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子昂脸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南栀挽着陆寒舟的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名义上的“未婚夫”。
“子昂,你应该叫我什么?”
她声音甜美,眼神却冰冷如刀,带着浓浓的嘲讽。
“我的话,你当耳边风?”
陆寒舟的一句话,让原本还在叫嚣的陆子昂浑身僵硬。
“婶……婶婶。”
【叮!检测到反派陆子昂心态崩坏,积分+3000!】
南栀满意地勾起唇角,转头看向陆寒舟,声音软糯。
“小叔,子昂好像不太服气呢,他刚才还骂我是荡妇。”
陆寒舟原本还算平静的脸瞬间阴云密布。
黑色的定制皮鞋重重地碾在陆子昂撑在地上的手指上。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穿透了整座广场。
陆寒舟面无表情地用力揉搓着,直到听到骨骼碎裂的清脆声响。
“陆家不需要一个连长幼尊卑都不懂的人。”
“陆子昂丢到码头去搬一个月砖,谁敢帮他,就滚出海城。”
陆子昂疼得却连一句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南栀看着这一幕,让统子放一首欢快的BGM。
走进电梯,整座南氏集团的人都战战兢兢地低头行礼。
曾经那些欺负过原主的经理和总监,此刻恨不得把头扎进裤裆里。
南建国和王琴早就等在会议室里了。
两人今天特意换上了最正式的衣服,脸上还带着没散去的红肿,笑得比哭还难看。
“三爷,南小姐,您二位总算来了。”
南建国弯着腰,卑微得像个老太监,亲自拉开会议室的主位。
南栀当仁不让地坐下,指尖轻轻敲击着昂贵的红木桌面。
“那两份道歉声明,登报了吗?”
王琴赶忙递过一份报纸,手还在不停地抖。
“登了,登了!都在头版头条……”
南栀接过报纸扫了一眼,只见头版赫然写着:
【南氏夫妇公开致歉:二十年前恶意掉包真千金,在此向亲生女儿南栀真诚悔过。】
这一巴掌,打得不可谓不狠。
从此以后,南家在海城上流圈子,将彻底沦为笑柄。
“做得不错。”
南栀笑眯眯地合上报纸,侧头看向陆寒舟。
“小叔,那收购合同的事……”
陆寒舟眼神宠溺,语气却霸道:“南氏现在是你的玩具,想怎么拆,你说了算。”
南栀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看向南建国,眼神瞬间变得冷酷。
“南董事长,合同我可以签,但收购价格,我要在原来的基础上再砍百分之三十。”
南建国闻言,血压瞬间飙升,险些没当场气死过去。
“南栀!你别太过分了!那可是我一辈子的心血!”
啪!
陆寒舟随手将手中的钢笔掷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南建国,你有意见?”
简单的五个字,瞬间让南建国像被扎破的皮球,缩回了椅子里。
“没……没意见,听南小姐的。”
他颤抖着手签下了名字,每一笔都像是割在他的心尖上。
看着合约达成,南栀在脑海里对系统说道:“统子,南家的产业到手了,接下来该轮到南曼曼那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吧?”
【宿主放心,南曼曼刚才又给南建国打了无数个电话,结果都被保镖挡回去了。】
南栀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笑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小仙女。
“小叔,我想去看看妹妹。”
陆寒舟虽然不知道南栀又在憋什么坏水,但他显然很享受这种陪着她胡闹的过程。
“走吧。”
海城市中心医院,顶层VIP私人诊疗区。
南曼曼穿着一身病态的纯白连衣裙,柔弱地靠在轮椅上。
她的脸色确实苍白,但更多的是因为嫉妒和愤怒。
“子昂哥哥,我真的好怕,姐姐她会不会还在生我的气?”
南曼曼拉着陆子昂的衣角,眼眶红得恰到好处,像是一朵随时会凋零的白莲花。
陆子昂的手指缠着厚厚的纱布,刚才被陆寒舟碾碎的痛感还没消失。
他眼底满是阴鸷,心里对南栀的恨意达到了顶峰。
“她敢?一个为了上位不择手段的贱人,爬了小叔的床又怎么样?”
“小叔不过是图个新鲜,等哪天腻了,我一定让她生不如死!”
陆寒舟冷着脸,单手插在西装裤兜里。
而他的另一只手,则紧紧扣在南栀的腰间。
那是一个极具占有欲和保护欲的姿态,南栀此时换上了一件墨绿色的真丝裙。
她那双勾魂摄魄的狐狸眼里噙着笑,整个人明艳得不可方物。
南曼曼在看清南栀的一瞬间,指甲死死抠进了轮椅的扶眼里。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被当作血库蹂躏了这么久的贱人,现在能穿得这么光鲜亮丽?
那一身的珠宝,每一颗都足以买下南家半个公司的股份!
“哟,这不是‘病重’的妹妹吗?怎么还有力气出来晒太阳?”
南栀慵懒地开口,声音甜腻得像淬了蜜的毒药。
陆子昂下意识地将南曼曼挡在身后,却在撞上陆寒舟冰冷视线的刹那,双腿一软。
“小……小叔,您怎么来这了?”
陆子昂的声音在发颤,那是刻在骨子里对陆寒舟的恐惧。
“栀宝宝说想来看看死对头的惨状,我当然要陪着。”
【叮!检测到南曼曼嫉妒值爆表,积分+5000!】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欢快地响起。
【宿主大大,你看南曼曼的脸,绿得像青草地,真带感!】
南栀扭着腰,缓缓走到轮椅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南曼曼。
“南曼曼,听闻你今天又吐血了?缺血吗?”
南曼曼咬着唇,泪水夺眶而出,“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我知道你现在有了三爷撑腰,看不起我这个妹妹了,可我也是为了南家啊。”
“你霸占着三爷,让南家丢了股份,你让爸爸妈妈以后怎么活啊?”
“别装了,你的病历是假的,这事儿需要我当众宣布吗?”
南曼曼的哭声戛然而止,“你……你胡说什么!”
“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最清楚。”
南栀直起身子,看向一旁愤怒却不敢言的陆子昂。
“子昂,怎么还不打招呼?陆家的家教就是让你这么对待长辈的?”
陆子昂脸色铁青,牙齿咬得咯咯响,“南栀,你别太过分!”
“过分?”
陆寒舟冷哼一声,一股杀意瞬间锁定在陆子昂身上。
“南栀现在的身份,是我的未婚妻。”
“陆子昂,你想被逐出陆家祖籍吗?”
这句话的威慑力太大,陆子昂整个人僵在原地,甚至连呼吸都忘了。
逐出祖籍,意味着他将失去所有,成为海城街头的流浪狗。
南栀看着陆子昂那副憋屈的样子,笑得眉眼弯弯。
“现在,我是你的长辈,按规矩,你该叫我什么?”
南曼曼死死低着头,那句“婶婶”就像一根刺,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她筹谋了这么久,就是为了嫁给陆子昂,能压南栀一头。
可现在,南栀直接跳过了孙辈,成了陆家权力最巅峰那个男人的女人!
“怎么?还没聋就听不见了?”
南栀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弹了弹南曼曼的额头。
“来,叫声婶婶来听听,叫得好听了,我也许能让小叔留你们南家一条活路。”
周围守着的保镖和护士都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陆子昂顶着巨大的压力,终于低下了他那颗高傲的头颅。
“婶……婶婶。”
南栀故作惊讶地掏了掏耳朵,“什么?声音太小了,没听清呢。”
陆寒舟冷冷地瞥向陆子昂,“跪下叫。”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陆子昂不可置信地抬起头,“小叔!您让我给她下跪?”
“她是你的长辈,受你一跪,有什么问题?”
陆子昂感受着四周投来的目光,觉得脸皮火辣辣的疼。
但在陆寒舟那杀人般的目光下,他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咚!”的一声。
陆子昂双膝着地,重重地跪在了南栀面前。
“婶婶……对不起。”
【叮!检测到反派陆子昂自尊心破碎,积分+8000!】
系统简直要在识海里跳起舞来了。
【宿主,爽炸了!这个点打得真漂亮!】
南栀看着跪在脚边的男人,心里却异常清冷。
原身曾经那么卑微地求他,求他不要抽她的血,求他看她一眼。
可这个男人当时是怎么做的?
他只说了一句“你的血能救曼曼,是你的荣幸”。
现在,看着他像条狗一样跪在这里,南栀只觉得讽刺。
“曼曼妹妹,你呢?”
南曼曼浑身颤抖,她知道陆子昂都跪了,她再坚持也没有意义。
她从轮椅上一点点挪下来,瘫坐在地上。
“婶……婶婶。”
南栀挽住陆寒舟的胳膊,整个人都依偎进他的怀里。
“小叔,他们叫得真好听,我心情好多了。”
陆寒舟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既然心情好了,那我们就去做正事。”
说完,他看都不看地上那两人一眼,搂着南栀径直走进了南曼曼的VIP病房。
“你们要干什么!”
南曼曼惊叫出声,顾不得装柔弱,连滚带爬地想要阻拦。
但林炎直接一伸手,将她和陆子昂隔绝在了门外。
病房内,布置得极尽奢华,各种先进的医疗设备一应俱全。
南栀环视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了一份放在床头柜上的详细检查报告上。
她走过去,修长的手指划过报告单。
“小叔,你看,这份报告可是很有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