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公子拥兵百万,你让我伏诛?》 第23章 鞭影红烛摇 夜色如墨,将整个洛府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 外院,管事房。 赵德柱正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封刚送来的密信,眉头紧锁。这是他派去沧州的人传回来的消息,信上只有寥寥数语,却让他心惊肉跳。 “沧州确有李安其人,乃昔日刀客,十几年前失踪,生死不知。林家旧宅曾有传闻,大小姐与之暧昧……” 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但这几句话,已经足够佐证楚阳那晚的威胁并非空穴来风。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谁?”赵德柱吓了一跳,连忙将信塞进袖子里。 “赵管事,是翠云姑娘来了。”门外传来下人的声音。 翠云?夫人的心腹? 赵德柱心中一紧,连忙起身开门。 只见翠云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冷冷地说道:“赵管事,夫人有令,让你再挑一个机灵点的下人,送去梅苑服侍。夫人说,之前那个不顺手,打发了。” “这……”赵德柱一愣,“这么晚了?” “夫人的命令,你也敢质疑?”翠云眼神一冷。 “不敢不敢!”赵德柱连忙赔笑,“只是……夫人有什么具体要求吗?” “夫人让你亲自过去一趟,她要当面交代。” 说完,翠云也不等他回话,转身便消失在夜色中。 赵德柱站在门口,冷汗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亲自过去?当面交代? 这会不会是个鸿门宴? 他想起那天晚上在梅苑偷听到的内容,想起楚阳那句“把柄”,心里就直打鼓。 可是,如果不去,那就是抗命,更会引起怀疑。 “拼了!” 赵德柱咬了咬牙。他现在手里有了沧州的线索,也算是有了一张底牌。只要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林若玉应该不会对他动手。 毕竟,他赵德柱在洛府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更是老爷的心腹。 整理了一下衣冠,赵德柱怀着忐忑的心情,朝着梅苑走去。 来到梅苑,他发现主卧并没有点灯,一片漆黑。 “奇怪,夫人不在房里?” 赵德柱心中疑惑。按照往常的习惯,这个点夫人应该在房里休息,或者…… 他突然想起了梅苑深处那座幽静的小楼。 那座小楼名为“林琅阁”,取“琳琅满目”之意,建得极其奢华隐蔽。平日里除了夫人和几个心腹,谁也不准靠近。据说,那里是夫人专门用来“寻欢作乐”的地方。 “难道……” 赵德柱咽了口唾沫,鬼使神差地朝着林琅阁走去。 越靠近林琅阁,周围越是安静得可怕。平日里巡逻的护院、打扫的丫鬟,此刻竟然一个都不见了踪影。 这种诡异的寂静,反而让赵德柱心中的好奇心压过了恐惧。 “夫人不会已经等不及开始享受了吧?”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林琅阁外,刚想敲门,却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啊……你这贱奴……轻点……” “啪!” 清脆的鞭响,伴随着女人压抑的娇喘和呻吟。 女人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几分屈辱,却又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媚意。 赵德柱只觉得浑身的血液瞬间冲上了脑门,鼻血差点喷出来。 这声音……是夫人? 还有那个男人……是楚阳? 玩这么大? 强烈的好奇心和某种阴暗的窥私欲,让他彻底忘记了危险。他四下张望了一番,确认无人后,悄悄凑到窗边,伸出手指,将被露水打湿的窗户纸捅破了一个小洞。 他凑上一只眼睛,往里看去。 这一看,赵德柱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只见屋内灯火通明,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 平日里那个端庄高贵、不可一世的尚书夫人林若玉,此刻竟然发髻微乱,毫无形象地跪伏在厚软的波斯地毯上。 而楚阳,那个平日里卑贱的家奴,此刻却大马金刀地坐在太师椅上,一只脚毫不客气地踩在林若玉面前的矮几上。他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根鞭子,神情慵懒而戏谑。 “啪!” 楚阳手中的鞭子狠狠抽在地上。 “动作慢了。”楚阳冷冷地看着她,“这就是尚书夫人的待客之道?连捏个腿都不会?” (我就想问哪里写收母女花了?大被同眠了?两个人都碰了?一个都没有深入关系怎么就收母女花了?我这次都只写主角羞辱她,让她给自己按摩捶腿了,还收母女花?看不出来主角是在羞辱报复吗?看不出来是在引蛇出洞吗?) 林若玉娇躯一颤,贝齿死死咬着红唇,眼中闪过一丝浓烈的屈辱和愤恨。她是尚书夫人,是这府里的天,怎么能对一个家奴做这种低贱的伺候活计? 可是,一想到那个足以让她万劫不复的把柄,她所有的尊严都在顷刻间崩塌。那种被拿捏、被支配的恐惧,让她不得不低下高贵的头颅。 “是……妾身……知错了……”她声音颤抖,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艰涩,双手却不得不更加卖力地替楚阳按揉着小腿,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 “这就对了。”楚阳满意地笑了笑,用鞭子挑起林若玉的下巴,迫使她仰视自己,“记住,在这里,没有什么尚书夫人。只有听话,才能活得长久。” “以后还敢对下人们随意打骂吗?” “不……不敢了……”她张了张嘴,声音细若蚊呐。 “大声点!”楚阳眼神一厉,手中的鞭子轻轻敲击着桌面。 “不敢了!妾身以后不敢了!”林若玉闭上眼睛,大声喊了出来,眼角滑落两行清泪。 赵德柱在窗外看得目瞪口呆,只觉得一股电流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做梦也没想到,平日里那个高高在上、对他颐指气使的夫人,私底下竟然在楚阳面前如此卑躬屈膝! 这哪里是主仆?这分明就是彻底的倒反天罡! 他死死盯着屋内那不可思议的一幕,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既震惊于楚阳的手段,又对这种禁忌的征服感产生了某种难以言说的快感。 “啧啧,真没想到,夫人竟然有这种爱好……”赵德柱心中暗道,“这楚阳小子,还真是有点手段。” 就在他看得正起劲,恨不得把眼睛贴到窗户上的时候。 屋内的林若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她原本迷离的眼神突然一变,变得冰冷而锐利,直直地射向窗户的方向。 “既然看得那么兴奋,不如进来一起快乐快乐?” 她的声音不再是刚才的娇媚,而是充满了森寒的杀意。 赵德柱大惊失色,心脏瞬间停跳了一拍。 被发现了?! 他下意识地想要转身逃跑。 可是,已经晚了。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一只冰冷的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地扣住了他的后颈。 “赵管事,看够了吗?” 翠云那毫无感情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还没等赵德柱反应过来,他就感觉身上几处大穴一麻,整个人瞬间动弹不得。 “完了……” 赵德柱心中一片绝望。 “砰!” 林琅阁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翠云像提着一只死狗一样,拎着赵德柱走了进去,随手将他扔在地上。 “哎哟!” 赵德柱重重地摔在波斯地毯上,正好摔在林若玉的脚边。 他艰难地抬起头,正好对上林若玉那双充满了杀意和羞恼的眼睛。 此时的林若玉,已经慢条斯理地整理好了衣衫,虽然依旧有些凌乱,但那股上位者的威严却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赵德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赵管事,好看吗?” 赵德柱浑身颤抖,想要磕头求饶,却发现自己连舌头都动不了,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眼中满是恐惧和哀求。 楚阳依旧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那根皮鞭,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一幕。 “哟,这不是赵管事吗?”楚阳戏谑地说道,“怎么?大晚上的不睡觉,跑来这里听墙角?这爱好可不太好啊。” 他站起身,走到赵德柱面前,蹲下身子,拍了拍赵德柱那张惨白的老脸。 “既然来了,那就别急着走。正好,这场戏还缺个观众呢。” 第24章 瓮中捉鳖 林琅阁内,烛火摇曳,将屋内几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透着一股诡异的森寒。 赵德柱被翠云像提着一只死狗般扔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他艰难地抬起头,正好对上林若玉那双充满了杀意和羞恼的眼睛。 此时的林若玉,已经慢条斯理地整理好了衣衫,虽然依旧有些凌乱,但那股上位者的威严却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赵德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赵管事,这出戏好看吗?” 赵德柱拼命地想要摇头,想要解释,可是被翠云点了穴道,除了眼珠子能转,连舌头都动不了,只能发出“呜呜”的哀鸣声。 楚阳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那根黑色的皮鞭,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一幕。 “啧啧,赵管事这眼神,看来是没看够啊。”楚阳戏谑地说道,“要不,咱们继续?让赵管事好好过过眼瘾?” 林若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给我闭嘴! 楚阳耸了耸肩,一脸无辜。 “翠云,解开他的哑穴。”林若玉冷冷地吩咐道。 翠云上前一步,手指在赵德柱颈后一点。 “咳咳咳……” 赵德柱剧烈地咳嗽起来,好不容易喘匀了气,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涕泪横流地求饶起来: “夫人!夫人饶命啊!老奴……老奴只是路过……老奴什么都没看见!真的什么都没看见啊!” 他一边磕头,一边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只要他一口咬定自己只是路过,并没有听到什么不该听的秘密,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毕竟他在洛府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夫人应该不会为了这点小事就杀了他。 至于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只要他烂在肚子里,谁又能知道呢? “路过?”林若玉冷笑一声,眼中满是讥讽,“赵管事,这林琅阁地处偏僻,平日里连个鬼影都没有,你大半夜的跑到这里来路过?你是把本夫人当傻子吗?” “老奴……老奴是听到这边有动静,担心有贼人闯入,所以才过来查看的!老奴一片忠心,天地可鉴啊!”赵德柱还在狡辩,额头磕得砰砰作响,鲜血直流。 看着赵德柱这副痛哭流涕的模样,林若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担心我的安危?忠心耿耿?” 她轻笑一声,走到赵德柱面前,用脚尖挑起他的下巴,逼迫他看着自己。 “赵管事,你这忠心,恐怕不是对我,而是对你自己吧?” “老奴不敢!老奴不敢啊!”赵德柱眼神闪烁,不敢与她对视。 “不敢?”林若玉眼神一冷,猛地一脚踹在他的胸口,“那你派人去沧州查李安的事,也是为了我的安危?也是对我忠心耿耿?” 轰! 这句话如同五雷轰顶,瞬间将赵德柱炸得魂飞魄散。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林若玉,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沧州……李安…… 她怎么知道的? 他派去沧州的人明明是秘密行动的,而且才刚传回消息不久,林若玉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难道……难道他身边有内鬼? “怎么?不装了?”林若玉看着他那副见了鬼的表情,冷笑道,“赵德柱啊赵德柱,你跟了我这么多年,难道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吗?你以为你那点小动作能瞒得过我的眼睛?” “你派去沧州的那几个人,刚进沧州地界就被我的人盯上了。他们查到了什么,见了什么人,甚至连他们晚上睡哪个女人,我都一清二楚!” “你……你……”赵德柱指着林若玉,手指剧烈颤抖,眼中的恐惧逐渐被绝望和怨毒所取代。 既然已经撕破了脸皮,那也没什么好装的了。 “林若玉!你这个荡妇!” 赵德柱突然像疯了一样,破口大骂起来,“你背着老爷偷汉子,还生了个野种!你不仅不知廉耻,还跟这个卑贱的家奴搞在一起!你们这对奸夫淫妇,不得好死!” “老爷要是知道了,一定会把你们千刀万剐!把你们浸猪笼!让你们遗臭万年!” 他知道自己今天必死无疑,索性豁出去了,把心里憋了许久的话一股脑儿全都骂了出来。 林若玉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 “住口!你这个老狗!” 她扬起手就要打,却被楚阳拦住了。 “哎,夫人息怒。” 楚阳笑眯眯地走到赵德柱面前,蹲下身子,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赵管事,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小的和夫人可是清清白白,日月可鉴。” “清白?呸!”赵德柱一口唾沫吐向楚阳,却被楚阳侧身躲过,“你们刚才做的那些苟且之事,我都看见了!还敢说清白?你们这对狗男女,简直令人作呕!” “啧啧啧,赵管事这眼神不太好啊。”楚阳摇了摇头,一脸惋惜,“刚才那明明是夫人体恤下人,觉得我平日里干活过于劳累,特意把我叫来,亲自给我按摩罢了。” “按摩?”赵德柱气极反笑,“拿着鞭子按摩?楚阳,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哎呀,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楚阳故作惊讶地捂住嘴,“看来赵管事不仅眼神好,这脑子也挺好使的嘛。” “你……”赵德柱被他这副无赖的样子气得差点吐血。 “不过嘛……”楚阳话锋一转,眼神变得冰冷如刀,“赵管事既然知道这么多,那就更留不得你了。” “你……你想干什么?”赵德柱心中一寒,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干什么?”楚阳冷笑一声,“当然是送你上路啊。难道还留着你过年吗?” “你敢!”赵德柱色厉内荏地吼道,“我是老爷的心腹!我是洛府的管事!你们要是敢杀我,老爷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老爷?”林若玉冷笑一声,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赵德柱,你以为你还能见到老爷吗?” “你派人去沧州查我的底细,这可是犯了大忌。你难道不知道,沧州是林家的大本营吗?” “什么?”赵德柱一愣。 “林家在沧州经营百年,根深蒂固,眼线遍布。你派去的那几个人,就像几只苍蝇飞进了蜘蛛网,一举一动都在林家的监控之下。” 林若玉嘲讽地看着他,“你这么做,不是明摆着告诉林家,你在调查我,你是林家的敌人吗?” “你以为你拿到了把柄就能威胁我?殊不知,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赵德柱彻底懵了。 他只想着查清楚真相,却忘了林家在沧州的势力。他这简直就是自投罗网,蠢到家了! “原来……原来我早就输了……” 赵德柱瘫软在地,面如死灰。他原本以为自己抓住了林若玉的软肋,可以借此翻身,甚至掌控洛府。却没想到,从一开始,他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输?”楚阳嗤笑一声,“赵管事,你太高看你自己了。你从来就没有赢过。” 他站起身,走到赵德柱身后,一脚踩在他的背上,将他狠狠地踩在地上。 “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一条仗势欺人的老狗罢了。平日里作威作福,欺压下人,贪污受贿,坏事做绝。现在落到这个下场,只能说是报应不爽!” “楚阳!你这个贱奴!你不得好死!”赵德柱被踩得喘不过气来,只能拼命挣扎,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 “骂吧,尽情地骂吧。”楚阳脚下用力,碾压着他的脊背,“反正这也是你最后一次开口说话了。” “翠云!”林若玉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把他拖下去,关进柴房。明日一早,执行家法!” “是!”翠云上前一步,就要动手。 “慢着!”赵德柱突然大喊一声,“我有话要说!我有秘密!关于大小姐的秘密!只要你们放过我,我就把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否则,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林若玉脸色一变,眼中杀意暴涨。 “让他闭嘴!” 翠云眼神一冷,闪电般出手。 “咔嚓!” 一声脆响,赵德柱的下巴被直接卸了下来。 “呜呜呜……” 赵德柱张着嘴,口水混合着血水流了出来,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 “聒噪。”林若玉厌恶地皱了皱眉。 “夫人,就这么杀了他,未免太便宜他了。”楚阳突然开口道。 “哦?那你想如何?”林若玉看向他。 “这老狗平日里贪污受贿,中饱私囊,不知道吞了府里多少银子。若是就这么杀了他,那些银子岂不是便宜了他?” 楚阳意有所指地说道,“不如就以他贪污受贿、背主求荣的罪名定罪吧。这罪名,够他死上十次了,而且还能名正言顺地抄了他的财产,把那些银子追回来。” 林若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她深深地看了楚阳一眼,心中暗惊。 这个楚阳,果然什么都知道。 赵德柱贪污受贿的事,她其实早就有所察觉,甚至有些银子还是经过她的默许,流入了她的小金库。毕竟水至清则无鱼,只要赵德柱听话,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但现在,楚阳却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 他这是在提醒她,也是在警告她。 “好,就按你说的办。”林若玉点了点头,顺水推舟,“明日,就以贪污受贿、欺压下人的罪名,当众执行家法!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背叛我的下场!” “夫人英明。”楚阳拱了拱手,“小的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说。” “明日行刑,小的想亲自监刑。”楚阳的眼神冰冷,充满了复仇的快意,“毕竟,小的也是被赵管事欺压过的受害者。小的想亲眼看着这个恶人得到应有的报应。” 林若玉深深地看了楚阳一眼。她从楚阳的眼中,看到了熊熊燃烧的野心和复仇的火焰。 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还要狠,还要毒。 不过,她喜欢。 “好,那就依你。”林若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明日,就由你来监刑。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小家奴,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多谢夫人成全。”楚阳躬身行礼,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翠云再次揪住赵德柱的衣领,像拖死狗一样,将他拖出了林琅阁。 赵德柱的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怨毒。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他想说,楚阳这个贱奴,你不得好死! 他想说,林若玉这个毒妇,你会有报应的! 可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只能发出“呜呜”的嘶吼声,眼泪和鼻涕混杂在一起,流了满脸。 …… …… 地牢里,阴暗潮湿,散发着一股霉烂的臭味。 赵德柱被扔在一堆烂草上,下巴脱臼,口水流了一地,狼狈不堪。 他绝望地看着头顶那扇小小的铁窗,心中充满了悔恨。 如果当初没有派人去沧州…… 如果今晚没有来林琅阁…… 如果…… 可惜,世上没有如果。 就在这时,牢门被打开,一道黑影走了进来。 是翠云。 她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面无表情地走到赵德柱面前。 赵德柱惊恐地往后缩,想要大叫,却发不出声音。 “赵管事,喝了吧。” 翠云蹲下身,一把捏住他的鼻子,强行将那碗药汁灌了进去。 “咳咳咳……” 赵德柱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那药汁顺着喉咙流进胃里,像火烧一样滚烫。 片刻后,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刀割一样剧痛,想要说话,却发现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毒哑了! 翠云站起身,冷冷地看着他:“夫人说了,让你死个明白。但这舌头,还是别留着乱说话了。” 说完,她从怀里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寒光一闪。 “啊——” 一声无声的惨叫在心中响起。 赵德柱满嘴是血,疼得在地上打滚。 翠云擦了擦匕首上的血迹,转身离去,只留下一个在黑暗中痛苦挣扎的废人。 第25章 天道好轮回 “当——当——当——” 沉闷而急促的钟声在洛府上空回荡,惊醒了所有还在睡梦中的下人。 这是洛府召集全府下人的钟声,只有在发生重大事件时才会敲响。 “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啊,听这钟声,好像是要去宗祠集合?” “快走快走,去晚了又要挨罚了!” 下人们一个个衣衫不整地从房间里跑出来,慌慌张张地朝着宗祠的方向涌去。 宗祠前的广场上,此刻已经聚集了黑压压的一片人。 不仅是外院的家丁、杂役,就连内院的丫鬟、婆子也都来了。大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脸上都带着惊疑不定的神色。 而在人群的最前方,赫然跪着一个人。 那人被五花大绑,跪在地上,浑身是血,披头散发,看不清面容。但他身上那件标志性的管事长袍,却让所有人都认出了他的身份。 “那是……赵管事?!” “天哪!真的是赵管事!他怎么会被绑在这里?” “看样子是被打了?这是犯了什么事啊?” 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赵德柱在洛府积威已久,平日里作威作福,谁见了他不得点头哈腰?如今却像条死狗一样跪在这里,这强烈的反差让所有人都感到震惊和不可思议。 赵瑞也在人群中。他顶着一张还没消肿的猪头脸,正挤在最前面看热闹。原本他还以为是哪个倒霉蛋犯了事,正准备幸灾乐祸一番。 可当他看清台上跪着的人竟然是自己的亲叔叔时,整个人都傻了。 “叔?叔!你怎么了?!” 赵瑞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就要冲上台去。 “站住!” 两个护院立刻上前,手中的棍棒交叉,拦住了他的去路。 “滚开!那是我叔!你们敢拦我?”赵瑞像疯了一样大吼大叫,“我要去救我叔!我要见夫人!这一定是误会!一定是那个楚阳陷害我叔!” “让他闭嘴!”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高台上传来。 只见林若玉一身盛装,端坐在太师椅上,面若寒霜,不怒自威。 楚阳则站在她身旁,身穿一袭崭新的青色长衫,腰悬长剑,身姿挺拔,神情冷峻,宛如一尊杀神。 听到林若玉的命令,两个护院二话不说,直接一棍子打在赵瑞的腿弯处。 “扑通!” 赵瑞惨叫一声,跪倒在地。还没等他爬起来,又是一棍子打在他的嘴上,直接把他剩下的几颗牙也打飞了,满嘴是血,再也说不出话来。 “呜呜呜……”赵瑞捂着嘴,惊恐地看着台上,眼中满是绝望。 他不明白,昨天还好好的叔叔,怎么一夜之间就成了阶下囚? 林若玉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台下的众人,原本喧闹的广场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今日召集大家来,是为了执行家法!” 林若玉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赵德柱身为外院管事,深受洛府大恩,本应尽忠职守,为府里分忧。然其狼子野心,贪赃枉法,中饱私囊,欺压下人,甚至背主求荣,勾结外人意图谋害主家!罪大恶极,天理难容!” “什么?贪赃枉法?背主求荣?” 台下的下人们面面相觑,虽然早就知道赵德柱手脚不干净,但没想到竟然严重到这种地步。 “楚阳!”林若玉看了楚阳一眼。 “是!” 楚阳上前一步,从怀中掏出一卷早已准备好的罪状,展开朗声念道: “罪状一:贪污受贿。赵德柱任管事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克扣下人月钱,私吞府里采购银两,共计白银五千余两!” “罪状二:欺压下人。赵德柱纵容亲眷赵瑞在外院作威作福,随意打骂下人,甚至逼死人命!三年前,花匠老李因顶撞赵瑞,被活活打死,赵德柱隐瞒不报,草草掩埋!” “罪状三:背主求荣。赵德柱暗中勾结外人,泄露府里机密,意图对夫人和大小姐不利!” “罪状四……” 楚阳的声音铿锵有力,每一条罪状都念得清清楚楚。 台下的下人们听得义愤填膺,尤其是听到那些被欺压致死的同伴的名字时,更是群情激奋。 “打死他!打死这个老狗!” “原来老李是被他们害死的!我就说怎么突然就病死了!” “还有小云!也是被赵瑞那个畜生逼死的!” “杀了他!为死去的兄弟姐妹报仇!” 一时间,广场上喊杀声震天。 赵德柱跪在台上,听着那些罪状,看着台下那些愤怒的面孔,心中充满了恐惧。他想辩解,想求饶,可是舌头已经被割了,只能发出“啊啊”的惨叫声。 原来,昨晚翠云不仅卸了他的下巴,还趁机给他灌了哑药,割了他的舌头,彻底断绝了他开口的机会。 楚阳看着赵德柱那副绝望的模样,心中没有一丝怜悯,反而觉得无比畅快。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这老狗以前也是这么对待其他下人的,如今落到这个下场,只能说是报应! 读完罪状,楚阳收起卷轴,转身对林若玉行了一礼:“夫人,罪状宣读完毕。” 林若玉点了点头,冷声道:“既然罪证确凿,那就行刑吧。” “慢着!” 楚阳突然抬手,面向台下的众人,大声说道: “各位兄弟姐妹!赵德柱这老狗平日里作恶多端,咱们大家都受过他的气,吃过他的亏!今日,夫人开恩,给咱们一个报仇雪恨的机会!” “接下来一炷香的时间,大家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只要不打死,随你们怎么处置!” “真的吗?我们可以动手?” 台下的下人们一愣,有些不敢相信。 “当然是真的!夫人就在这里看着,谁敢阻拦?”楚阳大声说道。 “好!打死他!” “我要为我死去的爹报仇!” “我要打断他的狗腿!” 有了楚阳的保证和林若玉的默许,那些平日里受尽欺压的下人们终于爆发了。 一开始只有一两个胆子大的冲上台去,对着赵德柱拳打脚踢。见没人阻拦,越来越多的人涌了上去。 他们有的拿着鞋底,有的拿着石头,有的直接用牙咬,将积压多年的怒火全部发泄在赵德柱身上。 “啊……啊……” 赵德柱被围在中间,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踢来踢去,身上很快就没了一块好肉,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赵瑞在台下看着这一幕,吓得浑身发抖,裤子都尿湿了。他想跑,却被两个护院死死按住,强迫他看着自己的叔叔被活活打成肉泥。 “这就是下场!看清楚了!”护院冷冷地说道。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过去。 赵德柱已经奄奄一息,躺在血泊中,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停!” 楚阳大喝一声,制止了众人的暴行。 下人们虽然意犹未尽,但还是乖乖地退了下去。 林若玉看了一眼地上那团血肉模糊的东西,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给他灌碗参汤,吊住他的命。”她冷冷地吩咐道,“别让他这么容易就死了。” 立刻有人端来一碗参汤,强行灌进赵德柱嘴里。 片刻后,赵德柱悠悠转醒,眼神涣散。 楚阳从一旁的托盘里拿起那根早已准备好的鞭子。这根鞭子是特制的,上面倒刺密布,还浸泡过盐水。 “赵管事,还记得这根鞭子吗?” 楚阳走到他面前,轻轻挥动了一下鞭子,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以前,你最喜欢用这根鞭子抽打我们这些下人。今天,我也让你尝尝这滋味!” 说完,楚阳眼神一厉,运起《长春功》内力,狠狠一鞭抽了下去。 “啪!” 鞭子如同毒蛇一般,狠狠地咬在赵德柱的身上,瞬间带起一片血肉。 “啊——” 赵德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 “这一鞭,是替我自己打的!” “啪!” “这一鞭,是替被你害死的人打的!” “啪!” “这一鞭,是替洛府的规矩打的!” 一百鞭! 整整一百鞭! 楚阳每一鞭都用足了力气,鞭鞭到肉,深可见骨。 他想起了原身这七年来受过的苦,想起了那无数个寒冷的夜晚,想起了那被践踏的尊严…… 所有的恨意,都化作了手中的鞭影。 当楚阳停手时,赵德柱已经变成了一个血人,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连骨头都露了出来。 他躺在血泊中,眼神涣散,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 台下的众人看得心惊肉跳,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看着台上那个手持血鞭、满身煞气的楚阳,眼中充满了敬畏。 这还是那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楚阳吗? “行了。” 林若玉站起身,看着地上那团烂肉,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这就是背叛者的下场!” 她环视全场,声音冰冷,“今日之事,望尔等引以为戒!若有再犯者,下场犹如此人!” “奴才/奴婢遵命!” 众下人齐齐跪下,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出。 “来人,按照家法,将赵德柱……杖毙!” “是!” 两个行刑手上前,举起手中的杀威棒,狠狠地砸了下去。 “砰!砰!砰!” 沉闷的击打声在广场上回荡,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众人的心上。 没过多久,赵德柱便彻底断了气。 全场死寂。 赵瑞看到这一幕,白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林若玉满意地点了点头,再次开口: “国不可一日无君,家不可一日无主。外院不可一日无管事。” “楚阳揭发有功,忠心可嘉,且有勇有谋,足以服众。且在平日里表现出色,忠心耿耿,深得本夫人赏识!” “本夫人决定,提拔楚阳为洛府外院管事,接替赵德柱之职!” “望你日后,能继续为洛府效力,不负本夫人厚望!”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楚阳,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一个卑贱的家奴,竟然一步登天,成为了洛府的管事! 这楚阳,竟然如此受林若玉的喜欢! 洛芷烟坐在高台上,看着楚阳那张平静的脸庞,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楚阳缓缓上前,跪倒在林若玉面前,恭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小的楚阳,多谢夫人提拔!小的定当肝脑涂地,为洛府效力,为夫人分忧!” “起来吧。”林若玉伸出手,亲自扶起楚阳,“从今日起,你便是洛府的外院管事了。好好干,别让我失望。” “是!” 楚阳站起身,目光扫过台下的众人,眼中充满了威严。 台下众人虽然震惊,但看着台上那个手持滴血长鞭的男人,谁也不敢有半句异议。 “拜见楚管事!” 不知是谁带了个头,众人纷纷跪倒在地,齐声高呼。 “拜见楚管事!” 声浪如潮,响彻云霄。 第26章 杀鸡儆猴,新官上任的雷霆手段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去,洛府外院的演武场上已经站满了人。 几百号家丁、杂役、粗使婆子按照各自的差事,分门别类地站成几个方阵。初秋的晨风带着一丝凉意,但演武场上的气氛却异常燥热。所有人都在交头接耳,目光不时瞥向演武场正前方的那张太师椅。 那是外院管事的位置。 昨天,那个位置上坐着的还是作威作福的赵德柱。今天,赵德柱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被草草卷了一领破席扔去了乱葬岗。而即将坐上那个位置的,是昨天还和他们一样干粗活的家奴——楚阳。 “当——” 一声清脆的铜锣声响起,演武场瞬间安静下来。 楚阳穿着一身崭新的青色绸缎长衫,腰间束着一条黑色宽腰带,脚踩粉底皂靴,大步流星地从回廊处走来。他身姿挺拔,面容冷峻,原本就棱角分明的脸庞,在晨光的映照下更显出一股凌厉的威严。 他走到太师椅前,并未坐下,而是转身,目光如电般扫过全场。 被他目光扫到的人,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昨天楚阳手持血鞭,活活抽烂赵德柱的那一幕,已经深深烙印在这些人的脑海里。 楚阳很满意这种敬畏。他大刀金刀地在太师椅上坐下,沉声开口:“点卯!” 负责点卯的账房先生连忙上前,翻开名册,开始大声念名字。 “张三!” “到!” “李四!” “到!” 点卯进行得很顺利,绝大多数人都老老实实地按时到达。直到账房先生念到最后几个名字。 “王彪!” 无人应答。 “李贵!” 依旧无人应答。 账房先生额头上渗出冷汗,偷偷看了楚阳一眼,硬着头皮又喊了一遍:“王彪!李贵!” 演武场上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知道,王彪和李贵是赵瑞的铁杆狗腿子,平日里跟着赵瑞没少欺负人。今天楚阳新官上任第一天,这两人就敢迟到,摆明了是要给楚阳一个下马威。 楚阳不怒反笑,手指轻轻敲击着太师椅的扶手,发出“笃、笃”的声音。 就在这时,演武场入口处传来一阵大声的喧哗。 “让开让开!都围在这里干什么?奔丧啊!” 王彪和李贵两人勾肩搭背,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两人衣衫不整,满身酒气,显然是昨晚喝了一宿。 王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他斜着眼睛看了一眼坐在太师椅上的楚阳,故意大声嚷嚷道:“哟!这不是咱们的新管事吗?怎么,昨晚伺候夫人伺候得太累,今天起这么早,身子骨受得了吗?” 李贵在一旁尖声附和:“彪哥,你这话说的。人家楚管事可是靠真本事上位的!那软饭吃得,嘎嘣脆!咱们这些粗人,哪有这种福气啊!哈哈哈!” 两人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言语中充满了下流的暗示和挑衅。 台下的家丁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出声。他们知道,这是旧势力对新管事的公然反抗。如果楚阳今天压不住这两人,那他这个管事也就当到头了。 楚阳静静地看着他们,脸上没有丝毫怒色,反而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王彪,李贵,你们迟到了。” “迟到又怎样?”王彪仗着人多势众,气焰嚣张,“我们又不是那些没骨气的废物,非得巴巴地赶着来听你训话!再说了,我们几个兄弟昨晚喝多了,起晚了些,楚管事不会这么小气吧?” “就是!楚管事要是这么小气,那可就寒了兄弟们的心了!”李贵也跟着叫嚣。 楚阳转头对站在一旁的小环招了招手。 小环立刻会意,转身跑进内堂,不一会儿,便抱着一个沉甸甸的红木箱子走了出来。 “砰!” 小环将箱子重重地放在楚阳面前的桌子上。 楚阳打开箱子,里面装满了厚厚的账本。这些,都是他昨晚连夜从赵德柱的房间里搜刮出来的。赵德柱这老狗虽然贪婪,但有个习惯,就是喜欢把每一笔黑账都记得清清楚楚,这也成了他如今最好的催命符。 楚阳随手拿起一本账册,翻开几页,目光锁定在王彪和李贵身上。 “王彪,李贵。”楚阳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演武场,“你们刚才说,我是靠吃软饭上位的?” “怎么?难道不是吗?”王彪梗着脖子,一脸不屑,“你一个洗衣服倒夜香的贱奴,要不是爬上了夫人的床,你能坐在这个位置上?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们兄弟!” 楚阳点了点头,没有反驳,而是低头看向手中的账本,大声念了起来: “景和三年,四月初五。王彪在后厨拦截采买车,强行索要过路费,打断帮厨小李的左腿,抢走铜钱八百文。” “景和三年,五月十二。李贵借查夜为名,闯入丫鬟通铺,猥亵三等丫鬟喜儿,并抢走喜儿攒下的两块碎银子。” “景和三年,七月初八。王彪、李贵联手,在外院开设私局,设局坑骗马夫老赵,逼得老赵卖女儿抵债,两人从中抽水十两白银!” 楚阳每念一条,王彪和李贵的脸色就苍白一分。台下的家丁们更是听得咬牙切齿,那些被他们欺压过的人,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景和四年……” 楚阳一桩桩、一件件地念着,时间、地点、人物、金额,精确到每一个铜板。这些烂账,就像是一把把尖刀,将王彪和李贵那层嚣张的外衣剥得干干净净。 “别念了!”王彪终于承受不住这种压力,冷汗顺着额头狂流。他强装镇定,指着楚阳大喊:“你这是诬陷!你这是公报私仇!你拿个假账本在这里糊弄谁?我要见夫人!我要向夫人告发你!” “见夫人?” 楚阳冷笑一声,猛地站起身。 他身形一闪,犹如一头猎豹般冲下高台。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楚阳已经来到了王彪面前。 王彪大惊失色,刚想挥拳反击,楚阳已经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王彪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楚阳毫不留情,一脚踩在王彪的脸上,将他的脑袋死死地按在泥土里。 “你配见夫人吗?”楚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如刀,“夫人说了,现在这外院,我说了算!” 李贵见势不妙,转身就想跑。楚阳看都没看他一眼,反手抓起桌上的一方惊堂木,用力掷出。 “砰!” 惊堂木精准地砸在李贵的后脑勺上,李贵惨叫一声,扑倒在地,直接晕了过去。 楚阳踩着王彪的脸,脚下微微用力,王彪的脸在地上摩擦,渗出丝丝鲜血。 “我这人最讲道理。”楚阳环视全场,声音冷酷,“但我不讲道理的时候,我就是道理!”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被楚阳这雷霆万钧的手段震慑住了。 楚阳收回脚,转身走回高台。他指着桌上的红木箱子,大声宣布: “从今天起,废除赵德柱时期定下的所有‘孝敬钱’和‘过路费’!谁敢再私下勒索下人,王彪和李贵就是下场!” “另外,这些账本上记录的赃款,我已经连夜从赵德柱的私库里追回了一部分。” 楚阳一挥手,几个心腹家丁抬着两个大箩筐走上台。箩筐上盖着的红布一掀开,里面白花花的碎银子和成串的铜钱,在阳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凡是被赵德柱、赵瑞、王彪、李贵等人敲诈勒索过的,排好队,核对账目后,当场领钱!” 此言一出,演武场上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后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楚管事英明!” “多谢楚管事!” “楚管事真是青天大老爷啊!” 那些平日里被欺压在最底层的杂役和粗使婆子们,激动得热泪盈眶,纷纷跪倒在地,对着楚阳磕头。他们做梦也没想到,被抢走的血汗钱,竟然还有拿回来的一天。 楚阳再次环视全场,声音洪亮地说道:“各位兄弟姐妹!从今日起,洛府外院,我楚阳说了算!我楚阳向大家保证,只要你们忠心耿耿,勤勤恳恳,洛府绝不会亏待你们!” “同时,我也警告你们!若是有人敢阳奉阴违,欺上瞒下,贪赃枉法,欺压同僚……赵德柱就是你们的榜样!” 看着台下群情激奋、感恩戴德的众人,楚阳心中冷笑。 打一棒子给一个甜枣,这是最简单的御下之术。赵德柱那老狗只知道一味地压榨,却不懂得收买人心,活该他死得那么惨。 就在这时,楚阳的脑海中响起了熟悉的系统提示音: 【检测到宿主成功整顿外院,剥夺旧势力权力,完成群体性‘倒反天罡’!】 【以下犯上,以家奴之身行使生杀大权,彻底颠覆外院权力结构!】 【奖励:点数+1500!】 【奖励:长春功熟练度+5%!】 【奖励:获得武技《游龙步》(入门)!】 楚阳心中大喜。1500点数!这可是一笔巨款!而且长春功的熟练度也增加了,最重要的是,他终于获得了一门身法武技! 《游龙步》,听名字就知道是那种灵活多变、适合群战和躲闪的步法。有了这门步法,他的实战能力将得到质的飞跃。 楚阳一边指挥着心腹发放银钱,一边在脑海中消化着《游龙步》的要诀。 发钱的过程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拿到钱的下人们,对楚阳的忠诚度直线上升。现在就算楚阳指着一头鹿说是马,估计也有大把的人跟着附和。 人群散去后,楚阳回到自己房间。 关上房门,从怀里摸出一枚暗色的令牌。 这枚令牌是昨晚在查抄赵德柱房间时,在一个极其隐蔽的暗格里发现的。令牌非金非木,入手沉重,正面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下山猛虎,背面则刻着一个繁体的“令”字。 楚阳看着这枚令牌,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猛虎图腾……” 他融合了原身的记忆,对这个图腾并不陌生。当年,逼死原身父亲的那个地下黑帮,正是叫“猛虎帮”! “赵德柱这老狗,竟然和猛虎帮有勾结?” 楚阳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原身的父亲就是被猛虎帮放高利贷逼死的,这笔血债,他既然占了这具身体,就一定要讨回来。 “看来,这洛府的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啊。”楚阳将令牌贴身收好,心中暗自盘算。 第27章 报复 下午,阳光毒辣。 楚阳带着几个新提拔的心腹,在外院巡视,检查下人们的活计。 他现在是管事,自然不需要再亲自动手干活。他背着双手,走在回廊里,所过之处,下人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恭敬地向他行礼。 这种大权在握的感觉,确实让人沉醉。 他走到一处花圃旁,看到几个花匠正在修剪花枝。 “楚管事好!”花匠们连忙放下手中的剪刀,恭敬行礼。 “嗯。”楚阳点了点头,随口问道,“这花开得不错,可有什么讲究?” 花匠们受宠若惊,连忙七嘴八舌地介绍起来。 楚阳一边听着,一边不时地点头,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 他知道,收买人心,并非一朝一夕之功。除了雷霆手段,更需要怀柔政策。 就在他与花匠们谈笑风生之际,演武场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楚阳!你给我滚出来!” 一群人从拐角处冲了出来,为首的正是赵瑞。 此时的赵瑞,脸上缠着厚厚的绷带,只露出一双充满怨毒的眼睛。他的门牙被打掉了,说话有些漏风,但声音却异常凄厉。 他手里拿着一根粗大的木棍,身后跟着十几个手持棍棒的家丁。这些家丁都是以前跟着赵德柱混的边缘人物,今天早上没敢出头,现在被赵瑞煽动,又壮着胆子跑了出来。 “楚阳!你这个吃软饭的贱奴!你害死了我叔!你不得好死!” 赵瑞嘶吼着,唾沫横飞,像一条疯狗一样指着楚阳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以为你当了个管事就能一手遮天吗?我告诉你,洛府不是你这种小人能待的地方!” 赵瑞转头看向周围那些正在干活的下人,大声煽动道:“大家听着!他就是个靠女人上位的废物!他根本不配当我们的管事!我叔叔在的时候,大家都有肉吃!现在他来了,咱们连口汤都喝不上!大家跟我一起上,打死这个小白脸,为我叔叔报仇!” 赵瑞喊得声嘶力竭,试图制造混乱。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周围的下人们并没有响应。 那些正在扫地的、劈柴的、洗衣的下人们,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开什么玩笑? 今天早上楚管事刚给他们发了钱,废除了那些吸血的规矩。现在谁还愿意跟着你这个废物去造反? 经过昨日的血腥镇压和今早的雷霆手段,楚阳的威严已经深入人心。没人敢轻易冒头,更没人愿意跟着赵瑞去送死。 赵瑞看着周围冷漠的目光,心中涌起一股绝望和疯狂。 “你们这群白眼狼!我叔叔以前白养你们了!”赵瑞气急败坏地大骂,然后转头死死盯着楚阳,“既然他们不上,那老子就亲自弄死你!” 楚阳冷冷地看着赵瑞,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他并没有立刻动手,而是缓缓走到赵瑞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赵瑞,你叔叔的下场,你还没看够吗?” 赵瑞被他这种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但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少废话!你这个贱奴!我今天就要替我叔报仇!” 赵瑞怒吼一声,挥舞着手中的木棍,带着一阵风声,狠狠地朝着楚阳的脑袋砸去。他虽然被打得半死,但毕竟是练过几下子的。 这一棍若是砸实了,非得头破血流不可。 楚阳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游龙步!” 他心中暗喝一声,脚下步伐瞬间变得诡异莫测。 只见他的身体仿佛化作了一条游龙,在木棍即将砸中他的瞬间,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左侧滑出半步,轻描淡写地避开了赵瑞的攻击。 赵瑞一棍落空,由于用力过猛,身体失去平衡,向前踉跄了几步。 楚阳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猛地探出右手,一把抓住赵瑞的后衣领,将他像提小鸡一样提了起来。 “就凭你?” 楚阳冷笑一声,手腕一抖,直接将赵瑞狠狠地摔在青石地板上。 “砰!” 赵瑞发出一声惨叫,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上!打死他!”赵瑞在地上痛苦地挣扎着,对着身后那十几个家丁吼道。 那十几个家丁面面相觑,虽然心里害怕,但想到已经上了贼船,也只能硬着头皮,举起棍棒冲了上去。 “不自量力。” 楚阳冷哼一声。 他身形如电,瞬间冲入人群之中。 《游龙步》全力施展! 楚阳的身影在十几个人中间穿梭,快得让人看不清他的动作。他就像一条滑溜的泥鳅,那些家丁的棍棒根本碰不到他的衣角。 而楚阳的每一次出手,都准确无误地击中敌人的要害。 “砰!砰!砰!” 沉闷的击打声接连不断地响起。 楚阳没有使用任何武器,全凭一双拳头和双腿。他一拳打在一个家丁的鼻梁上,直接将其打得鼻血狂喷,仰面倒地;接着一个扫堂腿,将另外两个家丁绊倒在地;然后一个转身侧踢,将一个试图从背后偷袭的家丁踹飞出三米远。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那十几个家丁已经全部躺在地上,痛苦地哀嚎着,再也没有一个人能站起来。 楚阳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连大气都没有喘一口。 他走到赵瑞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赵瑞,你以为你叔叔死了,你还能翻身吗?”楚阳的声音冰冷刺骨,“你错了。你叔叔死了,你连个靠山都没有了。” “我……我错了……楚管事……饶命啊……” 赵瑞被踩得喘不过气来,看着周围躺满一地的手下,眼中终于充满了彻底的恐惧和绝望。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和楚阳之间的差距,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晚了。”楚阳冷冷地说道,“你叔叔的账,还没算清呢。你作为他的亲侄子,自然也脱不了干系。” 楚阳转头看向身后的心腹,厉声下令:“把赵瑞拖下去,关进柴房,严加看管,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给他送水送饭!至于地上这些参与闹事的……” 楚阳目光扫过那些在地上哀嚎的家丁,冷酷地宣布:“全部打断一条腿,逐出洛府!” “是!” 心腹们立刻上前,如狼似虎地将赵瑞拖走,然后开始执行楚阳的命令。 伴随着一阵阵凄厉的惨叫声,骨头断裂的声音在演武场上回荡。 周围的下人们看得心惊肉跳,对楚阳的敬畏再次攀升到了一个顶点。 这一系列的雷霆手段,彻底震慑了外院所有下人。楚阳用实际行动证明,他这个新上任的管事,绝不是个软柿子。他的威严,甚至比当年的赵德柱更甚。 …… 当晚,夜深人静。 楚阳坐在管事房里,翻看着白天的账目。 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 “进来。” 门被推开,小环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参茶走了进来。 她将参茶放在桌子上,看着楚阳,眼中带着一丝担忧。 “楚大哥,你今天……是不是太狠了点?”小环咬了咬嘴唇,小声说道,“那些人虽然可恶,但直接打断腿赶出去,会不会太残忍了?夫人要是知道了,会不会怪罪你?” 楚阳放下手中的毛笔,端起参茶喝了一口,笑了笑。 他站起身,走到小环面前,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小环,你太善良了。”楚阳叹了口气,“在这洛府,在这个吃人的世道,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我今天若是不立威,不把他们打痛、打怕,明天就会有更多的人跳出来反抗我。我只有让他们知道,背叛和挑衅的代价是他们承受不起的,他们才会真正地服从我。” 楚阳看着窗外的夜色,眼神深邃。 “至于夫人……你放心吧,她不会说什么的。她要的,就是一个能替她管理好洛府、能镇得住场子的忠犬。我表现得越狠,她反而越放心。” 小环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心中的担忧却并未完全消散。 “可是……楚大哥,你这样,会不会太累了?”小环轻声问道。 楚阳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但很快就被坚毅所取代。 “不累。”他摇了摇头,“为了活下去,为了报仇,这点累算什么?” “楚大哥,不管你做什么,小环都支持你。”小环坚定地说道。 楚阳笑了笑,心中涌起一丝暖意。 等小环离开后,楚阳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他走到窗前,看着满天繁星,在心里默默盘算着。 赵瑞虽然是个蠢货,但他背后毕竟还有赵德柱曾经的势力,甚至可能牵扯到那个神秘的“猛虎帮”。 这次清理,只是第一步。 第28章 恩威并施 赵瑞被关押,参与闹事的家丁被断腿逐出府后,洛府外院的权力真空瞬间显现。 原本那些依附于赵德柱的管事、头目们,此刻都像鹌鹑一样缩起了脖子,生怕楚阳这把新官上任的火烧到自己头上。 然而,楚阳并没有急于提拔新人来填补这些空缺,也没有大开杀戒继续清洗。他深知,一味的杀戮只能带来恐惧,而恐惧是无法长久的。想要真正掌控外院,必须恩威并施。 第二天一早,楚阳再次召集了所有外院的下人。 这一次,演武场上的气氛与昨天截然不同。没有人迟到,没有人喧哗,所有人都整整齐齐地站着,目光敬畏地看着高台上的楚阳。 楚阳站在台上,手里拿着厚厚的一摞账本。 “诸位!”楚阳的声音洪亮,传遍全场,“昨日,我已将赵瑞等一干闹事之徒绳之以法。但这,只是清理门户的第一步!” 他举起手中的账本,大声说道:“这些,是赵德柱任职期间的所有账目!我昨夜已粗略翻阅,发现其中贪污克扣、中饱私囊的烂账,简直触目惊心!” 台下的下人们屏住了呼吸,不知道楚阳接下来要干什么。 “我宣布!”楚阳猛地提高音量,“从今日起,将彻底清查赵德柱任职期间的所有账目!凡是被赵德柱及其党羽克扣过月钱、勒索过财物的,都可以来找我登记!一旦查实,所有被侵占的钱财,洛府将如数归还!” 这个消息如同春雷一般,在外院炸开了锅。 许多被赵德柱欺压克扣的下人,原本以为那些钱财早已打了水漂,能把赵德柱扳倒已经是老天开眼了,没想到如今竟然还有机会拿回来! “楚管事,您说的是真的吗?真的能把钱退给我们?”一个年老的杂役颤抖着声音问道。 “我楚阳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楚阳斩钉截铁地回答,“不仅如此,凡是主动提供赵德柱贪污线索、证据确凿者,另有赏赐!” 这一下,整个外院彻底沸腾了。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更何况是拿回属于自己的血汗钱。下人们纷纷踊跃报名,主动向楚阳举报赵德柱的罪行,提供各种隐藏的账本、收据,甚至还有人挖出了赵德柱埋在树底下的私房钱。 接下来的三天里,楚阳亲自带领几名忠厚老实的下人,在管事房里夜以继日地核对账目,查访受害者。 在清查过程中,楚阳展现出了惊人的记忆力和洞察力。 前世作为现代人,他虽然不是专业的会计,但基本的逻辑思维和数据分析能力,远超这个时代的普通人。他不仅能从纷繁复杂的账目中迅速找出做假账的蛛丝马迹,还能通过下人们的口供,互相印证,还原出赵德柱欺压克扣的种种细节。 他将所有证据分门别类,整理得井井有条。 三天后,楚阳再次召集全院下人,当众宣布了清查结果。 “经查实!”楚阳站在高台上,手里拿着一份长长的清单,声音掷地有声,“赵德柱任职外院管事七年间,共计贪污克扣白银七千三百二十两!其中,克扣下人月钱三千余两,私吞府里采购银两四千余两!” 此言一出,台下倒吸一口凉气。七千多两白银!这对于一个月钱只有几百文的普通家丁来说,简直是一个天文数字! “今日!”楚阳一挥手,几个强壮的家丁抬着几个沉重的大木箱走上台。 箱子打开,里面全是白花花的银锭和成串的铜钱。 “所有被克扣的月钱,将按照登记的账目,如数归还!”楚阳大声宣布,“同时,鉴于赵德柱罪孽深重,洛府将从查抄的赵德柱家产中,拿出双倍的银钱,作为对受害者的补偿!” 双倍补偿! 台下的下人们彻底疯狂了。他们激动得热泪盈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楚管事英明!” “楚管事是青天大老爷啊!” “楚管事万岁!” 下人们纷纷跪下,对着楚阳顶礼膜拜,磕头如捣蒜。这一刻,楚阳在他们心中的地位,甚至超越了洛府真正的主人。 楚阳看着台下黑压压跪倒一片的人群,知道火候已经到了。 他双手虚按,示意大家安静。 “诸位请起!”楚阳朗声说道,“拿回属于你们的钱,是理所应当的。但我希望大家明白,洛府,是有规矩的地方!” 趁着众人情绪高涨,楚阳趁机宣布了三项新的规矩: “第一,从今往后,所有下人的月钱,将按时足额发放,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克扣!若有违者,严惩不贷!” “第二,在管事房门外设立‘匿名举报箱’。任何下人若受到欺压,或发现有人贪污舞弊、徇私枉法,都可以写成纸条投入箱中。我楚阳亲自开启,绝不泄露举报人身份!” “第三,废除以前那种靠拉帮结派上位的恶习!以后外院将定期进行考核。只要你手脚勤快、办事得力、忠心耿耿,表现优异者,皆有机会获得提拔!” 这三项新规一出,彻底赢得了外院下人们的拥戴。 按时发钱保障了他们的生存;匿名举报箱给了他们安全感,打破了旧势力的威压;而定期考核则给了他们上升的希望。 楚阳用实际行动证明,他与赵德柱那种只知道欺压剥削的管事截然不同。他不仅有雷霆手段,更有一颗为下人着想、主持公道的心。 在收拢人心的同时,楚阳也开始着手提拔自己的心腹,填补权力真空。 他在小环的暗中指点和自己的观察下,挑选了几个忠厚老实、在下人中颇有威信的年轻人协助自己管理外院的日常事务。 同时,楚阳深知枪杆子里出政权的道理。 他从外院的家丁中,暗中挑选了二十名身强力壮、且身家清白、没有沾染过赵德柱恶习的年轻人。楚阳亲自传授他们一些简单的军体拳和合击之术,组建了一支自己的“护卫队”负责外院的日常巡逻和安全。 短短几日,洛府外院的面貌焕然一新。下人们干活充满了干劲,再也没有了以前那种死气沉沉、互相倾轧的氛围。楚阳的命令,在外院得到了绝对的贯彻执行。 而这一切举动,自然没有逃过内院那位女主人的眼睛。 …… 这天晚上,夜色深沉。 梅苑,林琅阁。 屋内熏香袅袅,林若玉身穿一袭轻薄的丝绸寝衣,斜倚在软榻上,手中把玩着一把精致的玉如意,眼神玩味地看着楚阳。 “楚管事,你这新官上任三把火,烧得可真旺啊。”林若玉红唇微启,发出一声轻笑,“短短几日,便将外院打理得井井有条,连那些老油条都对你服服帖帖。甚至还搞出了什么匿名举报箱,真是让本夫人大开眼界。看来,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多谢夫人夸奖。”楚阳躬身行礼,态度不卑不亢,“小的不过是尽忠职守罢了。洛府是夫人的洛府,小的自然要为夫人分忧,将这外院打造成铁板一块,不让任何人有可乘之机。” “是吗?” 林若玉眼神一冷,手中的玉如意停止了把玩。她坐直了身子,目光如炬地盯着楚阳。 “那这外院的账目,你清查得可真仔细啊。连赵德柱贪污的每一笔钱,都查得一清二楚。甚至连他三年前逼死花匠老李的事,你都挖了出来。” 林若玉的声音逐渐变冷,“楚阳,你这是在提醒我,你对洛府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吗?还是说,你想借着查账的名义,把手伸到不该伸的地方?” 楚阳心中一凛。他知道,林若玉这是在敲打他。 在查账时他发现赵德柱贪污七千多两白银,另外至少还有七千两是作为“孝敬”,流入了林若玉的私人小金库。 他抬起头,直视着林若玉那双充满压迫感的眼睛。 “夫夫人说笑了。小的只是尽力为洛府清理门户,还洛府一个朗朗乾坤。至于那些旧账,小的不过是按照夫人的吩咐,秉公处理罢了。” 楚阳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继续说道:“毕竟,赵德柱那老狗贪得无厌。小的若是查得不仔细,那些对不上账的亏空,岂不是要让夫人蒙受不白之冤?小的这么做,全是为了保全夫人的清誉啊。” “放肆!” 林若玉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她没想到楚阳竟然敢当面提起这件事,而且还用这种看似恭敬、实则威胁的语气。 她死死地盯着楚阳,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杀意。 “楚阳,你别忘了你的身份!”林若玉猛地站起身,手中的玉如意重重地拍在桌案上,发出一声脆响,“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管事的位置,甚至你的命,都是我给你的!” “我能让你上位,也能让你……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面对林若玉的雷霆之怒,楚阳却显得异常平静。 “夫人说得是,小的自然不敢忘本。” 楚阳笑了笑,不以为意地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 “不过,小的也想提醒夫人一句。现在整个洛府外院的下人,都对小的感恩戴德。小的若是突然出了什么意外,您猜,那些刚刚拿回血汗钱的下人们,会不会闹起来?” 楚阳向前走了一步,直视着林若玉的眼睛,“到时候,群情激愤,洛府的颜面怕是会荡然无存吧?若是再惊动了官府,查出点什么陈年旧账……夫人,这后果,您承担得起吗?” “你这是在威胁我?!” 林若玉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她指着楚阳的鼻子,恨不得立刻叫人将这个狂妄的家奴碎尸万段。 “小的不敢。”楚阳躬身行礼,脸上却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容,“小的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夫人是聪明人,自然知道如何选择。合则两利,斗则俱伤。小的只想安安稳稳地当个管事,为夫人效力,绝对没有非分之想。” 林若玉看着楚阳那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心中充满了怒火,却又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她不敢杀楚阳。 楚阳说得没错,现在他在外院的声望如日中天,若是他突然死了,外院肯定会大乱。更致命的是,楚阳手里还捏着她最大的把柄——洛芷烟的身世! 如果把楚阳逼急了,落个鱼死网破的下场,她林若玉绝对会死得比楚阳惨一万倍。 “好!好一个楚阳!” 林若玉气极反笑,她重新坐回贵妃榻上,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怒火。 “我倒要看看,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小的定不负夫人厚望。”楚阳躬身行礼,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这场心理博弈,他赢了。他成功地向林若玉展示了自己的肌肉,让她明白,现在的楚阳,已经不再是那个可以任她随意揉捏的软柿子了。 屋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林若玉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她知道,现在还不是跟楚阳翻脸的时候。 她眼珠一转,脸上的怒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妩媚的笑容。 “行了,别在这儿跟我打官腔了。”林若玉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展现出曼妙的曲线,“你这几日整顿外院,也辛苦了。过来,给我捏捏肩膀。你上次的‘按摩手法’,倒是挺不错的。” 楚阳会心一笑。他知道,林若玉这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同时也是在用这种方式宣示她作为主人的“主导权”。 “自当从命。” 楚阳走到贵妃榻后,伸出双手,搭在林若玉圆润的香肩上。 他运起一丝《长春功》的内力,顺着指尖,缓缓注入林若玉的经脉之中。 “嗯……” 林若玉发出一声舒服的轻哼,闭上了眼睛。那种温热的气流在体内游走的感觉,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连日来的疲惫和刚才的怒火,似乎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 楚阳的手法很专业,力道适中,按压着她肩颈处的穴位。 两人都没有说话,屋内只剩下林若玉微微粗重的呼吸声。 就在楚阳按压到她后背的一处大穴时,林若玉突然开口了,声音有些慵懒,却透着一丝凝重。 “楚阳,你这几日动作快些,把外院彻底稳固下来。” “哦?夫人何出此言?可是有什么急事?”楚阳手上的动作不停,随口问道。 林若玉闭着眼睛,缓缓说道:“老爷来信了。江南的河工出了些岔子,他处理完首尾,即将提前回京。算算日子,最多还有半个月,他就要到家了。” 楚阳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 洛云山,洛府真正的男主人,当朝工部尚书!他要提前回来了? “怎么?怕了?”林若玉感受到楚阳的停顿,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 “夫人说笑了,小的只是有些意外。”楚阳迅速恢复了平静,继续按摩。 但他的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洛云山提前回京,这绝对是一个巨大的变数! 他现在的实力虽然有所提升,外院也基本掌控在手中,但面对一个在朝堂上摸爬滚打多年的尚书大人,以及他身边那些真正的高手护卫,楚阳现在的力量还远远不够看。 更重要的是,洛云山一旦回来,林若玉的权力必然会受到限制,而他楚阳这个靠着林若玉上位、又掌握着林若玉致命把柄的管事,必然会成为洛云山眼中的钉子。 半个月! 留给他的时间,只有半个月了! 他必须在这半个月内,将《长春功》提升到更高的境界,同时彻底掌控洛府的局势,甚至……找到对抗洛云山的筹码! 楚阳的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看来,计划得提前了。”他在心里暗暗说道。 第29章 冰魄凝种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楚阳的脸上。 他伸了个懒腰,浑身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经过一夜的修炼,体内的长春真气愈发精纯,那种充盈的力量感让他忍不住想要长啸一声。 “呼……这《长春功》果然神妙,仅仅是第一层,就有如此威力。”楚阳握了握拳,感受着掌心流转的真气,“不过,想要对抗即将回京的洛云山,这点实力还远远不够。” 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宿主:楚阳】 【身份:洛府外院管事】 【功法:长春功(第一层)】 【内力:16年】 【技能:推拿术(精通)、医术(入门)、游龙步(入门)】 【点数:26500点】 “还得继续薅羊毛啊。”楚阳喃喃自语,目光投向了兰苑的方向。 那里,有一位绝佳的“经验包”正在等着他。 …… 兰苑,闺房内。 洛芷烟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那个面色红润、眼神明亮的女子,有些不敢相信这是自己。 自从听了楚阳讲的《西游记》,她脑海中全是那只无法无天的猴子,以及楚阳那句“人生而平等”的豪言壮语。 “心意相通……灵肉合一……” “大小姐,楚管事来了。”小环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洛芷烟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淡淡道:“请他进来。” 片刻后,楚阳推门而入。 今天的他依旧是一身青色长衫,身姿挺拔,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温和笑容。 “小的见过大小姐。”楚阳躬身行礼。 “不必多礼。”洛芷烟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楚阳,今日……可是要进行第二次治疗?” “正是。”楚阳点了点头,一脸严肃,“大小姐体内的寒毒虽然暂时压制住了,但并未根除。若不及时巩固,恐怕会反弹。” “那……我们开始吧。”洛芷烟没有丝毫犹豫,转身走向内室的密室入口。 楚阳跟在她身后,看着那道曼妙的背影,心中暗自窃喜。 这大小姐,比他想象的还要配合啊。 …… 密室中,灯火昏黄,熏香袅袅。 洛芷烟盘膝坐在蒲团上,楚阳在她对面坐下,感受到密室中弥漫的淡淡幽香,心头不禁一跳。他努力平复心绪,故作镇定地说道:“大小姐,今日的治疗,需要更深层次的引导。你可准备好了?” 洛芷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伸出手,解开了长裙的系带。裙裳如流云般滑落,露出了她玲珑有致的身段。只剩下一件绣着精致花纹的肚兜,堪堪遮住胸前的饱满,雪白的肌肤在微弱的烛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她的脸颊绯红,仿佛熟透的苹果,却强自镇定,眼神更是坚定得让人心惊。 “楚阳,你说过,心意相通方能治本。”她声音虽轻,却掷地有声,“我信你,你……来吧。” 看着眼前这雪白细腻的肌肤,那诱人的曲线在肚兜下若隐若现,楚阳只觉得喉咙一阵发干,忍不住狂咽了一口口水。 这谁顶得住啊!教练,我想打全垒打! 他在心里疯狂咆哮。前世阅片无数,但那些屏幕里的画面,哪里比得上眼前这位活生生、冷冰冰、高高在上的千金带来的视觉冲击?这种极致的反差,简直要命。 楚阳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躁动。 虽然眼前的诱惑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但他很清楚,现在还不是时候。 长春功的境界还不够。洛芷烟体内的寒毒非同小可,若是现在强行进行全套的双修之法,两股极端的真气在体内冲撞,他绝对会爆体而亡。色字头上一把刀,命都没了,还爽个屁。 “大小姐,得罪了。”楚阳强压下心头的邪火。 伸出颤抖的手,指尖凝聚起一缕精纯的长春真气。 这一次,不再是隔着衣物,而是真正的肌肤相亲。 他的手指轻轻点在洛芷烟光洁的背部大穴上。 “啊……” 指尖触碰的瞬间,洛芷烟浑身一颤,发出一声娇媚入骨的呻吟。 那种温热、粗糙的触感,带着一股电流般的酥麻,瞬间传遍了她的全身。 楚阳的手指并没有停留,而是沿着她的脊椎一路向下,在每一个穴位上都停留片刻,注入真气。 他的动作很慢,很轻柔,仿佛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每一次按压,都让洛芷烟感到一阵阵难以言喻的快感和羞耻。 “嗯……那里……轻点……” 洛芷烟紧紧咬着嘴唇,双手死死抓着身下的蒲团,指节发白。她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变成了一滩春水,软倒在楚阳怀里,任由他摆布。 而楚阳此时也是备受煎熬。 手下那滑腻如丝绸般的触感,鼻尖萦绕的那股幽兰般的体香,以及耳边那压抑的娇喘声……无一不在挑战着他的理智底线。 他只能拼命运转《长春功》,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真气的引导上。 “我要进去了,忍着点。” 真气顺着指尖,霸道地钻入洛芷烟背部的各大穴位。 轰! 洛芷烟体内盘踞多年的寒毒仿佛受到了挑衅,瞬间暴动起来。极寒之气顺着经络疯狂反扑,试图将楚阳的真气吞噬。 楚阳冷哼一声,长春功源源不断地输出。温热的真气如同春日暖阳,一点点融化、驱赶着那些坚冰。 随着真气的不断注入,洛芷烟体内的寒气终于开始退散。 那些原本四处乱窜的寒毒,在纯阳真气的逼迫下,逐渐汇聚到丹田深处,最终凝结成一颗晶莹剔透的“冰魄种子”。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在楚阳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与魅樱玉体深度接触,倒反天罡!】 【以家奴身份,光明正大地亵玩主家千金的玉体,且对方心甘情愿!】 【奖励:点数+2000!】 【奖励:长春功进度+15%!】 【奖励:吸收纯阴之气,内力+3年!】 轰! 一股磅礴的能量瞬间涌入楚阳体内。 他的内力再次暴涨,直接突破了19年大关!距离20年只差一步之遥! 而且,《长春功》的进度也达到了60%,距离第二层越来越近了。 “呼……” 楚阳长舒一口气,缓缓收功。 此时的他,早已是大汗淋漓,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而洛芷烟更是瘫软在地,浑身香汗淋漓,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显得格外妩媚动人。 她缓缓睁开眼睛,眼中波光流转,带着一丝迷离和羞涩。 “楚阳……好了吗?” “好了。”楚阳声音沙哑地说道,连忙别过头去,不敢再看那诱人的风光,“寒毒已经压制住了,暂时不会发作。” 洛芷烟闻言,心中松了一口气。她挣扎着坐起身,想要穿上衣服,却发现手脚酸软,根本使不上力气。 “我……我没力气了……”她有些无助地看着楚阳。 楚阳无奈,只能转过身,闭着眼睛,胡乱抓起地上的衣服披在她身上。 “大小姐,先披上吧,别着凉了。” 洛芷烟看着他那副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你刚才不是挺大胆的吗?怎么现在反而害羞了?” 楚阳老脸一红,干咳两声:“咳咳,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 两人从密室出来后,回到了兰苑。 “小环,可以备水了。”洛芷烟吩咐道,“我要沐浴。” “是,大小姐。”小环看了一眼满头大汗的两人,连忙跑去准备热水。 “你也去洗洗吧。”洛芷烟对楚阳说道,“我让小环给你也备了水,就在隔壁的厢房。” “多谢大小姐。”楚阳如蒙大赦,连忙钻进了厢房。 半个时辰后。 两人分别沐浴完毕,换上了一身干爽的衣服。 洛芷烟穿着一袭淡蓝色的长裙,长发未干,随意地披散在肩头,散发着一股清新的皂角香气。 “楚公子,陪我去后花园走走吧。”洛芷烟主动邀请道。 “荣幸之至。”楚阳欣然答应。 午后的阳光正好,微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洛芷烟坐在石桌旁,桌上摆着几盘精致的糕点和一壶清茶。 两人相对而坐,相谈甚欢。从诗词歌赋聊到风土人情,楚阳凭借着现代人的见识,总能抛出一些新奇的观点,逗得洛芷烟频频侧目。 聊着聊着,话题不知怎么拐到了天地宇宙之上。 “楚公子,你方才说……我们脚下的大地,其实是一个巨大的球?”洛芷烟觉得有些不可置信,“这怎么可能?若是球状,那住在‘球’下面的人,岂不是要掉进无尽虚空之中?” 楚阳看着她那副认真思索的模样,心中暗笑。 这种“地圆说”对古人的冲击力,绝对不亚于在他们脑子里丢了一颗核弹。 随手捡起一根枯枝,在石桌旁的泥地上画了一个大圆圈,又在圆圈中心点了一个点。 “大小姐,你且看。这便是我们所处的世界。”楚阳指着地上的圆圈,语气笃定,“道家讲究阴阳平衡,万物相生相克。这大地之所以是球状,是因为它本身具有一种极其庞大的‘吸力’,就像磁石吸引铁屑一般,将万物牢牢吸附在表面。这种力,我称之为‘万有引力’,你亦可看作是大地的‘阴阳吸力’。” 洛芷烟秀眉微蹙,目光死死盯着地上的那个圆圈,顺着楚阳的思路开始推演。 “阴阳吸力……大地为阴,万物为阳,阴阳相吸,故而稳固。若是如此说来,倒也符合道门‘厚德载物’的教义。” 她抬起头,看向楚阳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敬畏:“楚公子,这些道理,难道也是你祖上传下来的?” “算是吧。”楚阳面不改色地胡扯,“我家祖上曾有一位先辈,不喜医术,偏爱‘格物’。他曾远渡重洋,见过极北之地的永夜,半年全是黑夜;也见过极南之地的极光,绚烂如仙迹。他发现,无论你往哪个方向走,只要走得足够远,最终都会回到原点。于是他断定,这世界本就是一个循环往复的圆。” 洛芷烟听得心潮澎湃。 她自幼在山上修行,师父教的是“天圆地方”,讲的是“清静无为”。可楚阳口中的世界,却是如此宏大、如此动感,充满了探索的未知与欲望。 “那星空呢?”洛芷烟指了指天际,虽然现在是白天,但她仿佛能透过蓝天看到那些星辰,“师父说,星辰是仙人的居所,是命数的显化。你那位先辈又是如何看的?” 楚阳微微一笑,决定抛出更重磅的炸弹。 “星辰并非仙居,而是和我们脚下大地一样的‘球’。有的比大地还要巨大千万倍,有的则是一团永不熄灭的烈火。它们在虚空中按照特定的轨迹运行,彼此牵引,又彼此排斥。这便是‘天道’的运行规律,不是神仙在操控,而是‘理’在运转。” “理在运转……”洛芷烟喃喃自语。 这句话对她的震撼最大。道门修行,求的是“悟道”,可“道”是什么,师父总是讲得玄之又玄。而楚阳却给了她一个极其清晰、极其理性的解释——“理”。 客观存在的规律,就是理。 “楚公子,你这些话,若是让那些老学究听见,怕是要把你当成疯子关起来,甚至架在火上烧死。”洛芷烟轻笑一声,眼中却尽是赞赏,“但我却觉得,你说的这些,比师父讲的那些玄学更有道理。格物致知……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格物。” 楚阳见火候差不多了,便开始尝试将话题引向更深层次的领域。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他要彻底打破洛芷烟固有的阶级观念,让她从心底里认同自己。 “其实,不仅是天地万物有‘理’,人与人之间,亦有‘理’。” 洛芷烟好奇地问道:“哦?愿闻其详。” 楚阳收起笑容,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人生而平等,并无高低贵贱之分。所谓的王侯将相、家奴走卒,不过是世俗强加的枷锁,是掌权者为了方便统治而编造的谎言。在‘天道’眼中,你我皆是这大地上的一粒微尘,并无本质区别。” 这句话,在等级森严的大夏朝,简直是大逆不道!若是传出去,诛九族都不为过。 “人生而平等……”洛芷烟重复着这句话,心中仿佛有一堵高墙轰然倒塌。 她想起自己在府中的地位,想起那些战战兢兢、动辄被打骂的下人,想起母亲对楚阳的羞辱与轻视。如果人生而平等,那这一切的尊卑礼法,又算什么? “楚公子,你这些想法……太危险了。”洛芷烟低声说道。 “危险吗?”楚阳洒然一笑,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或许吧。但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中。就像这大地的形状,即便全天下所有人都说它是方的,它也依然是圆的。不会因为世人的愚昧而改变分毫。” 洛芷烟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中那股异样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这个男人,不仅用神奇的医术救了她的命,还用惊世骇俗的言论,为她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她突然觉得,自己以前那十八年在山上的清苦修行,每天打坐念经,简直都修到狗身上去了。真正的道,不在深山老林,而在眼前这个男人的口中。 第30章 踏碎凌霄,我要这天再遮不住我眼 夜幕降临。 洛府的灯火次第亮起,驱散了夜的黑暗。 楚阳正盘腿坐在偏房的木床上,默默运转着长春功,巩固着白天刚刚获得的内力。真气在经脉中奔腾,发出细微的雷鸣声。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五官变得更加敏锐,甚至能听到几十步外树叶飘落的声音。 笃笃笃。 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 “楚大哥,你在吗?” 是小环的声音。 楚阳打开门,只见小环俏生生地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盏精致的宫灯,脸上带着一丝羞涩的红晕。 “小环?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楚阳笑着问道。 “是……是大小姐让我来的。”小环低着头,不敢看楚阳的眼睛,“大小姐说,今晚月色正好,想请楚大哥去兰苑……继续讲那个《西游记》的故事。” “哦?讲故事?”楚阳挑了挑眉,心中一动。 看来这大小姐是真的入迷了啊。 这可是个进一步拉近关系的好机会。 “行,既然大小姐有雅兴,那我自然奉陪。”楚阳欣然答应。 他看着小环那副害羞的模样,忍不住调侃道:“小环妹妹,你脸这么红,是不是也想听故事啊?” “啊?没……没有……”小环的脸更红了,像个熟透的苹果,“奴婢……奴婢只是来传话的。大小姐还在等着呢,楚大哥快去吧。” 说完,她转身就跑,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楚阳看着她慌乱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随后整理了一下衣衫,朝着兰苑走去。 兰苑内灯火通明,几盏琉璃宫灯将院子照得亮如白昼。 洛芷烟独自坐在凉亭中,身穿一袭素雅的月白色长裙,外披一件淡紫色的薄纱,长发随意地挽起,插着一支白玉簪。 她静静地看着手中的茶杯,神情清冷而脱俗,宛如广寒宫中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听到脚步声,洛芷烟转过头。看到楚阳走来,她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飞快地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喜悦。 “大小姐。”楚阳走进凉亭,微微拱手。 “坐吧。”洛芷烟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小环手脚麻利地端上茶水,将那壶刚泡好的雨前龙井放在石桌上,倒了两杯茶。茶香四溢。 “大小姐,楚大哥,茶泡好了。奴婢就在院门外候着,有事随时叫我。”小环很识趣,知道两人要谈事情,放下茶壶便退出了凉亭,远远地守在院门口。 凉亭内,只剩下楚阳和洛芷烟两人独处。 夜风拂过湖面,带来阵阵涟漪。 “楚阳,接着昨晚的故事讲吧。”洛芷烟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灼灼地看着他,“那孙悟空大闹天宫之后,被如来佛祖压在了五行山下,后来呢?” 楚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开始继续讲述。 “话说那孙悟空被压在五行山下,这一压就是五百年。五百年啊,沧海桑田,风吹雨打。他渴了只能喝铜汁,饿了只能吃铁丸。曾经那个大闹天宫、威风凛凛的齐天大圣,如今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头顶的白云苍狗,动弹不得。” 楚阳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将孙悟空那种被囚禁的苦闷、对自由的渴望描绘得淋漓尽致。 洛芷烟听得入了神,握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有些发白。她仿佛看到了那只骄傲的猴子,在黑暗中苦苦挣扎的模样。 “五百年……”洛芷烟喃喃自语,“那种滋味,一定很痛苦吧。” “是啊,很痛苦。”楚阳点了点头,“但更痛苦的,是失去了自由。对于一个曾经拥有过天地间最大自由的生灵来说,这种束缚比死还要难受。” “他后悔吗?”洛芷烟轻声问道。 “后悔?”楚阳冷笑一声,猛地一拍石桌,“他孙悟空字典里就没有后悔这两个字!他愤怒,他不甘!他恨这天道不公,恨这神佛虚伪!他被压在山下,不是因为他错了,而是因为他不够强,因为他挡了那些高高在上者的道!” 楚阳的语速越来越快,情绪也越来越高昂。 “五百年的孤独,没有磨灭他的野性,反而让他的双眼更加锐利。他在等,等一个机会。他渴望自由,渴望打破那座压在他身上的大山,渴望再次挥舞金箍棒,将这虚伪的天庭砸个稀巴烂!” “后来,一个叫唐僧的和尚路过五行山,揭开了佛祖的压帖。孙悟空破山而出,那一刻,山崩地裂!” 楚阳站起身,走到凉亭边缘,看着夜空中的明月,声音激昂:“他踏上西天取经之路,不是为了成佛,而是为了战斗!他要向这漫天神佛证明,他孙悟空,绝不屈服于既定的命运!” 凉亭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洛芷烟呆呆地坐在那里,茶杯里的水已经凉透了,她却浑然不觉。 楚阳的故事,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地切开了她内心深处一直试图掩藏的伤疤。 那只被压在五行山下的猴子,何尝不是她自己? 她贵为洛府嫡长女,天资聪颖,被送往名山修行。外人看来,她是高高在上的冰山仙女,风光无限。可谁又知道她内心的苦楚? 体内的寒毒像一座无形的五行山,压了她十八年,让她日夜承受冰寒刺骨之痛。 而家族的利益、父母的安排,则是另一座更沉重的大山。 “楚阳,你知道吗?其实……我很羡慕孙悟空。” “哦?为何?”楚阳问道。 “因为他敢于反抗。”洛芷烟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敢于对玉帝说不,敢于打碎凌霄宝殿。而我……” 她苦笑一声,眼中满是无奈和悲哀。 “我虽然是洛府的大小姐,锦衣玉食,受人羡慕。但我却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从小到大,我的一言一行都被规矩束缚着。我要学琴棋书画,要学女红礼仪,要做一个完美的大家闺秀。母亲告诉我,我的命运就是嫁给一个门当户对的人,相夫教子,过完这一生。” “可是……我不想要这样的生活。” 洛芷烟猛地抬起头,直视着楚阳的眼睛,终于说出了藏在心底多年的秘密。 “我不想嫁给太子!我不想成为政治联姻的牺牲品!我不想被困在这四四方方的洛府,更不想被困在那深宫之中,为了争宠而勾心斗角,最后老死在宫墙之内!” “我想像孙悟空一样,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我想……掌控自己的命运!” 洛芷烟站起身,走到楚阳身边。两人并肩站立,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 “师父教导我,修道之人,当顺应天心,随心而为。可如果我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掌控,如果我只能像个木偶一样任人摆布,那我还修什么道?求什么真?” 她转过头,直视着楚阳的眼睛。眼角,一滴晶莹的泪珠滑落,在月光下折射出凄美的光芒。 “楚阳,我想像孙悟空一样,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我想……掌控自己的命运。我要这天,再遮不住我眼;要这地,再埋不了我心!” 她一口气说出了这些大逆不道的话,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这是她十八年来,第一次如此真实地表达自己的欲望。 楚阳看着她恳请、甚至带着一丝绝望的目光,心中也是一阵翻江倒海。 他没想到,洛芷烟竟然会对他这个家奴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心里话。 这可是抗旨啊!要是传出去,整个洛府都要遭殃。 但看着她那双充满恳求和希冀的眼睛,楚阳的心却被深深地触动了。 他明白她的感受。 前世的他,不也是被生活的重担压得喘不过气来吗?穿越到这个世界,成了卑贱的家奴,不也是为了生存而不得不低头吗? 他们都是被命运束缚的人,都在渴望着那份遥不可及的自由。 “大小姐,你……为什么会跟我说这些?”楚阳轻声问道。 洛芷烟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柔情。 “因为……你懂我。” “你给我讲孙悟空的故事,你告诉我人生而平等,你让我看到了不一样的世界。在你面前,我不用伪装,不用端着大小姐的架子。我觉得……你是唯一能理解我的人。” “楚阳,你能帮我吗?” 她伸出手,轻轻抓住了楚阳的衣袖,眼中满是期盼。 “帮我……逃离这个笼子。” 楚阳看着她那只颤抖的手,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他反手握住洛芷烟的手,紧紧地握在掌心。 “大小姐,你说的这些,楚阳都听明白了。既然你想做那齐天大圣,那我便做你的金箍棒!” 楚阳看着她的眼睛,郑重地许下承诺。 “你放心,楚阳定会竭尽全力,助大小姐摆脱困境,掌控自己的命运。” “真的吗?” 那一刻,她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 “真的。”楚阳坚定地点了点头,“我楚阳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 “谢谢你……楚阳。” 洛芷烟闻言,眼中泪光闪烁,却又破涕为笑。她看着楚阳,笑靥如花,倾国倾城。 那一刻,满院的兰花,都仿佛失去了颜色。 第31章 赵瑞的阴谋 傍晚时分,夕阳如血,染红了半边天际。 洛府外,处寻常酒馆里,人声鼎沸。跑堂的伙计端着托盘穿梭在木桌之间,酒客们划拳行令,喧闹声几乎要掀翻屋顶。这里地处闹市,来往的多是些商贾脚夫,三教九流汇聚,最是鱼龙混杂。 二楼靠窗的角落里,坐着三个愁云惨淡的男人。 为首的正是赵瑞。 赵瑞的脸依旧肿胀如猪头,左眼眯成一条缝,右眼则布满血丝。他说话漏风,每吐一个字都 带着嘶嘶的吸气声,显然是牙齿被打掉了好几颗。 “楚阳……这个狗杂种!我赵瑞不报此仇,誓不为人!”赵瑞咬牙切齿,将手中的酒杯狠狠砸 在桌上,酒水四溅。 王彪和李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和怨恨。 他们曾是外院最得势的狗腿子,如今却因为楚阳的崛起而成了丧家之犬。赵德柱死了,赵瑞失势,他们这些跟着赵瑞混的人,在洛府的地位一落千丈。以前那些对他们点头哈腰的下人,现在都避之唯恐不及。 王彪猛灌了一口劣质烧酒,抹了抹嘴巴,恶狠狠地附和:“瑞哥说得对!那小子太狂了!仗着会几手三脚猫的功夫,竟然敢把如此羞辱咱们!这口恶气,咱们绝不能就这么咽下去!” 李贵眼珠子转了转,压低声音说道:“可是瑞哥,那小子现在是外院管事,深得夫人信任。而且他那手功夫……咱们三个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啊。咱们拿什么跟他斗?” “斗不过?”赵瑞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明的不行,就来暗的!我赵瑞在洛府经营这么多年,难道就没点底牌?” 李贵眼睛一亮:“瑞哥,您是说……” 赵瑞压低声音,阴恻恻地说道:“猛虎帮!他们拿了我叔叔不少好处,也替叔叔办过不少脏事。如今叔叔虽然死了,但猛虎帮欠的人情还没还。只要我出面,他们一定会帮忙。” 王彪有些犹豫:“猛虎帮都是一群亡命之徒,请他们出手,恐怕代价不小。” “怕个鸟!”赵瑞猛地一拍桌子,“我叔叔当年替大夫人办事,没少和他们打交道。我手里有我叔叔偷偷藏起来的一笔银子,足足有五百两!这是楚阳那小畜生没搜出来的。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银子给够,猛虎帮连朝廷命官都敢杀,何况区区一个家奴!” 赵瑞站起身,将桌上的残酒一饮而尽,恶狠狠地说道:“走!跟我出城!今晚就定下这小子的死期!” “瑞哥,我们听您的!”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赵瑞满意地点点头:“好!今晚我们就去猛虎帮的据点,找帮主‘下山虎’张枭谈这笔买卖。” 三人趁着夜色,匆匆离开了酒馆,直奔城郊而去。 城郊十里外,一处隐蔽的庄园。 这里表面上是一个普通的农庄,实际上却是猛虎帮的据点。庄园外围有暗哨巡逻,防守严密。 赵瑞三人来到宅院门口,立刻有两名手持钢刀的彪形大汉拦住了去路。 “什么人?敢闯猛虎帮的地盘!”其中一名大汉厉声喝道。 赵瑞连忙拱手:“在下赵瑞,是洛府管事赵德柱的侄子,有要事求见张帮主。”又塞给守门汉子一块碎银。 那大汉上下打量了赵瑞一番,见他衣着华贵,虽然脸肿得像个猪头,但气度不凡,便点了点头:“等着,我去通报。” 片刻后,大汉回来,示意他们进去。 三人穿过前院,来到正厅。正厅内灯火通明,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着铁核桃。他面容刚毅,眼神如鹰隼般锐利,左臂上纹着一只下山猛虎,浑身散发着凶悍的气息。 此人正是猛虎帮帮主“下山虎”张枭。 张枭身后站着几个心腹,个个目露凶光,一看就是刀口舔血的狠角色。 “赵瑞?赵德柱的侄子?”张枭瞥了赵瑞一眼,语气冷淡,“听说你叔叔死了,你不给你叔叔守孝,跑我这里来做什么?” 赵瑞强忍心中的恐惧,上前一步,抱拳道:“张帮主,我叔叔生前与猛虎帮合作多年,如今他惨遭奸人所害,还望张帮主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为我叔叔报仇!” 张枭嗤笑一声:“报仇?你叔叔是洛府的家奴,他的死是洛府内斗,关我猛虎帮何事?我凭什么要蹚这趟浑水?” “张帮主,明人不说暗话。我这次来,是想请帮主出手,帮我杀一个人!” “杀人?”张枭嗤笑一声,将手中的铁核桃猛地一捏。 咔嚓一声脆响,坚硬的铁核桃竟然被他硬生生捏出了几道裂纹。 “我猛虎帮虽然干的是刀口舔血的买卖,但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的活都接。你们洛府的家务事,老子没兴趣掺和。送客!” 张枭挥了挥手,立刻有两名帮众上前,准备将赵瑞三人赶出去。 “张帮主且慢!”赵瑞急了,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布包,双手奉上,“帮主,这是我叔叔生前留下的一点心意,还请帮主笑纳!” 张枭使了个眼色,一名帮众接过布包,打开一看。 里面赫然是十几个白花花的银锭,还有几片金叶子,在烛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张枭看到这些金银,眼中的不屑稍微收敛了一些。他挥退帮众,身体微微前倾。 “有点意思。说吧,你想杀谁?” “洛府外院新任管事,楚阳!”赵瑞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个名字。 张枭闻言,眉头微皱,随即发出一阵狂笑。 “哈哈哈!老子没听错吧?你花五百两银子,就为了杀一个洛府的家奴?你们洛府的人,现在都这么金贵了吗?” 大厅里的其他帮众也跟着哄堂大笑,看赵瑞的眼神充满了嘲弄。 赵瑞脸色涨红,急忙辩解道:“张帮主,您有所不知!这楚阳不是一般的家奴!他……他会武功!” “会武功?”张枭止住笑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一个家奴,能会什么三脚猫的功夫?顶多就是练过几天庄稼把式,力气大点罢了。” “不仅如此!”赵瑞见张枭不以为然,有些焦急,“这小子长得油头粉面,最擅长花言巧语。他现在已经勾搭上了洛府的夫人林若玉!林若玉把外院的大权都交给了他,两人关系极其暧昧!” 听到“林若玉”三个字,张枭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你继续说。”张枭坐直了身体,手中的铁核桃再次转动起来。 “张帮主,这小子现在深得夫人信任。我怀疑,他手里肯定掌握着洛府的什么惊天秘密!甚至,洛府的库房钥匙,都有可能在他手里!” “只要帮主能除掉他,不仅这笔钱归您。事成之后,我还可以利用我在洛府的残余关系,为猛虎帮提供便利。洛府富可敌国,随便漏出一点油水,都够猛虎帮吃上好几年了!” 张枭听着赵瑞的描述,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睛里闪过贪婪的光芒。 洛府的秘密?洛府的财富? 这对他来说,简直是致命的诱惑。猛虎帮虽然在城郊称霸,但终究上不了台面。若是能借此机会敲诈洛府一笔,或者抓住洛府的把柄,那他张枭下半辈子就吃穿不愁了。 张枭的目光在赵瑞脸上来回扫视,似乎在评估他话里的真实性。良久,他冷冷一笑。 “赵瑞,你小子倒是生了一副毒舌头。好,这单生意,我猛虎帮接了。” 赵瑞大喜过望,连忙磕头道谢:“多谢张帮主!多谢张帮主!” “先别急着谢。”张枭一抬手,打断了他,“既然这小子会武功,又是林若玉面前的红人,那就不能在城里动手,免得惹来巡城官差的麻烦。必须做得干净利落,不留痕迹。” “张帮主英明!小的已经打听清楚了。”赵瑞连忙凑上前,压低声音说道,“楚阳那小子现在掌管外院,每隔几天就会亲自出城,去西郊的药材庄采购一批名贵药材。西郊有一条黑木巷,地处偏僻,人迹罕至。只要帮主派人在那里设下埋伏……” “黑木巷……”张枭摸了摸下巴粗糙的胡茬,眼中凶光毕露,“是个杀人的好地方。你回去盯紧他,确认他出城的具体日期,立刻派人来报信。我会亲自带队,挑十个帮里的好手,保证让他有去无回!” “是!小的明白!”赵瑞激动得浑身发抖,仿佛已经看到了楚阳身首异处的惨状。 大厅内,张枭命人端来两碗烈酒。 “来!预祝咱们合作愉快!”张枭端起酒碗。 “干!”赵瑞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两人的眼中,都闪烁着复仇与贪婪的寒光。一张针对楚阳的血腥杀网,已经悄然张开。 …… 赵瑞离开后,张枭转头对手下说道:“去,把二当家和三当家叫来,咱们好好谋划谋划。” 很快,猛虎帮的二当家“鬼书生”陈文和三当家“铁臂”刘猛来到正厅。 陈文是个瘦削的中年人,面色苍白,眼神阴鸷,手中摇着一把折扇,看似文弱,实则心狠手辣。刘猛则是个肌肉虬结的壮汉,双臂粗如树干,力大无穷。 张枭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然后问道:“二位兄弟,你们怎么看?” 陈文轻摇折扇,阴笑道:“大哥,此事可行。楚阳每日都会巡视外院,偶尔也会出府采购。我们可以在他出府的必经之路上设下埋伏,一击必杀。得手后,伪装成劫匪杀人越货,洛府就算怀疑,也找不到证据。” 刘猛瓮声瓮气地说道:“大哥,让我去!我一拳就能把那小子砸成肉泥!” 张枭点了点头:“好!那就这么定了。”转头看向陈文:“二弟,你带几个机灵的兄弟,去黑木巷踩点,布置陷阱,务必做到万无一失。” 陈文拱手:“大哥放心,包在我身上。” …… 与此同时,洛府,楚阳的房间内。 随着《长春功》的运转,周围天地间游离的灵气顺着他的口鼻涌入体内,化作一丝丝温热的真气,在经脉中不断循环往复。 经过这几天的修炼,加上之前从洛芷烟那里吸收的纯阴之气,他的内力已经彻底稳固在十九年。距离二十年的大关,只差临门一脚。 就在他准备冲击下一个穴位时,脑海中突然响起一声尖锐的电子合成音。 【滴——】 【系统预警:检测到宿主面临外部强烈威胁,危险等级提升!请宿主提高警惕,随时准备应对战斗!】 楚阳猛地睁开眼睛,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道精光。 “外部威胁?” 他停止运转功法,翻身下床,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隙,警惕地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夜风微凉,洛府内一片寂静,只有偶尔巡夜的护院提着灯笼走过。 没有任何异常。 楚阳关上窗户,走到桌旁倒了一杯凉茶,一饮而尽,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系统不会无缘无故发出预警。既然危险等级提升,说明有人已经对他动了杀心,并且正在付诸行动。 是谁? 洛云山?不可能。那老狐狸还在回京的路上,并且他目前大概率还不知道自己的事。 林若玉?不可能。她现在还需要自己帮洛芷烟压制寒毒,而且把柄还在自己手里,她不敢轻举妄动。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那些被他清理出去的旧势力残党了。 “赵瑞……” 楚阳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容。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看来,那天只是把他关进柴房,后来又把他放出去,还是太仁慈了。这小子不仅没有吸取教训,反而变本加厉,找外援来对付自己了。 “想玩阴的?好啊,我倒要看看,你们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楚阳关上窗户,转身走到桌前,倒了一杯凉茶,一饮而尽。 拥有系统傍身,加上即将突破第二层的《长春功》,他现在最不怕的,就是麻烦。 既然有人想找死,那他就成全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