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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成为医学泰斗的徒弟

作者:棠梨仙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阮莺莺当然能看出小护士的顾虑,也不想强求:


    她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了策略:


    “这样吧,你现在立刻去许婵同志那边的会诊室,把情况说明一下,请求他们抽调一两名医生或者有经验的护士过来帮忙!”


    这个办法避免了小护士直接承担风险。


    小护士这才如蒙大赦,赶紧跑过去了。


    可不过片刻,人就眼眶泛红地跑了回来,声音里带着哭腔和委屈:


    “阮同志……那边……那边不放人!我跟他们说了这边有急症病人需要抢救,他们……他们说许婵同志的会诊是司令长亲自安排的,事关重大,一个医生护士都不能离开!还……还把我训了一顿,说我瞎捣乱……”


    竟然不放人?!


    闻言,阮莺莺心头火起。


    一条人命,难道还比不上一次面部修复的会诊重要?


    就算许婵身份特殊,难道就能眼睁睁看着另一个生命在眼前流逝而袖手旁观吗?


    她正要直起身子,打算亲自冲进会诊室去要人——


    就在这时,躺在地上的老先生忽然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呻吟,眼皮艰难地颤动了几下。


    他的一只手,颤巍巍地抬了起来,艰难地指向自己胸口的位置,嘴里含糊不清地吐出几个字:


    “口袋……有……”


    众人的视线,立刻顺着他手指的方向,齐刷刷地聚焦在那鼓鼓囊囊的上衣口袋上。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大家互相交换着眼神,有好奇,有警惕,但更多的是迟疑和退缩——谁也不敢贸然上前去掏一个陌生昏迷老人的口袋。


    但阮莺莺没有时间犹豫。


    作为医者,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对于急症患者,每一秒都至关重要。


    她没有任何迟疑,直接俯身,伸出手,探向了老人的上衣口袋。


    指尖触碰到一个冰凉的玻璃瓶,她小心地将其取出——是一瓶速效救心丸。


    就在她拿出药瓶的瞬间,随着她的动作,一个沉甸甸的东西,从老人口袋里被带了出来,“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旁边有人眼尖,立刻惊呼起来:


    “哎呦!手表!是块手表!还是上海牌的呢!”


    “天爷!这表可不便宜!得好几十块吧?就这么摔地上了?表蒙子是不是裂了?”


    “啧啧,我就说嘛!还好刚才咱没上手去拿药,不然这表摔坏了,算谁的?咱可赔不起!”


    阮莺莺没理会这些人,赶紧对了下药和老人的症状,这才将药喂到了老人嘴边。


    药效很快开始发挥作用。


    不过短短一两分钟,老人原本青紫发绀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和了下来,呼吸虽然还有些急促,但明显比刚才顺畅了许多。


    他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聚焦在正扶着他的阮莺莺身上:


    “姑娘,谢谢你……谢谢你救了老头子一命,我心脏不好,随身带着药,没想到今天还是没撑住,差点就……”


    见老人转危为安,阮莺莺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这才想起刚才掉出来的东西,连忙从地上捡起了那块手表。


    这是一块老式的上海牌机械手表,表壳是经典的圆形,表盘干净简洁,只是表盘上摔出了一道明显的裂纹,表壳边缘也磕掉了一点漆。


    她有些歉疚地将手表递还给已经坐稳的老先生:


    “老先生,实在不好意思。刚才急着拿药,不小心把您的手表给带出来摔坏了。您看看……这表修一下大概需要多少钱?或者,我赔您一块新的?”


    她语气诚恳,带着歉意。


    这年头,一块上海牌手表,对于普通人家来说,绝对是贵重物品,是需要攒很久钱才能买得起的大件。


    老先生接过那块摔裂了表面的手表,放在掌心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阮莺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豁达地笑了:


    “不碍事!不碍事!小姑娘,一块表而已!坏了就坏了嘛!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跟老头子我这条命比起来,一块表算得了什么?你救了我的命,别说摔坏一块表,就是摔坏十块,也值!”


    阮莺莺没想到这位老先生如此豁达大方,非但不追究,反而把话说得这么重。


    她心里感动,但原则使然,她还是觉得过意不去:


    “老先生,您别这么说。一码归一码,这表确实是我摔坏的,该赔的还是要赔……”


    就在两人来回推脱之际,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只见季绍辉带着一行人人神色匆匆地过来了。


    他的目光一眼就落在了人群里的老先生身上,有些诧异:


    “沈老先生!您……您已经到了?!我正说要带人去门口接您呢,没想到您自己已经找过来了!”


    他边说,边向周围还处于茫然状态的人群介绍道:


    “各位,这位是沈正和,沈老先生!是咱们沪市乃至全国都知名的医学专家!特别是在外伤整形修复领域,那是泰斗级的人物!虽然已经退休了,但这次我们可是费了好大劲,才请动老先生过来指导工作的!”


    众人一听,瞬间一片哗然。


    原来人家是季院长请过来的大人物,不是什么要讹人的老头。


    闻言,沈正和摆了摆手,他对这些追捧没太大反应,目光又重新落回阮莺莺身上:


    “老季,什么专家不专家的,我都这把老骨头了,刚才差点犯病,多亏了你们这位姑娘搭救一把,是你们医院新来的医生?”


    闻言,季绍辉微微一愣,随即立马反应过来了。


    刚才就有人传护士站有人晕倒了,原来晕倒的就是沈老。


    想到这儿,他心头一阵后怕,要是沈老先生真在他们医院出了什么事……同时,一股巨大的庆幸和骄傲也涌了上来!


    他连忙对沈老先生介绍道:


    “沈老,您说阮同志啊!这位阮莺莺同志,可不是我们医院的正式医生!她是我们军区霍团长的爱人,刚过来随军,您没见过也正常。”


    他顿了顿,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些,带着一种与有荣焉的意味:


    “不过,阮同志虽然不是医生,但她的医术,那可是实打实的厉害!不仅中医针灸厉害,就连外科手术都不再话下,这不,阮同志研究出来的药粉,也在推广试用阶段了……说”


    季绍辉越说越激动,把阮莺莺的“事迹”简明扼要地讲了一遍。


    沈正和听着,脸上的惊讶之色越来越浓,看向阮莺莺的目光也愈发亮了起来。


    他不住地点头,等季绍辉说完,他下意识地急切追问道:


    “哦?年纪轻轻,竟然如此了得?不知道是拜了哪位高人为师?”


    沈正和本就对中医感兴趣,眼下见这位年轻的女同志这么厉害,忍不住都想拜访一下阮莺莺的师傅了。


    阮莺莺面对这位医学泰斗的询问,态度谦逊,微微躬身答道:


    “沈老过喻了。我这医术……算不得什么师出名门。大部分是跟着家里长辈学过一些皮毛,剩下就是自己平时喜欢看些医书,瞎琢磨,慢慢摸索出来的。让您见笑了。”


    沈正和一听,眼睛顿时瞪得更圆了,瞬间有了一种发现璞玉般的惊喜:


    “自学?!自己看书琢磨,就能达到如此程度?”


    他行医大半辈子,见过的天才不少,但像阮莺莺这样,没有正经师承,全靠自学和实践,就能在急救、外科处理和药方研制上都有如此造诣的,简直是凤毛麟角!


    想到这儿,沈正和的爱才之心再也按捺不住了,几乎是脱口而出:


    “阮同志,老头子我一生行医,带过不少学生,但像你这样天赋、心性、胆识俱佳的,实在罕见!今天你又救了我这老头子一命,咱们也算是有缘!不如……你就拜我为师吧!我保证不藏私,把我这一身本事,都传给你!”


    闻言,不仅刚刚那些看热闹的人,就连季绍辉身后那一众医生都呆住了。


    沈正和是何等人物?


    能被他亲口收为弟子,那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缘!


    阮莺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收徒提议惊了一下,她知道,这是沈老先生对她极大的肯定和厚爱。


    她自在惯了,要是换做以前,她或许会因为怕麻烦,而选择婉拒。


    毕竟,她身怀后世医术和见识,靠自己也能慢慢摸索出一条路来。


    可现在,一想起再过半年她就要跟霍擎离婚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对未来的不确定,紧紧地攫住了她。


    光有医术,或许可以救人,却未必能护己。


    有了沈老这个德高望重的师父,在这个讲究关系的年代,也是件好事。


    阮莺莺还没来得及回应……


    一旁的季绍辉却有些等不及了。


    他心心念念着许婵那边的情况,毕竟沈老先生是他受许司令长嘱托,费尽心思请来给许婵治疗的。


    眼下见沈老和阮莺莺相谈甚欢,季邵辉怕耽误了正事,连忙上前一步,笑着打断道:


    “沈老,收徒的事不急,咱们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说。您看,咱们是不是先移步去病房?,许婵同志还在病房里等着呢。”


    他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沈正和跟他走。


    然而,季绍辉话音刚落,沈正和脸上和蔼可亲的笑意淡了些。


    他刚才虽然因急症昏迷了,但小护士去请人被训斥撵回来的事情,他模模糊糊也听了个大概。


    想到这儿,沈正和没有挪步,而是目光锐利地看向季绍辉,声音也沉了下来:


    “许同志?就是那位……为了自己的会诊,就能置其他急症病人于不顾,扣着所有医生护士不放的许同志?”


    季绍辉被沈正和问得一懵,随即反应过来了,神色窘迫地解释道:


    “沈老,这个……可能是有些误会,许婵同志的伤势也确实严重,关乎容貌,所以……所以安排上可能有些……欠妥……”


    沈正和却冷哼一声,打断了他:


    “季院长,医者仁心,当以救死扶伤为第一要务!先救急,再治缓;先救命,再治伤!这是行医最基本的准则!今天我老头子这条命,差点就因为某些人的特殊安排给耽误了!若不是阮同志仗义出手,后果不堪设想!”


    他目光扫过周围噤若寒蝉的众人,声音洪亮,字字铿锵:


    “这样的病人,这样漠视他人生命、滥用特权的家属和做派,我沈正和,不治!”


    闻言,


    话罢,沈正和不再看季绍辉难看的脸色,而是转向阮莺莺,脸上重新露出慈祥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疾言厉色的老者不是他:


    “阮同志,我们刚才说到哪儿了?对,拜师的事!走,咱们找个清静地方,好好聊聊!”


    ……


    见状,季绍辉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是既尴尬又无奈。


    沈正和老先生的脾气和原则,他是知道的,说一不二。


    如今老先生明确表示拒绝,他也不敢再硬劝,生怕惹恼了这位好不容易请来的泰斗,那损失可就大了。


    风声很快传到了许婵那儿。


    病房里。


    “凭什么?!凭什么好事都让她阮莺莺占了?!霍大哥向着她,现在连专家都要收她当徒弟?!我这张脸怎么办?!凭什么什么事都要被她横插一脚?!”


    许婵气得浑身发抖,一把将床头柜上的水杯,药瓶全都扫落在地,发出噼里啪啦的碎裂声。


    见状,许剑华心里又是心疼又是焦躁。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耐着性子安抚道:


    “小婵,你别急,别激动!对身体不好,对伤口恢复更不好!沈老那边……可能是有点误会。爸爸再亲自去一趟,好好跟沈老说说,看看还有没有转圜的余地……”


    他一边说着,一边疲惫地站起身,一边往门外走,准备再去拜访沈正和,哪怕拉下老脸去求情。


    刚走到病房门口,正好碰见宣传科的副科长蒋云书提着一网兜水果和罐头,有些迟疑地站在门外。


    蒋云书就是那天晚上在护城河边巡逻,及时发现并跳下水把许婵救上来的年轻军官。


    这么多天过去了,他还是第一次露面。


    “小蒋?”许剑华看到他,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对这个救了自己女儿一命的年轻人,他还是心存感激的,“你来了?”


    蒋云书连忙敬了个礼:“司令长!”


    许剑华摆摆手,语气带着深深的无奈:


    “小蒋啊,我……我很感谢你上次不顾危险,及时把小婵救上来。可是……唉,小婵现在情绪很不稳定,受了伤,心里也难受,说话可能……不太中听。你……你多担待,帮忙劝劝她。我还有事,先走了。”


    蒋云书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只是沉稳地应道:“是,司令长。您放心。”


    许剑华又叹了口气,拍了拍蒋云书的肩膀,转身匆匆离开了。


    蒋云书看着司令长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紧闭的病房门,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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