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迈巴赫平稳地行驶在前往南家别墅的路上。
挡板早已升起,隔绝了驾驶座保镖的视线。
陆寒舟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膝盖,那双阴鸷的眸子死死锁住身侧的女人。
“一定要回去?”
南栀懒洋洋地靠在他怀里,指尖在他衬衫领口打着圈。
“小叔,我不回去拿户口本和身份证,怎么跟你……以后长相厮守呀?”
陆寒舟冷笑一声,猛地扣住她的下巴,指腹用力摩挲着她娇嫩的唇瓣。
“南栀,别跟我玩花样。”
“知道啦,小叔最疼我。”
南栀凑上去,在他唇角印下一个吻。
“不过,有些账,我得亲自去算。一直躲在小叔身后,岂不是少了很多乐趣?”
【系统:宿主,你这哪里是回去算账,南家现在估计正如饥似渴地等着你回去剥皮抽筋呢!】
南栀眼底划过一抹寒芒:剥皮抽筋?谁剥谁还不一定呢。
车子在南家别墅大门前停下。
南栀轻笑一声,推门下车。
夜风微凉,吹起她旗袍的裙摆,露出一截冷白如玉的小腿。
刚一进门,一股压抑的低气压便扑面而来。
客厅里,南建国黑着脸坐在沙发主位上,脚边是一地狼藉的碎瓷片。
王琴红肿着双眼,显然刚哭过一场,此刻正恶狠狠地盯着门口。
“跪下!”
南建国一声爆喝,震得天花板的水晶吊灯都在晃动。
要是换作原身,此刻恐怕早已吓得瑟瑟发抖,跪地求饶。
可南栀却像是没听见一般,甚至还得体地关上了大门,慢条斯理地换了双拖鞋。
“爸,大晚上的生这么大火气,容易脑溢血。”
“你这个孽女!你还有脸回来!”
王琴像个疯婆子一样冲上来,扬手就要往南栀脸上扇。
“你把你妹妹害得那么惨!还敢勾引陆三爷!你是不是不要脸!南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掌风凌厉,带着十足的恨意。
南栀站在原地没动,甚至连躲避的动作都没有。
啪——!
这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打在南栀脸上。
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南栀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白皙的脸颊迅速红肿起来。
【系统:卧槽!宿主你为什么不躲?痛觉屏蔽虽然开了,但这看着也太惨了吧!】
南栀舌尖顶了顶破裂的嘴角,尝到了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
那双原本平静的狐狸眼里,此刻却蓄满了泪水,要落不落,看着格外令人心碎。
“妈,这一巴掌,是你要跟我断绝母女关系吗?”
王琴看着她这副样子,不仅没有丝毫心软,反而更加厌恶。
“别叫我妈!我没有你这种不知廉耻的女儿!”
“既然你回来了,正好!跟子昂去医院!”
南建国站起身,指着大门,“曼曼在医院需要输血,医生说她情绪激动导致病情恶化,必须马上备血!”
“你既然是曼曼的姐姐,这是你欠她的!给我滚去医院抽血,抽到医生说够为止!”
南栀在心里冷笑。
这就是所谓的亲生父母。
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个随用随取的移动血库。
而那个鸠占鹊巢的假千金,却被他们捧在手心里怕化了。
“我不去。”
南栀抬起头,眼神倔强。
“我是人,不是血袋。医生说过,我已经贫血了,再抽会死的。”
“死?”
陆子昂这时阴阳怪气地插了嘴,他站起身,走到南栀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南栀,你这条贱命,能换曼曼平安,那是你的福气。”
“别以为勾搭上了我小叔,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我小叔那样的人物,玩玩你这种货色也就罢了,你还真当真了?”
陆子昂伸出没受伤的左手,想要去拍南栀的脸。
“识相的,赶紧跟我走,把血献了,再去给曼曼磕头认错。否则……”
“否则怎样?”
南栀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咸猪手,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否则,我就让你在天海城混不下去!”
陆子昂恶狠狠地威胁道,“你也看到了,爷爷根本不承认你和小叔的关系。只要我一句话,你连条狗都不如!”
“是吗?”
南栀忽然笑了,笑得花枝乱颤。
她从手包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正显示着正在通话中。
“陆少爷这么威风,这话,不如亲自跟你小叔说?”
陆子昂脸色骤变,下意识地看向她的手机屏幕。
并没有通话界面,只有一个正在录音的红点在闪烁。
“你敢耍我!”
陆子昂恼羞成怒,伸手就要去抢手机。
南栀身形灵活地一闪,直接躲到了博古架后面。
王琴气得浑身发抖,“反了!真是反了天了!来人!把这个死丫头给我抓起来!”
几个身材魁梧的男保镖立刻从侧门冲了出来,手里拿着粗绳。
“要把我绑去医院吗?”
南栀靠在博古架上,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你们就不怕,陆寒舟找上门来?”
“闭嘴!别提陆三爷!”
南建国怒吼,“这里是南家!我就算打死你这个不孝女,也是清理门户!陆三爷还能管得了别人的家事?”
“给我绑起来!塞进车里送去医院!”
几个保镖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
南栀没有反抗,任由粗糙的麻绳勒进她细嫩的皮肉里。
【系统:宿主!别玩脱了啊!这绳子勒得我都看着疼!】
南栀:录下来了吗?
【系统:全程高清录像,360度无死角,包括王琴那一巴掌,和陆子昂刚才那副嘴脸。】
南栀:很好。
她被粗暴地推搡着往外走,路过陆子昂身边时,她忽然停下脚步。
“陆子昂,你信不信,今晚你会跪着求我?”
陆子昂一愣,随即爆发出嘲讽的大笑。
“求你?南栀,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等你被抽干了血,像条死狗一样躺在病床上的时候,我看是谁求谁!”
南栀被塞进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
王琴和南建国也跟着坐了上来,一左一右地看着她,生怕她跑了。
车子启动,向着仁爱医院疾驰而去。
南栀被绑着双手,身体随着车子的颠簸而晃动。
她在心里默数着倒计时。
五、四、三、二、一。
轰——!!!
行驶中的商务车猛地一个急刹,轮胎在柏油马路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啸声,空气中瞬间弥漫起焦臭味。
巨大的惯性让车内的人东倒西歪。
王琴一头撞在前排座椅上,疼得哎哟直叫。
“怎么回事!会不会开车!”
司机颤抖着声音,指着前方,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怪物。
“陆……前面……”
陆寒舟面无表情地走到商务车前,举起手中的球杆。
哗啦——!
一声脆响,商务车驾驶座的车窗玻璃瞬间炸裂,无数碎片飞溅。
司机吓得抱头鼠窜。
陆寒舟伸手拉开车门,像拎小鸡一样把司机扔了出去。
然后,他那双如同深渊般的眸子,缓缓扫向后座。
视线定格在南栀被麻绳勒红的手腕,以及那个触目惊心的红肿巴掌印上。
“谁干的?”
王琴更是吓得脸色惨白,“陆……陆总……我们是在教育女儿……”
“教育?”
“很好。”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教育。”
砰!
球杆重重地砸在车窗框上,火星四溅。
“那我就替各位的长辈,好好教育一下你们,什么叫作——死。”
“栀栀,过来。”
南栀挣扎了一下,露出被绑住的双手,委屈地吸了吸鼻子。
“小叔……疼……”
这声娇软的呼痛,彻底崩断了陆寒舟名为理智的最后一根弦。
他扔掉球杆,大步跨上车,一把扯断了那根粗麻绳。
看着南栀手腕上那一圈紫红的勒痕,陆寒舟眼底的红血丝瞬间暴涨。
他将南栀打横抱起,转身下车。
“把这两人,给我绑起来。”
“吊在南家别墅门口。”
“抽满40的血,少一滴,都不准放下来。”
“至于那只打过她的手。”
陆寒舟脚步微顿,侧过脸,眼神如刀。
“废了。”
王琴瞬间瘫软在座位上,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
“不!陆总饶命啊!我是南栀的亲妈!我是她亲妈啊!”
南栀窝在陆寒舟怀里,听着身后的惨叫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亲妈?
让我滚去献血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是我亲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