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交管局,封锁全省所有高速路口,只进不出。”顾言收起手机,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点菜,“理由是协助抓捕重大逃犯。”
祁同伟站在一旁,瞳孔猛地收缩。
他太熟悉顾言这种状态了。
越是这种轻描淡写的时候,顾言心里的杀意就越重。
“顾少,这是政治暗杀?”祁同伟低声问道,“动用全省警力,动静会不会太大?”
“大?”顾言整理了一下袖口,“沙瑞金要是死在汉东,这一省的官员都得陪葬。到时候就不是动静大不大的问题,是大家的乌纱帽还戴不戴得住的问题。”
“明白了。”祁同伟立刻掏出对讲机,声音骤然拔高,“命令!全省特警队一级战备!所有警用直升机全部升空!给我进行拉网式搜索!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掉链子,老子扒了他的皮!”
指挥大厅的门被推开。
钟小艾走了进来。
她今天换了一套深蓝色的职业套装,剪裁极其考究。上身的小西装收腰设计堪称完美,将她那纤细的腰肢勒得仅堪一握,却又在胸前撑起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里面的白色丝绸衬衫领口微敞,露出一小片雪腻的肌肤和精致深陷的锁骨。
下身的包臀裙长度刚好及膝,裙摆紧紧包裹着她圆润饱满的臀部曲线,随着她的步伐,那惊人的弹性似乎随时都要裂衣而出。
她腿上裹着肉色的超薄丝袜,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瓷光,脚踩一双七厘米的黑色细跟高跟鞋,每一步踩在大理石地面上,都发出清脆又富有韵律的声响,像是一把小锤子敲在在扬男人的心口上。
“这就是所谓的灯下黑。”钟小艾走到顾言身边,也没坐下,直接双手撑在指挥台上。
这个姿势让她的身体前倾,那原本就傲人的上围更是毫无保留地呈现在顾言眼前,臀部微微翘起,勾勒出一道令人血脉偾张的S型曲线。
“怎么说?”顾言目光扫过她那诱人的身段,随即落在屏幕上。
“我刚才利用最高权限接管了事故路段前后十公里的所有监控。”钟小艾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指甲上涂着丹红色的指甲油,显得格外妖艳,“所有的官方探头都被人为屏蔽了,但他们漏算了一点。”
“哪一点?”
“路边的违章抓拍系统是独立的。”钟小艾嘴角勾起一抹冷艳的弧度,按下回车键。
大屏幕上跳出一张稍显模糊的照片。
一辆没有挂牌照的黑色重型越野车,在事故发生后三分钟,极其嚣张地逆行冲上了北郊的小路。
“这就是那条漏网的鱼。”钟小艾指着照片,“车型经过改装,底盘加高,车窗是防弹玻璃。这不是普通的肇事逃逸,这是专业的战术撤离。”
“数字化系统锁定它。”顾言下令,“同伟,带人围上去。记住,我要活口。”
……
半小时后,北郊环山公路。
暴雨后的路面泥泞不堪。
一辆奥迪A6疾驰而至,急刹在事故现扬。
顾言推门下车,皮鞋踩进泥水里。
眼前的景象惨烈。
沙瑞金的专属红旗轿车已经被挤压成了一块废铁,半个车身都钻进了一辆侧翻的重型卡车底下。
如果是普通车祸,里面的人早就成了肉泥。
顾言走到车边,示意特警用液压钳破拆。
车门被强行撕开。
“没人。”祁同伟打着手电筒往里照了照,脸色凝重,“车里是空的。连血迹都没有。”
顾言伸手在变形的后座缝隙里摸索了一下。
指尖触碰到一个硬物。
他拿出来一看,是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盒子,上面还在闪烁着红灯。
“军用级电子干扰器。”顾言冷笑一声,将东西扔给祁同伟,“连这种管制品都能搞到,看来我们的对手在省委保卫处里有人啊。”
“顾少,这意思是……”
“沙瑞金没死,是被转移了。”顾言看着地上的车辙印,“这是在跟我们玩灯下黑。他们不敢真杀了省委书记,只想拿他当筹码。”
此时,祁同伟的对讲机响了。
“报告!北郊废弃化工厂发现可疑热源信号!有重兵把守!”
顾言眼神一凛,杀气四溢。
“全体都有。”
“目标化工厂。”
“采取饱和式攻击。不用喊话,不用谈判,直接突进去。”
……
废弃化工厂,夜色浓重。
这里原本是汉东最大的化工基地,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
几十辆特警防暴车悄无声息地包围了厂区。
直升机的探照灯瞬间打亮,如同利剑刺破黑暗。
“动手!”顾言一声令下。
“砰!砰!砰!”
数枚闪光震撼弹砸碎窗户,在厂房内炸开。
刺眼的白光伴随着巨大的爆鸣声,瞬间瘫痪了里面的防御。
特警队员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入。
枪声密集而短促。
顾言迈步走进厂房,神色从容得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
祁同伟跟在他身后,手里的枪口还在冒着青烟。
“顾少,都在这儿了。”
地下负二层的储藏室里。
沙瑞金被五花大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毛巾,眼镜歪在一边,显得极其狼狈。但他身上并没有明显的外伤,只是眼神中透着惊恐和愤怒。
顾言走上前,伸手扯掉沙瑞金嘴里的毛巾,又帮他解开绳索。
“沙书记,让您受惊了。”顾言语气平静,听不出太多的关切,反倒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顾言……”沙瑞金喘着粗气,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这是谁干的?谁这么大胆子?”
“这不像是普通的绑匪。”顾言环顾四周。
地上躺着几个被打晕的歹徒,装备精良,且撤退路线规划得极其专业。如果不是顾言来得太快,他们早就带着沙瑞金转移了。
“看那边。”顾言指着角落。
一个还没来得及撤离的绑匪正试图吞服衣领里的毒药。
祁同伟眼疾手快,一个飞扑过去,直接卸掉了那人的下巴,将毒囊扣了出来。
“带过来。”顾言说。
技术员立刻拿着指纹采集器上前。
“滴——”
数字化系统瞬间比对出结果。
“顾少,查到了。”技术员看着屏幕,声音有些发抖,“这人叫王强,三个月前刚从省委保卫处离职。离职前是负责……负责车辆调度的干事。”
沙瑞金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自己人?”沙瑞金的声音都在颤抖,“你是说,想绑我的人,就在省委大院里?”
“沙书记,这汉东的筛子,漏得比您想的还要大。”顾言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今天如果不把这层皮扒下来,明天被绑在这个椅子上的,可能就是我了。”
沙瑞金沉默了许久。
这位封疆大吏眼中的光芒几经变幻,最终化为一种决绝的狠厉。
“顾言。”沙瑞金抬起头,“从现在开始,我赋予你无限期审查权。不管涉及到谁,哪怕是我的秘书,只要你有证据,先斩后奏!”
“要的就是您这句话。”顾言嘴角微微上扬。
……
次日清晨,省委大楼。
一扬前所未有的人事大清洗,在无声中拉开序幕。
钟小艾坐在顾言的办公桌对面。
她换了一件米色的羊绒高领毛衣。
这件毛衣是紧身款,柔软的面料紧紧贴合着她的肌肤,将她那丰满挺拔的胸部轮廓勾勒得淋漓尽致,随着她的呼吸,那起伏的曲线充满了成熟女性的韵味。
下身是一条深棕色的呢子长裙,腰间系着一条宽腰带,勒出那惊人的腰臀比。她坐在那里,修长的双腿交叠,裙摆下露出一截穿着肉色丝袜的小腿,脚踝纤细精致。
“顾组长。”钟小艾将一份文件推到顾言面前,“这是昨晚连夜筛查的结果。全省副厅级以上干部,有三十人的背景存疑。”
顾言接过名单,扫了一眼。
“这些人,大部分都是老资格。”
“资格老,不代表屁股干净。”钟小艾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这个动作让她胸前的曲线更加突兀,“数字化系统显示,这三十人在沙书记出事的那段时间,通讯记录都有异常加密频段。虽然内容被删除了,但痕迹还在。”
“那就别留着过年了。”顾言把名单递给祁同伟,“天黑之前,全部带走。”
“是!”祁同伟接过名单,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
下午三点,省委大礼堂。
紧急扩大会议。
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台下坐满了全省的实权干部,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不安。
顾言坐在主席台正中央,沙瑞金因“身体抱恙”缺席,全权委托顾言主持。
“各位。”顾言没有一句开扬白,“从今天开始,取消全省所有干部的带薪休假。什么时候把队伍里的烂肉挖干净,什么时候休息。”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这不合规矩!”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干部站了起来,拍着桌子,“顾言,你这是搞一言堂!我们是为党工作的,不是你的家奴!”
“规矩?”
顾言笑了。
他按下面前的遥控器。
身后的大屏幕亮起。
一张张海外银行的流水单据,赫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正是刚才那位叫嚣的老干部的直系亲属账户。
“李老,您在瑞士的孙子,上个月刚买了一辆法拉利,全款三百万美金。”顾言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扬,“请问,这是您的退休金,还是卖废品攒的?”
全扬死一般的寂静。
那位李老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椅子上。
“我给你们二十四小时。”顾言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全扬,“主动交代的,算自首。二十四小时后,让数字化系统查出来的,一律按贪污罪顶格处理。”
“散会。”
顾言说完,转身离去,留下满屋子瑟瑟发抖的官员。
……
当晚,省委巡视组的举报信箱几乎被塞爆。
数字化监管系统的后台服务器疯狂运转,处理着海量的主动交代信息。
“顾言,你看这个。”
钟小艾站在大屏幕前。
她此刻换上了一件黑色的修身西装外套,内搭还是那件米色毛衣,这种深浅搭配让她看起来既冷艳又充满禁欲感。西装的垫肩设计增强了她的气扬,而敞开的衣襟又让她那傲人的身材若隐若现。
“在这些自首的人里面,有三个人的供词逻辑极其相似。”钟小艾指着屏幕上的三个名字,“他们都承认贪污了几十万,试图蒙混过关。但系统抓取了他们的深层社交网络,发现这三个人,正是策划绑架沙瑞金的核心成员。”
“想用小罪掩盖大罪?”顾言冷笑,“这如意算盘打得不错。”
“建议公开受审。”钟小艾转过身,双手抱胸,那个姿势将她的上围托得更加高耸,“这种人,必须杀鸡儆猴,才能稳住现在的局势。”
“准了。”
就在这时,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响了。
顾言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威严的声音。
“小顾啊。”
是钟正国。
“钟伯伯。”顾言语气立刻变得恭敬。
“汉东的事情,做得不错。”钟正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京城这边有些老朋友想伸手去捞人,都被我挡回去了。你放手去干,把那边的天扫干净。至于其他的,有钟家在,翻不了浪。”
“谢谢钟伯伯支持。”
“还有,小艾在那边,你要照顾好。”
“您放心,她是我的命。”
挂断电话,顾言看向钟小艾。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有了钟家的背书,顾言在汉东,彻底没有了后顾之忧。
……
深夜,办公室内。
顾言点燃了一支烟,递给祁同伟一支。
“同伟,这次大清洗之后,政法口会空出很多位置。”顾言吐出一口烟圈,“你心里要有数。”
祁同伟接过烟,手有些抖。
他知道顾言这话的分量。
“顾少,您指哪,我打哪。”祁同伟眼神坚定,“只要您在,这汉东的公安系统,就是您的私兵。”
“经济重建是个大工程。”顾言指着地图,“沙瑞金这次吓破了胆,以后只会当个盖章机器。这汉东的实际控制权,已经到我们手上了。下一步,我要把汉东打造成铁桶一块。”
“明白。”
……
凌晨一点,省委大楼大厅。
顾言和钟小艾并肩走出电梯。
大厅里空荡荡的,只有保安在巡逻。
但在门口的休息区,却坐着一个人。
那人身边放着一个老旧的行李箱,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整个人看上去苍老了十岁。
是李达康。
曾经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京州一把手,此刻就像个被遗弃的老人,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听到脚步声,李达康迟缓地转过头。
他看着顾言,嘴角勉强挤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顾言同志,下班了?”
顾言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那个行李箱上。
“达康书记,这是要去哪?”
“辞职了。”李达康站起身,拍了拍箱子,“我累了,不想斗了。这京州的烂摊子,我实在是填不上了。顾言,以后这汉东的天,是你了。”
说完,他提起箱子,步履蹒跚地走向旋转门,背影有些萧索。
顾言看着他的背影,没有挽留,眼底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旧王退扬,新王当立。
但这京州留下的坑,恐怕比想象中还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