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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月弥这条狗能亲吻他的圣足,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作者:密语深深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紫宸殿内,暖香袅袅。


    韩沅思窝在裴叙玦怀里,已经把刚才的羞恼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半阖着眼,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绕着裴叙玦的衣带,像只餍足的猫。


    他懒懒地开口:


    “食补的话,有什么好吃的呢?”


    裴叙玦低头看他,唇角微扬:


    “鹿血、参汤、灵芝羹——想吃什么,朕让御膳房每日换着花样做。”


    韩沅思蹙了蹙眉:


    “参汤苦。”


    “那就多加蜂蜜。”


    “鹿血腥。”


    “那就炖成羹。”


    韩沅思想了想,勉强点点头:


    “那好吧。”


    “不过要是我吃着不好吃,你得负责。”


    裴叙玦低笑:


    “好,朕负责。”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从今日起,思思要好好养着。”


    “不许再闹着出去玩,不许赤足乱跑,不许——”


    “知道了知道了!”


    韩沅思打断他,嘟起嘴:


    “你怎么比如意还唠叨。”


    裴叙玦失笑,低头在他额上落下一个吻。


    “朕是为你好。”


    韩沅思哼了一声,把脸埋进他怀里,闷闷道:


    “你要一直陪我。”


    “好。”


    “不许看折子。”


    “好。”


    “不许走开。”


    “好。”


    韩沅思满意了,在他怀里蹭了蹭,渐渐又有些困了。


    裴叙玦轻轻拍着他的背,目光却越过他的发顶,落在殿门的方向。


    片刻后,他低声道:


    “如意。”


    如意应声而入,躬身道:


    “陛下有何吩咐?”


    裴叙玦声音很轻,怕惊着怀里刚睡着的人:


    “去把月弥叫来。”


    如意愣了愣,随即点头:


    “是。”


    ——


    月弥被带到一间偏殿时,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紫宸殿的偏殿他来过一次,那次之后,他便从偏院的杂役变成了殿下的狗。


    这一次,又会是什么?


    殿内只有一人。


    裴叙玦负手而立,背对着他,面前是一幅舆图。


    月弥立刻跪下,深深伏地:


    “奴才叩见陛下。”


    裴叙玦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


    “起来吧。”


    月弥站起身,垂首静立。


    片刻后,裴叙玦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身上。


    那目光淡淡的,却让月弥后背一凛。


    “思思病了。”


    裴叙玦开口。


    月弥心头一震,猛地抬头,又立刻垂下:


    “殿下他……可要紧?”


    裴叙玦唇角微扬,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不要紧。只是累着了,需静养几日。”


    月弥松了口气,随即又觉得奇怪。


    殿下病了,陛下召他来做什么?


    裴叙玦似乎看穿了他的疑惑,缓步走近,声音压低:


    “你去告诉苍璃,就说殿下病了。”


    月弥一愣。


    “告诉他,殿下这几日精神不济,浑身乏力,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


    裴叙玦顿了顿,目光幽深:


    “再告诉他,你偷偷在殿下的饮食里下了那子蛊。”


    “如今蛊毒已发,殿下元气大伤。”


    月弥瞳孔微缩。


    他瞬间明白了陛下的意思。


    这是……要让苍璃以为计划成功了。


    裴叙玦继续道:


    “然后,你告诉他,这是趁虚而入的最好时机——殿下病着,无暇顾及他事。”


    “陛下忧心殿下,也无暇他顾。”


    “他若想成事,就该趁现在。”


    月弥垂下眼,低声道:


    “奴才明白。”


    裴叙玦看着他,忽然问:


    “你可知朕为何让你去说?”


    月弥沉默片刻,抬起头,对上那道深不可测的目光:


    “因为苍璃信奴才。”


    “他觉得奴才是他的人,是他在殿下身边的眼线。”


    “奴才的话,他才会信。”


    裴叙玦唇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不错。”


    他转身,走回舆图前,背对着月弥:


    “去吧。让他觉得,他离成功只差一步。”


    “让他觉得,他该动手了。”


    月弥深深叩首:


    “是。”


    ——


    听雨阁内,苍璃蜷缩在破旧的床榻上。


    脸上的伤口只是草草包扎了一下,隐隐渗出血来。


    那张曾经俊美如神祇的脸,此刻皮开肉绽,血肉翻卷,狰狞如鬼。


    可他眼中,却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谢玉麟……


    那条疯狗……


    等他翻身之日,第一个就要那条疯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还有韩沅思……


    那个小贱种……


    只要子蛊种下,只要他怀上龙种……


    他就能把这些人一个个踩在脚下!


    门外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苍璃警惕地抬起头。


    门被推开一道缝,月弥闪身而入。


    “圣子大人。”


    月弥快步走近,压低声音,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好消息!”


    苍璃心中一凛,挣扎着坐起身:


    “什么消息?”


    月弥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


    “韩沅思病了。”


    苍璃瞳孔微缩。


    “奴才按您的吩咐,在他饮食里下了那子蛊。”


    月弥的声音压得更低:


    “如今蛊毒已发,他这几日精神不济,浑身乏力,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


    “太医说是……纵欲过度,伤了元气。”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可奴才知道,那是蛊毒发作了。”


    苍璃猛地抓住他的手腕,声音发颤:


    “当真?”


    “千真万确!”


    月弥用力点头:


    “奴才亲眼所见,殿下今日连早膳都没用,一直窝在榻上,脸色白得像纸。”


    “陛下急得连朝都不上了,一直在殿里守着。”


    苍璃眼中迸发出疯狂的光芒。


    子蛊发作了!


    韩沅思那个小贱种,如今正承受着本该由他承受的痛苦!


    而他苍璃,只需服下圣药,再伺机承宠……


    他就能怀上龙种!


    让那个小贱种替他承受十月怀胎之苦,替他九死一生分娩!


    而他苍璃,只需坐享其成,诞下皇嗣,从此母凭子贵!


    苍璃抬手,轻轻抚过自己血肉模糊的脸颊。


    指尖触到伤口,疼得他浑身一颤,可他眼中却燃烧着更炽烈的火焰。


    毁容又如何?


    这具皮囊本就只是暂时的躯壳。


    他是神明化身,是天地祥瑞,是带着天命降临人间的圣子!


    区区容貌,不过是皮相罢了!


    那些庸脂俗粉,才需要靠一张脸吃饭。


    他苍璃,拥有的是世间最纯净的心灵,最高贵的品格,最圣洁的灵魂!


    这样的他,才是真正能征服裴叙玦那样的男人的存在!


    那位杀伐决断的帝王,需要的不是一个只会撒娇卖痴的玩意儿!


    而是一个能与他灵魂共鸣、能为他带来祥瑞福祉的伴侣!


    而韩沅思?


    苍璃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


    那个被宠坏的小贱种,除了那张脸和那副娇滴滴的作态,还有什么?


    他懂什么是圣洁吗?


    懂什么是祥瑞吗?


    懂什么是真正的陪伴吗?


    韩沅思给他舔鞋都不配!


    等他的子蛊彻底发作,等他在痛苦中辗转反侧、日渐憔悴,那张绝色的脸也会一点点枯萎。


    到时候,陛下还会多看他一眼?


    不,陛下会看到真正的珍宝!


    他苍璃,这个即便毁容也依然圣洁如初的神明代言人!


    “好……好!”


    苍璃喃喃道,脸上那狰狞的伤口都因为扭曲的笑容而更加可怖:


    “月弥,你做得很好!”


    “待本圣子事成之后,定不会亏待你!”


    月弥低下头,谦卑道:


    “奴才不敢居功。只是……”


    他顿了顿,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担忧:


    “圣子大人,您打算何时动手?”


    “如今韩沅思病着,无暇顾及其他;陛下忧心殿下,也无暇他顾。”


    “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啊!”


    苍璃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不错。


    趁他病,要他命。


    韩沅思那个小贱种如今躺在床上起不来,正是他趁虚而入的最好时机!


    只要他能想办法接近陛下,只要能让陛下宠幸他一次……


    “月弥。”


    苍璃压低声音:


    “你想办法打听陛下的行踪。”


    “何时去御书房,何时回紫宸殿,何时独处——越详细越好。”


    月弥点头:


    “是,奴才一定想办法。”


    苍璃忽然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目光打量着跪在地上的月弥,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月弥,今日你立了大功,本圣子该赏你。”


    月弥连忙叩首:


    “奴才不敢领赏,这都是奴才应该做的——”


    “不。”


    苍璃打断他,眼中闪烁着某种扭曲的快意:


    “本圣子要提前赏你,让你沾沾圣气。”


    “待来日事成,也好与有荣焉。”


    他慢慢抬起一只脚,那只脚裹着脏污的布条,隐隐散发着一股酸腐的气味。


    自从来到听雨阁后,他无人伺候,已经好久不曾清洗。


    “来,亲吻本圣子的圣足!”


    “本圣子可是会步步生莲的祥瑞!”


    苍璃的声音带着施恩般的慈悲:


    “这是本圣子赐予你的无上荣光!”


    “待日后本圣子登上后位,你便是头号功臣!”


    “今日这一吻,便是见证。”


    区区一个南月皇子,也配亲吻他的圣足?


    在西夜国,他是高高在上的圣子,是神明在人间的化身。


    每年祭祀大典,成千上万的子民跪伏在圣坛之下。


    渴求能靠近他一步,能触摸他衣角的一缕丝线!


    只有最虔诚的信徒、最尊贵的贵族,才被允许亲吻他脚下的尘土!


    那已是天大的恩赐!


    而今日,他让月弥亲吻他的圣足,这是何等的抬举?


    这条从泥泞里爬出来的狗,应该感恩戴德,应该涕泪横流!


    应该把这一刻刻在骨子里,世代传颂!


    应该这辈子都不洗脸了!


    苍璃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弧度。


    他想起西夜国的圣殿,想起那些跪满整个广场的信徒。


    想起他们狂热的目光追随他的身影。


    想起他们为争抢他沐浴过的圣水而头破血流。


    那时他是云端的神明,俯瞰众生。


    如今他虽然落魄,虽然被毁容,虽然困在这肮脏的听雨阁里。


    可他依然是圣子!


    依然是神明的化身!


    依然是带着天命降临人间的祥瑞!


    月弥这条狗,能亲吻他的圣足,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待他日翻身,重返西夜,他要把今日所受的一切屈辱,百倍千倍地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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