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牢房内的谈话,林有分小心翼翼地看了唐锶谐一眼。
原来一切都只是他们的臆想,凤尾山上的土匪不是叶袭宸的残部。既然不是叶袭宸了,那就只可能剩下一个人。
王妃说某人自欺欺人,不言而喻,自欺欺人的正是摄政王。
林有分兀自想着,就见沈道溦和谢有缘一前一后走了出来。唐锶谐迎上前去,紧紧地握住了沈道溦的手。
谢有缘和林有分知趣地退下。
唐锶谐神情紧张,将沈道溦的全身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你可有受伤?”
沈道溦的唇角噙着笑意:“如今才来问,是不是有些晚了。”她抬头瞧着天色,如今夜色渐渐褪去,东方隐隐吐出鱼肚白。
“这怪得了谁?”唐锶谐居然也开始使起了小性子:“抓到梅三刀后你就马不停蹄地回了帝京,只给我传了个信儿。我才将士兵们带回城,便马不停蹄地来看你。”
沈道溦勾唇:“是是是,都是我的不是,让你担心了。”
“可不是。”唐锶谐微微抬高了下巴,但随即皱了皱眉,又问道:“何必如此着急?为何不等我汇合?”
“你太过张扬,树大招风,和你一同回城,恐怕还不到牢房,梅三刀就在半路上被人截杀了。”沈道溦道:“倘若只有我自己,他们也只会认为我是出去巡游玩乐回来了而已。”
唐锶谐道:“怕是经此一役后,日后你再出行,不会有人再这么认为了。”他深深地看了沈道溦一眼,意味深长道:“我方才听谢有缘和林有分说,是你亲手击败了梅三刀。”
“不错。”沈道溦没有丝毫否认,爽快地承认了:“我以针刺之法让其失去意识,看似毫无声息已经死了,实际上仍有一线生机。”
“我从来不知道你还会这个。”唐锶谐微微叹息一声:“看来我对你的了解的确还太少了。”
沈道溦道:“我身体孱弱,手无缚鸡之力,平时练的拳脚也只能强身健体而已。总不能时时刻刻要旁人保护,总得有些杀手锏。”
唐锶谐会心一笑:“道溦,经此一役,我对你刮目相看。你的头脑和身手以及远见的卓识,都很难不叫人钦佩。”
“是吗?”沈道溦微微一笑:“当初沈星月习武时,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提及沈星月,唐锶谐不可避免地想到了叶袭宸,顿时冷了脸色:“她如何能与你相提并论?”
沈道溦轻笑出声,也不再说什么,只是越过唐锶谐往前走去。
唐锶谐一把握住沈道溦的手,将其扯了回来。他双手扶住她的肩膀,低着头,半晌后才抬起来,眼眶有些红:“道溦,你一定要这么败坏我的兴致吗?”
“我只是好奇而已。”沈道溦道:“我以为你不喜女子习武,方才坦白之前我还有些担心来着,如今顾虑解除了,我就不免觉得疑惑。”
唐锶谐捏紧了沈道溦的肩膀,意有所指道:“有人习武是为建功立业,有人习武是为强身健体,有人习武却是为欺凌弱小。”
“弱小?谁是弱小?”沈道溦眯了眯眼睛:“是说当今皇上吗?他皇权在手,谈何弱小?”
唐锶谐抿紧了唇角,不发一言。
沈道溦拉起他的手,执拗地往前走。唐锶谐亦步亦趋地跟着,没有任何反抗。
深夜时分,牢房内。
睡在稻草垛上的褚梅蓦然睁开双眼,她推了推仍旧睡着的邬桥,发现后者没有醒转的迹象后没有立即着急逃跑,而是冷声道:“别装了,你的演技真的很烂。”
邬桥揉了揉眼睛:“我只是太累了而已。”她打了个哈欠:“你是想逃跑吗?劝你还是省省吧,我们现在已经到了朝阳县尉的地牢内,由唐锶谐的人严加看管,恐怕不等逃出去我们就死翘翘了。”
“坐以待毙?”褚梅瑛道:“这可不像是你的风格。你可是惯偷,开锁是家常便饭,进过多少次监考都能逃走,我不相信你开不了这里的锁。”
“我那是有高人相助。”邬桥伸了个懒腰:“否则你以为我为什么敢和官府作对。”
“谁?”褚梅瑛的眼神变得极其锐利。
“你都不告诉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邬桥侧身在稻草剁上躺下,重新闭上眼睛:“你如果想跑就跑吧,我会给你收尸的。”
褚梅瑛躺在邬桥对面,拿了个根稻草开始戳邬桥的鼻尖。邬桥被戳得打喷嚏,她推了褚梅瑛一把,烦躁道:“你干什么。”
褚梅瑛扔了那根草:“你以为你不告诉我你的高人是谁,我就猜不到吗?是叶袭宸是不是?”
“是。”邬桥闭着眼睛,有气无力地。
“你要不要猜猜我背后的高人?”
“我才跟了你多久,怎么猜得到。”
“沈道溦都能猜到,你为什么猜不到。”
邬桥摆了摆手:“这和沈道溦有什么关系?”
褚梅瑛道:“你们两个不都崇拜叶袭宸吗?”
邬桥思忖片刻,依旧闭着眼睛:“沈道溦那是虚张声势。”
褚梅瑛道:“虚张声势?我看你是嫉妒她冰雪聪明。”
“……”
邬桥不想再说话了。
“你难道不想为叶袭宸报仇吗?”褚梅瑛道:“沈道溦现在和唐锶谐是一伙的,只要我们拿住了沈道溦,胁迫唐锶谐还不是易如反掌?”
邬桥睁开眼睛坐起来,“你之前不就是这么干的吗,结果呢?现在我们两个都被抓进了坚牢里。”
褚梅瑛有些恨铁不成钢:“你说这种泄气的话,难道你要坐以待毙吗?”
邬桥道:“你还有什么妙招?”
褚梅瑛道:“我们可以假装顺从,然后伺机而动。”
邬桥转了转眼珠子,遂点了点头:“可以一试。”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沈道溦果真亲自来了牢房。但在她进来之前,早已叫人将褚梅瑛和邬桥重新绑在了刑架上。
褚梅瑛气愤不已,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寄希望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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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能把褚梅瑛糊弄过去。
沈道溦已经站在了褚梅瑛的面前:“你考虑得如何。”
褚梅瑛歪了一下脑袋:“我可以告诉你我们之间的联络方式,但是你必须放了我。”
沈道溦没有任何犹豫:“可以。”
褚梅瑛咯咯地笑了起来:“王妃不要答应得这么迅速,你家摄政王若是不同意,你当如何?”
沈道溦道:“这是我该操心的问题,而不是你。”
褚梅瑛的唇角轻轻勾着:“王妃,我可都是为了你好。毕竟你与摄政王从前经历的事情我也听过不少,从叶袭宸再到沈星月,哪一次都是你苦苦哀求,而摄政王却爱搭不理。叶袭宸死了,沈星月虽然勉强保住了一条性命,但是却落得武功尽失的下场。整日酗酒消愁,如今虽然在你的刺激下好不容易振作起来,但是想要将武功修炼回来也并非易事。”
褚梅瑛本以为沈道溦会生气地叫她住嘴,没想到她却只是笑着点了点头,“说下去。”
褚梅瑛吞了下口水,顿时觉得沈道溦的神情很是吓人,分明在笑着,眼睛里却透着一股子深入骨髓的冷意。
“王妃,与其受制于人,不如将权力握在自己手中。”褚梅瑛循循善诱道:“只要干掉了唐锶谐,摄政王的位子不就是你的了吗?到时你何须看其他人的脸色,要杀谁便杀谁,要保谁就保谁,岂不是比你现在活得痛快?”
沈道溦轻轻点了下头:“你说得不无道理。”
褚梅瑛心中窃喜,以为自己成功说服她了,没想到沈道溦下面几句话却叫她如坠冰窖。
“可你有没有想过,摄政王死了,兵权首先会回到谁的手中?”
褚梅瑛满不在乎道:“不过一个傀儡皇帝罢了,何须忌惮?”
沈道溦微微一笑:“梅三刀,你事到如今还以为那个小皇帝仅仅只是个傀儡吗?你背后的高人难道没有与其有一丝一毫的联系吗?”
“什么?”褚梅瑛大惊失色,“你的意思是都是那个小皇帝助我重整的凤尾山,然后再……”话还没有说完,她随即摇了摇头:“不可能!那个小皇帝窝囊得要命,怎么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沈道溦陡地打断了褚梅瑛的话:“长公主英明一世,却最终折在他手上,这就是铁证!”
“不可能……”褚梅瑛拼命摇着头:“绝对不可能……”
一个在床上那么会舔的人,怎么可能是自己背后的高人!如果他是,当初自己强迫他的时候为什么不亮明身份!反倒要受这份儿侮辱!
“不可能……”褚梅瑛拼命说服着自己,“绝对不会是他!”她狠狠地瞪着沈道溦:“你骗我的是不是?!”
沈道溦古怪地看着褚梅瑛,神情出现了些许玩味:“梅大当家的,你的反应似乎有些激烈。”
褚梅瑛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定了定心神:“失态吗?我哪里失态?我只不过是感到好奇罢了。”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