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栀晃了晃手中的纸,笑得邪气横生。
陆寒舟接过来看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伪造肾衰竭,长期服用干扰类药物,制造贫血假象?”
“南曼曼为了骗你的血,还真是下了血本。”
南栀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微风吹乱了她的黑发。
“不仅仅是为了血,她是为了彻底榨干我,然后取代我。”
“毕竟,只有我死了,她这个假千金才能坐稳南家大小姐的位置。”
这时,门外传来南曼曼疯狂的拍门声。
“南栀!把我的东西放下!你这个强盗!”
南栀慢条斯理地将报告单折叠好,放进自己的手拿包里。
她走到门口,猛地拉开房门。
南曼曼因为惯性,直接扑倒在南栀脚下。
“强盗?”
南栀弯下腰,一把掐住南曼曼的下巴,强迫她对视。
“你用的每一分钱,吃的每一颗药,甚至你身体里流着的血,都是我的。”
“现在,我只不过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另外……”
南栀看向随后赶来的医生,“这位病人,不需要再住在这里了。”
陆家老宅,坐落在海城半山腰,占地千亩。
今日是陆家家宴,豪车云集。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刚从医院狼狈赶来的陆子昂和南曼曼。
两人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看起来就像是个刚逃难出来的难民。
而此刻,一辆挂着“京A88888”车牌的黑色迈巴赫,如同一头优雅的黑豹,缓缓停在红毯尽头。
保镖迅速上前,恭敬地拉开车门。
一只锃亮的黑色皮鞋落地,紧接着,陆寒舟那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他转身,极其绅士向车内伸出手。
一只柔若无骨的小手搭在他的掌心,肌肤白得反光。
南栀下了车。
她换了一身香槟色旗袍,叉开得极高,走动间露出若隐若现的大腿,莹润如玉。
肩上披着陆寒舟的黑色西装外套,那宽大的外套反而衬得她身形愈发娇小妩媚。
“怕吗?”
陆寒舟低头,指腹摩挲着她掌心的软肉,眼神晦暗不明。
南栀仰起头,那双狐狸眼里波光流转,哪有半点害怕的样子。
“有小叔在,我怕谁?”
她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谁惹我谁死。】
【宿主冲鸭!今晚就是你的主场!】系统在脑海里疯狂打call。
陆寒舟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很好。”
他手臂收紧,揽住南栀的腰肢,大步迈入宴会厅。
大厅内金碧辉煌,推杯换盏。
随着两人的进入,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对如同璧人般的男女身上。
尤其是看到陆寒舟那护犊子般的姿态,不少名媛千金的心碎了一地,眼里的嫉妒都要溢出来了。
陆子昂站在角落里,死死盯着南栀挽着陆寒舟胳膊的手,眼珠子都快瞪出血来。
那是他的未婚妻!
现在却乖顺地靠在他最惧怕的小叔怀里!
“子昂哥哥……”
南曼曼手指掐进肉里,脸上却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姐姐她……真的要跟了三爷吗?”
陆子昂咬牙切齿:“不过是个玩物!等小叔玩腻了,我看她怎么死!”
主位上,陆家老爷子陆震天端坐着,手里的龙头拐杖重重地杵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老三,你这是什么意思?”
老爷子精明的目光扫过南栀,满是不悦。
“今天是家宴,你带个不干不净的女人来做什么?”
全场气氛瞬间凝固。
敢这么跟陆寒舟说话的,也就只有这位太上皇了。
南栀感到腰间的大手猛地收紧,勒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陆寒舟牵着南栀径直走向主桌。
那里原本只留了老爷子和几个核心长辈的位置。
“哗啦——”
陆寒舟单手拉开老爷子身边的椅子,按着南栀的肩膀让她坐下。
随后,他在南栀身边落座,长腿随意交叠,眼神俾睨全场。
“她是我的未婚妻,未来的陆家主母。”
“怎么,父亲觉得她没资格坐这儿?”
这句话,就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所有看笑话的人脸上。
陆震天被气得胡子乱颤,“未婚妻?婚约是子昂的!你这是!”
“婚约?”
陆寒舟嗤笑一声,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南栀的手指,“那种废纸,我已经让人撕了。”
“从今天起,南栀只属于我。”
他抬眸,视线如刀锋般扫过角落里的陆子昂和南曼曼。
“还不滚过来?”
陆子昂浑身一颤,推着南曼曼的轮椅,硬着头皮走了过来。
“爷……爷爷,小叔。”
陆子昂低着头,根本不敢看陆寒舟的眼睛。
南曼曼更是吓得瑟瑟发抖。
“既然来了,就懂点规矩。”
陆寒舟端起面前的红酒,轻轻晃了晃,血红的液体挂在杯壁上,妖冶异常。
“给你婶婶敬茶。”
此话一出,南曼曼猛地抬头,眼底满是屈辱。
让她给南栀敬茶?
那以后她在南家、在陆家还怎么抬得起头做人!
“三爷……我身体不好,医生说不能劳累……”南曼曼捂着胸口,又要开始装晕。
南栀靠在椅子上,单手支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她。
“妹妹这是哪里话?敬杯茶而已,又要吐血了吗?”
“要是实在不行,那我就让保镖帮你一把?”
说着,她朝身后的黑衣人使了个眼色。
两个彪形大汉立刻上前一步,杀气腾腾。
南曼曼吓得一激灵,求救地看向陆子昂。
可陆子昂此刻自身难保,哪里还顾得上她?
“我……我敬。”
南曼曼咬碎了银牙,端起桌上刚倒好的热茶。
那茶水滚烫,冒着白烟,显然是佣人刚烧开的。
南曼曼低垂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恶毒。
南栀,是你逼我的!
既然你想出风头,那我就让你毁容!
她双手捧着茶杯,一步步挪到南栀面前。
“姐姐……不,婶婶,请喝茶。”
南曼曼弯下腰,手腕极其隐蔽地一抖。
那滚烫的茶水,并没有递到南栀手上,而是直直地朝着南栀那张绝美的脸泼去!
“啊——手滑了!”
伴随着一声极其做作的惊呼。
周围响起了几声抽气声。
南栀看着那泼来的开水,眼底毫无波澜,这就沉不住气了?
【宿主小心!】系统尖叫。
南栀在电光火石之间,受惊般抬手去挡,实则手腕巧妙地一转,精准地撞在了茶杯边缘。
“啪!”
茶杯被反向击飞,滚烫的开水只有几滴溅在了南栀的手背上。
剩下的一大半,连同那个陶瓷杯子,全部扣在了南曼曼的胸口和脖子上!
“啊啊啊啊——!!!”
南曼曼捂着脖子倒在地上疯狂打滚,娇嫩的皮肤肉眼可见地红肿起泡。
“我的脸!好烫!好痛!”
而南栀,则像是被吓傻了一样,僵在座位上。
她缓缓举起自己的手。
白皙的手背上,多了几个红点,在灯光下显得触目惊心。
虽然开启了痛觉屏蔽,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但戏,得足。
南栀眼眶瞬间红了,泪水要在不掉,咬着下唇,发出一声细微的痛呼。
“嘶……”
这一声,轻得像猫叫,却像是惊雷一样炸在陆寒舟耳边。
“南栀!”
陆寒舟一把抓过她的手。
当看到那几个红点时,男人原本冷漠的黑眸瞬间被暴戾的血色吞噬。
“谁给你的胆子!!!”
“砰!”
陆寒舟霍然起身,一脚踹在面前那张价值连城的紫檀木圆桌上。
巨大的圆桌连同上面的山珍海味,瞬间侧翻!
就在南曼曼身边的陆子昂被溅了一身菜汤,狼狈不堪。
而南曼曼更是被倒塌的桌腿砸中了腿,惨叫声更加尖锐。
没人敢说话,甚至没人敢呼吸。
疯了。
那个传说中的活阎王,彻底疯了。
陆寒舟根本不管周围人的死活。
他小心翼翼地捧着南栀的手,低下头,在那几个红点上轻轻吹气。
“疼不疼?嗯?宝宝,说话。”
南栀吸了吸鼻子,眼泪大颗大颗地砸下来,正好落在陆寒舟的手背上。
“小叔……我好疼……”
“她是故意的,她想毁我的容……”
陆寒舟看向还在地上打滚惨叫的南曼曼。
“把她的手剁了。”
“既然拿不稳茶杯,这双手留着也是废物。”
林炎带着两个保镖立刻冲了上去,按住南曼曼就要拖走。
“不要!不要啊!救命!”
南曼曼疯了似地挣扎,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子昂哥哥救我!爷爷救我!”
陆子昂吓得腿都软了,刚想张口求情,就被陆寒舟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谁敢求情,一起废了。”
陆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猛地站起来,龙头拐杖指着陆寒舟。
“混账!你为了个女人,要在家里见血吗?”
“陆家的规矩都被你吃到狗肚子里去了!”
陆寒舟直起身子,将南栀护在怀里,一只手捂住她的眼睛,不让她看那血腥的场面。
他看着自己的父亲,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
“规矩?”
“我陆寒舟就是规矩。”
“既然父亲管不好家里的一条狗,我不介意亲自动手清理门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