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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第 60 章

作者:林子很大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看似步步紧逼的是唐锶谐,但沈道溦何尝又不是。唐锶谐抿紧了唇角,银白色的面具在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光芒。


    “你可否愿意做军师?”


    此一言着实让沈道溦吃了一惊,她古怪地看了唐锶谐一眼:“你不是最是担心女子掌权吗?”


    唐锶谐一本正经地回答:“不以性别论能力。既然你有如此谋略,我又怎可让你在后院中被埋没。”


    沈道溦直勾勾地看着唐锶谐:“这些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很是怪异。”


    “从前是我太过狭隘了。”唐锶谐的眼光看向远处,那里还有尚未散尽的迷雾:“但如今我想通了,生在世上,女子本就重重受阻,有如此才能更是难得。”


    沈道溦心内轻笑。


    唐锶谐此举,怕不是想借机探得自己更多虚实吧。


    见沈道溦依旧在犹豫,唐锶谐道:“你莫不是担心自己的武功无法服众?此事不必担心,军师只是动脑,无需上阵杀敌。”


    沈道溦微微颔首:“既是如此,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唐锶谐的唇角不由得弯了弯,吩咐道:“击鼓!”


    一直在旁边的谢有缘和林有分立即去办了。伴随着阵阵鼓声,士兵们立即集结起来。看到沈道溦和唐锶谐一同站在高台之上,不由得窃窃私语起来。


    “摄政王旁边怎么站着一个女子啊。”


    “就是,军营里怎么可以有女子出没,这不是乱了套了吗?”


    “瞎说什么?当年叶袭宸不就是领了一群女兵吗,照样把我们打得落花流水。”


    这个名字一出来,众人纷纷噤声了。这句话说得不假,虽然叶袭宸当年被摄政王一剑刺死,但是她的凶悍却在军中留下了阴影。但见说这句话的是程重锦,又不禁觉得讽刺起来。


    当年若不是程重锦打开城门,叶袭宸又怎么会失败,今日却从他的口中说出这句话来。众人不免觉得此人太过假惺惺,但谁让人家如今是校尉呢,大家也只能敢怒不敢言。


    见士兵们安静下来,唐锶谐高声道:“将士们,我们出城剿匪,为的是让帝京周围的百姓过上平安健康的日子!可是梅三刀狡猾,昨夜我们大军行至此处,竟遭其偷袭!我军损失惨重,此乃我一人之过!我会上书皇上,请求降罪!”


    “降罪?”


    此言一出,士兵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立即有人高呼。


    “此事不怨摄政王!”


    立即有人随声附和,最后全部士兵都在高呼。


    唐锶谐伸手示意众人安静,继续道:“经过此战,我深感自身能力浅薄。为早日将凤尾山一伙匪众尽数消灭,我今任命沈状元沈道溦为我军军师,共商剿匪大计!”


    不同于前一番话时的高声附和,唐锶谐这慷慨激昂的几句下来,众人竟无一人敢出声。


    唐锶谐问道:“众将士觉得有何不妥吗?”


    无一人敢出声,最后还是程重锦上前几步行礼。


    “摄政王,不是将士们对您不敬,而是沈状元能否堪此重任。”程重锦看了一眼沈道溦:“属下知道您与王妃伉俪情深,可如今是战场,摄政王此举是不是太过草率?”


    程重锦这话一出来,其余士兵们也就没什么顾忌的了。


    “就是啊,看王妃这副弱不禁风的模样,恐怕一阵风来就能把她吹跑了。”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摄政王遇上王妃后连脑子都缺失了。”


    “军师虽然不用上战场,可是也得出谋划策。王妃乃一介妇人,如何能有这个脑子?”


    “如今女子做军师倒真是容易,勾一勾摄政王就可以了。”


    “摄政王怎么会喜欢这样的女子,听说前段日子她还疯疯癫癫的呢,张口闭口自己是叶袭宸!”


    “虽然王妃身份尊贵,可是张口说自己是叶袭宸是不是太不自量力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唐锶谐闭口不言。沈道溦瞧着下面众人的反应,心内不禁轻笑一声。


    看来有了叶袭宸,也不过只是个人的功绩而已。前世自己虽一马当先,驰骋疆场,但却没能改变多少世间对女子的偏见。这些男子惯会将杰出女子剥离女子阵营,冠上什么所谓的名称,以此来离间。


    “让我来告诉你们,我一个女子为何能成为军师!”


    沈道溦蓦地出声,惊了众人一下。她的声音并不是很大,但却有贯穿人心的力量,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听到。


    沈道溦抬手指向依旧被绑在刑架上的邬桥:“就凭此人乃是我出谋划策抓到的!”


    “什么?”


    众士兵纷纷瞪大了双眼。


    沈道溦继续道:“此人乃是凤尾山上的土匪,摄政王带兵来此,梅三刀自知不敌,便想将我挟持住,以此来威胁摄政王。幸好我早有准备,设计将此人俘获!”


    “这居然是王妃抓到的,我还以为是摄政王的战果。”


    “你听她胡说呢,我看就是摄政王抓的,为了让她当上军师才让了。”


    “不无道理,摄政王爱惨了王妃,我们都知道。”


    听到众士兵的发言,沈道溦冷冷地笑了一声,“你们若是不信,我今日便当着你们的面来问问此人,她究竟是被何人所擒!”


    “不用问了!”


    邬桥抬起满是血污的脸,一头乱发在风中飞舞。她分明已经口干舌燥,却依旧用最大的力气喊道:“正是沈军师设计将我擒获,甚至一举识破了我易容成他人的诡计!今日我被绑在此处,正是拜沈军师所赐。此仇此恨不共戴天,他日若能逃出生天,必百倍奉还!”


    “还敢口出狂言!”谢有缘的剑鞘在邬桥的身上捅了一下。


    邬桥猛地一口鲜血吐出来,却也只是冷冷地笑了一声,而后继续骂道:“沈道溦,我看不起你!你纵然有令人艳羡的皮囊和冰雪聪明的头脑,却也是囿于男女情爱之人!”


    她哈哈大笑起来,鲜血不断从唇角漫出:“世人都说你为了叶袭宸叶将军每日以泪洗面,生不如死。还说你为其癫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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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时每刻都在思念她,以至于走火入魔,张口闭口都说自己是叶袭宸。世人感念你对叶将军情深义重,可殊不知你才是最虚伪最自私最会哗众取宠之人!”


    沈道溦微微皱眉。


    她似是明白邬桥为的人是谁了。


    “还敢对王妃口出狂言!”


    谢有缘正要拔剑,却被沈道溦高声制止。


    “让她说!”


    谢有缘悻悻地收回了剑。


    邬桥唇角染血,却仍旧扯着嗓子喊:“如果真如你所说你对叶袭宸情深义重,你为何又躲在仇人的羽翼之下!自成亲以来,你有千百种法子置唐锶谐这个卑鄙小人于死地,可你却一再二再而三地放过他!哈哈哈哈哈!”


    她倏地放声大笑:“可最后你换来了什么!仅仅因为我这个土匪的一句话,他就能将我带至帐中与你对质!哈哈哈哈哈!你对他有情有义,他对你的情谊能有几分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唐锶谐不自觉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拳头,众人也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今日晚间要为沈军师接风洗尘,众将士各自准备去吧。”


    唐锶谐说完这局后便离开。


    众人纷纷散去,不时窃窃私语。


    营地内除却几个巡逻的士兵,只余沈道溦和邬桥,以及久久不散的风。


    风声犹在耳侧,沈道溦再次走到邬桥面前,眯了眯眼睛:“你是因为叶袭宸才和褚梅瑛同流合污的?”


    “不错。”


    “可我若是没有记错的话,凤尾山和叶袭宸势同水火。”


    邬桥轻嗤一声:“那只是作戏!凤尾山乃是叶袭宸私自招安的军队,为的就是给自己留条后路,以图东山再起。”


    沈道溦气笑了:“竟连你也如此说。”


    邬桥的眉头拧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沈道溦道:“你对凤尾山了解多少?”


    邬桥道:“都是被逼上山的可怜人,替天行道,匡扶正义!”


    沈道溦再次笑了:“替天行道,匡扶正义,何其可笑。他们行的什么道,匡扶的又是什么正义?”


    邬桥死死地看着沈道溦:“起码他们不像你一般只说不做。他们如今虽然势力单薄,但却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刺杀唐锶谐!而你与唐锶谐昼夜相伴,同床共枕,想杀他简直易如反掌,但你又是如何做的?!”


    沈道溦道:“这便是替天行道吗?且不说你方才所说是否是事实,单就刺杀唐锶谐而言,如今朝政皆是由他把控,皇帝几乎不理政事。如若他死了,谁来料理朝政?谁来领兵打仗?朝政尽数落到皇帝手里,你觉得他能做好一个皇帝吗?”


    邬桥沉默不言。


    沈道溦接着道:“再者,你如何断定凤尾山就是为了叶袭宸才刺杀唐锶谐?唐锶谐死了,除了能报仇雪恨外,于死者又有何好处?”顿了顿,她意有所指道:“但话又说回来,对死了的人无用,可未必对活着的人就无用。”


    “活着……的人?”邬桥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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