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 50 章 他的爱人
任舒晚总在满足和后悔中反复横跳, 陆言知很会伺候她,可有点太会了。
每每都是她先撩拨他,他再发狠忘情, 然后变成她连连求饶。
平时在岸芷汀兰, 闹再狠也不过只有两人, 在青湖镇可不同了,隔壁就是爸爸妈妈的卧室, 她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连求饶反抗都只能咬他的肩膀,一夜下来咬了一排深浅不一的牙印,即使如此, 他照样甘之如饴。
到了第二天晚上,任舒晚抽调钥匙反锁了门, 任由他百般装可怜,她都无动于衷,她是真怕了他了。
待到初四,初四当天一家人返回临城。
这是新房装修后任爸任妈第一次来,推门而入, 不大的房子简约而温馨, 朝阳的客厅有一个巨大的飘窗, 摆着各类绿植,暖阳透过玻璃洒在地面, 照得家里干净明媚。
三室两厅的房子, 任舒晚把主卧装成了爸爸妈妈喜欢的风格, 另一个朝阳的小一点的客卧则是她的房间,另一间她做主装成了书房,平日她可以在里面画稿看书追剧。
爸爸妈妈对她的设计十分满意, 在房子里转了好几圈,看看哪里都开心,连墙上一幅普通的挂画都能对着夸半天。
新家第一天入住,任爸说要开火做饭暖房,于是老两口溜达着四处看看顺道去买菜。
两个小时后满载而归,两人不仅买了瓜果蔬菜调料,还把小区周围逛了个遍,任爸称赞这里交通也方便,出门又是公交站又是地铁站,超市菜也新鲜,不过美中不足就是物价要高一些。
任妈则说,大城市怎么也不能跟小县城一样。
他们从不扫兴,永远是开明、愿意接受新鲜事物的父母,任舒晚很知足。
晚上任爸和陆言知下厨,做了一大桌子美食,一家人一起举杯庆祝乔迁和新年。
吃完饭,任舒晚洗碗,陆言知收拾完餐桌就钻进厨房帮忙擦灶台。
他喝了些酒,虽没醉,耳朵到脖子却很红,整个人不似平日意气风发,多了些酒气的慵懒。
任舒晚唤了他一声,他疑惑地歪头靠近她,她顺势一吻落在他耳侧,“好帅呀陆总。”
陆言知无奈,笑道:“浑身酒气还帅吗?”
“情人眼里出西施,你什么样子我都觉得帅。”她扬扬下巴,“懂不懂呀,陆总。”
陆言知笑着回吻了她,“懂,就像我觉得你很漂亮,什么时候都漂亮。”
任舒晚满意地眯起眼,“对了,明天上午我们去烧香啊?”
任舒晚想去还愿,她第二次去烧香许愿时求的是一段金玉良缘,现在看来已经实现,她要带他去让神明见一见。
陆言知点头应下,半晌,沉吟唤她,“晚晚。”
他站在她身边,语气温柔,眼神可怜。
见他这副模样,任舒晚就知道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干嘛呀?你不要这么喊我哦。”
陆言知拨弄着她垂下的发丝,绕在指尖,“你晚上回我们家吗?新房这边是不是没有换洗衣服,你护肤品也不在吧。”
“不回呀。”她扬眉示意他,道,“你忘了我回老家带得行李了?里面什么都有。”
“哦。”他应了声,低头,难得缄默不言。
任舒晚有些诧异,往常他早可怜巴巴的讨价还价了,怎么今天就听话的答应了?
“你不想说点什么?”她好奇瞧他。
他没说话,隔了片刻抬眼皮看她,漆黑的瞳仁满溢委屈,“没事,叔叔阿姨来了临城还不熟悉,你陪他们是应该的。”
“哦,这样啊。”任舒晚故作惋惜地摇头,“看来妈妈还是操心太多了。”
“嗯?”陆言知陡然抬头,“阿姨说什么了?”
任舒晚甩掉手上的水,故意卖关子,慢条斯理地抽了张纸,不紧不慢地擦着,也不说话。
陆言知戳了下她腰间的痒痒肉,“为什么不理我?”
任舒晚笑着躲开,“怎么不理你了,不是一直在说话。”
陆言知蹙眉,偏头望了眼客厅位置,下一秒直接将她抵在流离台边,双手一搭,挡住她逃跑的路线,将她困在分寸之地。
任舒晚吓了一跳,慌张看向客厅,好在任爸任妈正在聚精会神地看电视聊天,并没有注意到厨房的动静。
“你干嘛呀,待会被看到了。”任舒晚推了下他的肩膀,纹丝不动。
他低头靠近,鼻尖亲昵地蹭了下她的脸颊,“我问你阿姨说什么了,你为什么不回答我?”
“有你这么问问题的嘛,你这是刑讯逼供。”
陆言知眉梢微挑,“我不介意严刑拷打。”
任舒晚不得不联想到某些时刻,那些“严刑拷打”的时刻。
她脸微红,“你这是屈打成招,都是冤案。”
陆言知笑了声,“没事,我不介意。”
他微微歪头示意客厅的位置,不紧不慢道:“所以晚晚还是不说,真的要让我严刑拷打吗?在这个地方是不是不合适?”
“陆言知,你欺负人!”任舒晚恼羞成怒地打了他一拳。
他挨了一下反倒笑得人都在颤抖,“明明你在欺负我,话都不说完。”
任舒晚哼了一声,“你放开我我就告诉你。”
陆言知怕她逃跑,“说话不算话怎么办?”
任舒晚:“不算话就是小狗。”
陆言知考虑一瞬,点头应下,然后放开了她。
她得了自由,火速跟他拉开距离,“妈妈原话是:言知喝酒了,你待会儿送他回家。我说:好的妈妈,那我晚上不回来了。妈妈说:依你,你们难得假期,玩去吧,不用管我们,我明天要跟你爸爸去看电影。”
得到答案,他心满意足地亲了她一口,转头去客厅找任妈,给他们订电影票,还买了博物馆特展的票,让他们去逛一逛。
—
翌日,两人睡到自然醒,起床吃了早饭便去灵泉寺还愿。
年假期间到处人满为患,在入口处排了很久才请了香和鲜花。
陆言知不信佛,便在殿门口等她。
她供上鲜花,敬了香,跪在蒲团上感谢神明,她把陆言知介绍给他们,又许了新年愿望,心诚的礼拜后才离开。
中午两人在外面吃午饭,饭后任舒晚要去买拜访陆言知家人的礼物,结果他早就准备好了,又是满满当当一后备箱,完全不给她操心的机会。
虽然如此,任舒晚还是去商场选了香水给陆妈和嫂子,还给陆言知的小侄子买了玩具。
傍晚,两人开车去陆言知家。
他家老宅在北湖区亭山附近,依山傍水的别墅区,是临城数一数二的豪宅,环境幽静,空气清新,住在这边的都是有权有势的家族,已经不能用有钱来衡量了。
任舒晚对他的家庭有所耳闻,而当真到这里,看着窗外闪过的富丽堂皇的别墅,她不免有些紧张。
陆言知腾出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擦掉她掌心的汗意,“怎么了?紧张?”
任舒晚盯着窗外点了点头,“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怕沉默会让气氛尴尬。”
陆言知安抚地握了握她,“没关系,有我在,我会一直陪着你,不会让气氛尴尬。而且他们都很喜欢你,非常期待见到你,你别被他们的热情吓到就好。”
“真的吗?”她狐疑地看向陆言知。
“当然。”他回答的斩钉截铁。
当车子开进别墅大门,真的印证了陆言知说得话。
一家人不知何时已经等在了入户门门口,等他们下了车,小侄子抱着花跌跌撞撞地朝他们跑来,奶声奶气道:“叔叔,婶婶。”
小侄子左不过五六岁,抱着堪比身体那么大的花束,勉强能透过花朵看清路。
任舒晚连忙接过,俯身和他打招呼,“你好啊。”
小侄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眨了眨,“哇,婶婶好漂亮。”
任舒晚扑哧一下笑出声,“你也好帅啊。”
小侄子害羞地抓抓脸,“婶婶,我叫陆锦禾,爸爸妈妈都叫我小锦。”
“好的小锦。”任舒晚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脑袋,“你好可爱。”
这时,陆爸陆妈也都走了过来,任舒晚立刻礼貌点头打招呼,“叔叔阿姨好。”
陆妈举止雍容华贵,面相十分和善,眉眼淡淡的,笑容一直挂在嘴边,“晚晚你好。”
陆爸相对更严肃一些,个子很高,虽然有些了白头发,但长相不显老,对她笑着点了点头打招呼。
陆妈亲昵地拉过她,“走,我们去屋里,外面冷。”
陆妈身上香香的,是很清淡的香水味,任舒晚松了口气,觉得自己礼物没选错。
两人走在前面,陆妈热情道:“终于等到你来我们家了,你们工作忙,也就年假能抽出些时间,平常言知都很少回来呢。”
陆锦禾哒哒哒的跟在两人身边,扬声道:“我喜欢婶婶,婶婶要来我们家玩。”
陆妈笑道:“小锦看了你照片就夸你漂亮,知道你会画画以后更是想要见你,非说要跟你一起看漫画书呢。”
陆锦禾一个劲点头,“看漫画,婶婶和小锦一起看漫画。”
一家人对待任舒晚热情有礼,进屋后又是水果又是茶的招待,陆妈还一直陪她聊天,她所担心的氛围沉默完全不存在,倒是出现了陆言知说得,太过热情了,热情到任舒晚生怕回应不及时。
聊了一会儿,陆妈去厨房看饭菜,陆锦禾终于等到任舒晚闲下来,忙要拉着她上楼去看漫画。
任舒晚这会儿比动物园的熊猫都招人稀罕,排着队的陪她玩和她聊天。
跟着陆锦禾回了房间,任舒晚惊讶不已,他房间里竟然有一排巨大的书架,摆满各种儿童绘本和漫画书。
陆言知解释道:“我嫂子很会教育孩子,小锦从小就看书,习惯养成以后自己也喜欢看书,尤其是漫画。他现在常用字最起码认识千字以上,简单的儿童故事他都能自己读下来。”
“天哪。”任舒晚惊叹道,“小锦,你也太厉害了吧。”
被夸,陆锦禾又害羞了,脸红扑扑的,动作都变得扭捏起来,“婶婶好,小锦喜欢婶婶。”
陆言知蹲下身捏了捏他的脸,“为什么喜欢婶婶?”
“婶婶漂亮,婶婶还像彩彩老师一样夸我。”
任舒晚笑眯眯道:“因为小锦很聪明啊,能认识那么多字。”
陆锦禾被她说得脸更红了。
三人在屋里看起漫画,任舒晚还拿本子给他画了他喜欢的角色,答应他下次带自己小时候画得漫画给他看。
良久后,门被轻轻叩响,一位年轻优雅的女士推门而入,她穿着剪裁合体的旗袍,勾勒出曼妙的身姿,举手投足间温婉贤淑。
“嫂子。”陆言知起身礼貌打招呼,接着介绍任舒晚和她认识。
任舒晚紧随其后起身,“嫂子好。”
琼雅慧淡淡微笑,“你好,在店里总听员工提起你,说你上次和言知救了只小猫。”
任舒晚失笑,不好意思道:“碰巧了,现在在我们家养着呢。”
“嗯嗯,除夕那天言知带它们过来了。”琼雅慧笑着扫了眼书桌上的纸笔,“小锦是不是缠着你了。”
任舒晚摇头,“没有,是我在让他陪我玩,让他看我画画。”
陆锦禾跑过去保住琼雅慧的腿,“妈妈,婶婶好。”
他已经要逢人就夸任舒晚了,像宣告天下般,一个劲说任舒晚好。
琼雅慧摸了摸他头,“那你要和婶婶好好玩。”
陆锦禾重重点头,“好!”
琼雅慧:“走吧,我们下楼吃饭吧。”
饭桌上人终于齐了,任舒晚也见到了陆言知的哥哥——陆望。
陆望跟陆言知长得不像,陆言知似乎更像陆妈,陆望则跟陆爸很像,比之更严肃,不苟言笑,说话却十分儒雅有礼。
饭后在老宅玩到很晚,陆言知提出离开,临走时陆妈拉着任舒晚的手,要她有空就回来吃饭,还塞给她一个大锦盒,说是见面礼。
任舒晚没推辞,礼貌收下。
上了车她打开看,是一套红宝石项链、耳坠,宝石大的耀眼,应该属于收藏款了。
“这……太贵重了!”任舒晚盖上,“要不还是还给阿姨吧,我不收藏这些呀。”
陆言知笑道:“现在开始收藏也可以。你不用有压力,我妈喜欢你才给你,你收着就行。”
任舒晚:“那放进你的保险箱吧。”
陆言知扬眉,“再给你买个保险箱,以后你的东西会越来越多。”
任舒晚瞪大眼睛,“下次我不要贸然收阿姨的礼物了,太贵重了。”
回了家,任舒晚把东西塞进了陆言知的保险箱,又陪汤汤和煤球玩,玩了没一会儿陆言知就催她去洗澡。
她意犹未尽,抱着汤汤rua着,“不要,你先去嘛,我还要再玩一会儿。”
“洗完澡再玩。”陆言知拉起她,推着她上楼。
把她推进浴室,陆言知顺手关上门出去了。任舒晚受宠若惊,平常她赶都赶不走他,非要跟她一起洗,今天怎么听话了?
她有些疑惑,也没多想。
洗完澡吹完头发出来,卧室里静悄悄的,没陆言知的身影。
“陆言知?”她喊了一声,没回应,便拉开门去楼下找。
走下楼梯拐到客厅里,任舒晚突然停住了,她一动不动地看着眼前的一切,震惊到说不出话。
客厅里开着暖黄的灯,鲜花从地板摆到地毯上,营造出一条蜿蜒的小路,而路的尽头,陆言知长身而立,汤汤和煤球一猫一兔蹲在他两侧,嘴里分别咬着两束花,昂首挺胸,十分威武。
任舒晚眨了眨眼,心里涨涨的,像溢满了数不尽的幸福。
她顺着鲜花小路朝陆言知走去,一步一脚印,缓慢坚定。
而他似乎有些等不及了,迎着她大步走了过来,两小只训练有素,立刻叼着花跟上,一蹦一跳间花稳稳当当地咬着。
直至走到她面前,陆言知才摊开掌心里的锦盒,下一秒单膝跪地,锦盒开启,一枚钻戒静静立在里面,璀璨的紫色宝石熠熠生辉,像缀满无数星光。
“晚晚,你愿意嫁给我吗?”
他声音有些颤抖,语气认真坚定。
任舒晚眼眶好酸,眨眼间一颗泪滚了下来,是惊喜是激动,是他用心的准备。
在一个普通的夜晚,爱的人跪在面前求婚,两个人的孩子被安排成重要的角色,都在期待地望着她,等待她的答案。
她吸了吸鼻子,一步上前,伸出左手,“我愿意。”
话出口,泪如断了线的珍珠,抑制不住。
冰凉的钻戒套进中指,紧密贴合着指骨,严丝合缝,像在庄重的宣示两人的爱情。
他将她抱进怀中,牢牢圈着,似乎想把她刻进骨子里一样。
她回抱他,哽咽道:“干嘛这么突然?”
“我要把你留在身边,让你永远都只能属于我。”
他嗅着她身上的馨香,吻过她脸颊的泪痕,最终温柔覆上她的唇,缓慢轻柔碾过,如同对待稀世珍宝,小心翼翼。
“喵~”
汤汤发出可怜的叫声。
两人停下,回头望去,鲜花不知何时落了地,两小只正委屈地望着他们,似乎在说:咬不住了爸爸妈妈。
任舒晚破涕为笑,“你看看,只让人家咬着,不给人家拿掉,坏爸爸。”
陆言知对着它们道:“明天给你们加餐。”
话音落,他俯身将她公主抱起,大步往楼上去。
天旋地转间她已躺在床上,身边陷下去,他欺身压了过来,吻细密落下,额头、眼睫、唇角。
一处一处……
游离而过,留下潮热的水痕。
夜,悄然而至。
他甘愿归属,归属于她,他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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