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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9

作者:许茉意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41章 第 41 章 我喜欢你


    这个微信号, 不是我……


    任舒晚觉得他疯了,居然为了扯谎什么话都敢说。


    她咬着后槽牙道:“你当我傻吗??”


    “不是。”陆言知老实摇头,他拿出口袋里的手机, 点开私人微信的个人资料, 摆在任舒晚手机旁, 让她比较着看。


    658959636


    65895636


    差一个数字!!


    任舒晚看了一遍,不敢置信地的又看了一遍, 手指指着数字一个个数, 确实差了一个。


    “你该不会为了骗我,临时改的微信号吧??”任舒晚狐疑地盯着他。


    他迅速操作手机,当着她的面打开□□, 点开资料给她看,“我的微信账号是□□账号, 一模一样。”


    任舒晚还是有些不相信,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她点开微信,重新去搜索年卡老板发的账号,结果搜出来是另外一个人,头像是一张男生的自拍照, 很帅, 但审视面相给人一种不太舒服、不靠谱的感觉, 不知道是网图还是本人照片。


    陆言知看着她,语气委屈, “真不是我, 我是被冤枉的。”


    任舒晚瞧了他一眼, 思忖着错误究竟怎么造成的。时间有些久远了,过程已经想不起来,但可以肯定的是, 咸鱼小铺聊天不能复制,她一般都是背下客户的账号去添加,这个情况很容易导致错误产生,漏掉数字或者记混顺序,虽然以前没发生过,但眼下确实是真的发生了。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需要找一下恬恬,如果真是她的失误加错人,那她压根没骂渣男,还收了人家的钱,她得退钱回去。


    任舒晚看向陆言知,“暂时相信你,不过我还需要确认一下,你回去等消息吧。”


    陆言知瞧她一眼,沉吟道:“那能把我从黑名单放出来了吗?我给你打不通电话。”


    任舒晚想了想,勉为其难道:“那你好好表现。”


    “好,一定!”


    任舒晚把他的微信和手机号统统拉出黑名单,他脸上才浮现出笑意。


    她没跟陆言知继续纠缠,公司人多眼杂,被人碰到也不好解释。


    两人在楼梯间分开,任舒晚去茶水间接了杯水,回到工位就措辞给恬恬发去消息,她大概解释了一下来龙去脉,表示自己可能骂错人了,并把陆言知和那个渣男的微信个人资料发了过去,麻烦她辨认。


    恬恬没有立刻回复,消息也未读,她便收起手机开始画稿。


    没了心事,灵感也随之而来,投入后很快熬到下班。


    完成手上的部分,任舒晚保存后放下笔,活动着脖子,顺手拿起手机查看,就看到不久前恬恬的回复。


    她引用了任舒晚后面发的个人资料,[这个人是,他的头像就是他的照片,你应该是加错人了,前面那个我不认识。]


    得到恬恬的确认,任舒晚心里五味杂陈,愧疚于她加错人,耽误了老板的单子,开心于渣男不是陆言知,她没看走眼。


    任舒晚:[对不起老板,我确实加错了,我一直骂的是前面那个人,我把钱退给你吧,耽误你单子了,抱歉。]


    她找到当初计算的明细,截图发给了恬恬,然后把钱转给了她。


    等了一会儿,恬恬回复到:[没关系,我现在不在意这些事情了。]


    任舒晚:[你身体好点了吗?]


    恬恬:[好多了,我现在很开心,每天吃喝玩乐。]


    她紧接着发来一张照片,是日落时分的海边,碧蓝的天空被染成渐变的橘红色,天光倒映在海面,形成水天一色的美景,甚是治愈。


    任舒晚替她高兴,活下来走出阴影,去看世间万物,会发现人类不过是沧海一粟,那些糟糕的情绪也不足为惧。


    任舒晚:[真好,景色好,你也好。]


    恬恬发了一个可爱的微笑表情包,[我看到之前跟你聊得那些,觉得以前的自己真傻,把他当成全世界。现在回看,他算什么东西呢。]


    听她这么说,任舒晚坚信她确实走了出来。她悬着的心回归原位,她之前还在担心贸然提起过去的事情会让恬恬情绪激动,幸好没有。


    任舒晚:[就是!能让我们开心的男人我们留下,不能让我们开心的渣男就该一脚踹出去!]


    恬恬:[你说得话太有道理了,等我回国约你吃饭。]


    两人闲聊了很多,你一言我一句的十分投机,等任舒晚再抬起头才看到已经过了下班时间,办公室只剩寥寥几个加班的同事。


    她收拾东西,关电脑打卡下班,一边走出办公室一边给陆言知发消息,[对不起哦,错怪你了,我已经调查清楚了,是我加错人了。/对手指 ]


    陆言知回复迅速,[那你骂我那么久算什么。]


    任舒晚:[算你倒霉吧,但后面不能怪我,是你自己非要找我骂你的……]


    陆言知:[那任老师能不能补偿我,陪我吃顿饭?]


    任舒晚:[去哪?]


    陆言知:[保持神秘,下楼就知道了。]


    任舒晚盯着手机,唇角扬起,一天下来,心情经历大起大落,怀疑过他,心里骂了他,到最后发现一切都是乌龙,这难道是考验吗?那他们经受住考验了吗?


    下到负一层,果然看到熟悉的车子停在老地方。


    她迅速开门上车,陆言知似早就看到了她,半倚在靠背上,歪头看她,眼神含笑,温柔缱绻。


    任舒晚脸上一热,趁系安全带的时间低头躲开,“陆总怎么这个时间还在公司,都下班半个小时了。”


    陆言知轻笑,“下班时看你没走,就想看能不能等到你。”


    “那万一等不到呢?”


    陆言知:“等不到就回家,明天再继续等。”


    任舒晚嗫嚅一句,“那你这不是浪费时间。”


    “浪费指在生产、生活中对人力、物力和财力等资源的不合理使用行为,综上所述,等你并不是。”他盯着她,表情一本正经,“而且我记得任老师的嘱咐,让我等消息,让我好好表现,我得抓住机会。”


    任舒晚哼了声,“歪理。”


    他笑着启动车子,驶出地下车库,朝北湖区的亭山开去。


    任舒晚不在意他到底要带她去哪,反正和他在一起的日子都很开心。


    车里凉风习习,音响播放着轻柔的音乐,她专注地听了一会儿,听到熟悉的歌词,“没关系你也不用给我机会,反正我有一生可以浪费。”


    浪费,在这一刻突然变成一个很浪漫的词。望不到结果的等待或许在他人眼中是浪费,但在那个执着等待的人身上,是非他不可的坚持。


    她垂着头思索着,既然非他不可,那彼此就不要继续浪费了吧。


    车子从市区开到景区的环山路,从傍晚走到夜幕降临,最终停在山腰一处隐蔽的私人会所。


    会所选址独特,结合周围的山势,营造出幽静、富有自然气息的山野餐厅。


    他们家是会员预约制,主打安静隐秘。在服务员的引导下一路深入,没有遇到任何人,也没有听到嘈杂的声音,只有偶尔透过窗户传来的山间虫鸣鸟语。


    进了包间,空间不算大,但装修异常漂亮,两面巨幅落地窗,窗外是葱葱郁郁的山林,林间的树枝上交错挂着昏黄灯火,形成错落的静谧景致,让人仿佛踏入与世隔绝的清幽之境。


    服务员识趣的关门离开,房间内只剩两人,任舒晚环顾环境,感叹道:“是世外桃源诶。”


    陆言知猜到她会喜欢,淡淡一笑,“他们家还在试营业,你尝尝味道,不喜欢的可以提意见。”


    任舒晚:“试营业陆总就能光临,还能提意见,有秘密。”


    “嗯,不算秘密,是我嫂子开得店。”


    任舒晚讶然,“嫂子审美真好呀,我要爱上了。”


    陆言知失笑,“那么容易爱上吗?”


    “当然了,这是属于我们女孩子的心心相惜。”


    陆言知把平板递给她,笑道:“那女孩子点餐。”


    任舒晚接过认真看起来,他们家是创意融合菜,每道菜品的照片都拍得漂亮,兼顾美感与食欲,除此之外还有食材的详细介绍和做法,以及相关忌口,通过这些微小的点就能看出老板是个心细如发的人。


    任舒晚按照自己的喜好点完,把平板递给陆言知,陆言知没什么忌口,随着添了几道菜便下单了。


    等了没多久,菜陆续端上来,摆了满满一桌,看上去色香味俱全,两人也不客气,敞开怀吃起来。


    美□□致,味道也好,风卷残云过后完成了光盘行动。


    吃饱喝足,陆言知拉着她去窗边的沙发上休息,懒散靠着,只觉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不知什么时候,窗外下起雨,先是细密的雨滴,紧接着便是瓢泼大雨,雨水冲刷着枝叶,发出比平日更清晰的哗哗声。


    昏黄的灯光在雨幕中摇摇晃晃,投射出的光影下,任舒晚看到一只被雨水淋得湿透的小猫,它蜷缩着身体,试图用树叶遮风挡雨,但奈何雨实在太大了,杯水车薪。


    任舒晚立刻坐直身体,“陆言知,有只猫。”


    陆言知随着她的手指看去,很快发现了可怜的小猫,他思忖一会儿,“应该有路可以通到后面,我去看看。”


    任舒晚:“我跟你一起。”


    两人找到服务员指路,从走廊尽头的玻璃门拐到树林里,那边有一条人为铺就的石子小路,供工作人员去树林里造景。虽有路,但路况并不好,开在山林间,蜿蜒崎岖,加之正在下雨,又是晚上,十分不安全。


    陆言知想自己撑伞过去,任舒晚不肯,非要陪他一起,于是两人同撑着一把大伞,依偎着踏入雨中。


    这场雨又急又大,铺天盖地倾泻而下,伞面被砸得作响,陆言知一手撑着,一手搂着她的肩膀,怕她踩不稳滑倒。


    在这样的雨中,伞已经起不到作用,走了没多远任舒晚裤子和鞋子都湿透了,每踩一步都能感觉到水流充斥在鞋子里,致使脚下的路满是不真实感。


    她紧靠着陆言知,手环到他后腰上,牢牢拽着他的衣服。


    “还好吗?”陆言知察觉到她的异常,低头靠近她耳语。


    她点了点头,凑到他耳边回复:“我没事,你别担心。”


    在室内走了多少路,在山林里就要走多少,甚至更多,两人亦步亦趋,终于在片刻后绕到他们包间外的区域。


    循着印象里的位置,很快找到躲在树下瑟瑟发抖的小猫,小猫很小,察觉到有人靠近后害怕的往后躲,但行动十分缓慢,任舒晚怀疑它受伤了。


    陆言知把伞递给她,脱下身上的外套,迅速裹住小猫抱到怀里。


    小猫似乎能感觉出他们的好意,没有过多挣扎,老老实实窝在衣服里。


    两人不耽搁,立刻往室内撤,陆言知一手抱着猫一手撑着伞,任舒晚觉得不安全,踮脚凑到他耳边道:“我来抱猫。”


    陆言知思索一瞬,把小猫交到了她怀里,她抱着猫,陆言知搂着她,两人沿着来时的小路很快返回室内。


    收了伞回到屋里,任舒晚才看到陆言知半个身子都淋湿了,白色丝质衬衣紧贴皮肤,水珠顺着发丝滴到脸上,即使狼狈,也难掩矜贵气质。


    任舒晚也没好到哪里去,上半身在陆言知的保护下没有湿,但裤子鞋子糟糕透顶,踩在地板上水不停地往外溢。


    服务员急忙找了毛巾给两人擦拭,任舒晚腾不出手,陆言知熟练地接过,替她擦掉脸颊的水意,又蹲下身擦她的裤子。


    服务生在一旁看着,朝着任舒晚做羡慕的表情,任舒晚弯起唇角回以微笑。


    陆言知给她擦完才去擦自己身上的水。


    任舒晚把小猫从外套里放出来,这才看清它的真实面目,奶黄色的毛发,眼睛圆溜溜的,鼻尖脏兮兮的,身子很瘦,连叫声都微弱到听不清了。


    服务员心疼道:“要是没遇到你们,它估计活不过今晚。”


    任舒晚:“它应该不大,不知道怎么会跑到树林里去。”


    服务员:“这山上有住户,常能看到野猫,我们经常拿剩饭剩菜喂它们。不过这只小猫是第一次见,可能不小心跑出来回不去了。”


    任舒晚用外套擦干它的毛,小心检查它的身体,没发现明显的伤痕,可能只是它太小了,跑不动了。


    两人浑身湿透,简单擦拭便离开餐厅,临走时任舒晚告诉服务员,她要把小猫带回去照顾,如果有住户来找猫,就联系陆言知。


    服务员应下,但也告诉她,大概率是野猫,山上的住户不太在意,没人会找的。


    上了车,湿漉漉地坐到椅子上,任舒晚看向陆言知,他也看了过来,两人相视一笑,颇感无奈,原本好好的约会以落汤鸡模样收尾,甚是搞笑。


    陆言知开了车内的热风,没一会儿便觉得周身暖煦煦的,小猫窝在他的外套里,喵喵叫着,任舒晚瞧了一眼,无奈道:“你的衣服可能要不得了。”


    裹了猫不说,还在途中被树枝刮了一下,袖子接口处已经开线了。


    陆言知笑道:“没关系,做好人好事总会付出点代价的。”


    “我想把它带回家,元宝离开后,家里空荡荡的,多了它还热闹点。”她轻抚着小猫的脑袋,“它和元宝一样,都是黄团子。”


    陆言知察觉她有些伤感,开口转移话题,“既然要带回家,那给它取个名字?”


    任舒晚垂眸沉思,“要不叫汤汤吧。”


    “嗯?”陆言知诧异,“怎么想到的?”


    任舒晚扑哧一下笑出声,“因为是下雨天捡到的,淋成了落汤猫。”


    “嗯,主人是落汤鸡,果然配。”


    说笑着,车开上了环山路,外面还在下雨,雨刮器不停歇的工作着,仍旧难以刮净接连不断雨帘。


    半个小时后终于进了市区,雨渐小,淅淅沥沥下着。


    陆言知道:“淋了雨,先送你回家吧,别感冒了,明天再带它去检查。”


    任舒晚点点头,“它应该没大碍,回去我喂它喝点奶粉,养足精神就好了。”


    片刻后到了任舒晚家楼下,她要抱着猫下车,陆言知忽然出声阻止,任舒晚微怔,回头看他,“怎么了吗?”


    他轻咳一声,从手盒里拿出一个精致的手提袋,“其实汤汤打乱了我的计划。”


    他从手提袋里取出一个漂亮的锦盒,“这是赔罪礼物。”


    “这是表白礼物。”紧接着又是一个锦盒。


    他看向她,眼睛如同今夜的雨,干净透彻,“我喜欢你。”


    她的心猛然一颤,像被飘起的羽毛抚过,又像被汹涌的浪潮拍过。


    陆言知:“可能这不是一个完美的时间,有些潦草,有些仓促……”


    “不是。”任舒晚出声打断他的话,她眼眶有些热,鼻尖酸酸的,“恰逢其时,刚刚好。”


    陆言知认真看着她,“那你愿意和我交往吗?”


    “当然。”任舒晚粲然一笑,“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没有男朋友。”


    陆言知弯起唇角,轻轻拉起她的手,指尖扣进她的指缝中,掌心紧密贴合,“是,那让我来做你的男朋友。”


    “喵~”汤汤发出轻轻的叫声。


    任舒晚蹭着它的脑袋,“看来汤汤很满意这个爸爸哦。”


    相牵的手贴的更紧,他望向她的目光灼热,眼眸格外明亮清晰,她心跳在他注视下逐渐急促起来。他已然靠近,鼻尖相抵,呼吸纠缠,目的不言而喻。


    任舒晚勾唇,偏头抢先一吻落在他脸颊上,转瞬即逝。


    他微愣,任舒晚迅速松开他的手,抱着汤汤将抵在车门上,拉开距离,欲擒故纵嘛,哪能这么容易满足他。


    她眉眼弯弯,甜甜道:“男朋友,我要回家了。”


    他无奈撤回身子,“好,那我明天早上来接你上班,晚上带汤汤去医院。”


    “好呀。”任舒晚抱起汤汤,空出一只手伸向他,“呐,帮我把礼物挂在手上。”


    陆言知哑然失笑,忙把两个锦盒装进手提袋,挂在她手腕上。


    任舒晚勾唇,“明天见,男朋友。”——


    作者有话说:浪费的解释源于百度百科!


    后面我会尽量稳定时间更新,QAQ因为会有香香饭(你们懂吗!!)


    到时候我会提前在作话预告,宝宝们准时来看!


    第42章 第 42 章 旅行


    安顿好汤汤, 任舒晚冲了个热水澡才满血复活,这一晚过得甚是颠沛,吃了美食, 淋了大雨, 救了猫, 又表了白,这几件事挤在一起, 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从浴室吹干头发出来, 她一眼看到被放在茶几上的手提袋,想起礼物还没拆,便兴冲冲盘腿坐在了沙发上。


    两个同色系的锦盒, 打开第一个映入眼帘的是一条漂亮的项链,吊坠中间镶嵌着一颗紫色钻石, 周围围着一圈璀璨的碎钻,如星光围绕月亮,流光溢彩,熠熠生辉。


    第二个锦盒打开,里面则是一条同款的手链, 整条都用紫色钻石镶嵌, 像无数小巧的葡萄点缀其中, 灯光折射下散发出梦幻的紫色光晕,精致华丽。


    他很细心, 她从没告诉过他喜欢什么颜色, 他却能猜到, 就像他早就发现她喜欢吃葡萄一样。


    她笑着给陆言知发消息,[礼物我很喜欢,老实交代, 是不是从去年我妈妈给我寄葡萄时你就暗恋我了?]


    片刻后,陆言知回了条语音消息,任舒晚点开凑到耳边听,磁性低沉的声音温柔道:“被发现了。”


    任舒晚抱着手机从沙发滚到床上,“陆言知,你隐藏的好好哦。”


    陆言知:“暗恋很漫长很痛苦呢,你要补偿我。”


    他含笑,语调缓缓。


    隔着听筒她都能想象出他的表情,和他靠近时的呼吸,仿佛此刻已经喷洒在她耳边,潮湿温热。


    “想要补偿得先回答我的问题。”她顿了顿,“你为什么决定今晚表白?”


    “因为我觉得你也开始喜欢我了。”


    任舒晚微愣,经历元宝离开那件事后,她没有继续隐藏自己的想法,但也没刻意表现什么,今晚她原本是下定决心要直面感情,去表露心迹的,但没想到他更快一步,早已发现她动心的蛛丝马迹。


    “你怎么发现的?”她抱着手机嗫嚅道。


    消息刚发出去,陆言知的电话已经打了过来,她接起,喃喃道:“干嘛打电话。”


    隔着手机,他笑声朗朗,“你是承认你也喜欢我了吗?”


    他明知故问,任舒晚脸颊微热,哼了一声,“不喜欢你干嘛要同意你的表白。”


    “我想听你亲口说。”他认真道。


    任舒晚垂下眼睫,手搓着抱枕上的花纹,故意逗他,“我要睡了哦。”


    沉默一瞬,陆言知缓缓开口,语气略带委屈,“晚晚。”


    她心脏骤然收紧,一股暖热缓慢从胸口溢出,渐渐流至全身,传遍四肢百骸。


    他第一次唤她小名,声音又柔又轻,撒娇意味分明。


    她浅浅笑着,喃喃道:“我喜欢你呀,非常喜欢。”


    听到她的亲口表白,他心满意足,“我也喜欢你,非常非常喜欢。”


    他幼稚的像小孩子,还要跟她比较谁的爱更多一些。


    两人抱着手机煲电话粥,不知不觉说了很多,渐渐的睡意来袭,任舒晚沉沉睡了过去。


    听筒传来规律的呼吸和偶尔的呓语,陆言知听了许久,直至夜深,才小声道:“晚安,明天见。”


    枕着他轻柔的“晚安”,任舒晚一夜好梦。


    第二天,她起得很早,醒来发现手机已经没电关机了,才想起昨晚跟陆言知打着电话睡着了,回想起聊过的只言片语,她幸福地蒙到被子里。


    磨蹭了一会儿才爬起来去看汤汤,汤汤恢复良好,昨晚还只是萎靡不振地窝在元宝的小窝里,到了早上听到任舒晚的声音已经能爬起来慢悠悠地来找她了。


    任舒晚放下心来,喂它喝了奶粉便着急忙慌的钻进浴室。


    往常她通勤都是淡妆,或者偶尔偷懒只涂个素颜霜,今天日子不同,心情不同,她化了格外精致的全妆,连眉毛都一笔勾勒,甚是完美。


    化完妆,她站在衣柜前又陷入纠结,挑挑拣拣,最终选了一件浅色的连衣裙,外面套了一件风衣。


    等她准备好,陆言知也恰好发来消息,她背上包,摸了摸汤汤的脑袋,迅速出门。


    陆言知的车停在楼下老位置,任舒晚一出单元门就看到了。他倚在车旁,穿了一件深色戗驳领西装,剪裁合体,贴合肩线,又自然收束出细长的腰身,远远看上去,冷峻贵气。


    他熟练地给她开门,上车后又递来早餐,“三明治,热拿铁。”


    任舒晚伸手接过,露出衣袖下的手链,他立刻看到,视线追随,认真夸赞,“很衬你。”


    她眨眨眼,晃了晃手腕展示给他看,语气甜甜腻腻,“是我男朋友给我买的哦,他眼光很好呢。”


    “嗯。”他轻笑,“当然眼光好,不然怎么会找到那么漂亮的女朋友。”


    夸自己的同时还夸她,任舒晚笑弯了眼。


    快到公司时,任舒晚让他把她放在地铁口,办公室恋情实在不宜公开,还是谨慎为妙。


    她从地铁站溜达到公司楼下,遇到一起来的小庄和祝笙,祝笙见到她十分惊艳,“你今天好漂亮,这条裙子也没见你穿过呢!”


    任舒晚笑眯眯道:“新购入的,不错吧。”


    祝笙上下打量她,最后目光定格在她的脸上,小声道:“你今天一脸春风得意,跟昨天简直不是同一个人,事情处理好了?”


    “啊,处理好了,没什么大事。”任舒晚违心地回应道。


    “那就好。”


    祝笙回答完还在瞧她,她不知是心虚还是怕祝笙发现什么,连忙转移话题,“你们两个怎么总一起来?”


    小庄:“地铁同一趟,很容易遇到。”


    祝笙点头,悲催附和:“是啊,都是乘坐一个时间的牛马专列。”


    说话间电梯停下,门徐徐打开,抬眸便撞上陆言知堂而皇之的视线,他双手插兜,坦然站在轿厢内,淡淡扫过三人。


    任舒晚微怔,他开车怎么那么慢,她溜溜达达走来居然还能碰到。


    “陆总早。”她率先踏进电梯,礼貌打招呼。


    小庄和祝笙也立刻敛起笑意,“陆总早。”


    陆言知淡淡颔首,“早。”


    轿厢逼仄的空间因为陆言知的存在,小庄和祝笙都难得的沉默,一言不发,乖巧谨慎。


    任舒晚站在后面一点的位置,祝笙和小庄站在她前面,陆言知则在她侧后方不远处的位置。


    电梯上行,一切看上去井然有序,但下一秒,陆言知不着痕迹地往她身边挪了一步,她瞬间察觉,偏头瞪他一眼,又看向前面的两人,示意他老实一点。


    他故作乖巧,手却不听话的勾住她的小指,握在手中轻柔摩挲着,她像受惊的兔子,差一点跳起来,目光连忙看向前面的两人。


    好在两个人都在专注的看电梯屏幕上缓慢变化的数字,丝毫没有发现。


    她松口气,视线转到始作俑者的脸上,后者眉梢微挑,露出人畜无害的淡笑,薄唇轻启,无声道:“想你。”


    任舒晚发现自己会读唇语,但她顾不得这个,萦绕在心头的全是害怕被发现的刺激感。她小幅度地试图往回抽手,但陆言知根本不想放开,她退一下他就近一下。


    她恼羞成怒,仰头瞪着他,无声道:“陆言知!”


    即便没有声音,陆言知也能立刻明白她在怒喊他的名字,他不敢继续逗她,恰好电梯也快到达20楼,他笑着松开她的手,后退返回原位。


    上班一早就经历如此惊心动魄的事情,任舒晚气得一上午没理陆言知,他被惩治,也老实了,在微信求了一上午,才得到她一个小猫打人的表情包回复。


    —


    经历三天紧张的办公室恋情,终于迎来休息日,任舒晚可算不用担心一早坐电梯了。


    陆言知实在不听话,她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无论她是快是慢,是早是晚,都能不偏不倚跟他乘坐同一辆电梯,而且经常性的不止他们两人,还有其他同事。


    他每次都要神不知鬼不觉的靠近她,要么牵手,要么戳她的脸颊,反正不能闲着。


    饶是她怎么暴跳如雷的批判,他都用单纯的眼神看她,说什么想她之类的话。


    鬼才信好吗!!


    明明她刚从他车上下来,连十分钟都没有!!


    想到这些,任舒晚就头疼。


    她关掉闹钟,起床去洗漱。


    最近的休息日都不能睡懒觉,她要去新房看装修进度,目前硬装已经进行了一半,正在打橱柜,尺寸什么的虽然都核对好了,但避雷贴说经常会出现纰漏,所以她得空就要过去看看。


    盘算着盛夏来临时就能完成硬装,到时候买了家具,通通风,转年就能搬进新房了。


    想到未来美好的日子,她充满干劲。


    在新房忙了一上午,中午和陆言知接她去吃饭,他问起她劳动节的打算,她才意识到这一年已经过了将近一半。


    “要回老家吗?”陆言知问道。


    她摇摇头,咽下嘴里的食物,“不了,每年假期我爸妈爱出去旅游,我回去也是自己在家。”


    “那我们也去旅行?想去哪?”


    任舒晚眼睛忽地亮起,“你想不想去探险?”


    陆言知轻笑,温柔道:“想。”


    他非常愿意宠着她,只要她提的,他从没有拒绝的时候,“我看到一个自然溶洞景区,可以徒步可以浮潜,还有溶洞滑索。”


    陆言知:“好,把景区名字发给我。”


    任舒晚把看到的视频分享给他,就知道接下来的行程不需要操心了。


    当天晚上两人确定了计划,假期前一天下班后直接飞隅阳,第二天溶洞探险,之后再吃吃喝喝,假期最后一天返回。


    有了期待就觉得日子过得特别慢,掰着手指头数算着,还要每天和陆言知在电梯里斗智斗勇,熬熬熬,终于熬到最后一天。


    任舒晚当天早上就把行李箱扔到了陆言知的车里,这样下班后不用耽误,从公司直接去机场。


    中午午休,陆言知有应酬,任舒晚和祝笙一起吃饭,祝笙随口问道:“你假期什么计划?回老家吗?”


    她摇了摇头,“我出去玩一圈,放松一下身心。”


    祝笙应了声,片刻后疑惑地皱眉,“我怎么觉得你最近怪怪的,好像很忙的样子,该不会有暧昧对象了吧?”


    任舒晚心中警铃大作,忙思索着有没有暴露什么,想了一圈也没想到什么破绽,硬着头皮含糊道:“没。”


    “真的?”祝笙狐疑地审视着她,“你不要骗我哦,我可会生气的。”


    任舒晚不会说谎,尤其被她这么近距离盯着,“好嘛,就是朋友啦,还在接触。”


    发现自己猜准了,祝笙眉眼弯弯,八卦道:“怎么认识的?帅不帅?有没有照片?年上还是年下?”


    一连串的问题抛出,任舒晚听得头昏脑胀,应付不及,“你先别问,等确认关系后我再告诉你。”


    祝笙偷笑着,“你怎么跟我还害羞上了。”


    任舒晚幽幽叹息,她哪是害羞,是没法说呀,要但凡对方不是陆言知,她肯定早跟祝笙分享了。


    “哎呀,反正你就别问啦,到时候我会主动跟你说的。”


    祝笙笑眯眯应下,“那你这次是要跟他出去?”


    “嗯。”任舒晚含糊点头,不敢多暴露什么。


    祝笙眼睛亮晶晶的,比她还要期待,“旅行是检验两人合不合适最好的机会,也能通过相处的细节看出这人的人品和三观,以及生活习惯。”


    任舒晚认真听着,陆言知的人品和三观她很相信,生活习惯嘛,她也大概了解。


    祝笙:“还有最重要的,好好感受一下!如果其他都很好,人也不错,但某些方面不和也别继续了。”


    任舒晚是成年人,怎么会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她耳朵发烫,不自然地轻咳一声,“什么叫不和?”


    说到这个,祝笙非常有发言权,她扬扬下巴,一本正经道:“就比如能力不行,你懂的,有些先天就不太强,这种更改不了。其次还讲究合不合拍,能不能让你满意,如果做不到,那以后也很容易出问题,俗话说性生活是爱情最好的调味剂。”


    任舒晚吞了下口水,这件事上她确实没经验。


    祝笙看出她的局促,拍了拍她肩膀,“无妨,大胆去尝试,爱情就是一个不断探索的过程,要以自己的体验为主,不要被暂时的快乐和满足所蒙蔽,长久的合适才最重要。”


    祝笙说得有道理,任舒晚十分认可,她虽没经验,但很听劝。


    晚上下了班,任舒晚磨蹭了一会儿才下楼,陆言知已经在等她,上了车,直奔机场而去。


    任舒晚看到他就想到祝笙中午说的话,有些走神,直至被他唤了两声,她才骤然惊醒,“啊?怎么了?”


    陆言知得空看她一眼,笑道:“盯着我在想什么?是对我今天的穿搭不满吗?”


    “没有。”任舒晚看向他的衣服,才发现他换下了在公司的西装,穿了一件休闲衬衫,“很好看。”


    “那你在想什么?”


    任舒晚思忖片刻,突然道:“我在想,你买机票了吗???”


    陆言知无奈摇头,笑她后知后觉,“晚晚,如果等你想到,我们可能得走着去了。”


    嗯??


    “什么嘛,如果我来做计划,我肯定会准备妥当的,我可是妥妥J人好吗!”


    她顿了顿,“所以你也没找我要身份证号啊,我也没收到订票的短信。”


    陆言知点头,眉梢微挑,“这是个秘密。”


    好嘛,又是秘密。


    听到这个词,任舒晚就知道又会有不一样的惊喜,这种感觉很奇妙,经历过几次之后就会很期待,因为她知道他绝不会让她失望——


    作者有话说:陆总:我爱老婆,老婆爱我。[眼镜]


    宝宝们,下一章要做香香饭了,我决定3号中午12点更新!!!


    你们一定要准时来哇[求你了][求求你了]不然可能只能看到太监过后的了。


    第43章 第 43 章 我不敢自己睡


    到了机场她才知道, 原来陆言知有私人飞机。


    他们的车子直接开进私人飞机所在的停机坪,下车就能看到登机舷梯。


    进行简单的安全检查后直接登机,行李被工作人员从车上搬到飞机上, 过程丝滑无比, 效率极高。


    飞机内部跟平常乘坐的客机完全不同, 只有十个位置,是包裹性极强的按摩椅, 非常舒适。后面空间设立了独立的休息室、卫生间,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飞行时间一共是三个小时,起飞时天色已经暗下来,机组人员准备了丰盛的晚餐, 全是任舒晚爱吃的,她非常给面子的享用起来。


    陆言知坐在她对面, 一边给她剥虾,一边听她絮絮念新房装修的琐事。


    他非常享受这种时候,她被他照顾的很好的时候,他心底会升起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饱餐后,飞机已经爬升到初始巡航高度, 气流稳定, 没有颠簸, 耳边的轰鸣声成为规律的白噪音,催的她昏昏欲睡。


    机组工作人员撤掉餐盘, 换上了甜品和水果, 陆言知叉了一块哈密瓜递给她, 她小口咬着,懒懒靠在座椅上打哈欠,“吃太多碳水了, 要晕碳了。”


    眼见她闭上眼睛就要睡着,陆言知起身拿走她手里的叉子,顺势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去休息室睡,这里不舒服。”


    她闭着眼哼唧道:“不要了,现在睡了晚上就不困了。”


    陆言知:“不困可以去夜市,隅阳的小吃多,都是你喜欢的口味。”


    听到夜市、小吃这些字眼,任舒晚也不困了,大学毕业后去夜市变成了奢望,每天实在太忙了,住的周围和公司周围也没有夜市,她实在想念那些烟火气的小吃。


    她眨着眸子,瞳仁亮晶晶的望着他,“那你带我去呀。”


    陆言知顺势单膝跪地蹲在她座椅旁,视线平视盯着她,眉梢微挑,“心动了?”


    “当然了。”她笑眯眯的,“比看到陆总时更心动呢。”


    “嗯?”陆言知眉头紧蹙,顺着她的话说,“那不太好,夜市行程取消。”


    任舒晚才不会把他开玩笑的话当真,她往座椅一侧蹭了蹭,腾出一块不算大的位置,拍了拍,“你坐上来呀。”


    陆言知哑然失笑,这座椅虽宽敞,但想两个人并排坐还是有些难度的,他明知如此,却不假思索坐了上去。


    接触到椅面的同时,他单手搂住她的腰,顺势将人抱到自己的膝上。


    “诶?”任舒晚还没反应过来,已经稳稳坐到他怀里。


    他扬起唇角,“椅子有点小,两个人刚刚好。”


    任舒晚哼了一声,满足地歪在他身上,享受此刻的亲昵。他怀里暖和踏实,虽不如按摩椅柔软,但足够安心。


    头枕在他的肩上,呼吸间是好闻的木质香,她吸了吸,有些贪婪的凑近他的颈间,像小兔似的轻嗅着。


    陆言知能明显感觉到她靠近的皮肤发烫,在炙热的呼吸中激起入骨的痒意,他喉间滚了滚,将人紧紧搂在怀中,“我抱着你睡?”


    任舒晚鼻尖蹭着他的颈侧,头深深埋进去,撒娇般的应着,“那你记得喊我哦,我就睡一小会儿。”


    “嗯。”陆言知沉沉应着,手附上她的脑袋,缓慢揉着,仿佛哄着孩童般温柔。


    任舒晚这一觉睡得很沉,他怀里像有催眠药似的,而她则变成一位久病不愈的睡眠障碍者,贪恋汲取着,不愿醒来。


    直到飞机下降经过气流颠簸,她才缓缓睁开眸子。


    陆言知也睡着了,依旧是刚才的姿势搂着她,头朝她的方向歪着,呼吸绵长,睡得安稳。


    她小心翼翼地直起身子,微微活动着僵硬的脖颈,却还是将他惊醒。


    “醒了?”他垂着眼皮看她,语调慵懒。


    此刻的他实在好看,眉眼缱绻,勾魂摄魄,她很难不心动,她闷声应了下,双手勾上他的脖子,鬼使神差地凑近,在他唇角落下一吻。


    浅尝辄止的轻吻转瞬即逝,陆言知意犹未尽,单手附在她脑后,哑声道:“就这样?”


    此刻她早没了刚才的勇敢,脸颊绯红,心跳不受控制的加速,然而此刻泥足深陷,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谁让你勾引我。”她小声控诉着。


    陆言知轻笑了声,“能勾引到晚晚,是我的荣幸。”


    话音落,他主动靠近,低头亲了过来,她涨红着脸去推他,飞机内不止他们两人,万一乘务人员忽然进来看到这一幕,太社死了!


    “没有呼叫他们不会进来。”他喊着她的唇低声说着。


    她还想回应,他已经不由分说地吻住她,吻又急又凶,她很快被亲得喘不过气,只能仰头承受着他的攻势。


    他不甚熟练,摸索几次才攻城略池般进入,灵巧的舌侵入她的口腔,勾住她敏感的舌尖,吸吮舔舐,像品味无比美味的食物。


    “唔…嗯……”


    强烈的快感席卷而来,她被吻得神志不清,软软靠在他怀里紧闭着双眼,从睫毛到身体都因为这场激吻而轻颤着。


    可他似乎觉得不够,贪恋的索取着,手臂不断收紧,恨不得将她揉进身体里。


    事情朝着一发而不可收的方向前进,她能明显感觉彼此身体产生的变化,照此发展下去,飞机怕是不能落地了。


    他察觉到她的分心,惩罚性的在她唇瓣上咬了一下,刺痛让她忍不住哼唧出声,他喘息着勾住她的舌尖吞进口中,更加大力的吸吮着,耳边瞬间充斥着啧啧作响的水声。


    “晚晚……”他哑声唤着她的名字,尾音缱绻难耐。


    她应不出声,只是呜咽着,他舌尖舔掉她唇边的津液,吞噬干净。


    她颤着身子艰难地推开他,如同缺氧的鱼回归水面,附在他肩膀上大口喘息。他也没有很好,眼眸赤红,额间布着细密的汗珠,忍得十分痛苦。


    这时,播报响起一声提示音,飞机下落时遇到气流,产生轻微的颠簸。


    她堪堪回神,红着脸从他怀里起来,喃喃道:“我去那边坐……”


    她身体挪动了一下,然后突然静滞不动了,她明显感觉到比熔岩还要滚烫的存在,深抵着。


    意识到,她匆匆借着他的力站起身,然而腿有些发软,踩在地上颤抖不已,缓了一瞬才坐回位置。


    陆言知站起身,哑声道:“我去洗手间。”


    “嗯嗯。”她仓皇应着,怎么会不懂,她也没有好在哪里。


    良久后,播报响起即将降落的通知,陆言知从洗手间出来,脸上还有没擦干的水珠,额间的发丝被沾湿,显然洗了脸。


    十几分钟后飞机落地,接他们的车已经等在停机坪,下飞机后工作人员推着行李送他们到车边,礼貌挥手再见。


    隅阳的温度比临城暖了些,晚上穿着单薄的长袖刚好,夜风吹拂,带着夏日独特的柔软,她依偎在他身上,深吸一口气,感受风中独属于两人的甜腻。


    上了车,两人默契的都没有提去夜市的事情,于是车子开去了住处。


    陆言知没有订酒店,而是带她到了一处环境幽静的花园别墅,房子面积不算大,三层复式,前后两个花园,到处透露着华丽精致。


    陆言知:“这是我哥的房子,他们喜欢旅游,恰好在隅阳也有地方。”


    司机把行李放在玄关处就走了,陆言知推着进客厅,“很干净,每周都有专人打扫,来之前嘱咐他们换了私人物品,不用担心。”


    任舒晚环视客厅的装修,跟那家私人会所风格很像,中式的古色古香,看来是他嫂子的喜好。


    两人上到三楼,任舒晚才发现这边布局和常住房不太一样,三楼一层全是卧房,每个门上悬挂着不同的名牌,用来区分房间的主人。


    陆言知解释道:“这是专门用来旅游住的,基本全是客房,分的比较细。”


    “原来如此。”


    一路看过去,门牌上的名字几乎全是“陆”姓,陆禹堂、陆望、陆言知……


    停到陆言知门前,他打开门,“你住在这边。”


    “那你呢?”任舒晚眨眼看向他。


    “我去住备用客房。”


    “哦,好。”任舒晚乖巧应声。


    他将她的行李放在门口,没再往里走,“洗漱用品是全的,床上用品也是新的,我让阿姨买了几套衣服和睡衣,都是均码,你试一下看看合不合身,不合适我们后天再去买。”


    他一直细心照顾她,她很开心,弯了弯唇,“好哦,那我先去洗个澡。”


    “嗯,浴缸没有人用过,是干净的,可以泡个澡解解乏。”陆言知嘱咐道,“有事找我,我就在隔壁。”


    “知道啦!”


    看着她进了门,陆言知才回隔壁房间。


    任舒晚整理了一下行李,把怕折的衣服拿出来,打开衣柜去挂的时候才发现陆言知准备的如此细致,各种不同款式的睡衣睡裙分别有两套,T恤、衬衫、短裤、长裤、短裙、连衣裙,各种色系各种款式,一应俱全,任舒晚比了一下,正合身,看来她带的衣服都要闲置了。


    收拾完,她卸妆泡了个澡,暖煦煦的水流包裹着身体,把一天的疲倦洗刷干净。


    洗完澡吹干头发,她换上了陆言知准备的丝绸睡裙,是她喜欢的淡紫色,衬得皮肤白皙干净。


    她关掉主灯,开了床头的夜灯,钻进被子里,床很柔软,散发着清淡的馨香,她抱着被子滚了一圈,摸出手机给陆言知发消息。


    刚打开聊天框,就默契地收到他的消息,[睡了吗?]


    她抿唇笑着,[还没,刚躺在床上,好舒服哦。]


    下一秒,陆言知电话打了过来,她接听放在耳边,喃喃道:“就在隔壁还要打电话。”


    陆言知笑道:“那我们敲墙对话?”


    “好呀,那得制定类似于摩斯密码的暗号。”


    陆言知:“比较起来还是打电话方便。”


    任舒晚咬唇笑了笑,沉吟道:“要不……你来我房间?”


    她话才落下,门口就响起敲门声,她微愣,对着手机道:“你这么快?”


    陆言知淡笑:“晚晚,不要用快形容一个男人。”


    任舒晚哑然,“那…你进来呀。”


    说罢,她迅速挂断电话,用被子蒙住脑袋,这样的邀请是不是……太直白了?可是祝笙说这也是恋爱的一部分,她点点头,没什么的。


    等了几秒,她听到他的脚步声靠近,才小心翼翼从被子里冒出头。


    他大概刚洗完澡,头发蓬松,黑发随意垂在额前,身上穿着跟她同色系的淡紫色睡袍,异常适配。


    她心口莫名地缩了下,像被什么握紧,涨涨的,暖暖的。


    “你怎么在门口?”她半张脸闷在被子里瞧他。


    他坐到床边,俯身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颇有无奈,“想求晚安吻。”


    任舒晚扑哧一下笑出声,“那你干嘛不敲门。”


    “怕你睡着了。”他垂着眼睑靠近她,身影遮住床头的暖光灯,“晚晚。”


    她从被子里钻出胳膊,勾住他的脖颈,微微用力将他拉下来,故意道:“叫我干嘛?”


    他不语,黑眸沉沉望着她,墨色翻涌,难以自持。他欺身上前,不由分说地吻住她多话的唇,唇瓣触碰的瞬间,他发出一声压抑的喘息,继而无比渴望的撬开她的齿间,不断深入亲吻。


    她被他圈在怀里,呼吸间全是那股独特的木质香,不断侵袭身体,占据她的思绪,直至天地间只剩彼此。


    他的睡袍在纠缠中脱落,她指尖循着他的侧腰下滑,勾住牢笼的边缘,轻扯,松开。


    他闷哼一声,松开她的唇,抵着她的鼻尖喘息道:“晚晚?”


    任舒晚面色潮红,呼吸凌乱,嘴上却不讨饶,“不准喊我。”


    他捉住她作乱的手,哑声道:“别乱摸。”


    “为什么?”任舒晚无辜地眨眨眼,挣脱开束缚,顺着他立体的锁骨下滑,鼓起的胸肌,紧实的腰线,清晰分明的腹肌,而后停留在小腹边缘打转,摩挲撩拨。


    他被刺激的眼睛赤红,呼吸越发急促,发出低沉的闷哼。


    他没了往日的淡然自若,此刻眼底全是情愫,只要她肯开口,他就会像禁锢许久的野兽,发疯似的扑上来。


    任舒晚盯着他的眼睛,不再逗他,唇瓣轻启,缓缓道:“陆言知,我不敢自己睡。”


    下一秒,床头的灯忽地熄灭,他炙热的身体瞬间压了上来,两具身体紧密贴,严丝合缝。


    他喘着粗气,引着她往丛林深入,触碰隐匿的滚烫。


    可怖的触感让她慌张地抽出手,她后悔了,能不能倒退回上一分钟,她绝不说害怕自己睡的话了。


    陆言知唇覆在她耳边,哑声道:“来不及了,晚晚。”


    舌尖勾住她敏感的耳垂,吞进口中,舔舐轻咬,引来无限战栗。


    ……


    真丝的料子滑落散开,变成多余的物件。


    干燥温热覆上盈雪,在缓慢揉搓下瞬间化为水,倾泻而下,亦如汪洋。


    “嗯……”她极力克制,喘息还是从唇角溢出。


    灼热游移,薄茧磨蹭,带来一阵阵强烈的快感。只是浅尝辄止便让她快要发疯,她捏着他的手臂,轻喊道:“等…等一下……”


    “晚晚,等不了了。”


    他已经在极力忍耐,呼吸粗重,喉结上下滚动,他不想吓到她,不想弄疼她。


    湿漉漉的水波缠绕成靡靡银丝,将断未断。


    落下,滴滴答答……


    洇湿一片。


    她无所适从的接纳着此刻的陌生与新奇,连绵潮热的吻从眼角到唇边,他的诱哄压抑缠绵,直至全部吞如腹中。


    水意包裹,手指收紧蜷缩,缓慢离开后再度袭来,不知疲倦。


    她连连求饶,不断唤着他的名字。


    从未如此过,满溢到极致,一下比一下强烈。


    她被迫承受,不断攀升至没有终点的顶峰,像摇摇欲坠的雪莲,随风摇曳。


    不知多久,她意识回拢,艰难地睁开眼,人已经被抱到浴缸里。


    她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了,懒懒靠在他怀里,声音沙哑道:“我…自己可以睡。”


    头顶传来他食髓知味的轻笑,“晚晚,我不能自己睡。”


    她想打他,手小幅度地抬了抬又落下,比抚摸还要轻柔,“讨厌鬼。”


    他捉住她的手,凑在唇边轻吻着,“不能讨厌我,这才刚刚开始。”


    刚刚……


    开始?


    她思绪有些慢,还未察觉,腰间的手臂便收紧了些,他微微用力,便成了她在上他在下的光景。


    温热包裹,打圈舔舐着。


    她缩着身子往后躲,却被他强硬地控在怀中,无法逃脱。


    水流荡漾,浪越来越大,拍打着堤岸。


    夜如此长……——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4日晚上10点更,应该只有亲亲(点头)


    或许下下一章会有(对手指)


    第44章 第 44 章 浴室


    第二天的溶洞探险被迫推迟。


    其实在意料之中, 半夜陆言知抱着她换到隔壁客卧时仍不知餍足,她已经预料到今天的光景了。


    任舒晚醒来时已经过了晌午,身边床铺空荡荡, 被子里少了陆言知的温度, 显然他已经起床很久了。


    她幽幽翻个身, 忍不住倒吸了口气,双腿和腰又酸又痛, 只是微微抬起来都发软发颤, 她不满地蹙起眉,这人太不知节制了,打乱她的旅行计划。


    “晚晚?”


    卧室门被推开, 陆言知端着牛奶走了进来。


    任舒晚看到他就来气,随手拿起床上的抱枕扔过去, 他反应极快,稳稳接住,抱在怀里,“乖,怎么醒了就生气。”


    “我不想看到你。”


    话出口, 她才发觉声音有些嘶哑, 喉间还伴随着隐痛。


    她更气了, 拿起另一个抱枕再次扔过去。


    他早有预料,再次抬手接住, “不气, 我错了, 好不好?”


    他柔声哄着,把牛奶递到她唇边,“喝一口润润嗓子再骂, 我绝不反驳,认真听训。”


    任舒晚瞪着他抿了一口,温热的牛奶滑过干哑的嗓子,觉得舒服多了。


    “都怨你,我的探险怎么办?”


    “等你休息好我们就去,明天、后天,或者大后天,你想去随时都可以。”


    他将她微凉的手裹紧掌心,“不生气好不好?”


    她哼了一声,一字一顿拒绝,“不!好!”


    陆言知柔声哄着,“那你打我。”


    “不要。”她扣了下他的掌心泄愤,“你的肌肉又硬又厚,打了我还嫌手疼呢。”


    他宠溺道:“那我们吃饭,我让阿姨准备了隅阳特色菜,一直温着呢,有你最爱的麻辣口味,还有海鲜。”


    说到吃的任舒晚感觉到胃已经在抗议了,一夜的体力消耗加睡了一上午,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那好吧。”她勉为其难道,“我可是看在美食的面子上,跟你没关系哦。”


    “是,我知道。”陆言知殷勤地为她穿上拖鞋,“我一定好好表现。”


    洗漱完下楼,餐厅摆了一桌特色美食,还没进门就闻到诱人的香味。隅阳口味偏酸辣,正是任舒晚喜欢的,鲜嫩的鱼肉麻辣爽口,再配上香烤龙虾,外皮微酥,内里Q弹爽滑,入口甚是满足。


    她吃了一小碗饭,喝了些菌菇汤,就已经撑得不行了,大概是饿了太久,反倒吃不了多少。


    陆言知见她吃得不多,又下单了几份甜品,等她饿了再吃一些。


    吃过午餐已经是傍晚,日头西垂,暖阳斜斜照进屋内,两人靠在沙发上看电影,任舒晚不知不觉间又困意上头,靠在陆言知怀里哈欠连天。


    他关掉电视,抱着她回卧室补觉。


    她沾枕头没一会儿便迷糊起来,恍惚间,他吻上她的额头,她哼唧着推开,“别闹,我好困。”


    “你还没有给我晚安吻。”陆言知柔声抱怨。


    任舒晚含糊回应,“现在还…不是晚上。”


    陆言知:“那午安吻。”


    任舒晚伸手捂住他的嘴,闭着眼睛道:“已经过了中午了。”


    他吻着她的掌心,呼吸温热,带着羽毛抚过的痒意,她缩回手,捧着他的脸狠狠亲了一下,“好了,可以睡觉了。”


    他意犹未尽,但看她实在困得难受,便将人搂进怀里哄着,“睡吧。”


    —


    旅行的第一天基本是在床上度过的,到了第二天,任舒晚的身体恢复不少,两人便在附近闲逛起来,像开盲盒似的,碰见钟意的小店就进去逛,饿了就随便找家馆子吃。


    一天下来收获颇丰,买了好看的摆件和冰箱贴,给祝笙他们买了好多伴手礼。吃饭时认识一位非常热情的阿婆,送了他们一大袋干辣椒和自己种的小青菜。


    除此之外,任舒晚发现了陆言知的小癖好,他热衷于购买各类情侣用品,只是情侣杯子就买了两种,普通的咖啡杯和冬天用的保温杯。


    不仅如此,情侣手机壳、挂件,同款不同色的笔、便利贴,只要他觉得日常生活中能用到的,通通都要买成情侣款。


    似乎势必要昭告世界般,给她贴上独属于他的标签。


    任舒晚颇感无奈,但还是顺从的换上了情侣挂件,她不是扫兴的女朋友,至于回到公司后,她自然会哄着他摘掉。


    晚上,任舒晚拒绝了他同床共枕的请求,直接把门反锁,说什么也不肯让步。


    她是不可能再犯之前的错误了,最起码溶洞探险前不会的!


    她可以预见,也可以想象到,如果今晚放他进门,明天必然又去不了溶洞了,她可不想心心念念的计划付之东流。


    她铁了心,陆言知只能抱着被子回了隔壁客卧。


    关上主灯,将床头的台灯调暗,任舒晚掖掖被角,心满意足的打算入睡,结果手机忽然震了一下,她不甚在意,以为是APP通知,结果片刻后又连响两声。


    她蹙眉摸过来查看,是祝笙发来的照片和视频,视频中汤汤抱着仿真的发声小鸟舔舐啃咬着,玩得不亦乐乎。而照片则是拍了汤汤和“原住民”玉米的合照。


    任舒晚看得心里暖暖的,祝笙家里养着猫,所以她出来前就把汤汤送去了她家,没想到汤汤还很适应,和玉米打成一片。


    任舒晚:[好萌的两只,辛苦笙笙宝贝~]


    祝笙发来斜眼笑的表情包,继而问:[居然这个时间还回复我!难不成你们分居两室!]


    祝笙:[小哥哥不行呀,暖香软玉在怀居然还能自己睡着。]


    任舒晚扑哧一下笑出声,[没有啦。]


    祝笙:[没有?既然如此,展开说说!]


    任舒晚顾左右而言他,[就挺顺利的,嗯,人也很好,生活习惯也很合拍,很细心。]


    祝笙:[???然后呢?最重要的呢任小晚同学!]


    任舒晚自然知道祝笙八卦什么,她思忖一瞬,打字回复:[很好,我很满意。]


    能力是强的,就是有点……不知节制。


    祝笙:[可以可以,能让你满意就行。]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祝笙便催着她睡觉,她回了晚安的表情包,收起手机进入梦乡。


    一夜相安无事,任舒晚美美的睡了一整晚,早起时精力充沛,满血复活。


    她洗漱完下楼,陆言知已经做好了早餐,清淡的海鲜面,飘着几根昨天阿婆给的绿叶青菜,看上去食欲满满。


    汤底清淡,配上劲道的面条,入口爽滑鲜美,再喝一口汤,简直鲜掉眉毛了。


    “陆言知,我这个面食主义者要爱上你做的面条了。”任舒晚感叹完又喝了一口汤。


    陆言知轻笑一声,“俗话说,抓住一个女人的心要先抓住她的胃。看来我已经成功了。”


    任舒晚:“陆总都是小心机呢,怪不得我轻易就沦陷了。”


    陆言知眯着眸子瞧她,“轻易吗?我可是使尽浑身解数了。”


    说到这任舒晚还是有些心虚的,真相是轻易的,而陆言知视角里大概是艰难的。


    她羞赧地将汤匙里的汤喂到他嘴边,“那辛苦陆总啦,以后我好好爱你哦。”


    陆言知咽下,挑眉沉吟道:“也不用以后,晚上就可以。”


    什么嘛!


    白日宣淫!


    对上他黏糊灼热的视线,她不觉耳朵微红,嗫嚅道:“晚上再说晚上的事。”


    早餐后,溶洞探险的专业领队便上门来接他们。


    他们提前准备了行李,这次探险全程5个小时,徒步、浮潜、浆板、溶洞滑索,活动非常丰富,因此需要准备换洗衣物、泳衣以及补充能量的零食。


    一个半小时车程后到达景区,从景区划船进入溶洞入口。起初光线还比较亮,随着船只深入,洞内越来越暗,只能依靠头顶安全帽的灯光来照明,陆言知知道她怕黑,从后面环抱住她,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好在等船划到景观区时,里面便有了微弱的灯光,这下他们才看清溶洞的真实面貌,洞顶垂下数不清的钟乳石,灯光照上去五彩斑斓,形成难得一见的奇特景观。


    步行在溶洞内,领队介绍着不同的沉积景观,都是经过几万年间的生长才形成目前看到的石笋或钟乳石。


    在原始的洞穴步道里行进许久,他们来到原生态的钙化池,池水散发着幽幽蓝色,宛如小说情节中的瑶池,清澈梦幻。


    在领队帮助下,他们换上浮潜装备,洞内温度在十五摄氏度左右,他们贴身穿了一套秋衣秋裤,外层套了一件加绒的连体衣,最后才是潜水服。


    陆言知有多次浮潜经验,任舒晚则是第一次尝试。


    “会怕吗?”陆言知握着她的手询问。


    任舒晚摇头,不但不怕,她对这些刺激的项目异常期待。


    在领队的引导下进入洞池,水温很凉,身体的感触并不是很大,但脚和手明显能感觉到冰凉的温度。


    潜水衣的浮力很大,整个人漂浮在水面上,任舒晚摆动着双手,将脸探进水中,眼前的景象十分震撼,水清澈见底,底部堆积着碳酸钙结晶,宛如凝固的牛奶,干净圣洁。


    大约浮潜了半小时左右,任舒晚觉得身体到极限了,便示意陆言知上岸。


    换下衣物,喝了热水取暖,他们继续朝洞内深入。又行进一个小时后,离开了地下溶洞,回归地面,绕着丛林深处的步道去滑索区。


    所有项目都尝试过后,领队带着他们离开溶洞景区,任舒晚体力透支严重,疲惫不堪,回家的路上就睡着了。


    之后的行程都十分轻松,每天睡到自然醒,随机找个地方游玩。


    假期转瞬即逝,最后一天离开隅阳时任舒晚恋恋不舍,什么时候能退休环游世界啊——


    落地临城已是深夜,任舒晚没有去接汤汤,陆言知便带她回了他家,美名其曰抱着她才能睡着。


    他醉翁之意不在酒,她也不想拒绝,毕竟他确实很让她满意。


    进门,在玄关处换拖鞋,任舒晚才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把拖鞋都换成了情侣款,是她喜欢的可爱款式,穿在他身上甚是滑稽。


    她还在走神,他忽的拦腰抱起她往楼上走,目的不言而喻。


    “我还没卸妆洗澡呢。”任舒晚推着他,“等一下呀。”


    陆言知吻了下她的脸颊,视线灼热,“我帮你。”


    一件件落下……


    从卧室门口到浴室内,将轨迹清晰刻画。


    浴室放着水,起初只是一层薄薄的雾气,随着时间推移,很快便浓了起来,弥漫在整个空间里,袅袅飘动,模糊视线。


    清脆的水流声响在耳边,砸在地面上溅起连串的水花,热气攀上墙壁,留下蜿蜒的水痕——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5日晚11点更新,宝宝们一定准时来鸭[抱抱][抱抱]


    第45章 第 45 章 过度失控


    最后一丝屏障从手臂滑下, 细腻的盈雪显露无疑,他牢牢掌控揉搓,时轻时重, 在雪上留下凌乱的痕迹。


    “晚晚, 我想……”


    滚烫的呼吸擦过她的耳垂, 所到之处泛起酥麻的痒意。


    想要和得到之间总要留有一段距离,在心理学中被称之为延迟满足。


    她推开他的肩膀, 手臂懒懒搭在他颈侧, 缓缓道:“你说过要帮我卸妆的。”


    陆言知低下头,双眼被翻涌的情欲所沾染,声音沙哑低沉, “那你…摸摸它。”


    葱白纤细的指尖在小腹边缘游移,一寸一寸掠过, 而后微凉触碰灼热。


    他在她耳边发出满足的喟叹,她轻笑着,继续撩拨挑逗。


    手指收拢,蓬勃在掌中涨起,他深吸一口气, “哈…嗯……乖……”


    她迷了心智, 绯红在脸颊晕染开, 她很难抵挡那因她而起的声音,心跳不断加速加速, 雪滢滢化开, 湿润缓缓流淌。


    陆言知察觉到她的反应, 倾身凑到她耳边,“喜欢我这样?”


    舌尖探出,轻轻舔过小巧的耳垂, 又故意吹起一丝凉气,酥麻的电流感从头皮蔓延至全身,连带双腿都开始发软轻颤。


    她不甘示弱。


    “嗯……再叫一声。”


    掌中烧得灼烫,水光沾染指尖,她有意逗他,就要逼他缴械投降。


    轻抚过,耳边立刻传来他压抑的呼吸。


    “晚晚,因为你…才这样。”


    他望向她的眼睛带着强势的占有欲,恨不能把她拆解入腹,吃干抹净。她被他盯得心底发颤,湿热的视线如有实质,所到之处引来无尽颤栗。


    他笑着挑起她的下巴,猝不及防地吻了上来,温热的唇重重碾过后便转为猛烈粗暴的攻势。


    他将她抵在洗手台上,掌心扣着她的脖颈,不给任何逃脱的机会,他要这朵解语花只能在他怀里绽放。


    灵巧的舌尖撬开齿关,在她的口腔中肆意探索,舔过敏感的上颚,继而缠住湿润的舌大力吸吮。


    她被他吻得气息紊乱,脑袋晕晕乎乎,宛如漂浮在云朵上那般无措。


    陆言知直接将她抱到洗手台上,抵着她更加用力地吻起来。


    后背触上镜面,裹挟着潮湿的水意,滚烫的身子仍在不断逼近,将她困于咫尺间,欲拒还迎间溢出缠绵的喘息。


    在濒临窒息之际,他才依依不舍地放开,额头相抵,他唇边印着淡淡的粉色,是她口红留下的痕迹。


    指腹温柔地蹭过,“陆总说话不算话。”


    他轻笑了声,拿过不远处的卸妆巾,认真为她擦掉脸上的粉底,一遍两遍,直至露出白皙细腻的肌肤。


    他又细心的沾湿洗脸巾,将卸妆液的残留擦掉。


    “可以了。”他捏了捏她的脸颊,“晚晚,该满足我了。”


    ……


    他把她抱进淋浴间,温热的水流冲刷掉身体上的汗意。


    他将她的腿勾在臂弯中,强迫她踮起脚靠近他。


    柔软的唇吻过她的眼角,他似乎独爱她的泪,只要看到就要吞如口中。


    “慢…一点,慢一点……”


    她仰头哭着,直至根本说不出话,只是凭借本能躲避逃离,再被他重重的抱进怀里。


    “晚晚,不听话。”


    他把手臂垫在她身后,而后将她深抵在墙上,“叫我什么?”


    任舒晚觉得自己要疯了,他似乎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不断有意无意地逗她,而她根本承受不了这么多。


    “陆…陆言知……”她颤声喊他。


    “错了。”


    他悠悠开口,不给机会。


    她哭喊着,连脚趾都蜷缩了起来。


    “叫老公。”


    “嗯……老公,老公……”她求饶着,“可以了……”


    “乖。”


    他额上青筋暴起,缓慢离开又重重袭来。


    荡漾的水流来不及流淌,堆积在出口争先恐后,直至得到允许才肆意倾泻。


    ……


    躺到床上后,任舒晚才渐渐从晕眩中清醒过来,她往他怀里窝了窝,然后毫不客气地咬上他的手臂,力道极大,印上一排粉色的牙印。


    他任由她泄愤,温柔揉着她发顶,“怎么又生气了?”


    “我都说了……”她顿了顿,脸有些热,“我都说可以了。”


    陆言知无辜地瞧着她,“可是它告诉我还不够。”


    它……


    不言而喻。


    任舒晚又咬了他一口,怎么在哪个方面都不是他的对手,说也说不过,做也做不过,次次都败下阵来!


    她脸鼓得像包子,陆言知捏了捏,“晚晚,搬过来住好不好?”


    任舒晚微愣,搬过来住?


    搬过来住岂不是遂了他的意,天天都要!


    她防备地瞪他一眼,“不要,我要自己住。”


    “这边离公司近,早上可以多睡一会儿。”陆言知柔声诱哄着,“而且我可以给你做饭,你想吃什么都可以做。”


    条件很诱人诶,任舒晚思索片刻,果断拒绝,“那也不要。”


    见她口气决绝,陆言知退而求其次,“那每周来住五天?”?


    跟搬过来有什么区别吗?


    任舒晚:“不行,最多一天。”


    “四天好不好?”


    任舒晚捏着他的指尖,坚定摇头,“不好。”


    “三天,最少三天,不能再少了。”


    他的语气甚是可怜。


    任舒晚算是发现了,什么高冷寡言,都是骗人的,现在粘人到不行,动不动就撒娇,她根本抵抗不住好吗?


    算了。


    “好吧,三天就三天。”她退了一步,“但有个前提。”


    陆言知瞬间精神起来,“好,你说。”


    任舒晚故作沉思一会,一字一顿道:“你以后不准在公司电梯里对!我!动!手!动!脚!”


    陆言知蹙眉,立刻拒绝,“不可以,我只是牵牵你的手,我很想你。”


    任舒晚轻飘飘地看向他,故作惋惜道:“那我还是不来住了吧,我的出租屋很温馨呢。”


    “能不能换一个?”陆言知可怜巴巴地摸向她侧腰的敏感地带,粗粝的薄茧磨蹭着,带来酥麻的痒意。


    她瞬间缩起脖子,“不能,你再讨价还价我一天都不来了!”


    “好吧。”他委屈的应下。


    他的怀抱温暖可靠,她贪恋的窝在里面,毛茸茸的脑袋不断蹭着,没一会儿就蹭得他呼吸急促起来,他掰开她的脑袋,哑声道:“不困?再消耗一下?”


    “才不要。”她哼唧着又抱住他的腰,“晚安陆言知。”


    陆言知轻笑一声,“你刚刚可不是这么叫的。”


    任舒晚闭着眼睛装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嗯?”他指尖游移到她侧腰的痒痒肉上,隔着真丝睡衣揉搓着,“不知道?”


    “哎呀!”她痒得一身鸡皮疙瘩,像个兔子似的在他怀里动个不停,“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那我们回忆一下?”


    他视线灼热,说话间已钻入睡衣下摆,大手拢住了她,变换形状捏着,很快捏硬了,她力气不敌,几番折腾后只好遂了他的意。


    等再度洗完躺在床上时,任舒晚已经彻底没了力气,软软地躺在他怀里,控诉道:“你纵欲!”


    其实在这方面,两人十分默契,她很享受他的服侍,无论用什么方式,他都能让她非常舒服。但是!她真的受不住他的高精力,像没有疲倦一样,只要看到她就要贴近求吻求爱。


    而陆言知也很难反驳她的控诉,因为目前他确实很纵欲。在没有遇到她之前,他一直认为自己是性冷淡,对这件事也是意兴阑珊,偶尔会自己解决,但更多还是禁欲状态。


    遇到她,食髓知味后,他像变了个人,任何时候都想要跟她亲密,哪怕只是简单的牵手,他都会很满足。


    或许他就是栽在她手上了。


    当然,他甘之如饴。


    —


    假期过后,上班第一天,任舒晚水灵灵的起晚了,她压根没听到闹钟响,是陆言知喊她给她换衣服,她才混混沌沌醒了过来,结果一看时间,已经八点半了!


    她立刻从床上跳起来,手忙脚乱地洗漱出门。


    陆言知提前做了早餐,她拿着在路上吃,眼看到了地铁站口,她还剩一半三明治没吃完。


    陆言知道:“不要下车了,我把车停远一点,你走去坐电梯?”


    任舒晚看了眼时间,真要来不及了,便同意了。


    好在马上到上班时间了,电梯里没什么人,没有人注意到她从哪出现的。


    卡着点打了卡,她把最后一口三明治咽下去,匆匆进了办公室。


    她坐到工位上,把手机和包往抽屉里一扔,余光却忽然扫到什么,吓得她立刻坐直身体藏起手机。


    很坏了!她忘记把情侣挂件摘下来了!


    她背着身子摆弄半天才拆下来,作贼心虚地塞进包里,还是最里层带拉链的兜里,确保万无一失,她才松了口气。


    一上午忙得脚不沾地,临近中午得以休息,她摸鱼看手机,却看到祝笙发来的爆炸消息。


    [!!!陆总恋爱了!不知道哪家女生又倒霉了!]


    [你知道我们怎么发现的吗??小庄最先察觉的,他说最近陆总都不让他去接他上班,也不让他开车去洗车,所有事情都亲力亲为,他察觉有点不对劲,直到今天,他看到陆总手机上挂了一个情侣挂件,是网上最近很火的那款。]


    [图片]


    任舒晚点开图片,看到两个摆在一起的小狗挂件,一白一黑,带着同款帽子,笑容憨态可掬。


    她下意识瞄了一眼抽屉,好巧……那款白色的在她这里。


    她挠头打字,[你们观察力好强。]


    祝笙回复迅速:[是吧!吃瓜,我们专业的。只是可怜那个小姐姐了,不知道所托非人。]


    说起这个,任舒晚觉得挺对不起陆言知的,他在公司的名声都让她败坏了,她得想办法扭转一下局势——


    作者有话说:[垂耳兔头]进入收尾阶段啦!


    第46章 第 46 章 恋情公开


    任舒晚措辞良久也没想好怎么给陆言知洗白, 又拿不出实质性证据,难道全凭一张嘴去解释吗?


    而且如果她解释多了,以祝笙的敏感程度和对她的了解, 铁定会发现些什么, 想到这些, 她遂作罢,转身去联系陆言知。


    任舒晚:[亲爱的陆总, 有一个坏消息和一个更坏消息, 你想先听哪个坏消息?]


    隔了片刻陆言知才回复,[亲爱的晚晚,怎么都是坏消息?]


    任舒晚被他的回复逗笑, 两人在一起后陆言知的性格大变,不似之前寡言少语, 反倒多了点呆萌劲儿,任舒晚爱得不行,他越这样她越觉得他可爱。


    发了个摸汤汤脑袋的表情包,[因为事情已经很坏了!!]


    陆言知:[那就面对吧,把坏消息和更坏的消息都交给我, 我会顺利解决, 变成好消息和更好的消息。]


    他总是情绪稳定, 像没有波动的机器人,遇到什么事都可以坦然面对解决。


    任舒晚把大家发现他恋爱的事情和他在员工眼中是渣男的形象通通告诉了他。


    等了片刻陆言知回复, [就这点小事吗, 亲爱的晚晚, 这不算坏消息和更坏的消息。]


    任舒晚还没回复,他就发来一长串的解决方案。


    [你不用担心,我会处理这些事情。我不希望我们恋爱给你的工作造成困扰, 公司日常运营已经很成熟,等剑指江湖上线后,我会退到幕后只做决策,提一位副总来承担部分我的责任,而且我答应过我爸,这边稳定后要去公司帮他。至于渣男形象,我不在意,但你如果介意这件事情,我会尽快解决。]


    任舒晚看得鼻头一酸,她从来没跟陆言知提过办公室恋情这件事,但他似乎早就想到了,且一步一步规划的清晰,把她的事业和感受都放在了第一位。


    任舒晚:[TVT陆言知,你为什么这么好,呜呜呜我好爱你(鼻涕一把泪一把中)]


    陆言知发来一条语音,她偷摸调低音量放在耳边听,开始是他开怀的朗笑,紧接着便是打得小算盘,“那能不能今晚再陪我一晚?”


    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啊,可偏偏对她又很受用。


    任舒晚:[表现不错,赏你再陪本小姐一晚。]


    陆言知:[好的,大小姐。]


    陆言知恋爱的消息风风火火的在公司传了一整天,成为收假后第一天的调味剂,把大家沮丧的情绪消散。


    晚上下班时任舒晚没跟陆言知一起走,她要先去祝笙家接汤汤。


    祝笙开了车,两人约在车库碰面,任舒晚到祝笙车旁时她还没来,估摸着被什么事绊住了,反正也不着急,任舒晚便百无聊赖的在车边等起来。


    看了会儿手机,她隐约闻到一股臭臭的味道,有点像坏掉的菜,酸溜溜臭烘烘的。


    她以为是不远处下水道散发的味道,于是挪到车的另一面继续等。可换了位置,那股臭味还阴魂不散的跟着她,尤其是闻到后会觉得越来越清晰。


    她好奇转悠着,低头的瞬间忽然闻到那股味道更浓郁了,隐约好像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


    她化身小猫,开始凑在自己身上闻来闻去,最终目光聚焦在了她的包上,那股臭味的源头好像就在她包里。


    她百思不得其解,将包扔在车引擎盖上,借着昏暗的光线开始翻腾,翻到某些位置时,味道就浓一些,再一翻又淡了些,可是无论如何也没找到究竟是什么散发出来的。


    该不会是她身上的味道吧?!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连忙退后离开车子,也没拿包,走了很远再仔细去闻衣服,清新的洗衣液气味,压根闻不到任何臭味。她还专门挪到下水口的位置去闻了闻,也没有那股味道。


    破案了,就是她的包!


    找到源头,她便铁了心开始翻包。


    包不算大,里面东西也不多,她把所有物件都倒在了引擎盖上,包括那只白色小狗的挂件,直至里面空空如也。


    她趴在包上闻了闻,明明已经空了,也没什么产生味道的东西,怎么还是一股臭味,她也没带这只包去哪啊,怎么会染上这种味道?


    一筹莫展之际,她看到包外面的隔层还没掏,于是拉开拉链,映入眼帘的是早上那块包三明治的隔油纸和塑料袋,她早上打卡着急,吃完时周围也没垃圾桶,她就随手塞到了包里,结果现在天气热,闷在里面一天就臭了。


    她连忙用纸里三层外三层的包起来,阻止臭味的发散,等出了车库找个垃圾桶扔掉。


    就在这时,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下一秒祝笙出现在她身边,“来晚了来晚了,又被傻x部长拖去加了会儿班。”


    祝笙看向引擎盖散落的一堆东西,惊诧道:“你在干嘛?找什么?丢东西了?”


    话音落,她视线被静静放着的白色小狗所吸引,转瞬间,她发出尖锐的惊叫,“我k!!!任小晚!!”


    任舒晚刚才只顾着找臭味来源了,压根忘了挂件的事儿了,结果好巧不巧让祝笙撞个正着,她难以面对地闭上眼睛,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可以拿来应对的借口。


    祝笙拿起挂件贴在脸上认真观摩着,片刻后,她问出恐怖的怀疑,“你……该不会是陆总的女朋友吧????”


    任舒晚捏着纸团,心里咯噔一下,手心瞬间冒出一层冷汗,她努力稳住心绪,故作开玩笑地回应,“你看我像吗,我还没进修完霸总白月光专业知识手册呢,你且等着吧。”


    “我看你挺像的。”祝笙一双锐利的眼睛盯着她,任舒晚被看得心里发毛,大气不敢喘。


    “主要你这挂件就是陆总那一半啊!”祝笙言辞犀利,“你老实交代,你那暧昧对象不会真是陆总吧?”


    “你想多了,陆总怎么可能跟我在一起。”任舒晚违心回答着,手上连忙将包里东西塞进去,以此来掩盖撒谎时的心虚,“这挂件最近在网上好火的,暧昧对象送我,我就塞包里了。”


    祝笙狐疑地打量着她,“你真没骗我吧?”


    “哎呀,你怎么变得那么婆婆妈妈了。”任舒晚顾左右而言他,推着她往车门口走,“你倒是开锁呀,我都站着等你半天了,脚都麻了。”


    祝笙盯了她一瞬,没再多言,倒手将挂件塞进了她包里,开锁,“行行行,我的错,不对,是傻x部长的错,都怪她,加了十分钟的班,连加班费都拿不到!气死我了,就会奴隶我,我早晚升职顶了她,让她给我当下属。”


    任舒晚看她注意力被转移,松了口气,虽然勉强糊弄过去,但她仍隐约觉得不踏实,却一时间想不通原因。不过她下定决心,以后一定得打起十二万分精神,注意注意再注意!!


    —


    转眼盛夏,小暑过后正式步入五黄六月,天气炎热,暑气蒸灼。


    任舒晚连着两天趁午休时去新房,进度在她掌控之中,顺利在盛夏前完成了硬装,最近在忙软装,天天都有家具进场,原是想请几天年休,奈何项目实在忙,她只能被迫两头跑。


    除此之外,她的出租屋也快到期了,之前她打算跟房东阿姨商量一下再续几个月,续到年后,但最近谈了一次,阿姨不想这么租,她也不愿意多付几个月的租金,于是在陆言知的邀请下,她决定去他家借住一段时间。


    说是借住,其实她目前有一大半时间在他那边,他不知道怎么哄得汤汤,说什么也不肯跟她回家了,就爱跟煤球凑在一起,说来也怪,谁能想到一只兔跟一只猫能相处的那么和谐。


    她偶尔看到它们窝在一起互相舔毛,总会想起元宝,她想过是不是元宝变成汤汤来找她了,她很想问问,但元宝再也没来过她梦里。


    时间久了,她也就不再纠结这些,汤汤也好,元宝也好,无论是谁,她坚信是命运知道她的孤单,才派汤汤来陪她。


    搬家那天,陆言知还在外地出差,但他委托了安逸和江一若,等搬家公司一众年轻力壮的大哥们来干活。


    其实有些兴师动众了,因为她压根没多少东西,都是些随身零碎的物件,家具和大件都是房东的。


    搬家公司浩浩荡荡的搬着几个轻巧的纸箱子上了货车,任舒晚则坐上了安逸的车。


    到了陆言知那边,江一若帮着她把东西归置好,忙忙碌碌便到了傍晚。


    陆言知下飞机时天已经黑透,四人约好一起庆祝,思来想去,安逸提出去隔壁城市,他在那边有套海景别墅,这季节去看海、烧烤正合适,明天还又是周末,爽玩一天再回来,计划完美。


    于是三人开车去机场接了陆言知,直奔隔壁市。


    全程不过一个半小时的车程,到达安逸的别墅时管家和阿姨早把食材准备好了,看到他们来,打了个招呼就瞬间散去。


    安逸和江一若去厨房洗菜调料,陆言知和任舒晚则负责架炉子烧火。


    偌大的别墅灯火通明,花园里夜风习习,风中带着盐粒子的咸味,莫名的让她爱上此刻。


    任舒晚不会烧火,自然陆言知也不会让她做这些,于是她站在花园里看景色,这处房子地势高,视野极好,能看到海面翻腾的浪花,轻轻拍打着岸边,浪漫、宁静。


    海似乎很奇特,不同心境下去观赏它会带来不同的感受,人孤独时看到的海面是寂寥是神秘,而此刻与爱人在一起却觉得无比浪漫美丽。


    她回头,陆言知正在专注的点燃火焰,红色的光影映在他脸上,闪烁着点点星光,他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抬眸笑着看她,继而招了招手,“晚晚,来陪我。”


    她思绪敛起,果断朝他走去。


    此刻,眼下,只剩幸福。


    她坐到他身边,炉子里的木炭已经烧起暗红的火光,他朝她伸出手,指腹黑乎乎的,“给晚晚画成煤球怎么样?”


    任舒晚吓得立刻推他,“不要,陆言知讨厌鬼。”


    他故意逗她,她越抗拒他越朝她靠近,干净的手果断搂住她的腰,将人带进怀里钳制住,黑黢黢的手靠近假装描摹着。


    任舒晚眼见躲不了,认命地闭上眼睛,惊叫道:“一会儿我给你画成大花脸。”


    陆言知被她可爱的模样逗笑,收起手将她揽在怀中,笑道:“不逗你了,我可怕你记仇。”


    任舒晚哼道:“我从来不记仇好吧,我都是宰相肚里能撑船。”


    两人笑着依偎在一起,抬眸是皎洁的月光,低头是燃烧的火光,所有烦恼和疲惫在这一瞬间消失殆尽。


    任舒晚拿出手机拍了几张景色照,又调转摄像头对着两人,“我要拍合照。”


    陆言知柔声应下,歪头靠近她,取景框里两人亲昵的抱在一起,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他举起黑乎乎的手,比了个耶,为照片增添了一丝真实和滑稽。


    成片效果好,任舒晚满意地欣赏了一会儿,忽然道:“我想发给我妈妈。”


    陆言知微愣,紧接着被激动所代替,“晚晚终于肯给我名分了。”


    任舒晚扑哧一下笑出声,仰头盯着他,眼睛亮晶晶的,“那你妈妈知道吗?”


    陆言知顿了顿,“知道,我偷偷给她看过你的照片。”


    任舒晚大惊失色,她原以为他们还只是偷偷恋爱的状态,没想到他居然早跟家里人说过了。


    “你给阿姨看到哪张呀,好不好看?阿姨说什么了?”


    陆言知揉了下她的脑袋,“你的照片都很好看啊,我妈妈说你很漂亮,她一看就合眼缘,还催着我带你回家吃饭。”


    任舒晚羞赧道:“真的吗?哎呀,我突然好紧张。”


    陆言知笑了,“紧张什么,你这么优秀,他们都会喜欢你的。”


    任舒晚着急点开手机,“不行不行,我要发给我妈妈看,告诉我妈妈我有男朋友了。”


    “等等。”陆言知立刻握住她的手,他下意识轻咳一声,“我那张照片是不是太不稳重了,第一次给阿姨叔叔看,要不要选一张更稳妥一点的。”


    任舒晚瞬间笑出声,“你还问我紧张什么,你在紧张什么呀,陆言知?”


    陆言知蹙起眉,“我觉得第一次见还是慎重一点比较好,要不发我的一寸照?”


    “陆总,这不是面试,你冷静一点。”任舒晚笑得前仰后翻,“你很帅啦,不要焦虑。不过你要是不想发这张的话,发我们出去玩拍得合照怎么样?”


    陆言知慎重的思索了一番,点了点头,“好。”——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正文大约还有3-4章,后续还会有番外哦~


    第47章 第 47 章 见父母


    两人商议后选了去隅阳游玩时拍得合照, 背景是山涧瀑布,两人亲昵地靠在一起,阳光斜斜洒在身上, 尽显生机勃勃。


    如此既满足了陆言知想要的稳重, 又凸显生活气息, 显得亲密幸福。


    任舒晚发到了一家三口的家庭群里,并配文:[爸爸妈妈我恋爱啦!]


    几乎只隔了半分钟就收到了回复, 爸爸妈妈第一反应不是询问陆言知的个人或家庭情况, 而是很开心的感叹女儿长大了,继而又夸赞了陆言知一表人才,两个人很般配。


    任舒晚所有的欢喜都被爸爸妈妈稳稳托住, 她从小在自由和爱中长大,他们尊重她的选择, 无条件支持信任她。


    她不是一时兴起想要公开,是因为她觉得她跟陆言知是非常认真的在交往,陆言知规划的未来中到处有她的身影,而她也把他列进了重要名单中,所以她想要跟爸爸妈妈分享这份喜悦。


    任舒晚跟他们说了陆言知的个人情况, 他们很满意, 唯独对于他过于优渥的家境有些犯嘀咕, 不过任妈并没有摊开来说教,只是点到即止, 她相信她的女儿会认真衡量这些。


    陆言知不知道任舒晚和父母聊了什么, 只看到她盯着手机时唇边一直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说不紧张是假的, 他在乎她,更在乎她父母对他的看法,他希望他们的交往能得到家人的认可。


    他叉了块西瓜递到她面前, 没有贸然去看她的手机,试探询问,道:“叔叔阿姨怎么说?”


    任舒晚就着他的手咬了口西瓜,笑眯眯道:“当然被陆总的魅力折服了呀!”


    她划到任妈夸他的那一段,“呐,你看,我妈妈说你一表人才,五官端正,气质非凡。我爸爸说你年轻有为,前途无量。”


    陆言知仔细看了一会儿,表情逐渐放松下来,“等假期我去拜访叔叔阿姨。”


    任舒晚搂住他的胳膊,“好呀,带你回家哦,陆总。”


    —


    在海边畅玩了两天,返回临城时已经是周日傍晚。


    进家门,在玄关处换完鞋,陆言知就迫不及待地拉起她往客厅走。


    任舒晚拖鞋都还没穿好,踉跄一步跟上他,一头雾水,“怎么了?你要带我干嘛去?”


    陆言知歪头轻笑,“秘密。”


    刚走到沙发旁,窝着的煤球和汤汤就相继跳下来,亦步亦趋围着他们蹦蹦跳跳,挡住他们去路。


    陆言知无奈,弯腰将两只抱进怀里,“添乱。”


    任舒晚被他搞得晕头转向,急不可耐道:“什么秘密呀,别卖关子了!”


    陆言知笑着推开煤球小窝的门,朝她招招手,“来,晚晚。”


    任舒晚不明所以地走了过去,站到门口后被眼前的一幕惊住了,这是她从来没想象过的景象。


    煤球的小窝布局改动,正对门的墙边多了一个温馨的角落,一张木质矮桌上放着元宝的照片,骨灰瓶摆在前面,周遭放着它喜欢的玩具和常穿的围兜,以及一盆郁郁葱葱的盆栽,个头很大,在小矮桌上有些突兀,任舒晚定睛一看,居然是种得胡萝卜。


    她愣怔看向身旁的陆言知,陆言知也在看她,视线交汇,她鼻头有些酸,他还记得元宝,会细心的摆上它的牌位,会种小兔子都爱吃的胡萝卜,会惦记着她惦记的所有,哪怕她从来没有说过的。


    看着她眼眶越来越红,陆言知有些手足无措,他将人抱进怀里,“怎么了?不喜欢吗?”


    任舒晚拨浪鼓似的摇着头,声音哽咽,“不是,没有,很喜欢,元宝也一定很喜欢,谢谢你陆言知。”


    “是不是傻。”陆言知捏捏她的脸颊,“不要和我说谢谢,比起谢谢,我更想要一个充满爱意的吻。”


    任舒晚被他逗笑,立刻捧着他的脸重重吻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布置的?”


    “昨天下飞机后找阿姨来收拾的。”陆言知拉着她走进小窝。


    他不仅添置了元宝的小窝,还给煤球和汤汤重新布置了,多了猫爬架、隧道玩具,各种小猫小兔爱的小角落。


    放眼看过去,整间房间充斥着满满的爱意。


    “我还给它们的房间改了名字。”


    他变魔术似的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金色名牌,上面雕刻着四个大字——兔猫日记。


    任舒晚对他设计的一切都很满意,立刻拽着他把铭牌挂在房间门上。


    期间陆言知在汤汤进进出出时又发现一个问题,便和她商量着在门上开一个小门,供两小只自由出入。


    任舒晚突然环住他的腰,撒娇地蹭了蹭他胸口,“陆言知,我和煤球汤汤要离不开你了。”


    陆言知自然地搂住她,笑道:“看来我的目的达成了。”


    —


    国庆节,两人决定一块儿回青湖镇。


    陆言知对此次拜访任爸任妈非常重视,礼物买了一后备箱,从吃喝到护肤保健品,应有尽有,即便如此,他仍怕不够周到,临回去的前一晚还在仔细研究礼单。


    任舒晚觉得已经够多了,再买就铺张浪费了,仅是他准备的海鲜和各种肉类就能放两个冰箱了,更别提千奇百怪的水果了。


    本身妈妈对他的家世背景就有些不安,他再声势浩大恐怕更要让妈妈忐忑了。


    眼看他又要打电话让阿姨准备东西,任舒晚连忙冲过去阻止,“已经非常周全了,我的陆总。”


    陆言知蹙着眉,表情严肃,“叔叔如果喝不惯金骏眉呢?再带些信阳毛尖吧。”


    任舒晚头疼,他买的那茶叶都五位数一公斤了,还要再买其他的。


    “你别紧张,你买什么我爸爸都会喜欢的。”任舒晚握住他微凉的手,安抚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陆言知眉头放松,回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好。”


    看他如此听话,任舒晚像哄小孩似的揉揉他的碎发,“乖哦,不准再买了哦。”


    陆言知勾唇,亲昵地靠近,嗓音低沉蛊惑,“乖有奖励吗?”


    “没有,哼。”任舒晚躲开他灼热的呼吸,闪身就要跑,“我要去洗澡呢。”


    陆言知哪能给她机会,眼疾手快勾住她的腰,稍稍使力就将她抱进怀中。


    她被迫坐在他腿上,腰被牢牢钳制着,“干嘛呀。”


    “跑什么?”鼻尖相抵,他偏头一吻落在她唇边,“还没给奖励呢,任老师。”


    任舒晚装傻充愣,“都亲过了,还不算奖励吗?你越来越贪心了哦。”


    陆言知委屈地眨眨眼,“是你越来越小气了。”


    “说谎。”任舒晚推着他肩膀,“我要去洗澡,明天还要早起呢。”


    “我陪你?”


    还不等任舒晚拒绝,他已经拦腰将她抱起,大步往楼上走去。


    “喂,陆言知,明天还要早起呢!!”


    陆言知轻啄她的脸颊,哑声道:“晚晚,只两次,我保证。”


    不该信他的,他哪能轻易放过她。


    浴室、阳台、床……


    他不知餍足,将痕迹落满整个房间。


    第二天,任舒晚水灵灵的起不来了,迷迷糊糊被他从床上抱去洗漱,温毛巾擦过脸才清醒许多。


    上了车她便靠在他身上继续闷头大睡,等再次睁眼时车已经下了高速,开进了青湖镇中心。


    她懒懒掀开眼皮,打了个哈欠,“怎么那么快。”


    她声音哑哑的,陆言知拿了温水给她润嗓,“宝宝,你睡了三个小时。”


    任舒晚就着他的手抿了口,“那还不是因为我昨晚也才只睡了三个小时。”


    她在他怀里蹭了蹭,闷声道:“你睡了吗?”


    “没有。”陆言知习惯性地为她揉着后腰,“我不困。”


    任舒晚摇头,真不知道他哪里来得那么大精神,好像做过后就充满能量似的。


    十几分钟后车子停在任舒晚家楼下,两人提着礼物上楼,刚下电梯门便开了,正巧碰到任妈要下楼看他们来没来。


    没有预告的碰面,任妈一愣,立刻笑着打招呼,“诶,你们先来啦?言知是吧?”


    陆言知恭敬点头,“阿姨好,我是言知。”


    任爸闻声也从屋里走了出来,陆言知连忙打招呼,“叔叔好。”


    “你好你好。”任爸招呼着,“别在外面傻站着了,快进屋。”


    进门,礼物挨个摆在玄关处,两人和司机又跑了一趟才把东西全都搬上来。


    任妈看着一屋子东西,道:“不用这么破费,言知。”


    陆言知微微一笑,“一点心意。”


    他将手中的盆栽递上,“晚晚说您喜欢种花种菜,这盆素冠荷鼎送给您。”


    任妈诧异不已,她爱这些花花草草,自然对它们十分了解,素冠荷鼎属于兰花界的珍稀品种,因荷瓣花型,素心无杂色还有独特的叶型草,被称为“一荷二素三奇”。


    任妈收下后爱不释手,在窗边赏了许久,陆言知又和她交流了许多养花的技巧,气氛从最初的拘谨变得融洽起来。


    闲聊一会儿后,任爸去厨房做饭,陆言知又跟着去帮忙,两人在厨房里交流起厨艺,一边探讨一边展示。


    任舒晚看着他将爸爸妈妈哄得开心,不由得松了口气。


    “晚晚,他比你大三岁是吗?”任妈突然问道。


    任舒晚收回看向厨房的视线,点了点头。


    任妈柔声道:“孩子挺好的,年轻有为,可妈妈还是有些担心。”


    “妈妈——”任舒晚撒娇地搂住任妈的手臂,“你不要想太多啦,我们还在相处中,如果真的不合适,终究走不长远的,你不要担心,你女儿还是很清醒的。”


    任妈知道她独立自主,拍了拍她的手,“好,妈妈信你。”


    任舒晚:“他虽然家庭条件很好,但不像那些富家子弟那么纨绔,他有能力,之前创业也吃过苦,不是养尊处优那种的。”


    任妈点了点头,通过刚才的相处她能看出陆言知是一个很优秀的孩子。


    “妈妈看得出来,他有教养有礼貌,也很重视你,这很难得。”


    任舒晚笑眯眯地蹭着妈妈,“所以你和爸爸不要担心。”


    任妈无奈,“好好好。”


    饭桌上,一家人其乐融融,一边吃饭一边闲聊,任爸和陆言知还开了瓶酒小酌。


    吃过饭收拾完,任妈喊着他们一块去老房子里,这时候种得葡萄已经快熟了,能摘着吃了。


    开车到了古镇外,又从东门走回老房子。


    这个季节的古镇格外漂亮,小桥流水,绿意盎然,目光所及之处的泉眼咕嘟咕嘟冒着小泡。可惜过了夏天的雨季,陆言知还是没能看到泉水漫到街上的奇景。


    转过主街,来到僻静的胡同里,顺着青石板路走了一段,停在一户红木门前。


    任爸拿钥匙打开老旧的铜锁,小院的美景映入眼帘。


    葡萄种满整个院子,架子扎得高高的,藤蔓顺着木架蜿蜒生长,枝叶间一串串紫色琉璃坠下来,果实各个饱满。


    从葡萄架下走过,陆言知得微微低着头,不然就会碰到葡萄。


    任舒晚挽着他,小声道:“你知道吗?传说七夕的晚上躲在葡萄架下能听到牛郎和织女在天上说悄悄话。”


    陆言知饶有兴趣地问道:“那你听到过吗?”


    她摇头,“很可惜,我没有。小时候我以为是我听力不够好,因为我发小说她听到过,还听到老黄牛哞哞哞的声音,长大才知道原来她骗我!”


    陆言知笑出声,“等明年七夕我们来试试,我来测测我的听力。”


    穿过葡萄架是平房延伸出来的走廊,任妈在这里摆了茶桌,一家人坐在这里品茶看风景正好。


    任爸拿了陆言知带来的金骏眉,非要露一手自己的茶艺,任舒晚则陪着任妈去挑水浇花浇菜。


    午后阳光正好,微风徐徐吹过带来一阵阵清新的葡萄香,任舒晚活没干多少,只嘴馋想偷吃葡萄。


    任妈无奈,只好满足小馋猫,拿着剪刀去寻熟了的葡萄。任舒晚立刻抱着小盆跟在后面。


    顺着葡萄架走了两圈就摘了三大串,自己种得没有农药,任舒晚摘了一颗在衣服上蹭蹭就往嘴里塞。


    任妈:“去洗洗给言知尝尝。”


    任舒晚吐掉葡萄皮,“妈妈,他不爱吃葡萄。”


    小院不大,任舒晚的话一字不落的传进陆言知耳朵,他疑惑蹙眉,遥遥问道:“我不爱吃葡萄?”


    任舒晚眨巴眨巴眼,“不是吗?之前我送给你妈妈种得葡萄,你不是不爱吃?”


    陆言知眼眸微眯,一脸不解,“我怎么记得我说很好吃?”???


    “你不是客套一下吗?”任舒晚挠挠头,“网上说你只是礼貌客气一下,如果真喜欢就问我在哪里买的了。”


    陆言知揉了揉太阳穴,“我可太冤枉了。”


    任舒晚无辜地眨眨眼,“你不是这个意思吗?”


    “不是,因为小庄说是阿姨自己种得,我怎么好意思再麻烦阿姨。”!!!


    不是!原来误会就是这么产生的吗?!


    第48章 第 48 章 见字如面,展信颜欢……


    陆言知确实喜欢任妈种得葡萄, 一连吃了很多。


    见状,任舒晚尴尬不已,去年第二次收到妈妈寄的葡萄, 她还在误会陆言知不喜欢, 他帮她搬快递, 她都没舍得分他一点。


    想到这,任舒晚把水果盘往他面前推了推, “你喜欢就多吃点。”


    任妈也附和道:“现在成熟度不太够, 口感达不到,再等半个月就差不多了,到时候给你们寄到公司。”


    陆言知也不客气, 从善如流道:“谢谢阿姨,这是我吃到过风味最足的葡萄了, 您到底怎么种出来的?”


    几句话又给任妈哄得合不拢嘴,开始滔滔不绝分享起自己种葡萄的经验。


    任舒晚在一旁听着实在佩服,陆言知太会和长辈相处了,会聊又会倾听,知识面也广, 无论什么话题都能有自己的见解, 交谈一会儿就让爸爸妈妈点头称赞认可他。


    一家人在小院待到傍晚, 原本晚饭打算去吃特色菜,不知陆言知跟任爸聊了什么, 两人竟在院子里架炉子改成烤肉了。


    陆言知买来不少品质好的牛羊肉, 在炭火的炙烤下滋滋啦啦冒着油光, 再蘸上任爸调制的蜜汁蘸料,包上自家种得小生菜,入口先是菜的脆甜, 紧接着烤肉的焦香和蘸料的甜辣涌出,在唇齿间流连,让人忍不住再来一口。


    热热闹闹地围着炉子吃着烤肉,氛围极好,那晚的小院里满是欢声笑语,久久不能平息。


    在青湖镇待到收假的前一天,返回临城时任妈准备了许多特产让陆言知带回去,陆言知没有推脱,照单全收,还十分嘴甜的感谢了爸爸妈妈,给老两口哄得笑容满面。


    —


    假期后任舒晚也不清闲,《剑指江湖》进入开发中后期,开始进行大规模内部测试,反馈bug和体验问题。


    任舒晚平常画完稿就玩一会儿,她玩过不少mmo游戏,体验下来发现《剑指江湖》很耐玩,国风画面也真实自然,很容易让玩家沉浸进去。


    还未上线,她似乎就能幻想到日后它备受欢迎的场景了。


    而十月份陆言知也鲜少来公司了,最近一次出现是公司岗位调整会议,石洋从程序部部长直接空降为副总经理,接替陆言知掌管公司大大小小事务,陆言知则退居幕后,只做重大决策。


    如此,即便后续他们的恋情公布,也能降低对任舒晚工作的影响。


    虽在公司很少见到了,但每天晚上陆言知都会来接她下班,两人偶尔买菜回家做饭,偶尔出去寻觅好吃的小店,日子幸福安逸。


    不知不觉,时间匆匆而过,秋去冬来,又是一年春节。


    任舒晚回青湖镇过年,陆言知舍不得她,两人在一起后几乎没有长时间分开过,在他软磨硬泡下,任舒晚被迫从上午回程改为下午回程。


    而中间这段时间,自然变成了他不断索取补偿的时间。


    陆言知本就精力旺盛,尤其还要一周见不了面,他更是不知满足地做了好几次,到最后任舒晚躺在他怀里连话都说不完整了,只能哼唧着求他。


    洗完澡躺在床上,陆言知殷勤地给她揉腰,“宝宝,下午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任舒晚累得眼皮打架,闭着眼懒懒拒绝,“你来回跑什么,我坐高铁一会儿就到了。”


    “可我想跟你多待一会儿。”陆言知亲了亲她耳垂,“等年后我去拜访叔叔阿姨,再接你们回临城。”


    新房已经通风很久,任舒晚和父母商量的是年后接他们来临城住一段时间。


    “好不好,宝宝?”


    任舒晚架不住他的撒娇,“好好好,都好。”


    “那叔叔阿姨来了你还回不回我们家?”陆言知可怜兮兮地环住她,唇在她耳侧蹭着,“你不会忍心我独守空房的,对不对,宝宝。”


    他灼热的呼吸洒在她敏感的耳廓,她瑟缩着躲开,“我忍心的,陆言知。”


    陆言知眸光瞬间黯淡,委屈巴巴地埋在她颈侧。


    但委屈仅仅只持续了几秒钟,他便陡然抬头,眼睛亮亮的,语气欣然,“那我能不能跟你回家住?”


    任舒晚想也不想地摇头,国庆节回青湖镇的时候两人都是分房睡的,爸爸妈妈比较传统,她哪敢带他回家住。


    “不行,你又不是没地方睡。”


    陆言知:“不抱着你我睡不着。”


    陆言知不满地继续攻击她的耳朵,大有报复之势。气息越来越热,扑上来绕着她的耳垂缠绵,她忍不住颤抖起来,刚躲开就被他勾住拉了回来。


    他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的味道,所到之处引来酥麻的痒意,如电流般流窜全身。


    她出声求饶,他抱着她得寸进尺,“带我回家睡,我就放过你。”


    “陆…陆言知!”她颤声凶他,语气只剩娇软,完全没有杀伤力。


    陆言知反倒喜欢她此刻发得小脾气,舌尖绕着她耳廓打转,“宝宝,再喊我一句,真好听。”


    任舒晚抬脚就要踹他,他似是早有察觉,迅速握住她的脚腕,将腿搭在他的身上,手牢牢捏着她腰窝,这个姿势更能让他肆无忌惮起来。


    眼看掉入陷阱,再闹下去又避免不了被他狠狠惩罚。


    任舒晚能屈能伸,立刻转换情绪,双手缠上他的肩膀,“老公~”


    陆言知身子一僵,停顿瞬间后变本加厉地凑上前,灼热沾染湿濡的花瓣,烫得她下意识缩起脖子。


    “老婆……”


    他声音异常低哑,像蒙了一层雾气,让人听不真切,她心头一震,发觉好像用错称呼了,怎么这人更加过分了。


    “我…我错了嘛。”任舒晚迅速求饶,可为时已晚。


    他深深喘息了一声,晦暗黑眸下欲望压抑,“没错老婆,再来一次。”


    羊入虎口,在劫难逃,任舒晚又被他抓着做了一次,他比以往都要狠戾,磨得她浑身打颤,在一次次灭顶的快感中濒临晕厥,他才深抵着她释放。


    所有的力气被抽空,任舒晚想要自己回去都难了,脚踩在地上就发软,根本撑不住。


    陆言知心满意足,顺理成章地开车送她回去,还在青湖镇蹭了一顿晚饭才回临城。


    第二天除夕,任舒晚一早起来陪任爸贴春联,又去超市买水果、干货,忙碌一上午,满载而归。


    晚上任爸下厨,做了一桌丰盛的年夜饭,美食摆满整张餐桌,任舒晚拍了张照片发给陆言知馋他。


    他回复迅速,发来一张自拍照,他穿着舒适的黑色羊毛衫,唇边带着淡笑,煤球和汤汤窝在他臂间,呆萌地望着摄像头。


    任舒晚被可爱坏了,发去语音消息,“让妈妈亲亲两只宝宝。”


    片刻后陆言知回了一条语音,醋意翻腾,“你是不是只能看到它们两个,我呢?我不比它们好看吗?”


    任舒晚被他逗笑,连忙柔声哄着,“才不是,我们家陆总最帅了,我第一眼就被吸引了,也亲亲你哦。”


    陆言知:“下次不给你看它们了,只能看我。”


    幼稚鬼吃醋,任舒晚哭笑不得。


    紧接着,他又发来一条语音,“我好想你,晚晚。”


    低沉的嗓音略带委屈,哑哑的,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似的,不过才一天没见而已,在他口中好像变成了好久的样子,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粘人。


    任舒晚又哄了他几句,隔着手机屏幕亲了他好几口,他才心满意足地催她去吃饭。


    晚饭后收拾完便到了除夕凑局时间,今年原定是去她小叔家,一家人刚要出门,二叔一家人却先来来。


    二婶:“我们刚从老三那边过来,两口子在家吵得不可开交了,老二在那劝和呢,我们就先过来了。”


    闻言,任爸立刻穿衣服去看,于是麻将局便改为在任舒晚家。


    小叔一家人没来,又缺了任爸和二叔,他们只凑了一桌麻将,任舒晚没什么事,百无聊赖地坐在沙发上嗑瓜子看春晚。


    这时,手机突然收到一个陌生的电话,她疑惑接起,对方称自己是邮递员,有一封她的信,问她现在在不在家。


    任舒晚看了眼时间,除夕夜,已经将近九点,什么邮递员还在上班?该不会是诈骗吧?


    但细细一想又很怪,如果是诈骗,对方怎么不询问她的个人信息?


    她思索一瞬,反正家里又不是她一个人,她大胆地应了一声,对方便说马上把信送上来。


    几分钟后响起敲门声,任舒晚透过猫眼看了一下,外面是一个年轻的男生,羽绒服外套了一件蓝色马甲,马甲上写着“时间邮局”四个字样,手里拿着几封信,表情淡然。


    不是诈骗?


    任舒晚打开门,男生礼貌微笑,“你好任小姐,这是您的信。”


    递上前的信封有些眼熟,墨绿色的纸张上烫印着精美的树叶纹路,她打量一眼,瞬间想起信封的主人。


    她心脏一颤,紧张地抬手收下,“谢谢。”


    男生微微颔首,“不客气,祝您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门关上,任舒晚倚在门板上,小心翼翼转过信封,看向上面熟悉的字迹。


    寄:青湖镇恒丰社区23号


    任舒晚收


    青湖镇小小的任舒晚寄


    任舒晚捏着信封的手有些颤抖,她回想起那晚在时间邮局,她问陆言知要写什么,他故弄玄虚的说是秘密。


    所以那封信他并没有选择写给自己,而是以小小任舒晚的口吻写给了她。


    她缓缓撕开封口处的胶水,像对待稀世珍宝般拿出信纸,展开。


    十年后的任舒晚:


    见字如面,展信颜欢——


    作者有话说:[抱抱][抱抱]老婆们情人节快乐~


    第49章 第 49 章 下楼


    干净的信纸被笔墨填满, 遒劲有力的字透过纸张在背面留下凸起的痕迹,轻抚过就像触摸到他掌心的纹路,那么熟悉。


    “我是十年前的你, 今年十四岁。现在的你应该二十四岁了吧, 是不是已经大学毕业了?有没有过上幸福的生活呢?”


    他模仿着她的语气, 字里行间充满年轻的热烈,他写了许多琐事, 吃了什么, 看到什么,这些任舒晚从未对他讲过,可他写过的每一段故事都能让她在记忆深处找到相同的碎片, 碎片一片片拼凑,凑出一个完整的青春。


    看着看着, 一滴泪从她眼角滑落,视线逐渐模糊,那些字再也看不真切,这封信好像真的有穿越时空的魔力,带她敲开尘封多年的记忆之门, 走进那个永远回不去的夏天。


    老旧的桌椅, 小小的她窝在书桌前画画, 老式风扇吱扭吱扭摇着头,伴着燥热的南风带来一丝清凉。


    窗外, 妈妈在葡萄架的阴凉下择菜, 透过窗户遥遥唤她, “晚晚,来喝水。”


    她吸着鼻子擦掉眼泪,他没骗人, 他真的带她回去小时候了。


    思绪回拢,她继续读着信。


    “你现在还在画画吗?我非常喜欢看漫画,还以自己为主角画了好多呢。”


    任舒晚破涕为笑,他怎么知道的,那些以她为主角的漫画现在还被珍藏在爸爸的书柜里,里面的她各个都是超级英雄呢。


    “你还怕黑吗?我现在还在开着夜灯睡觉,希望你能关掉它,变成勇敢的人。”


    任舒晚笑着摇头,他怎么又知道了,不过让他失望了,她没有成为勇敢的大人,还在开着夜灯睡觉。


    “我写这封信的时候,青湖镇已经进入冬天,泉水咕噜咕噜冒着热气。你收到信的时候,窗外是什么季节?”


    其实当时他写下这封信时也没想好什么时候寄给她吧?那又是什么促使他选择今天送到她手上呢?


    她从未像现在这般,如此迫切想要见到他,想要听到他的声音,想要扑进他温暖的怀里。


    她掏出手机,恰好屏幕点亮,出现熟悉的名字。她不假思索地接听电话,听筒传来温柔的声音,“晚晚,下楼。”


    下楼?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愣怔一瞬,下一秒却想也不想地冲出门。


    电梯忽然变得特别慢,数字隔几秒跳动一下,她第一次讨厌住高层,让见到他的时间变久。


    期待和爱在等待中愈发满溢,充斥在胸腔下流动,每每想到即将见面,就会有一点点渗出来,将身体变得温暖。


    电梯门打开,她抬步便往外冲,差点一头撞到任爸身上。


    任爸连忙扶住她,疑惑道:“晚晚,你慌慌张张跑什么?”


    “没,爸,我有点事情,二叔三叔三婶,你们先上去吧。”她随口回了一句,捏着信封头也不回地跑出单元门口。


    任爸回头瞧了一眼,无奈道:“这孩子,奔三了,还跟小孩似的呢。”


    三婶一摆手,“你们不懂,晚晚这性格才讨喜呢。”


    任舒晚冲出单元门,今天除夕,楼前车位停的满满当当,放眼望去,并没有看到熟悉的车子。


    正疑惑之际,远处路灯下忽然多出一个身影,面容隐在昏暗光线下,但她一眼便认了出来,熟悉的身形,熟悉的步伐。


    任舒晚朝他跑去,如离弦之箭,一下子撞了个满怀。


    陆言知踉跄一步撑住她,牢牢将人困在怀中。


    “你怎么来了?”


    明明三个小时前他还在家抱着他们的孩子。


    “想你了。”他下巴蹭着她的发顶,用大衣裹住她的身子,“怎么不穿衣服就跑出来了。”


    任舒晚这才觉得有点冷,低头看了看,原来忘记穿羽绒服了。


    “我也好想你。”她顿了顿,有些羞赧道,“所以接到电话就着急下来了。”


    “去车上。”


    他拉着她钻进车子后排。


    车里开着空调,暖煦煦的,他把她冰凉的手捂在手心里,认真打量起她,“眼睛都冻红了。”


    任舒晚微愣,旋即笑眯眯地靠近他,仰着头道:“明明是被你感动的。”


    她抽出手拿信给他看,“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刚读到最后一句,鼻涕一把泪一把的。”


    陆言知轻笑着抚过她红彤彤的眼眶,“哭什么,写这封信是为了让你高兴的,怎么还惹上小哭猫了?”


    “那你太贴心了嘛,而且写得字字珠玑,真的好像我小时候。”


    她扑进他怀里,贪恋地吸着他的味道,好闻的木质香冲入鼻尖,他的气息包裹着她,无比安心。


    “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有超能力,还是有时光机,不然你怎么知道我小时候画漫画开夜灯睡觉?”


    她眨眨眼,手在他身上摸索起来,试图翻出他的时光机。


    他眯着眼配合她的动作,直至呼吸变重才捉住她作乱的手,四目相对,他无奈道:“哪有时光机,画漫画是我猜的,开夜灯睡觉是我发现你怕黑,推测的。”


    “哇,好聪明的陆总。”她道,“那我再问个问题哦,你要好好回答。”


    他配合点头,“一定。”


    “你写信时打算什么时候寄给我?”


    他蹙眉想了片刻,老实回答,“实话是没想好,当时我不确定我们会不会在一起,如果在一起就会找个合适的机会寄给你,如果没有在一起,可能会在几年后吧。”


    “为什么是几年后?”任舒晚好奇问道。


    “因为……”他抿唇笑道,“不想让你忘记我。”


    任舒晚:“你也太老谋深算了吧陆言知!”


    “那怎么办呢?为了和你在一起,我可是费尽心机呢。”他委屈地蹭蹭她的脸,“你可得用下半辈子补偿我。”


    他细碎的发丝蹭得她好痒,她忍不住推他,“果然是万恶的资本家,要以身相许来补偿,太精明了。”


    “那我以身相许来补偿你,好不好宝宝?”


    最后一个字混在两人唇齿间被吞入腹中,他抵着她深吻着,宣泄那些没有说出口的爱意。


    湿滑的舌撬开她的齿关,在敏感的上颚流连,带起一阵触电般的战栗,她哼唧着勾住他的脖子,反客为主的吸住他的舌,深吸又松开轻咬,像打了一巴掌又给了颗甜枣。


    他被她吸得头皮发麻,环住她腰肢的手稍稍使力,将她抱到他腿上。


    她难得主动,他当然要给她足够施展的空间。


    任舒晚在他腿上蹭了蹭,找到舒服的位置,肆无忌惮地坐下去。


    变为上位,她自然地挑起他的下巴,唇离开,灵巧的舌尖舔过他的唇,转瞬即逝。


    “喜欢我吗?”她轻声问道。


    他狠狠在她唇上吻了一下,行动和话语同时表达,“喜欢。”


    她的手随意搭在他的胸前,隔着毛衫摩挲着,“有多喜欢?”


    他不语,只是攥住她的手伸进毛衫下摆,遂了她的意。


    指尖传来肌肤的触感,块状分明,她打圈撩拨着,轻笑道:“蛮聪明的嘛,今晚要不要跟姐姐回家啊?”


    他掐着她的腰肢,懒懒歪头,“能睡在你的床上吗?”


    “当然不行了。”她按了按他的胸肌,“不过我晚上睡觉不锁门呢。”


    邀请意味分明,他自然不会拒绝,“那要跟你回家,一定要。”


    两人又在车里闹了一会儿,在理智濒临崩塌之际互相收了手。


    她躺在他腿上,摆弄着他的指尖,“你除夕晚上跑来,叔叔阿姨会不会介意?”


    “不会,他们在家带我侄子,没空管我。”陆言知道,“年后你愿不愿意跟我回家?”


    任舒晚微愣,有些紧张道:“要去见叔叔阿姨吗?”


    “嗯,他们都很期待。”


    “好啊。”她结结巴巴应下,“我得好好准备一下。”


    陆言知揉揉她的脑袋,“不要紧张,你只需要做自己就好,他们都很喜欢你。”


    两人在车里又待了一会儿,任舒晚才领着他回了家,任爸任妈见到他很是惊讶,开心地招待他,又介绍他认识家里亲戚。


    他礼貌挨个叫着,三叔好事,喊他一起搓麻将,他谦虚应下,结果打了没几圈,三叔直竖大拇指,“这孩子懂事!”


    好嘛,任舒晚摇摇头,真给她家亲戚都哄开心了。


    零点,外面准时响起烟花,家人纷纷凑到窗边看,陆言知搂着她在外围。


    漆黑的夜幕被五彩斑斓点亮,她仰头望向他,他也在看她。


    “新年快乐,晚晚。”


    任舒晚一瞬间有些不真实感,“去年是我自己在看烟花,你给我发消息,隔着手机跟我说新年快乐,今年就在我身边了。”


    “陆言知,新年快乐。”


    陆言知笑了声,“其实去年我也想来找你,但我没有名分。”


    她踮脚吻了吻他的下巴,“现在有了,我的男朋友。”


    回头,堂弟正在看两人,任舒晚有些不好意思,瞪了堂弟一眼,堂弟贱兮兮地笑道:“晚姐好幸福哦。”


    话音落,他挨了二叔一脑瓜蹦,“你给我好好学习,先专升本了再说吧。”


    —


    是夜,家里寂静无声。


    任舒晚的门被轻轻敲响,她还未应,一个身影就侧身钻了进来。


    屋里开着夜灯,她支着手臂趴在床边,脸上明暗交错,影影绰绰。


    “哪位呀?”她故作疑惑歪头。


    “不好意思,进错房间了。”陆言知一本正经地站在门口处,装得有模有样。


    “这样啊。”任舒晚惋惜地摇摇头,“那晚安了,陆总。”


    “嗯。”陆言知严肃地点点头,朝着她床边走来,下一秒,拖下鞋子,翻身躺在床上,“晚安,晚晚。”


    任舒晚被他逗笑,又不敢太大声,“你上错床啦!”


    他无辜眨眼,“没有啊,我老婆在这呢。”


    说罢,手轻轻一拽,将人直直拽进怀中,“是不是?老婆?”——


    作者有话说:明天更最后一章啦,然后正文完结,会再更几章番外。


    提前祝老婆们除夕快乐,新年快乐,诸事顺遂,平安喜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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