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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唐王心结(新年快乐!)

作者:贰月拾一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话说李修安听得白云道人这番言语,方知往后大道之艰难。


    那八转育火第一关——羊车关,有座虚危穴,恰似幽冥界背阴山。此处非但有真气不升、阴气凝滞之险,更堪虑者,乃修士极易误将此境认作入定入静之态,稍有一差二错,便堕魔丹幻境,终致气机逆乱,走火入魔。


    至此,李修安对当年师父教诲,愈觉深切。


    果是这九转内丹之道,自七转而后,修炼之难、风险之巨,陡然倍增。


    看来无论非常之道,抑或内丹九转,皆非易事,各有无穷艰难。


    若在从前,李修安或当仔细权衡,斟酌进退。


    然历经诸事之后,眼见同为玄门中人,有的一朝修为崩塌,化作森森白骨;有的道心崩溃,堕入邪魔外道;亦有人见正道无望,专研旁门,与正道为敌,终究难逃生销道灭之局。


    李修安方始悟得:修真之道,至真至上,当真容不得半点虚假。修真本身,便是借假修真;若要彻底脱假归真,于自身而言,必攀九转巅峰。故李修安有言:未凌绝顶,未竟全程,怎敢轻言识得此山、认得此路?


    料想前些年山河大师兄正是参透此节,方才决意外出历练,寻觅己道。


    当下闻白云仙长愿传破阴诀,李修安大喜过望,深深拜谢道:“多蒙大仙大发慈悲,传我此诀,贫道永世不忘大恩!”


    老道扶起李修安,笑道:“不必言谢。一来你于小白有救命之恩,此乃我欠你的情分。二来,我与镇元子乃旧交,他有你这般徒弟,我亦替他欢喜,这也不算道法外传。”


    说罢,便以密语将破阴诀传授与李修安。


    口诀精炼简短,李修安洗耳恭听,用心铭记,一字不漏记下,再次拜谢深恩。


    白云仙长道:“此口诀虽能助你破阴回阳,然于你所修九转金丹之道,只起辅助之用。最终如何,全看自家造化。”


    李修安道:“多谢大仙提点,贫道晓得。”


    老道抚须微微颔首,沉吟又道:“嗯,不错,你果是道心坚定之人。既如此,你且记住口诀精要:背阴山不在外,而在下关;阳气不升,非天不助,乃己未暖也。”


    李修安喃喃轻念:“阳气不升,非天不助,乃己未暖……”


    老道微微颔首:“正是。待你七转大成之后,再去细细领悟。吾信你终能悟得其中玄机。”


    又道:“时辰不早,小白,你我且回华山。”


    马开拱手与李修安作别道:“青阳真人,你我有缘,后会有期。”


    李修安稽首还礼。


    马开随即复化白马,随老道腾空而去。


    老道口中哼着《喜睡歌》,洪亮歌声犹在耳畔,而老道与小白身影,已消失天际。


    只听那《喜睡歌》云:我生性拙惟喜睡,呼吸之外无一累。


    宇宙茫茫总是空,人生大抵皆如醉。


    劳劳碌碌为谁忙,不若高堂一夕寐。


    争名争利满长安,到头劳攘有何味?


    世人不识梦醒关,黄粱觉时真是愧。


    君不见,陈抟探得此中诀,鼎炉药物枕上备。


    又不见,痴人说梦更认真,所以一生长愦愦。


    睡中真乐我独领,日上三竿犹未醒。


    闻得此歌,李修安方才醒悟,这位仙真竟是陈抟老祖。依稀记得前世书中记载,此人正是以“睡仙”之名传世,尤擅以睡功修行。


    他道号扶摇子,人称白云先生,亦有希夷先生之称,乃先天易学创始人。传世之作有《无极图》、《先天图》等。(注:西游背景虽然是在大唐,但应该当作明小说来看,不必纠结人物是否属于唐朝哈。例如原著中,袁守诚堂内还挂着王维的画,王灵官的原型其实是宋朝人,还有唐僧取经归来时已经是贞观二十七年,如果按照历史,李世民已经逝世四年了。)


    李修安心中铭记此恩,感叹一番,正欲驾云而去,忽听身后有人高叫:“真人且请留步!”


    李修安回头,见是魏征携尉迟公匆匆赶来,遂问:“不知魏公有甚要事?但说无妨。”


    魏征稽首道:“多谢真人仗义出手,相助四洲、盱眙扫清妖氛邪气。”


    一旁尉迟公亦躬身行礼,感激不尽。


    李修安微微摇头:“不必多礼。贫道先前已言,见死不救,见危不扶,岂能称道?”


    “再者,此番妖魔之劫,本属因果循环,魔障未消,合该有此一难。纵无贫道,亦必有他人前来解救。此乃冥冥中自有天意,何须言谢。”


    魏征道:“真人果是智慧超群,慧眼如炬,将此中玄机看得分明。然常言道:君子论迹不论心。吾既为大唐臣子,受圣上所托,理当拜谢。”


    尉迟公亦道:“我虽不懂这因果玄理,然一码归一码,魏公所言极是。”说罢,又深深一拜。


    李修安微微颔首,起手还礼。见魏征面露踌躇之色,料有他事,便道:“魏公有甚烦心之事?但说无妨。若贫道能相助,定不推辞。”


    魏征闻言,亦起手道:“真人明鉴,确有一事,那吾便直说了。”


    “不敢隐瞒真人,我大唐皇帝自贞观十三年九月望前三日送唐长老出城,至十六年,即差工部官员在西安关外建起望经楼,专候取经人归来。”


    “圣上年年亲临此地,无日不翘首企盼唐长老取经归来。”


    “如今仍不见唐长老踪影,心中忧虑焦急。若只如此倒也罢了,怎奈江淮之地突发千年未遇之妖魔大劫,加之圣上曾魂游地府,亲见幽冥孽魂惨状,又曾亲口应允十殿阎王与判官,要办水陆大会,超度地狱亡魂。是以纵然我等尽力宽慰,恐仍难消圣上顾虑。若真人有便,恳请开导一二,也好使当今圣上宽心。”


    “当然,若真人不便,亦不敢强求。”


    一旁尉迟公亦道:“圣上之忧,也曾对我言及。然吾乃粗人,说不出大道理来也。陛下曾叹:若青阳真人在此,或可解朕心病也。”


    李修安疑惑道:“这唐长老乃一代高僧,兼十世修行的善人,又是观音菩萨亲点的取经人。取经之心坚如磐石,至死不渝,天地可鉴。纵使过了三年之约,然西天路遥魔多,唐王应有预料,自当信得过才是,何以成了心病?”


    尉迟公叹道:“真人有所不知。陛下生此心病,源于一梦。那望经楼建成之后,陛下得一噩梦,梦见唐长老千辛万苦取来的经书,最终竟大半飞走。联想此前泾河龙王之事,陛下深以为此乃不祥之兆。日思夜想,日久成疾,便成心病矣。”


    听罢此言,李修安一怔,细细回想,原本西游之中似乎并无此节。然万事皆有因果,诸多事不知不觉已生变化,扇动翅膀亦未可知。尤其自己曾往长安见过唐僧与唐王。


    念及此,李修安道:“也不瞒二位,贫道正欲往武当山谒见佑圣真君。如此倒也顺路,正好我又与唐长老收的大徒弟孙悟空乃结拜兄弟,先前又见过唐王,也算有缘。如此便往长安走一遭,见见唐王,看能否化解他心中忧虑。”


    魏征、尉迟公闻言大喜,感激不尽。李修安遂与二人一道径往长安。


    临行,尉迟公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四洲城。


    灾厄虽消,然脚下城池房屋大半损毁,满目疮痍,一片残破。


    那四洲、盱眙百姓,早已被李修安从袖中放出。


    然房屋良田尽毁,多有无家可归者,日后生计亦成难题。虽是劫后余生,却个个面带愁容,更有不少人坐在街头放声痛哭。


    见此惨状,尉迟公不禁悲叹:“虽说多亏众人齐心协力,荡平妖氛,消解灾厄,令四洲、盱眙转危为安,又幸亏真人在此,未伤一人。然此劫令两城损失惨重,此处百姓日后生存艰难矣。”


    魏征道:“尉迟公莫悲天怜人。当今圣上英明,乃一代明君,想必早有预备,已着工部拟定赈灾章程。”


    “此外,老子云: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古语亦云: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此番灾厄消解,于我大唐江山社稷而言,往后未必不是祥瑞福兆。”


    尉迟公挠头道:“我乃一介武夫,是个粗人,听不懂这哑谜。敢问祥瑞在何处?福兆又在哪里耶?”


    魏征笑道:“古云:否极泰来。此番灾厄之气,从南赡部洲他处尽数汇聚于此,来势汹汹。这等于是提前将吾大唐隐藏的灾厄悉数引出,终被北斗诸星君消解殆尽。如此可见,我大唐境内未来百年间风调雨顺,无大灾大厄。此岂非由祸转福、灾去瑞来?”


    尉迟公听后,眉头舒展,大喜:“若果真如此,确是祥瑞福兆。往后我大唐江山社稷稳固矣!待我回去禀明圣上,陛下得知,必龙颜大悦。”


    李修安沉吟道:“古人常将天灾人祸并列而谈,很多时候,那人祸还在天灾之上。譬如前朝,以及往昔南北朝黑暗时代,皆是人祸远大于天灾。可见若要保江山稳固,须得自上而下,重视民生社稷,方是正道哩。”


    魏征深以为然:“真人所言,字字珠玑,实乃真知灼见。”


    “依吾看,尉迟公还是莫向圣上提及此事,免得圣上松懈,忘了前朝教训,日后耽于享乐。若真如此,反为不美。”


    尉迟恭亦觉有理,向二人拱手:“二位深谋远虑,见识长远,吾钦佩之至!”


    之后再无多言,李修安与魏征使御风之术,携尉迟公径往长安。


    须臾即至。来到皇宫外,通报黄门官。


    太宗闻尉迟公与魏征归来,竟还有青阳真人同来,惊喜交集,急同众官步出大殿,亲自相迎。


    魏征与尉迟公见了太宗,倒身下拜,将四洲、盱眙灾厄已消、妖氛魔障已除之事细细禀明。


    太宗闻言大喜,扶起二人:“二位爱卿辛苦了!这几日朕寝食难安,如今心头大石落地。朕早先说过,此番定有重赏。”


    二人谢过圣恩。


    从二人口中得知,此劫能平安度过,青阳真人亦出了大力。


    太宗拜谢,感激不尽。当即命工部尚书派人勘定风水,在长安选一处福地,欲为青阳真人建造真仙观,专门供奉,永享香火。


    李修安当即推辞道:“一者,于贫道而言,既遇此事,岂有袖手旁观之理?二者,虽然江淮四洲、盱眙劫难已消,然城池房屋多半已毁,众多百姓无家可归。陛下不如将此钱财用于灾后重建,岂非功德一件?”


    太宗听后,心中愈发敬重,感叹真乃得道高仙,品德高尚。当即令工部核查四洲、盱眙损失,拨发钱粮,并令邻近州城协同救济。


    工部尚书领旨而去。


    李修安开门见山道:“贫道闻魏公与尉迟公言道,陛下心中忧虑唐长老取经之事。不瞒陛下,贫道与唐长老在两界山五行山收的大徒弟孙悟空,乃结拜兄弟。他神通广大,本事高强,乃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且在三界人脉极广,诸多神仙都卖他情面。故陛下不必担忧,唐长老最多还有十载光阴,必能取得真经,返回大唐。”


    太宗闻言大喜,再次深谢。


    然喜过之后,心中仍存芥蒂,遂轻叹一声:“多谢真人告知,寡人感激不尽。寡人深信御弟法师取经之心坚如磐石,只怕路途遇险,如今心安许多矣。”


    “然寡人所深惧者,并非御弟取不回真经,而是怕他取回真经,却守不住。若果真如此,岂非竹篮打水一场空?岂不教寡人失信于幽冥阴司?”


    “此与江山社稷同理——打江山不易,守江山更难。”


    听罢,李修安沉吟:“原来陛下的心结在此。贫道方才听尉迟公提起,莫非是源于陛下所做之梦?”


    太宗颔首,欲设宴款待,一来感谢大功大德,顺带作个庆功宴;二来便于细说噩梦及心中忧虑。


    李修安见不便推辞,谢过唐王,只得应允。


    太宗当即请李修安并尉迟公、魏征及其他文武百官,同往东阁赴宴。


    这大唐果是中华上国,气象与别处不同。你看那:门悬彩绣,地铺红毡。异香馥郁,奇品新鲜。琥珀杯,琉璃盏,镶金点翠;黄金盘,白玉碗,嵌锦花缠。烂煮蔓菁,糖浇香芋。蘑菇甜美,海菜清奇。


    太宗皇帝请李修安正坐当中,自己陪坐一旁,文武百官侍列左右。


    一时间歌舞吹弹,整齐庄重。


    李修安对此享乐并无兴致,一心欲解唐王心结,便又细问那噩梦情由。


    太宗复叹一声,娓娓道来:


    原来太宗送唐僧出城三年后,在长安城西安关外建了一座望经楼,专候经书。此后年年亲临,无日不盼唐僧早日取经归来。


    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太宗睡梦中常做取经之梦,尤有一夜噩梦,令太宗久久难以释怀。


    那一夜,前半段倒是个美梦。太宗梦到御弟取经归来,还收了猴、猪以及一个晦脸和尚做徒弟。


    太宗大喜,设庆功宴款待后,请他将三藏《大藏真经》呈给自己观看。


    梦中唐长老道:“陛下,若要开演真经,须寻佛地。宝殿非诵经之所。”


    太宗听他说得有理,便命人将经书带到雁塔寺,搭起高台,铺设整齐。


    太宗即驾临寺中,一一翻阅,看得入迷,一看便到天黑,依然兴致不减。


    岂料至半夜,那雁塔寺内忽然刮起一阵怪风。


    这阵风端的怪异——不伤人,不灭烛,亦不毁宝塔器物,只将经书卷起。那经书飞到空中,好似纺车一般,滴溜溜旋转,一卷一卷往窗外飘去。


    太宗又惊又怒,急忙按住经书,厉声斥道:“尔等何方妖魔鬼怪?胆敢来犯大唐,抢夺西天如来赐予的经书?”


    那烛光忽明忽暗,摇曳不定,墙壁上隐约映出几张凶神恶煞、青面獠牙的脸来。


    那凶脸应声道:“你东土乃南赡部洲。只因天高地厚,物广人稠,多贪多杀,多淫多诳,多欺多诈;不遵佛教,不向善缘,不敬三光,不重五谷;不忠不孝,不义不仁,瞒心昧己,大斗小秤,害命杀牲,造下无边罪孽,罪盈恶满,以致有地狱之灾。故而永堕幽冥,受那许多碓捣磨舂之苦,化为畜类。有那许多披毛戴角之形,以身体还债,以血肉饲人。永堕阿鼻,不得超升者,皆由此故也。虽有孔氏在彼立下仁义礼智之教,帝王相继,设有徒流绞斩之刑,然愚昧不明、放纵无忌之辈,又能奈何?”


    “如此之土,又怎配得这三藏真经?岂不知羞耻二字?”


    言罢,凶脸隐去,怪风愈烈,经书急急飘出窗外。


    太宗大惊,情急之下,以身压住一处高台。因他是人间真龙,怪风奈何不得,遂保住那处高台。


    怪风过后,太宗粗略察看,满目狼藉,经书丢失三分之二,三藏真经只余一藏。


    随即太宗惊醒,一身冷汗。因深恐此乃不祥之兆,心中便留下疙瘩。这些年来时常担忧,终成一块心病。


    这便是太宗所言:纵使御弟取回真经,也怕保不住的缘故。


    太宗皇帝道出噩梦心结之后,李修安猛然想起一事。


    原本西游中,记得那盂兰盆会上,如来对众道:“我有《法》一藏,谈天;《论》一藏,说地;《经》一藏,度鬼。三藏共计三十五部,该一万五千一百四十四卷,乃修真之经,正善之门。”


    “我本待送上东土,叵耐那方众生愚昧,毁谤真言,不识我法门之旨要,怠慢我瑜伽之正宗。”


    观音菩萨因此接下佛旨,前往长安寻找取经之人。


    在那水陆正会上,观音菩萨现身,明确告知唐王:“我有大乘佛法三藏,在西天天竺国大雷音寺我佛如来处。”


    唐王遂以“三藏”经书之名,为唐僧取了“三藏”的雅号。


    然唐僧师徒历尽千辛万苦,到了灵山大雷音寺,见了如来,如来却道:“汝等远来,本待全付与汝取去。但那方之人,愚昧顽劣,毁谤真言,不识我沙门奥旨。”


    又叫:“阿傩、伽叶,你两个引他四众,到珍楼之下,先备斋食款待。斋罢,开了宝阁,将我那三藏经中,三十五部之内,各检几卷与他,教他传流东土,永注洪恩。”


    后来之事,颇有典故。阿难、伽叶向唐僧索要人事,孙悟空动怒,要找如来理论。阿难、伽叶只好不再多言,只将无字经书给了唐僧。


    从燃灯古佛与如来的话中可知,这白本经书,即无字真经,亦是好的。只不过东土众生愚迷不悟,不识真经而已。


    再次面见如来后,这回唐僧献上紫金钵盂,权作人事,方得有字真经,共五千零四十八卷,正合一藏之数。


    另据观音菩萨所言,唐僧取经前后一十四年,合五千零四十日,尚差八日。故唐僧师徒在圆满最后一难后,于大唐停留数日,凑齐一藏之数,方被八大金刚接回雷音寺,缴了佛旨。五圣终成正果。


    也就是说,原本所说的三藏经书,最终只取回一藏。


    想到此,李修安心道:“原来三藏真经最终只被唐长老取回一藏,早有预兆。果然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在此之前,李修安未曾想到此节,还以为唐僧师徒到达雷音寺的时日并无定规。


    太宗将此事细细道来后,忧心道:“此前寡人梦见那泾河龙王,便魂游地府一番。多亏魏爱卿书信一封,寡人方得还阳。”


    “敢问真人,这是否意味着寡人终究得不到完整的三藏真经?若果真如此,岂不教寡人失信于幽冥地府?这却如何是好?”


    李修安沉吟片刻,宽慰道:“陛下不必过度担忧。佛门讲究度人度己,亦讲种善因得善果。那三藏真经,一卷谈天,一卷论地,一卷度鬼。即便只得一卷真经,谈天论地姑且不论,度鬼定是无碍。”


    李修安心下暗忖:那一藏真经,大抵虽也含部分《法》、《论》,但大半皆是《经》,正是专门超度亡魂所用。


    太宗闻言,心头大石放下大半,却也听出话外之音,感慨道:“看来我大唐福荫不够,无缘得那完整三藏真经。这大抵是上苍提醒并鞭策寡人,教朕时刻不忘社稷,不忘黎民百姓。”


    依如来原本之意,与唐王当下所言,确是大差不差。


    李修安不愿说谎,亦不想说些模棱两可的敷衍之词,然一时之间,寻不出合适的话语来安慰。


    李修安暗想:我那猴兄弟悟性极高,又一向善解人意。若是他听了这番话,又该如何宽解唐王的心结呢?


    一番思索,忽然想起原本西游中,孙悟空对车迟国国王说过的一番话。当下顿悟:这道家讲的是道法自然,正所谓“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讲的不正是那天道规则么?这便是谈天。


    至于说地,其实不单指大地,更指在大地上生活的芸芸众生。儒家的仁义礼智之教,岂不与此相应?这便是说地。


    若唐王真能融合三教,岂不大善?也好彻底打消唐王的顾虑。


    虽说那完整的三藏真经还记载着天文、地理、人物、鸟兽、花木、器用、人事等诸多内容,但只要唐王注重培养人才,这些亦非难事。


    念及此,李修安已想好了说辞。毕竟不知他要如何劝说唐王,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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