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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欲飞升必斩断情思(二)

作者:对折兑泽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二日一大早,宋知弦的房门被人敲响,本以为来人是云相泉或者送早膳的,但开门却发现门外站着的是一位长相和云相泉有七八分相似的女子。


    她身量高挑,身着云氏宗服,头戴金钗银簪,翡翠步摇,然而最吸引人的还是那对眼睛,那双多情的眸子和云相泉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宋知弦一时看着她入了迷,直到那人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以相当和善的语气问道:“能否进屋说话?”


    虽然她并未做介绍,但宋知弦一下就明白了此人是云相泉的母亲,即刻邀她进屋坐下。


    除了宋自牧,宋知弦很少跟其他长辈面对面沟通,更何况是现在名义上的道侣的母亲。


    她不知道云夫人此番前来是为何事,先为云夫人倒了茶,一直静静坐着等着对方开口。


    昨日云宗主回去后便和云夫人共同商议了云相泉娶妻一事,二人没有商量出个所以然来,后来就干脆把云相泉叫过去了。


    那云相泉避重就轻,半句不提将来飞升之事,话里话外都是让他们不要插手此事,就此母子俩还大吵了一架。


    云宗主最后想出的办法就是暂时支开云相泉,让云夫人和宋知弦单独沟通。


    现在云相泉估计还在去任务的路上。


    云相泉还未与宋知弦同床共枕,但他连自己最爱的寝房都让给宋知弦住了,可想而知二人亲密程度远超她的想象。


    云夫人并不知道这边两个人也在闹和离,只以为他们新婚夫妇应当恩爱有加。


    她现在很头疼,劝人和离乃是棒打鸳鸯之事,而且她尚不清楚宋知弦的性格,如果直接敞开天窗说亮话,只怕用意太过明显,倒显得她像话本子里歹毒的恶婆婆。


    所以云夫人先是含含糊糊地试探宋知弦对云相泉的态度,“昨夜我与相泉谈过了。他也跟我坦白,说当时之事是他冲动了。”


    云夫人觉得新婚的娘子心思敏感,这云相泉又三天两头往外跑,她这么模棱两可的话,很容易引起敏感的新婚娘子的猜忌怀疑,以达到挑拨二人关系之目的。


    云夫人开口后,宋知弦也立刻分析了一番云夫人此来的真实目的。


    他们二人昨夜刚吵完架,这云夫人就来了。宋知弦觉得云夫人是怕刚成婚就和离对云氏面上不好看,可不是来劝他们好好生活不要和离的?


    宋知弦立刻会意。她觉得她和云相泉的事情是他们二人之间的事,长辈的话不太想过多牵涉,所以对他们自然也不用说实话。


    宋知弦担心云夫人知道二人即将和离而感到伤心,出言骗她,道:“母亲放心,我和相泉很好。”


    闻言,云夫人的嘴角微不可查地向下一撇,很快又恢复到好看的弧度,又问道:“宋姑娘可是真心喜欢相泉?”


    宋知弦对喜欢的理解有限,仅知道朋友之间的喜欢。而且作为母亲的肯定也希望自己儿子被人喜欢,所以答的坦然又真诚:“自然是喜欢的。”


    谁知这话一出,云夫人脸上的笑容再也不受控制僵住了,转而轻叹一口气,惋惜道:“只恐怕宋姑娘日后要伤心了。相泉将来若是飞升,抛妻弃子是必然的。我不是说他没有责任心,只是这孩子,打小就对情爱不上心,脑袋里装的全是剑法、除妖之类的东西。别说是妻子了,飞升之后,就连我们这些做父母的,也是得舍弃的。”


    如果云相泉真的飞升,宋知弦难过是肯定的,但更多的是替他开心。


    可二人毕竟只是朋友,只怕是真到了云相泉飞升的时候,他已经不记得她了。宋知弦根本没有考虑那么长远,所以云夫人这段话对她而言完全白搭。


    宋知弦对云夫人没有一丝恶意,所以不会把她的话往坏了猜,只当云夫人是真的关心她,担心她日后会伤心。


    云夫人没有在宋知弦脸上看到情绪波动,认为是自己话说的不够狠,又道:“这孩子自小就任性,除了对剑道外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你可千万不要有能和他长相厮守白头偕老的这种想法。”


    长相厮守,白头偕老?这种词对于宋知弦来讲太陌生了,他们不过是关系好点的朋友罢了。


    她很清楚友谊都是阶段性的,绝大多数友谊最终都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因素导致分开。


    宋知弦定定看着云夫人,真心为她将来可能会失去儿子而感到难过。


    云夫人看到宋知弦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哀戚,趁热打铁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切莫让相泉为了私情而放弃飞升。相泉他这几日新婚,留姑娘一个人在房中,若他是真的喜爱你,断然不会这样。这不是昨日又和几个狐朋狗友出去,一时忘了家中还有个妻子。”


    话讲到这里,宋知弦隐隐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她好像一开始就错会了云夫人的意思。


    云夫人接着道:“长痛不如短痛,宋姑娘如此识大体的人,想必我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这其实也是相泉的意思,当时他贪玩,说自己没娶过妻子,这才娶了姑娘。不懂事多有得罪的地方,还请姑娘多包涵包涵。”


    原来是为了这事。昨夜云相泉还跟她说考虑考虑,没想到这么快就有结果了。


    宋知弦清楚云相泉为人,知道他并非贪玩之人,也明白云夫人的言语中多有谎言。


    但无论如何,她都不能继续呆在云氏了,二人目标总归一致,所以宋知弦也没有拆穿她。


    她昨日还在想,要是云相泉那边一直拖着,她就只能自己拟一份和离书后先行回去,好完成宋自牧的交代。


    一想到不用偷跑,云夫人也支持她回家,宋知弦不由松了一口气。


    宋知弦不觉得云相泉会因为她而放弃飞升,但云夫人这么认为,她也没有反驳。


    随后只见云夫人唤人,而后两个进来两个门童,他们一左一右站在云夫人身边,手上各捧着一个妆奁,里面装满金银珠宝。


    云夫人对宋知弦道:“这些足够你下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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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辈子衣食无忧,只要你和相泉和离,都是你的。”她怕宋知弦不同意,又在宋知弦开口前道,“你若是爽快答应,两倍。”


    宋知弦:“我……”她本想一口气答应,但云夫人的后半句又让她犹豫了。


    要是答应的爽快岂不是显得她贪图这些?


    云夫人生怕她拒绝,打断她的回答,对身后的门童吩咐道:“再增加五倍,全放姑娘回去的灵船上。”


    宋知弦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她当然不愿意收,不过这也由不得她。


    宋知弦生怕迟一点又有什么变故,赶紧点了点头。


    云夫人见状以为是自己的苦口婆心生效了,心情大好,脸上的笑容又变的和蔼起来。她从袖中取出了一纸书,是代云相泉写的和离书。


    宋知弦在上面签了字后,云夫人就先行离去了,剩下的时间留给宋知弦收拾行李。


    可她的行李很少,基本上没什么要带的。


    最后想了想还是决定和云相泉好好道个别,但是打听下来才知云相泉又出外任务了。


    不能当面告别,宋知弦只好手写了一张离别书。


    没过多久,宋知弦又回到了家中,家里一切还是照旧。


    看样子云氏那边早就和宋自牧沟通过,因为宋知弦一回到家中,宋自牧就为她准备好了晚膳。


    宋知弦简单吃过之后,又回到了那暗不见天日的书房。


    她一个人呆坐在书房中看不进去书,只是望着窗外发呆,总感觉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就像是一场梦一样。


    为了让宋知弦呆在书房的时间极大延长,宋自牧直接在书房里面又造了卧房。所以晚上,宋知弦也是在这儿睡觉的,不过今晚她没有睡觉。


    宋自牧的作息很规律,亥时便准点入睡。估摸着他睡着之后,宋知弦从床上起身点起了烛灯。


    借着零星的灯光,查看了自己被尸蛇咬伤的伤口,已经发黑的很厉害了。


    她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了。


    宋知弦又将藏在衣裳内袋里的玉镯取出,镯子上还氤氲着热气。她轻轻抚了抚镯身,认真地看了这镯子一阵子之后,又将镯子放回了内袋收好,提笔为自己写了封遗书。


    遗书主要是给宋自牧的,里面将她的死因交代的很清楚。里面写到她不小心中了尸蛇之毒,发现时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救。


    这封遗书主要是为了防止死后宋自牧找云氏的麻烦。


    确认遗书内容完整之后,她又执笔将那四大家族家规最后一页的内容都复刻在了纸上,而后经过多次拼接终于将符咒连接了起来,只是拼好的符咒仍然缺了一角。


    宋知弦对着铜镜,将咒文放到自己的脖颈处的咒文旁,而后就看到那些符文开始隐隐发亮,竟神奇地与她脖颈上的符文连在了一起。


    最后符纸自行焚毁仿若无事发生过,宋知弦微不可查地勾了勾嘴角。


    翌日,宋知弦尸蛇毒发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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