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走廊上气势汹汹的脚步声,打破了老宅顶层的死寂。
“砰!”的一声巨响,雕花木门被粗暴地一脚踹开。
“南栀!你个贱人,我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陆子昂带着几个保镖,气急败坏地冲进客房。他双眼通红,满脑子都是昨天家宴上南栀那反常的狐媚样。
昨晚他被气得一夜没睡,一查监控,竟然发现这女人昨晚没回南家!
“都给我进去!把那个不知廉耻的女人给我按住!今天本少爷要扒了她的皮!”
客房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靡乱的甜香。
厚重的遮光窗帘紧紧拉着,光线昏暗暧昧。
踩在地毯上,陆子昂低头一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昨天南栀穿过的黑色高开叉旗袍,此刻被撕成了好几片,可怜巴巴地扔在地上。
旁边还散落着几件男士的衣物,甚至还有一条……扯坏的内裤!
“给我搜!男的直接打断腿,女的把衣服扒了扔到大街上!”
可是,当他的视线穿过屏风,落在那张宽大的欧式大床上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画面极具视觉冲击力。
女人正背对着门口,跨坐在一道高大伟岸的身躯上。
她身上只套着一件属于男人的宽大纯黑衬衫。
衬衫的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露出两条修长笔直、白得晃眼的双腿。
那不盈一握的细腰,正不安分地扭动着。
而那个男人,正仰靠在床头,修长的手指没入女人海藻般的长发中,肆意品尝着她的唇舌。
听到破门而入的动静,男人不悦地皱起眉头。
他眼底瞬间翻涌起骇人的暴戾与杀意。
大掌一扣,霸道又强势地将怀里的女人按进了自己赤裸结实的胸膛里。
宽大的被子一扯,直接将女人曼妙的身躯裹得严严实实,连一根头发丝都没露出来。
陆子昂气血上涌,根本没细看那男人的长相,指着床铺破口大骂。
“好啊南栀!你个千人骑的贱货!居然敢在陆家的床上乱搞!”
“本少爷今天就……”
“就怎样?”
男人缓缓抬起眼皮。
陆子昂的声音戛然而止。
“扑通!”
陆子昂双腿一软,竟然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小……小叔?”
跟在他身后的几个保镖,看清床上的活阎王后,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退到了门外。
怎么会是小叔!
那个把南栀压在床上,亲密无间的“野男人”,竟然是整个海城都闻风丧胆的陆家掌权人,他的亲小叔!
陆寒舟冷冷地睨着跪在地上的侄子,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怀里女人单薄的脊背。
“大清早的,带着人来踹我的门。”
“陆子昂,你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吗?”
陆子昂浑身抖得像个筛子,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往下砸。
“小、小叔……误会!我不知道你在这里!我是来抓……”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从陆寒舟宽阔的怀抱里,慢吞吞地探出了半个毛茸茸的脑袋。
女人一头长发凌乱,眼尾还泛着一抹动情的红晕。
那张脸,哪怕化成灰陆子昂也认得!
就是他那个平时三脚踹不出一个屁的木讷无趣未婚妻!
可此时的南栀,眼波流转,媚态横生,哪有半分从前的土气?
陆子昂感觉自己的三观都被震碎了。
“南栀?你!”
“你这个不要脸的表子,你竟然敢勾引我小叔!你对得起我,对得起曼曼吗!”
极度的震惊和屈辱,让陆子昂短暂地失去了理智,指着南栀再次破口大骂。
【系统:叮!检测到渣男怒气值已满!宿主,飙演技的时候到了!给他上点眼药!】
南栀眼底极快地划过一抹恶劣的笑意。
“小叔……”
“他带这么多人来……是不是又要强行把我抓去,抽干我的血给曼曼治病?”
“我害怕……他刚才还要扒了我的皮……”
一边说着,她冰凉的小手还不安分地在男人的腹肌上轻轻挠了两下。
这明晃晃的茶言茶语,配上那楚楚可怜的眼神。
简直是把陆寒舟的护短心理狠狠拿捏了。
感觉到怀里女人的颤抖,陆寒舟眼底的戾气瞬间飙升。
“砰!”
他随手抄起床头柜上的水晶烟灰缸,眼都不眨一下,直接朝着陆子昂狠狠砸了过去。
“啊!”
烟灰缸贴着陆子昂的头皮飞过,狠狠砸在他身后的墙壁上,瞬间四分五裂。
锋利的玻璃碎渣溅了陆子昂一脸,划出几道血痕。
“小叔饶命!小叔饶命!”陆子昂吓得趴在地上,疯狂磕头。
陆寒舟冷笑一声,如同君临天下的暴君,居高临下地宣判。
“昨天在饭桌上,没听清我说的话?”
“我再说最后一遍。”
“南栀现在是我的人。”
陆子昂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个被他弃之如敝履,连看一眼都觉得多余的“移动血库”,居然成了小叔护在心尖上的人?
这怎么可能!
小叔可是有重度洁癖和偏执狂的活阎王啊!怎么会看得上南栀这种货色!
“还有。”
“你刚才,叫她什么?”
陆子昂懵了,“南……南栀……”
“放肆!”
陆寒舟强大的威压犹如泰山压顶,逼得陆子昂几乎喘不过气来。
“大清早的,带着人吵你婶婶睡觉。”
“不仅不认错,还敢直呼长辈的名讳。”
“陆家的规矩,都被你吃到狗肚子里去了?”
婶婶?
这两个字一出,不仅是陆子昂,连藏在陆寒舟怀里的南栀都愣了一下。
这疯子,还真是不按常理出牌啊。
【系统:卧槽卧槽!爽炸了!当场认亲!宿主,这波直接超级加辈啊!这谁顶得住!】
陆子昂跪在地上,脸上的表情比吃了死苍蝇还要难看。
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叫自己戴了绿帽子的前未婚妻,叫婶婶?!
这是何等的奇耻大辱!
“小叔……她,她只是个上不了台面的贱女人,她怎么配……”
“最后三秒钟。”
陆寒舟根本不听他的废话,“不叫,我就让人拔了你的舌头。”
“三。”
“二。”
陆子昂清楚,陆寒舟是说得出做得到的疯子!
在极度的恐惧和屈辱下,陆子昂紧紧攥着拳头,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婶、婶婶。”
这一声“婶婶”,叫得他几乎咬碎了一口白牙。
南栀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子昂侄儿真乖。”
“以后都是一家人了,可不许再带人踹长辈的门了哦。”
这句话,简直就是往陆子昂的伤口上撒盐。
陆子昂气得眼前一阵发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听见你婶婶的话了吗?”
“滚出去,去院子里跪到天黑。没有我的命令,谁敢让他起来,一起打断腿。”
几个保镖如蒙大赦,赶紧冲进来,架起如同烂泥一般的陆子昂,逃命似的退出了房间。
还贴心地帮忙关上了门。
南栀刚想坐直身子,下巴就被两根冰凉的手指死死捏住。
被迫抬起头,对上了陆寒舟那双犹如深渊般的眸子。
“借着我的势,踩未婚夫的脸。”
“是不是觉得很刺激?”
“什么未婚夫?小叔刚才不是说了吗,我是你的私有物。”
“我只是在行使被偏爱的特权而已。”
她仰着那张祸国殃民的脸,笑得像个勾人心魄的妖精。
“怎么?小叔心疼那个废物了?”
陆寒舟盯着她那双清澈却又藏着无尽狡黠的狐狸眼,突然轻笑了一声。
“心疼他?”
陆寒舟大掌猛地扣住她的后脑勺,狠狠咬上了她那喋喋不休的红唇。
直到南栀被吻得快要窒息,眼角泛起生理性的泪花,他才意犹未尽地松开。
“我只心疼……”
他的指腹重重地擦过她红肿的唇瓣,眼底闪烁着偏执的疯狂。
“我的药,太诱人了。总是招惹一些不知死活的苍蝇。”
陆寒舟一把掀开被子,将南栀打横抱起。
“陆家的老宅太吵,不适合养你。”
“回御园。”
“南栀,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从现在开始,你没有任何退路了。就算前方是地狱,你也得给我一起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