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见云相泉耷拉着个脸,满脸黑线。他开门后视线就在人群中寻找宋知弦,寻到她时那眼神更是复杂。
不知是不满她擅自离开,还是后悔自己与那弟子谈论太久的剑谱。
宋知弦趁此机会起身,想要走到云相泉身边,又借这个时机,无意用衣袖碰翻了被摆在角落的司马家规,家规顺势被她带落。
她连忙道了个歉,弯腰捡起的同时迅速借整理书的样子顺手翻到了最后一页,仅快速地瞟了一眼,就记下了那页的内容。
动作一气呵成,不会让人产生一丝疑惑。
捡起放好的过程中,云相泉已经走到了她身边。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看着心情很不好。
下一刻,元宗主和云宗主也都进来了。两位宗主来的时候,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原来这云相泉身后跟了俩宗主,怪不得不高兴。
在场要么是宗主就是宗主的至亲,宋知弦知晓自己身份尴尬想要出门时,已经晚了。
那元宗主一进门开口就没什么好话:“海玉,此次你办事不利,自去领罚。”
元海玉很自责地说了个“是”。
宋知弦听说过元氏的家法,重则鞭刑二十,禁闭五年。这元宗主虽然没说是哪个程度的,但从语气上来看是最重的。
她自知自己对此事也并非完全没有责任,当时是她最早瞧见那高氏弟子和元海枯走在一起。若当时没有碰到镜妖,或许能早点识破出元海枯的异样,让那两个高氏弟子远离他,也不会导致有人伤亡。
“元宗主,此事过错主要在我。那时我恰好看到那两名高氏弟子神色异样走向元氏边境,不过因为我胆子小,修为微末,不敢上前阻止,这才导致那两名高氏弟子死亡。此事实和元小姐无关。”
宋知弦行了个礼,她既是外人,元宗主不能拿她怎么样,将责任全都揽到她头上还可以减轻元海玉的刑罚。
而且她的这番说辞,元宗主确实没有办法,这不是胆子大小的问题,而是那两个高氏弟子修为比她强,若她执意上前,只会断送自己的生命。
云相泉听她这番描述,想起那时看到的镜妖,一下就猜出她是撒了谎。
不惜贬低自己只为一个根本不熟的人辩护。
这时高天姚也忙道:“仙魔大战在即,禁闭错失元小姐磨砺的良机。况且我和相泉也身为本次仙盟大会护法,弟子伤亡不止是一人责任,我们也有责任。海玉确实尽心尽力,将损失降到最低了。”
云相泉好好在一旁站着,莫名其妙被高天姚扣了口大锅。他自诩身为护法已经做的够好,怎么还要因为元宗主责备元海玉而来分担责任。
他今日可就没有闲下来过,凡是也事必躬亲。顶多是那元海枯心术不正,自己管不好自己还要这么多人替他兜底。
上次果然还是下手轻了。
云相泉瞥了一眼高天姚,终究忍住了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怼他。
几人心里都心知肚明,不好将元海枯的丑事戳破,所以只得硬着头皮将责任堆到自己身上。
元宗主看了宋知弦一眼,很显然没能和哪个有名的修真界人物对上。二人没有利益关系,外人既然都肯替元海玉说情,再加之高天姚的求情,若是还执意重刑倒显得他太过古板,所以减轻了刑罚,思考了一会,开口道:“禁闭一年,免去鞭刑。至于几日后的仙魔大战,去与不去也没差。”
高宗主已经生气走了,所以来的只有云宗主和元宗主。
一直沉默不语的云宗主只看了宋知弦一眼,就认出了她是谁。
云相泉不敢看云宗主的眼神,只是心虚地将目光瞥向一边。
仙家成婚不比凡间,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而且成与不成家族几乎无权干预。
云宗主对于云相泉成婚一事并不支持也不反对,毕竟大小事情上就没怎么管过他。只要不会影响将来飞升,云家都不会过多干涉。
当时云相泉成婚时,他也礼节性地问过那女子的姓名,可云相泉总是支支吾吾不肯回答,云宗主也不甚在意,所以也就这么蒙混过去了。
这娶妻本不是什么要紧的,云宗主那时认为云相泉只是玩心大,一时兴起想要有个道侣。
可偏偏云相泉娶的妻子是他幼时有过一段交情的宋知弦。
云宗主认识宋知弦,因为她是唯一一个不是四大家族的弟子却能进入云氏学堂念书的学生。
只因一些陈年旧事,云家欠了宋自牧一份人情,为了补偿他,就允诺他的女儿将来能到云氏学堂上课。那时云宗主经常见到云相泉和宋知弦二人走得很近。
只是再后来不知为何,宋自牧突然将宋知弦带回去了。从那之后,他们也再也没和宋家有过交集,所以这事也就抛在脑后了。
云宗主现在只觉得头疼难忍,额角青筋直跳。
要是云相泉当真念及旧情放弃飞升机遇可如何是好?
云相泉自然看出来他父亲的顾虑,但他天生就不服管束,自然不会继续呆在这里听他父亲讲什么大道理,只想趁早走人。
“元宗主、云宗主,弟子还有要事在身,先行告退。”云相泉道了句再见就先带着宋知弦离开了。
云宗主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气的不想说话。还有外人在场,他也不好直接拦下云相泉。
“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晚?还和宗主们一起回来?”宋知弦的手被云相泉牵着,他走得很快,她只能小步快跑才能跟上。
“你原来还知道有我这么个人。”云相泉先是幽幽地抱怨了一句,而后又解释道,
“我只是随口问了一人有没有见过你,就被一个长老撞见,那长老非要拉着我切磋剑法。我没给那长老留情,胜了他。结果那老头反咬一口告到我父亲那里,说我看着游手好闲无所事事,然后我父亲还有那元宗主就这么一路跟着我回来了。”
二人路上又聊了一些别的事情,很快就回到了院中。
云相泉现在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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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犹豫着要找什么理由才能进宋知弦的寝房,结果宋知弦反而主动开口请他进了屋。
宋知弦让他进屋自然是为了商议和离之事,她父亲催促,而且她也没有多少时间了,此事耽误不得。
在云相泉说完和离的那晚她就爬起来写好了和离书,今早出门之前就将它收好放在抽屉中。
宋知弦拉开抽屉,想要尽快和他谈妥此事:“云公子——”
一听到这个称呼,云相泉气得撒开手,捏着嗓子模仿着她的语调重复了几声:“云公子云公子,”他又看向她,正色道,“除了云公子,你还敢叫我什么吗?”
宋知弦也望向他,没太明白他的意思:“云相泉?”
云相泉:“……”他气得背过身去。
宋知弦不明白他为何因为称呼而发这么大脾气,小时候脾气也没有这么坏吧?
接下来干脆直接省去了称谓,她从抽屉中翻出那纸已经写好了的和离书,开门见山道:“昨日说的和离,我已经写好了。”
云相泉耳力极好,但这时候又像聋了一样,仍旧背对着她。
见他没动静,宋知弦只好又唤了一声云公子。
这招果然有用,云相泉的耳朵立刻好了,反驳道他不接受云公子这个称谓。随后快步走到宋知弦身边,低头问道:“你写了什么,给我看看?”
宋知弦想都没想就将那纸和离书递给了他,谁料云相泉接过后看都不带看一眼,很快就将那书信撕得个粉碎。
撕完还不忘恶声恶气地质问:“这么急着和离,可是有其他心仪的小公子了?只是不知那小公子姓甚名谁,什么模样,家世如何,剑术又如何?”
在宋知弦迷茫的注视下,云相泉自知失言。
毕竟一开始的和离就是他自己提出的,现在撕毁和离书说风凉话的又是他。
云相泉渐渐没了一开始质问时的强硬,底气越来越不足,“此事、事关重大,容我再考虑考虑。日后再说这事!”
说完已经转身走到了门口。就在他要闭门离去的时候,宋知弦忽然叫住了他。
“云相泉。”
云相泉驻足,关门的手悬在了半空中,认真倾听宋知弦接下来的话。
宋知弦郑重其事、一字一句道:“谢谢你。”
“谢我什么?”云相泉已经从门口一路疾步回了宋知弦身边,俯身凑到宋知弦身边仔细听她讲话。
宋知弦看着他的眼睛,又认认真真地道了一遍:“总之,非常谢谢你。”
“谢谢我?一点诚意都没有。我讨厌你。你都不像以前一样,都不会对我笑了。”云相泉双手交叠在胸前,半开玩笑半负气。
宋知弦一只手撑在下巴上,思索片刻,随后冲他笑了笑。
“走、走了。”云相泉面上一热,眼神从宋知弦的脸上挪开,慌慌张张抛出两个字,落荒而逃。
云相泉走后,宋知弦看着他最后一刻站着的位置走了很久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