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手还没碰到南栀分毫,就在半空中被狠狠截停。
“咔嚓”
“啊——!!”
南曼曼整个人直接被甩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身后的博古架上,稀里哗啦带倒了一片名贵的古董瓷器。
“曼曼!”王琴尖叫一声,扑过去抱住女儿。
南栀此时才像是受了惊吓的小鹿,一双狐狸眼里满是水光,“小叔……你看,我就说她疯了。”
“你们是觉得,我陆寒舟死了吗?”
强大的压迫感让南建国双腿一软,“陆,陆三爷……误会,这都是误会!曼曼她是看到……”
“看到什么?”
陆寒舟扔掉手中的湿巾,“南栀是我带回来的人。”
“既然南家教不好女儿,我不介意帮你们清理门户。”
“够了!”
陆老爷子拍案而起,“把南曼曼带下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几个保镖不由分说把南曼曼拖了出去。
南栀重新调整坐姿,脚踝却陡然一紧。
一只滚烫的大手,在桌布的阴影下顺着她的脚踝一路向上,蛮横挤进了旗袍高开叉的缝隙里。
【系统:卧槽!宿主,你的心率飙到140了!刺激!这就是传说中的灯下黑吗?】
南栀死死咬住下唇,才没让自己叫出声来。
这一桌子坐的都是长辈,对面就是对她虎视眈眈的陆子昂。
“小叔……”
陆寒舟置若罔闻,在那细腻的肌肤上游走,所过之处点起一簇簇战栗的火苗。
就在这时,对面的陆子昂突然阴阳怪气地开口:
“小叔,我知道您心善。但您常年在国外可能不知道,南栀这女人私生活混乱得很,为了钱什么男人都能跟,脏得很……”
随着陆子昂的话音落下,桌下的那只手突然重重一按。
“唔……”
南栀身体猛地一颤,餐具碰到了盘子,发出脆响。
“怎么了?”陆老爷子皱眉看了过来。
“菜不合胃口?”
“没……没事。”
南栀放在膝盖上的手攥紧了餐巾,指节泛白,酥麻感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
这哪里是在吃饭,这分明是在玩命!
陆寒舟俯身,借着给她倒水的动作,贴着她的耳廓,“我看你就是欠收拾了。”
【系统:宿主,再撩下去,这疯子能在饭桌上把你给办了,积分现在跟坐火箭一样,突突往上涨啊!】
“老三,南家这个丫头,你打算怎么安置?”
陆老爷子死死盯着南栀,仿佛要从她脸上挖出个洞来。
还没等陆寒舟说话,一旁的陆子昂却像是抓到了表现机会,猛地抬头。
“爷爷,她不能走!曼曼还需要她输血,而且她私自逃跑,甚至勾引……”
陆子昂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一道杀人般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陆寒舟面无表情地抬起眼皮,声线冷得像碎冰:“勾引谁?”
陆子昂吓得一哆嗦,“勾引……勾引野男人……”
南栀此时却娇嗔地哼了一声,足尖勾住了男人的皮带边缘,轻轻一挑。
陆寒舟整个人如遭电击,手中的银质餐叉重重地磕在瓷盘上,发出“刺啦”一声锐响。
这动静在安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突兀,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
“老三,你身体不舒服?”陆老爷子疑惑地问。
陆寒舟深吸一口气,大手猛地探入桌底,带着一种惩罚性的力度,死死掐住了那只作乱的脚踝。
南栀吃痛,眉头微蹙,眼神却更加妩媚,甚至还对他挑衅地眨了眨眼。
“没事,只是被猫抓了一下。”
“猫?家里哪来的猫?”
南建国坐在末席,一脸讨好地问,“陆总若是喜欢名贵的猫,我回头送几只过去。”
“不必,我这只猫,野性难驯,专门爱往人怀里钻。”
陆寒舟的手指在南栀的脚心不轻不重地划过,带起一阵令她难以抑制的颤栗。
南栀险些叫出声来,她死死咬住下唇,双眼蒙上了一层迷离的水汽。
【系统:卧槽!互相伤害啊!宿主,大佬不愧是大佬,反向撩拨最为致命!】
陆寒舟侧过头,做了一个口型:“栀栀,还动吗?”
南栀偏不服软,她故意顺着他的手劲,“小叔,我脚疼,你抓疼我了……”她语调软糯,带着撒娇的尾音。
这一声,不大不小,恰好能让坐在附近的陆子昂听见。
陆子昂整个人如遭雷击,他死死盯着南栀红润的嘴唇,那种熟悉的感觉再次排山倒海而来。
他总觉得,南栀现在这副样子,跟那天顶层消失的尤物……重合度高达百分之九十!
陆子昂的眼神逐渐变得惊疑不定,他突然站了起来,指着南栀大喊。
“南栀!你把腿伸出来!”
这一声怒喝,直接把正在喝茶的陆老爷子吓得手一抖,茶水洒了大半。
“混账!陆子昂,你又发什么疯!”老爷子怒斥。
陆子昂不管不顾,他盯着南栀那长垂到脚踝的黑色旗袍,眼底满是嫉妒和愤怒。
“爷爷,我觉得她不对劲!她肯定在搞鬼!”
南栀心中冷笑,这废物倒是在这种时候灵敏起来了。
她面上却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陆爷爷……子昂哥哥好凶……”
“我要跟他解除婚约,请陆爷爷成全。”
“你说什么?”
“南栀,你要解除婚约?”
南栀那只原本在陆寒舟皮带边缘游走的足尖,不仅没有收回来,反而顺着衬衫的缝隙,轻轻地贴上了男人滚烫的小腹。
陆寒舟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到了一种非人的地步。
他端起手边的冷水,一饮而尽,喉结剧烈滑动。
而桌面上,南栀却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陆爷爷,子昂哥哥心里只有曼曼,为了曼曼,他甚至要抽干我的血。”
“我只是个人,不是什么移动血袋,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我真的过够了。”
她仰起头,一双狐狸眼里蒙着水雾,像是风中摇曳的栀子花。
“既然他们真心相爱,我愿意成全他们,只求陆爷爷放我一条生路。”
啪!
陆子昂猛地拍桌而起,双眼通红,像是受了什么奇耻大辱。
“南栀!你别在这里装模作样!你想解除婚约,是不是因为勾搭上了别的野男人?”
他指着南栀,手指因为愤怒而颤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昨晚一夜没回南家,你去哪儿了?”
“我昨晚在哪儿,陆少不是在电话里听得很清楚吗?”
“陆少爷这么关心我的私生活?怎么,爱上我了?”
南栀幽幽开口,隔着桌布,她的脚跟轻轻碾过了陆寒舟的一处要害。
陆寒舟闷哼一声,他大手猛地收紧,几乎要将南栀那截细嫩的脚踝捏碎。
陆子昂看着她那副媚骨天成的模样,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心里莫名涌起一股燥热和不甘。
以前的南栀唯唯诺诺,哪有现在这一半的风情?
“你想多了,肖想我你不配。”
“子昂,注意你的素质。”
“这里是陆家家宴,不是你撒泼的菜市场。”
陆子昂被小叔的威压震得腿软,但他心中的那股邪火怎么也压不住。
“小叔!这女人不安分!”
陆子昂像疯了一样,冲到桌边就要去掀那垂地的桌布。
“我倒要看看,你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全场惊呼,南建国和王琴更是吓得面如土色。
南栀心里冷笑一声:统子,他要送死,我是不是该成全他?
系统兴奋地直搓手:【宿主,加把火!陆寒舟现在的怒气值快爆表了,这是要大杀四方的节奏啊!】
就在陆子昂的手即将触碰到桌布的一刹那。
咻!
一只银色的餐刀带着破空之声,擦着陆子昂的指缝,狠狠扎进了昂贵的红木餐桌里。
刀尖剧烈颤抖,发出的嗡鸣声让陆子昂僵在了原地。
陆寒舟缓缓抬起眼,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此刻满是暴戾的杀意。
“我的座位前,也是你能随便撒野的地方?”
陆子昂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小……小叔,我不是……”
“滚。”
陆寒舟只说了一个字,却像是阎王的宣判。
陆老爷子此时也看出了不对劲,他精明的目光在南栀和陆寒舟之间来回打转。
“老三,你护着她,未免护得太过了吧?”老爷子声音微沉。
“她救过我的命。”
陆寒舟面不改色地撒着谎,“在我的焦虑症发作时。”
“所以,她的婚约,以后我说了算。”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南栀心中暗笑,这疯子编起瞎话来倒是一套一套的。
“小叔真棒,那我是不是以后只能跟着小叔了?”
陆老爷子重重地咳嗽了一声,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南栀是给子昂定的未婚妻,哪怕要解约,也轮不到你来接手!”
“再说了婚约是南老爷子在的时候定下的!所以解除婚约不是件小事。”
“这件事以后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