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阳光毒辣。
楚阳带着几个新提拔的心腹,在外院巡视,检查下人们的活计。
他现在是管事,自然不需要再亲自动手干活。他背着双手,走在回廊里,所过之处,下人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恭敬地向他行礼。
这种大权在握的感觉,确实让人沉醉。
他走到一处花圃旁,看到几个花匠正在修剪花枝。
“楚管事好!”花匠们连忙放下手中的剪刀,恭敬行礼。
“嗯。”楚阳点了点头,随口问道,“这花开得不错,可有什么讲究?”
花匠们受宠若惊,连忙七嘴八舌地介绍起来。
楚阳一边听着,一边不时地点头,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
他知道,收买人心,并非一朝一夕之功。除了雷霆手段,更需要怀柔政策。
就在他与花匠们谈笑风生之际,演武场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楚阳!你给我滚出来!”
一群人从拐角处冲了出来,为首的正是赵瑞。
此时的赵瑞,脸上缠着厚厚的绷带,只露出一双充满怨毒的眼睛。他的门牙被打掉了,说话有些漏风,但声音却异常凄厉。
他手里拿着一根粗大的木棍,身后跟着十几个手持棍棒的家丁。这些家丁都是以前跟着赵德柱混的边缘人物,今天早上没敢出头,现在被赵瑞煽动,又壮着胆子跑了出来。
“楚阳!你这个吃软饭的贱奴!你害死了我叔!你不得好死!”
赵瑞嘶吼着,唾沫横飞,像一条疯狗一样指着楚阳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以为你当了个管事就能一手遮天吗?我告诉你,洛府不是你这种小人能待的地方!”
赵瑞转头看向周围那些正在干活的下人,大声煽动道:“大家听着!他就是个靠女人上位的废物!他根本不配当我们的管事!我叔叔在的时候,大家都有肉吃!现在他来了,咱们连口汤都喝不上!大家跟我一起上,打死这个小白脸,为我叔叔报仇!”
赵瑞喊得声嘶力竭,试图制造混乱。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周围的下人们并没有响应。
那些正在扫地的、劈柴的、洗衣的下人们,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开什么玩笑?
今天早上楚管事刚给他们发了钱,废除了那些吸血的规矩。现在谁还愿意跟着你这个废物去造反?
经过昨日的血腥镇压和今早的雷霆手段,楚阳的威严已经深入人心。没人敢轻易冒头,更没人愿意跟着赵瑞去送死。
赵瑞看着周围冷漠的目光,心中涌起一股绝望和疯狂。
“你们这群白眼狼!我叔叔以前白养你们了!”赵瑞气急败坏地大骂,然后转头死死盯着楚阳,“既然他们不上,那老子就亲自弄死你!”
楚阳冷冷地看着赵瑞,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他并没有立刻动手,而是缓缓走到赵瑞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赵瑞,你叔叔的下场,你还没看够吗?”
赵瑞被他这种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但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少废话!你这个贱奴!我今天就要替我叔报仇!”
赵瑞怒吼一声,挥舞着手中的木棍,带着一阵风声,狠狠地朝着楚阳的脑袋砸去。他虽然被打得半死,但毕竟是练过几下子的。
这一棍若是砸实了,非得头破血流不可。
楚阳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游龙步!”
他心中暗喝一声,脚下步伐瞬间变得诡异莫测。
只见他的身体仿佛化作了一条游龙,在木棍即将砸中他的瞬间,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左侧滑出半步,轻描淡写地避开了赵瑞的攻击。
赵瑞一棍落空,由于用力过猛,身体失去平衡,向前踉跄了几步。
楚阳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猛地探出右手,一把抓住赵瑞的后衣领,将他像提小鸡一样提了起来。
“就凭你?”
楚阳冷笑一声,手腕一抖,直接将赵瑞狠狠地摔在青石地板上。
“砰!”
赵瑞发出一声惨叫,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上!打死他!”赵瑞在地上痛苦地挣扎着,对着身后那十几个家丁吼道。
那十几个家丁面面相觑,虽然心里害怕,但想到已经上了贼船,也只能硬着头皮,举起棍棒冲了上去。
“不自量力。”
楚阳冷哼一声。
他身形如电,瞬间冲入人群之中。
《游龙步》全力施展!
楚阳的身影在十几个人中间穿梭,快得让人看不清他的动作。他就像一条滑溜的泥鳅,那些家丁的棍棒根本碰不到他的衣角。
而楚阳的每一次出手,都准确无误地击中敌人的要害。
“砰!砰!砰!”
沉闷的击打声接连不断地响起。
楚阳没有使用任何武器,全凭一双拳头和双腿。他一拳打在一个家丁的鼻梁上,直接将其打得鼻血狂喷,仰面倒地;接着一个扫堂腿,将另外两个家丁绊倒在地;然后一个转身侧踢,将一个试图从背后偷袭的家丁踹飞出三米远。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那十几个家丁已经全部躺在地上,痛苦地哀嚎着,再也没有一个人能站起来。
楚阳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连大气都没有喘一口。
他走到赵瑞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赵瑞,你以为你叔叔死了,你还能翻身吗?”楚阳的声音冰冷刺骨,“你错了。你叔叔死了,你连个靠山都没有了。”
“我……我错了……楚管事……饶命啊……”
赵瑞被踩得喘不过气来,看着周围躺满一地的手下,眼中终于充满了彻底的恐惧和绝望。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和楚阳之间的差距,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晚了。”楚阳冷冷地说道,“你叔叔的账,还没算清呢。你作为他的亲侄子,自然也脱不了干系。”
楚阳转头看向身后的心腹,厉声下令:“把赵瑞拖下去,关进柴房,严加看管,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给他送水送饭!至于地上这些参与闹事的……”
楚阳目光扫过那些在地上哀嚎的家丁,冷酷地宣布:“全部打断一条腿,逐出洛府!”
“是!”
心腹们立刻上前,如狼似虎地将赵瑞拖走,然后开始执行楚阳的命令。
伴随着一阵阵凄厉的惨叫声,骨头断裂的声音在演武场上回荡。
周围的下人们看得心惊肉跳,对楚阳的敬畏再次攀升到了一个顶点。
这一系列的雷霆手段,彻底震慑了外院所有下人。楚阳用实际行动证明,他这个新上任的管事,绝不是个软柿子。他的威严,甚至比当年的赵德柱更甚。
……
当晚,夜深人静。
楚阳坐在管事房里,翻看着白天的账目。
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
“进来。”
门被推开,小环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参茶走了进来。
她将参茶放在桌子上,看着楚阳,眼中带着一丝担忧。
“楚大哥,你今天……是不是太狠了点?”小环咬了咬嘴唇,小声说道,“那些人虽然可恶,但直接打断腿赶出去,会不会太残忍了?夫人要是知道了,会不会怪罪你?”
楚阳放下手中的毛笔,端起参茶喝了一口,笑了笑。
他站起身,走到小环面前,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小环,你太善良了。”楚阳叹了口气,“在这洛府,在这个吃人的世道,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我今天若是不立威,不把他们打痛、打怕,明天就会有更多的人跳出来反抗我。我只有让他们知道,背叛和挑衅的代价是他们承受不起的,他们才会真正地服从我。”
楚阳看着窗外的夜色,眼神深邃。
“至于夫人……你放心吧,她不会说什么的。她要的,就是一个能替她管理好洛府、能镇得住场子的忠犬。我表现得越狠,她反而越放心。”
小环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心中的担忧却并未完全消散。
“可是……楚大哥,你这样,会不会太累了?”小环轻声问道。
楚阳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但很快就被坚毅所取代。
“不累。”他摇了摇头,“为了活下去,为了报仇,这点累算什么?”
“楚大哥,不管你做什么,小环都支持你。”小环坚定地说道。
楚阳笑了笑,心中涌起一丝暖意。
等小环离开后,楚阳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他走到窗前,看着满天繁星,在心里默默盘算着。
赵瑞虽然是个蠢货,但他背后毕竟还有赵德柱曾经的势力,甚至可能牵扯到那个神秘的“猛虎帮”。
这次清理,只是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