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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买三赠一

作者:时不可兮ke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年后顾栖悦全面恢复工作,音综其他赛区开启,赛制升级,有时她甚至需要现场改编歌曲,但她很享受这种沉浸音乐的乐趣。


    她的音乐不仅是关于爱情,还有人性,生活,细枝末节敏感的细腻和宏大探索的历史宇宙,越来越多人刷新对这个音乐界国民闺女的认知。


    站在舞台上,她便势不可挡,热搜常驻,每场表演或点评都能出圈,外貌成了她最不值一提的优点。


    制作人押对了宝,之前顾栖悦一个半月没工作,他们就怕她有个好歹,出个万一。事实证明,一切等待都值得,顾栖悦给他们带来的话题和关注度,已经是预想中的nextlevel。


    春节返程高峰接踵而至,宁辞忙得脚不沾地,航线密集得将她牢牢捆在云端。


    如此忙碌的行程,使得她和顾栖悦之间极少联系,除夕夜那点温存,像津县清晨的浓雾,被年后现实的烈阳蒸发得无影无踪。


    偶尔休息间隙,她点开那个特别关注的微博,除了几条程式化的商务转发,顾栖悦安静得再无声响。


    上次除夕夜顾栖悦的一句考虑,至今也没有答案。


    宁辞无从下手,只能给她时间做出抉择,慢慢来也许更适合瓦解顾栖悦的心房。


    欲速则不达。


    三月初,春运的浪潮稍稍退去。鹏城的黄色风铃木迎来了盛花期,如倾泻阳光碎片缀满枝头,为这座年轻城市泼洒明亮。


    春天是冬天的休止符,是万物复苏,是心芽萌动,是想要和远方的你,谈一场恋爱。


    宁辞在执行北京飞沪城的航班任务前,习惯性查看最终旅客名单,指尖滑动,熟悉的名字毫无预兆地撞入眼帘,她自嘲笑了笑。


    看,很多时候强求未必有结果,当你不再期待,那个人反而会不期而至。


    航班平稳落地沪城虹路机场,飞机缓缓滑行至指定廊桥,对接,引擎关闭。


    客舱里响起下客音乐,空乘们温情的送客声透过舱门隐约传来,宁辞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放在膝盖上握拳,她知道,只要现在打开驾驶舱门走出去,就有可能再见到她一面。


    哪怕只是隔着人群远远看一眼。


    但她低着头,忍住了。


    她今天通过机内广播,重复了两遍感谢词。


    她在等。


    她记得顾栖悦有随身携带飞行日志的习惯。如果......如果顾栖悦真的想见她,完全可以像她们第一次重逢时那样,让乘务长把飞行日志送进驾驶舱请机长填写。


    客舱里的声音渐渐稀疏,直至安静下来。


    她没有等来那本日志。


    所以,应该是不想见的吧,宁辞想。


    顾栖悦可以找她买欢,自然也可以找别人。她们之间横亘着十二年的空白,对彼此的认知早就不该再局限于青春年少的记忆。


    只是她自己当了真,可笑地将那两次身体纠缠,粉饰成了什么“恋爱前置”、“先做后爱”的假象。


    失望是必然的,但都是成年人了,没什么好矫情的。


    自己是不是又自作多情打扰到了对方,想到这里,心里不免有些空落落的。


    “机长,旅客已经全部下客完毕了,地勤马上上来做检查。”乘务长的声音从内线传来,拉回宁辞的思绪。


    她深吸一口气,敛起所有情绪,配合着完成后续的检查、文件签署,拖着飞行箱走出了驾驶舱。


    从机组专用通道出来,需要经过一段与vip通道交汇的走廊。宁辞和几位同事边走边低声交谈着接下来的安排,视线不经意间扫过vip通道出口,脚步顿住。


    不远处,刚刚在脑海里勾勒无数遍的身影,正被一个穿着皮夹克、眼神桀骜不驯的年轻个性女人拉着。


    顾栖悦背对着宁辞,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厌烦,她试图甩开拉着她胳膊的手:“林潇野你恶不恶心?你是孟潇潇的前女友!”


    林潇野嗤笑一声,非但没松手,反而靠得更近,无赖般的熟稔道:“你不是也说了,前女友。我们都分了,我凭什么不能追你?”


    “你放手!”顾栖悦用力挣扎,手腕被攥得生疼。


    “就一起看个比赛,吃个饭而已。”林潇野压低声音威胁道,“再说,潇潇现在可还在拍我朋友导的电视剧呢,你也不想看我朋友在片场‘特别关照’她吧?”


    顾栖悦眼神冷下来:“你敢给她使绊子,我绝对不会让你好过!”


    “那你现在就不让我好过吧!”林潇野有恃无恐地笑着。


    宁辞看到顾栖悦被人拉扯,对身旁的同事快速说了句:“等我一下。”便大步走了过去。


    顾栖悦听见脚步声,作为公众人物的本能,她做好表情管理回头一望,看到突然出现的宁辞,瞳孔微张,一丝狼狈闪过眼底。


    她不想让宁辞看到自己这副窘迫的样子,故意转向林潇野:“去哪儿?”


    林潇野看她语气松动,得意发出邀请:“天马赛车场!今晚有比赛,刺激得很!”


    这是她的把妹秘方,作为导演的优势在平常生活中并不能充分体现,但在那样的赛场展示自己擅长的技能,尤其是肾上腺素飙升之时,人很容易产生爱慕,之前就是靠这个把孟潇潇迷得不行。


    除夕那夜,宁辞拒绝了那个情不自禁的吻,离开后,顾栖悦赌气着等待着宁辞的消息,但除了一条到机场酒店了,其他再无。


    她只能让自己沉浸在繁忙的工作里,不再去想两人之间到底处于什么样的关系和位置。刚刚在飞机上,再次听到宁辞广播的时候,她情绪翻涌,下意识掏出了logbook。


    但她就是不想递出去。


    你不是不联系我么?那我干嘛要在意你。


    顾栖悦完全忽略上前的人,把她当成空气,跟着林潇野就走了。宁辞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站在原地,格外尴尬。


    “宁机长?怎么了?”同事跟上来,疑惑问。


    “没什么。”宁辞收回失焦的目光,紧抿唇线。


    同事们也看到刚才一幕,纷纷低声议论起来:“刚刚那个......是顾悦吧?”


    “跟她一起走的那个,是林潇野?”机组成员八卦。


    “林潇野是谁啊?刚还想问我要联系方式来着,我没给。”一位空乘搭话道。


    “她你都不认识?一个新锐导演,有才是有才,但听说私生活乱得很,脚踏几条船是常事......”


    宁辞抱着机长帽,心口起伏,脑海里闪过林潇野刚才得意的那副混样,想到她可能对顾栖悦的纠缠,想到她那不堪的名声......


    不行!


    她转身对同事说:“你们先去酒店吧,不用等我了!”


    “宁机长?你不跟车一起走啊?”


    宁辞没有回答,只是加快脚步,小跑着冲向机场出口,迅速拦下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坐进去,目光紧紧锁定前方刚启动的一辆跑车,对司机说:“师傅,麻烦跟上前面那辆黑色跑车,谢谢。”


    跑车内,林潇野正得意洋洋地握着方向盘,她让同行的朋友坐在后座,顾栖悦被迫坐在副驾驶,脸色并不好看。


    “野子,后面那辆出租车......是不是在跟我们啊?”后座的朋友瞥了眼后视镜,提醒道。


    顾栖悦也透过后视镜看去,果然看到一辆出租车不近不远地跟着。


    是宁辞......她果然还是跟过来了。


    心里一时说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更乱了。


    林潇野从后视镜里看到那辆紧紧尾随的车,嘴角扯出桀骜自负的幅度:“呵,还想跟踪我?”她一脚油门,跑车发出一声轰鸣,猛地加速,在车流中开始疯狂穿梭、变道。


    “林潇野!你干什么!停车!我让你停车!”顾栖悦被惯性甩得左摇右晃,脸色煞白,紧紧抓住头顶的扶手。


    林潇野享受这种刺激,不仅没停,反而开得更快。


    直到车子七拐八绕,终于在一个相对偏僻的路段,林潇野一个急刹,将车停在了路边。


    顾栖悦惊魂未定,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去拉车门,却发现被锁死了。


    “开门!让我下去!”她开始愤怒。


    出租车也停了下来,宁辞推开车门,承着津县的晨露,踩着津县的雾,从记忆里,从遥远处,一步一步,朝顾栖悦走来。


    夜色下,她穿着机师制服,在林潇野眼中,像是从暗处走来执着索命的女鬼。


    她走到副驾驶窗边,屈起手指,敲了敲车窗玻璃:“下来。顾栖悦。”


    林潇野恶狠狠地瞪着窗外的宁辞,就是不开门。


    顾栖悦低着头,不想让宁辞看到自己如此狼狈的模样,咬着唇不说话。


    宁辞又敲了敲窗:“下车。”


    她像是站在荒原上,任凭狂风骤雨,固执不愿走的怪人。


    后座的朋友有些被宁辞的气势吓到,小声对林潇野说:“野子,这人谁啊?看起来不好惹......”


    顾栖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悸和混乱,对林潇野冷声道:“林潇野,开门。”


    林潇野悻悻地按了解锁键。


    宁辞拉开车门,伸手将顾栖悦扶了出来,护在自己身后,转身就要带她离开。


    “不是!”林潇野也跟着下车,拦在她们面前,怒气冲冲地指着宁辞,“你凭什么把顾悦带走!她答应和我看完比赛一起吃饭了!”


    宁辞将顾栖悦往身后又挡了挡,直视林潇野,脸色冷峻:“她有说不的权利。”


    “你们说走就走,凭什么啊!”林潇野梗着脖子叫嚣。


    “要报警么?”宁辞懒得废话,直接拿出手机作势要拨号。


    林潇野被她这直接的态度噎了下,眼珠一转,指着不远处隐约可见的赛车场,提出找回场子的方案:“报警?呵,没劲!这里是沪城天马!我们比一场!你赢了,你们走,我林潇野绝不为难她!你要是输了......”她淫邪的目光扫过顾栖悦,“顾悦你就要兑现承诺,赏脸陪我还有我朋友们吃晚饭,怎么样?敢不敢?”


    宁辞不知道这位狂傲的所谓导演在圈子里究竟地位几何,但顾栖悦既然不敢忤逆她,那估计是有一些手段的,她不能逞一时英雄替顾栖悦得罪人,但既然对方提出了要求,她乐意满足:“我可以和你比,但不代表你可以把顾栖悦当成赌注。不管结果如何,她是留下来还是走,由她自己决定。”


    林潇野被她的眼神慑了一下,眯着眼道:“行啊!但是!你要是输了,你就要给我端茶倒水,看着我们玩完下面的比赛!”


    “可以。”


    天马赛场内,引擎轰鸣撕裂夜空,两辆准备好的赛车在起点线就位。


    宁辞戴上头盔坐进驾驶舱,信号灯亮起,比赛开始!


    林潇野的车如离弦之箭率先冲出,仗着对赛道的熟悉和更激进的驾驶风格,取得领先。宁辞不慌不忙,稳稳咬在后面,她是一名耐心的猎手,仔细观察着前方的路线和对手的破绽。


    看台上,顾栖悦紧张站起身,双手紧紧攥着栏杆,林潇野的朋友在一旁阴阳怪气:“悦悦别紧张嘛,赛车就这样,磕磕碰碰很正常。哪有赛车不受伤的?你这位朋友是做什么的?看着是机长?缺胳膊少腿不影响她工作吧?”


    顾栖悦根本没心思听她说话,目光死死追着宁辞那辆蓝色赛车。


    赛程过半,在一个高速弯道,林潇野竟然故意减速,试图别住宁辞的车,两辆车险险擦过,发出刺耳摩擦声。


    “宁辞!”顾栖悦吓得惊叫出声,再也顾不得其他,冲向赛道边缘,对着疾驰而过的赛车大喊:“别比了!你们给我停下来!宁辞!停下来!”


    她的声音被引擎的咆哮吞没。


    最后一圈,宁辞抓住了林潇野的微小失误,在内道实现了惊险的超车,她虽然飞飞机,但早年在外培训时也接触过极限驾驶,手感并未完全生疏。


    最终,蓝色赛车以一个极其漂亮的甩尾,率先冲过终点线。


    宁辞停下车脱下头盔,额发已经被汗水浸湿。她刚打开车门,顾栖悦就冲了过来,脸上毫无血色,抓住她的胳膊上下查看:“你有没有事?受伤没有?”


    宁辞摇了摇头,反手握住她微微出汗的手,牵着她径直走向脸色铁青的林潇野。


    “人,我带走了。”宁辞盯着她,“有意见,自己保留。”


    顾栖悦被宁辞牵走,林潇野暴怒地将头盔重重砸在地上。


    两人出了赛场打了车,一路沉默地回到顾栖悦的公寓。


    关上门,宁辞看着顾栖悦,气压有些低:“你和林潇野......”


    顾栖悦低着头:“在交往。”


    宁辞眉头紧锁:“为什么?”


    “我和谁交往,和谁做朋友,和你有关系吗?”顾栖悦别开脸。


    “那就算,”宁辞逼近一步,“高中同学,老乡,关心一下你的感情,不行吗?”


    “那这位高中同学,老乡,也关心得太过了。”


    “你喜欢她什么?”宁辞执拗地问。


    顾栖悦索性破罐子破摔:“对我百依百顺,有趣,都是一个圈子里的,我们有很多共同话题。”


    “一个影视一个音乐,哪里一个圈子了?”宁辞戳压抑着激动,“而且脚踏几只船是有趣么?把你当作赌注是对你百依百顺么?”


    顾栖悦被问得哑口无言,半晌低声道:“我不和她交往,也会和别人交往。总之......都会找一个的。”这话半真半假。


    宁辞看着她,像是明白了什么:“所以,你不想确认关系,是因为你还想有别的选择?或者你需要新鲜感去满足你的创作欲,你很享受和别人玩玩的感觉,是吗?”


    这话并不好听,顾栖悦心一横,顺着她的话说:“就当是吧。”


    宁辞走到顾栖悦面前,抬起手捧住她的脸,迫使她看着自己,眼眸里翻涌着近乎卑微的祈求与孤注一掷的炽热:“顾栖悦,你别和她玩,你玩我,和我玩,行吗?”


    她的身心系统,在遇到顾栖悦之后自动解除了自动驾驶模式,所有警报系统都为她一人失灵。


    她的理智命令自己保持平飞,但她的心却只想为顾栖悦攀升,所有的常规操作手册统统失效。


    “宁辞,我给你不了你要的,”她喃喃道,做最后抵抗,“我不想确定关系......”


    顾栖悦掐了掐自己,别开脸。


    “那就不确定。”宁辞接话,妥协得毫无原则。


    顾栖悦震惊地看着她:“你不是不能接受......”


    “你不是说,我可以让你有灵感?”宁辞打断,“你可以继续利用我。”


    “宁辞?”顾栖悦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顾栖悦,你要玩,我陪你。”宁辞摆出一副不恭的样子,“你不会以为我玩不过你,害怕了吧?”


    “害怕?!”顾栖悦这才露出笑意,“宁机长,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不要哭。”


    “你只要别脚踏两只船,”宁辞看着她,眼神执着得像要烧起来,“我都能接受。”


    那般沉静自持的性子,也会为她失了分寸......怎能让人不动容,顾栖悦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低下头小声说:“我......考虑一下。”


    “有什么需要考虑的?”宁辞指尖微微用力。


    顾栖悦找到一个蹩脚的理由:“你......太黏人了。”


    词不达意,言不由衷,口是心非。


    宁辞认真思考了这个“缺点”,异常乖顺地说:“我改改。”


    “我尽量。”她又补充。


    顾栖悦转过脸,望着那张朝思暮想的脸,就像多年前,在那间小小的、昏暗的储藏间门口看到的执着生长的藤蔓。


    拼命地、笨拙地,想要争取一缕阳光。


    宁辞被顾栖悦的眼神温柔描摹着,终究没能锁住心底的火山,那滚烫的名为欲望的岩浆,已奔涌至喉间。


    是的,她这座沉寂多年的火山,就要为顾栖悦彻薄发发了。


    哪怕只是一个眼神的对望,也足以让她的爱意奔流,席卷对方的每一寸疆土。


    心里的别扭和试探正在土崩瓦解,只剩下想靠近她的本能,她的幽思从来是不起波澜,这一刻也缴械投降。


    她盯着那微微张开的唇,缓缓低头正准备盖上自己的烙印,顾栖悦却先她一步往后一推,手瞬间就空了。


    顾栖悦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要不要......一起吃点夜宵?我想点烧烤,你可以陪我吃点么?”


    她记得宁辞饮食清淡,几乎不吃这些。


    吃什么烧烤,宁辞只想吃人,或者......被吃也可以。


    不知是谁先主动,或是同时,她们吻在了一起,从客厅辗转至卧室,衣衫凌乱倒在床上。


    宁辞双臂揽着顾栖悦的脖子,将她压向自己,意乱情迷。


    就在情动难以自持之时,顾栖悦忽抬过头,气息紊乱地小声拒绝:“不可以。”


    宁辞撑起身子,不解地看着眼波潋滟、双颊绯红的她,眼底带着未退的炽热情潮,嗓音沙哑:“为什么?”


    顾栖悦眼神躲闪,声若蚊蚋:“我......我不想用第三次。”


    宁辞仰起头靠近顾栖悦的耳边,气声低语,抛出无法拒绝的诱饵。


    “你的第三次留着....”宁辞的手摩挲着脸颊说,“买三赠一,送你一次。”


    话音落下,她没再给顾栖悦思考反驳的机会,深深吻住了她微启的红唇,手指插入顾栖悦为了方便而随意挽起的发髻,轻轻一拽,如瀑的青丝瞬间散落,铺满素色枕畔,在夜中盛开墨色花朵。


    在情动颤抖、难以自抑时,宁辞没忍住,在顾栖悦振翅欲飞的锁骨上咬了下,种下属于她的暧昧印记。


    宁辞迷乱余韵中看着眼前人,觉得自己真是拿顾栖悦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就这样吧。


    太阳会落山,风动会停歇,不能强求留住它们,不如就好好享受,沉溺当下温暖。


    顾栖悦,是她这片混乱空域里唯一的塔台,清晰地指引着她,甘之如饴地走向这条名为爱的穷途末路。


    无聊时的消遣也好,需要刺激找灵感的工具也罢,任何一种身份,都好过再一次彻底失去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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