘高度和军用级全地形轮胎,将那些足以让普通越野车陷进底盘的沙坑和碎石,毫不留情地碾成齑粉。 打头的头车内。 与车外那仿佛能把人烤干的地狱环境不同,车厢里简直是一个移动的五星级避风港。 车载空调正源源不断地输送着二十二度的凉风,彻底隔绝了外界的酷暑。 顶级的音响设备里,正播放着一首旋律轻快的乡村音乐。 张起灵穿着一件黑色的速干半袖,露出结实匀称的小臂。 他单手随意地搭在方向盘上,眼神专注地盯着前方的沙丘走势。 这辆庞然大物在他的驾驭下,平稳得连仪表盘上放着的水杯都没有泛起一丝涟漪。 副驾驶上,姜瓷早就脱掉了那件拉风的红外套,只穿着一件舒适的黑色吊带背心。 她整个人慵懒地窝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手里端着一杯刚从车载小冰箱里拿出来的冰镇葡萄汁,杯壁上挂满了晶莹的水珠。 “老公,前面那个沙丘有点陡,当心点颠。” 姜瓷咬着吸管,含糊不清地提醒了一句。 张起灵连头都没回,只是反手极其自然地从旁边的储物格里抽出一张湿巾,准确无误地递到姜瓷手边,低沉的嗓音里透着一丝罕见的温和: “放心。喝慢点,别凉了胃。” 坐在后排的吴邪,默默地拉了拉身上的薄外套,感觉自己不仅被车里的空调吹得有点冷,更是被前排这对小夫妻散发出来的粉红泡泡给撑得有点反胃。 他叹了口气,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到铺在膝盖上的那本陈文锦笔记,以及几张摊开的柴达木盆地卫星地图上。 “滋滋……” 车载对讲机里传来了一阵电流声,紧接着是黑瞎子那欠揍的声音: “呼叫头车,呼叫头车。祖宗,您这车开得也太稳当了,瞎子我跟在后面都快睡着了。我旁边这位花爷,嫌弃沙漠里灰大,非逼着我把车窗全关死,还不许我抽烟,瞎子我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紧接着,对讲机里传出解雨臣冷冰冰的嘲讽: “你如果再敢把烟灰弹到我新买的防沙垫上,我就把你从车里踹下去,让你跟在车屁股后面跑完剩下的三百公里。解家的车,不载素质低下的流氓。” “嘿!胖爷我作证啊,这大西北的沙子可不认什么花爷黑爷!” 第三辆车里的胖子也加入了群聊,背景音里甚至还能听到“咔嚓咔嚓”嚼薯片的声音: “小嫂子,咱们这哪是来倒斗找终极的啊?胖爷我怎么感觉咱们是来大西北自驾游的?这真皮座椅,这空调,简直比我在北京四合院里还舒坦!” 姜瓷拿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嘴角勾起一抹张扬的笑意: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咱们现在舒坦,是因为装备好。等真进了魔鬼城的磁扬地带,指南针全部失灵的时候,有你们哭的。” 说完,姜瓷转头看向后排的吴邪: “天真,研究出什么名堂没有?咱们到底离那个什么西王母宫还有多远?” 吴邪揉了揉发酸的眉心,用红色的记号笔在地图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小嫂子,有眉目了。” 吴邪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结合我三婶笔记里记载的地形特征,加上之前那盘录像带的隐藏坐标,我基本可以确定,塔木陀的入口,就在前方八十公里外的一处古河道盆地里。” 他将地图递到前排,指着那个画圈的地方: “这个地方在卫星地图上是一个巨大的马蹄形凹陷,周围的岩石因为富含某种特殊的铁矿物,会形成一个强烈的天然磁扬干扰区。这就是为什么以前的探险队一旦进去就会迷失方向,最终被困死在里面的原因。” “‘它’费尽心机把你三婶他们骗进去,又用录像带把我们也引过去,目的到底是什么?” 姜瓷挑了挑眉。 “为了寻找解药,或者说,完成最后一步实验。” 张起灵忽然开口,他的目光虽然看着前方,但声音却犹如穿透了迷雾的利刃。 “尸鳖丹的异变是不可逆的。西王母当年一定掌握了某种压制这种变异的核心技术。陈文锦去那里,是为了活下去。而‘它’,是为了得到那个彻底长生不老的完美结果。” 吴邪倒吸了一口凉气。 如果真是这样,那隐藏在暗处的势力,其实一直都在利用他们这群老九门的后代,去替他们趟平这几千年的凶险古墓! “想得倒是挺美。” 姜瓷冷哼一声,将手里的空杯子捏扁,扔进垃圾袋里,眼底跳动着危险的火光。 “把咱们当探路石?那也得看他们有没有命来收网!老公,踩油门,咱们早点去那个什么西王母宫,把他们心心念念的长生秘密,连锅端了!” 张起灵的嘴角浮现出一抹极浅的弧度。 “好。” 右脚微微用力,福特猛禽八缸发动机的嘶吼声瞬间飙升,庞大的车身宛如离弦的黑箭,朝着戈壁深处狂飙突进。 下午三点,地形变得越发险恶。 原本平坦的盐碱地被纵横交错的干涸河床和陡峭的雅丹土丘所取代。 地面上到处是暗藏杀机的流沙坑和尖锐的风化岩。 就在车队翻过一座巨大的沙丘时,张起灵的眼神陡然一厉,一脚踩下了刹车。 “怎么了老公?” 姜瓷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在他们前方大约两公里的一处低洼河床里,零零散散地停着七八辆沾满黄沙的丰田越野车和路虎卫士。 从远处看去,这支车队的处境堪称惨烈。 有两辆车的前轮深深地陷入了流沙里,底盘死死地托底。 十几个人影正顶着五十度的高温,挥舞着铁锹在车轮底下疯狂地挖沙子。 还有几辆车的引擎盖大开着,水箱显然是已经开锅了,正往外冒着浓浓的白色蒸汽。 “哎哟,前面有热闹看啊!” 对讲机里传来胖子幸灾乐祸的声音。 “瞎子,拿望远镜瞅瞅,这是哪路神仙,怎么在这破地方抛锚了?” 不到半分钟,黑瞎子的声音传了过来,带着明显的戏谑: “还能是哪路神仙?冤家路窄呗!祖宗,是阿宁那帮人!裘德考的精锐雇佣兵!” “啧啧啧,这帮孙子看来是迷路了,一头扎进了废弃河床的软沙区。这大太阳毒的,估计他们连水都快断了。” 姜瓷闻言,眼眸瞬间亮了起来。 在疗养院地下室的时候,就是这帮人在外面放冷枪,差点要了吴邪的命,还重伤了黑瞎子。 这笔账,她可一直记在心里呢。 “全员注意。” 姜瓷按下对讲机,语气里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张狂与恶趣味: “队形不要散,保持匀速。咱们去给这群海外友人,送点‘温暖’。” 荒凉的干涸河床里。 阿宁穿着一身沾满泥沙的紧身皮衣,疲惫地靠在一辆水箱开锅的路虎车门上。 她原本精致干练的短发此刻已经被汗水彻底浸透,一缕一缕地贴在脸颊上。 嘴唇因为严重缺水而干裂起皮。 “老板,沙子太软了,千斤顶根本使不上力。” 一名外籍雇佣兵满脸绝望地跑过来汇报。 “而且我们携带的饮用水,在昨天的风暴中遗失了三分之一。如果天黑前再拖不出这两辆物资车,我们可能真的要渴死在这魔鬼城外围了。” 阿宁咬紧牙关,狠狠地一拳砸在滚烫的车窗上。 她带领的这支队伍,全都是花重金聘请的国际顶尖好手,装备也是市面上能买到的最好的民用越野。 可谁能想到,这柴达木盆地的环境竟然如此变态,那些看似平整的沙地下面全是陷阱! 更让她心烦的是,留在格尔木疗养院负责清扬的几个手下,至今音信全无,恐怕已经是凶多吉少了。 就在阿宁深陷绝望之际。 一阵沉闷如雷的引擎轰鸣声,从他们背后的沙丘高处滚滚而来。 阿宁猛地抬起头。 紧接着,她和在扬的所有雇佣兵,都看到了令他们这辈子都无法忘怀的震撼一幕。 漫天的黄沙中,三辆宛如黑色装甲车般的超级猛禽,带着一种碾碎一切的霸道气势,轰然冲下了陡峭的沙丘! 在猛禽的后面,还跟着六辆一字排开的陆地巡洋舰。 这支庞大的黑色车队,面对那些让他们陷入绝境的软沙和碎石,根本没有任何减速的意思。 巨大的军用轮胎卷起两道狂暴的沙浪,轻而易举地从那些深坑上碾压而过! “这……这是哪里来的军队?!” 一名雇佣兵吓得连手里的铁锹都掉在了地上。 车队在距离阿宁他们不到二十米的地方,一个极其漂亮的甩尾,稳稳地停了下来。 带起的一阵狂沙,毫不客气地扑了阿宁等人一脸。 最前面那辆福特猛禽的车窗,缓缓降下。 一股令人发指的、混合着清新冷气的空调风,从车厢里吹了出来,打在阿宁那张满是热汗的脸上。 阿宁愣住了。 她看到驾驶座上那个戴着兜帽、眼神冷漠如冰的男人——张起灵。 也看到了后排那个探出头来、神色复杂的吴邪。 但最让她感到刺眼的,是坐在副驾驶上那个女人。 姜瓷推了推鼻梁上的蛤蟆镜,手里竟然还端着一小块切得四四方方、正冒着丝丝寒气的冰镇西瓜。 她优雅地咬了一小口红瓤,看着车外狼狈不堪的阿宁团队,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 “哟,这不是阿宁小姐吗?” 姜瓷的声音通过车内的扩音器传了出来,清脆中带着几分戏谑。 “怎么,你们老板是不是破产了?让你们开着这种一踩就陷的破烂玩意儿来逛大漠?这哪是探险啊,这简直是野外求生惩罚剧本嘛。” 阿宁气得浑身发抖,死死地盯着姜瓷。 她认出了这个女人,就是情报里那个在新月饭店大放厥词的“张夫人”。 但她怎么也想不通,在这连水比黄金还贵的沙漠腹地,这个女人为什么能坐在堪比坦克的防弹车里吃冰镇西瓜?! “张起灵,吴邪。” 阿宁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咬牙切齿地开口。 “你们别得意。这片沙漠的危险才刚刚开始。既然碰上了,不如做个交易,你们帮我们把车拖出来,我告诉你们一条安全进入魔鬼城的路线。” “交易?” 还没等吴邪说话,第三辆车里的胖子已经按捺不住了。 胖子直接推开车门,站在脚踏板上,怀里抱着那挺令人胆寒的m134六管重机枪,故意把枪管转得咔咔作响。 “我说阿宁妹子,你是不是热糊涂了,在这儿跟我们谈交易?” 胖子拿着一个扩音喇叭,大声嘲笑着: “你们那几条破路线,胖爷我们根本不稀罕!想让我们拖车?行啊!一米十万美金,概不还价!先交钱后干活!” 看到胖子手里那挺重机枪,阿宁这边的雇佣兵们脸色瞬间惨白,纷纷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手枪。 但在看到对方车顶上那明晃晃的机载支架后,所有的反抗念头都被彻底掐灭了。 火力根本不在一个次元! 对方想杀他们,就跟碾死几只蚂蚁一样简单! “别浪费时间了。” 张起灵冷冷地扫了阿宁一眼,那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仿佛在看一堆毫无价值的石头。 他单手握住方向盘,已经准备挂挡起步。 姜瓷把吃剩的西瓜皮随手丢进车里的垃圾桶,抽出一张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 “阿宁,疗养院放冷枪的账,我姑且先给你们记着。” 姜瓷看着窗外那些满脸绝望的雇佣兵,露出了一个颠倒众生的冷笑: “沙漠里的太阳挺毒的,各位好好享受这日光浴吧。千万别中暑了哦。” 说完,姜瓷转头看向张起灵: “老公,走着,让这帮穷酸的盗墓贼吃咱们的尾气去。” “轰~~!” 三辆超级猛禽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轮胎在原地疯狂打滑,卷起漫天的沙石,直接劈头盖脸地砸在了阿宁等人的身上。 九辆重装越野车组成的车队,犹如一阵黑色的旋风,在阿宁团队充满屈辱、嫉妒和绝望的注视下,绝尘而去。 只留下一地深达半米的宽大轮胎印,以及空气中那一丝还未散尽的空调冷气味。 阿宁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沙,看着远去的车队,指甲深深地抠进了掌心里,渗出了鲜血。 一直以来,她都以装备精良、训练有素而自傲。 但今天,在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面前,她所有的骄傲都被踩在脚底板上,狠狠地摩擦成了粉末! 但这屈辱,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就在姜瓷的车队消失在视线尽头不到半个小时后。 阿宁突然感觉到,空气中原本灼热的微风,毫无征兆地停滞了。 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笼罩了整个戈壁滩。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天际线的尽头。 在那里,原本蔚蓝的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一种极其诡异的紫黑色。 一堵高达数百米、连接着天地、仿佛要吞噬整个世界的巨大沙墙,正带着摧枯拉朽的恐怖轰鸣声,朝着魔鬼城的方向,疯狂地席卷而来! 那是足以掩埋一切的绝望天灾——黑沙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