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义:截胡钟小艾,气哭侯亮平!》 第209章 钟组长的“美人计” 雨夜过后的京州,空气里透着一股湿冷。 黑色奥迪A6行驶在前往省委巡视组驻地的路上。车厢内极其安静,只有轮胎碾过积水的哗哗声。 顾言坐在后座,手里捏着那个刚收到的彩信手机。屏幕幽幽的蓝光映在他脸上,金丝眼镜后的眸子没有半点波澜。他手指轻轻一点,那张钟小艾与其“神秘人”私会的照片便被彻底删除。 “这种离间计,手段太糙。”顾言把手机随手扔在一旁,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京城那边有些人急了,开始乱投医。” 身侧传来一声轻蔑的冷哼。 钟小艾正对着遮阳板上的化妆镜补口红。她今天穿了一件正红色的修身针织连衣短裙。 这裙子的剪裁极其大胆,领口是大开的深V设计,露出一大片细腻紧致的肌肤和深邃迷人的锁骨线条。 红色的针织面料弹性极佳,紧紧包裹着她那曼妙起伏的身躯,腰肢被收束得仅堪一握,而臀部的曲线在坐姿下被挤压得圆润饱满,随着车辆的颠簸微微颤动。 裙摆很短,堪堪遮住大腿根部。两条修长笔直的腿交叠着,肉色的丝袜在昏暗的车厢灯光下泛着一种瓷釉般的光泽。 “他们以为我是那种没见过世面的小女人?”钟小艾合上化妆镜,转头看向顾言,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与生俱来的傲气,“随便找个特务就能从我嘴里套出你的黑料?” “他们不是想套料,是想制造裂痕。”顾言伸手揽住那截软腰,指尖在红色的面料上轻轻摩挲,“只要我们之间有一丁点不信任,这汉东的天就得塌一半。” “那不如将计就计。”钟小艾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身体顺势靠在顾言怀里,红唇轻启,“既然他们想演戏,那我就给他们当一回女主角。正好我也想看看,到底是哪路神仙敢把手伸这么长。” 顾言看着怀里这个既妖艳又危险的女人,笑了。 “同伟。”顾言对着驾驶座说道。 “在。”祁同伟握着方向盘,眼神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顾少,您吩咐。” “通知技术科,把所有监控算力集中到‘豪庭酒店’。另外,带一队人便衣布控,别惊了鱼。” …… 半小时后,豪庭酒店大堂。 水晶吊灯洒下璀璨的光芒。钟小艾踩着红底高跟鞋,步态优雅地走进大堂。那身红裙在金碧辉煌的背景下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每走一步,腰臀的扭动都带着一种摄人心魄的韵律,引得周围的男宾客纷纷侧目。 她在靠窗的一处卡座坐下,随意地点了一杯马提尼。 两分钟后,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穿着风衣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 “钟小姐。”男子微微欠身,语气里透着一股体制内特有的拿腔拿调,“鄙人姓王,是京城某部委特派的调查员。” 钟小艾并没有起身,只是懒懒地抬了抬眼皮,修长的手指轻轻转动着酒杯脚。 “坐吧。”她的声音清冷,“既然都知道我的身份,就别兜圈子了。找我什么事?” 王姓男子坐下,推了推眼镜,压低声音:“钟小姐,我们知道您和顾言同志关系匪浅。但顾言在汉东的所作所为,已经严重越过了红线。上面对这事很关注,如果不及时切割,恐怕会连累到钟老的清誉。” 此时,酒店对面的指挥车内。 顾言戴着耳机,面无表情地盯着监视器。屏幕上,那个男人的面部微表情被数字化系统实时捕捉分析。 “心跳加快,瞳孔收缩,他在撒谎。”顾言冷冷地说道,“系统显示,这人根本不是什么调查员,而是京城某家安保公司的黑手套。” 耳机里传来钟小艾那带着几分讥讽的声音:“越过红线?在汉东,顾言就是红线。你们想查他,手续齐了吗?文件带了吗?” 王姓男子脸色僵了一下,随即从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U盘,推到钟小艾面前。 “钟小姐,这里面是顾言私自截留国有资产的证据。只要您肯出面作证,指认这是顾言的个人行为,我们保证,钟家在这次风波中毫发无损,甚至还能更进一步。” 这是图穷匕见了。 钟小艾看着那个U盘,发出一声嗤笑。她身体前倾,那深V领口下的风光若隐若现,极具压迫感。 “你觉得,我会信你?” 就在这时,指挥车内的警报红灯突然疯狂闪烁。 “顾少!检测到了!”技术员惊呼,“那个男人的公文包夹层里,有一个高频信号源。波段分析显示……是C4炸药的遥控接收器!” 顾言眼神骤然结冰。 这不是谈判,这是自杀式袭击。对方根本没打算让钟小艾活着走出这个酒店。 “小艾,撤!”顾言对着麦克风低喝,“包里有炸弹。” 酒店大堂内。 钟小艾听到耳麦里的指令,脸色未变,只是优雅地站起身,拿起了手包。 “我去个洗手间。”她淡淡地扔下一句,转身就走,步伐看似从容,实则极快。 王姓男子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伸手去抓公文包,眼神中闪过一抹狠厉。 “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啊!”男子猛地起身,朝着钟小艾的背影冲去。 “滋——” 刺耳的火警铃声骤然在整个酒店炸响。天花板上的喷淋头毫无征兆地喷出水雾,大堂顿时乱作一团。 钟小艾趁乱混入人群,那是特警制造的混乱。 王姓男子被人群阻挡,气急败坏地按向公文包侧面的隐蔽按钮。 “叮!” 电梯门打开。顾言穿着黑色风衣,如同一尊煞神般走了出来。 还没等男子反应过来,顾言一个箭步上前,右手如铁钳般扣住了男子的手腕,反关节猛地一拧。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被警报声掩盖。男子惨叫一声,手中的引爆器跌落。顾言左膝提起,重重顶在男子的腹部,直接将其顶得双脚离地,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缩下去。 顾言单手接住那个引爆器,一脚将那个装有炸药的公文包踢向赶来的防爆特警。 “带走。”顾言整理了一下领口,甚至没看那地上的死狗一眼。 …… 半小时后,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 祁同伟带着人正在搜查那个男子的房间。 “顾少,找到了。”祁同伟递过来一份加密的文件,脸色铁青,“这是暗杀计划书。目标不仅是您,还有小艾。落款的代号……是‘蝰蛇’。” 顾言翻看着文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蝰蛇?这是京城刘家养的那条疯狗。看来上次在面馆没把他们打疼,这次居然敢把手伸到小艾身上。” 钟小艾坐在沙发上,正对着镜子补妆。那场骚乱并没有让她显得狼狈,反而因为刚才的紧张刺激,脸颊泛着迷人的潮红。 她站起身,在顾言面前转了一个圈。红色的裙摆飞扬,像是一朵盛开的彼岸花。 “这东西,直接给我爸发过去。”钟小艾看着顾言,眼神坚定,“敢动我,就要做好被钟家连根拔起的准备。” 顾言点了点头,将文件递给祁同伟:“送去秘密基地审讯,我要他在两个小时内吐出刘家所有的黑产链条。” …… 次日清晨。汉东省委巡视组。 经过昨夜的风波,顾言像个没事人一样,准时出现在办公区。 今天的任务是清查全省教育基金。这是汉东财政的一块烂疮,几十年没人敢碰。 大屏幕上,数字化监管系统正在疯狂跑数据。 “顾组长,查到了。”一名经侦人员汇报道,“汉东理工大学的新校区扩建工程,账目上有巨大的黑洞。原本批复的八亿建设资金,实际到账只有五亿,剩下的三亿不知所踪。” 顾言推了推眼镜:“哪家建筑公司承建的?” “是……校长的亲弟弟开的皮包公司。” 顾言冷笑一声:“封楼。把那个校长给我叫来。” 十分钟后,汉东理工大学的校长带着一群校领导,气势汹汹地堵在巡视组门口,身后还跟着几家闻讯赶来的媒体。 “这是对学术的亵渎!这是对教育的践踏!”校长对着镜头痛哭流涕,声泪俱下,“顾言这是在搞迫害!我们的教学秩序全乱了!” 媒体的闪光灯疯狂闪烁,舆论似乎一边倒地倾向这群“弱势”的知识分子。 顾言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前,俯视着下面的闹剧。 “让他演。”顾言语气森冷,“演得越惨越好。” 十分钟后。 巡视组外的大屏幕突然亮起。 一张张高清的房产证复印件、海外银行的转账记录、以及那个校长在国外豪宅泳池派对的照片,如同幻灯片一样滚动播放。 “这……”刚才还在哭诉的校长,声音像是被掐断的鸭脖子,瞬间戛然而止。 媒体记者们像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镜头立刻对准了大屏幕。 “这是汉东理工大学李校长在美国加州的六套房产,总价值四千万美元。”顾言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全场,“请问李校长,凭您一个月的工资,要攒几辈子才能买得起这一块地砖?” 舆论瞬间反转。学生和家长的愤怒如海啸般爆发。 “抓人。”顾言下令。 祁同伟带着人冲入人群,直接将面如土色的校长按倒在地。 …… 办公室内。 钟小艾已经换了一身行头。 一套深灰色的职业套裙,剪裁极其贴身,将她那S型的身材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西装上衣的扣子扣得很紧,使得胸前的轮廓呼之欲出,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种紧绷的张力。裙子是包臀设计,长度只到膝盖上方,那双裹着黑丝的长腿交叠着坐在办公桌后,透着一股禁欲又诱惑的矛盾感。 她正拿着红笔,在一份厚厚的名单上打叉。 “教育厅这帮人,全是近亲繁殖。”钟小艾把名单扔给顾言,“光是那个副厅长的七大姑八大姨,就塞进去了二十几个人。这种人要是留着,汉东的教育就没救了。” “全开了。”顾言看都没看一眼,“启动追责程序,吃进去多少,吐出来多少。”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领导推门而入。他是汉东政坛的常青树,门生故吏遍天下。 “顾言啊,得饶人处且饶人。”老领导拄着拐杖,语重心长,“教育口的张副厅长,当年也是跟我扛过枪的。你看能不能……” 顾言坐在椅子上,没动。 “老领导,您既然退休了,就该含饴弄孙。”顾言语气礼貌,但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硬,“张副厅长贪的是贫困生的助学金。那钱上沾着血,您要是想保他,那这血是不是也得溅您一身?” 老领导脸色一变,手指颤抖地指着顾言:“你……你太狂妄了!你会后悔的!” 说完,拂袖而去。 顾言看着他的背影,拿起内线电话:“同伟,把这个老家伙列入重点监控名单。查查他的养老基金是从哪来的。” …… 下午,数字化系统再次立功。 “顾组长,全省重点中学的食堂和后勤采购数据不对劲。”技术员指着屏幕上的红线,“所有的肉蛋奶供应,都指向了同一家公司。但这公司注册地在一个废弃仓库,法人是个八十岁的农村老太太。” “皮包公司。”顾言眼神一凛,“这是在孩子的嘴里抢食吃。” “冻结。”顾言没有任何犹豫,“把所有关联账户全部锁死。通知银行,谁敢放一分钱出去,就是共犯。” 随着顾言的指令下达,整个汉东的金融系统再次震动。无数贪官污吏的电话被打爆,却发现资金已经成了死账。 …… 傍晚,微风习习。 顾言和钟小艾漫步在巡视组驻地旁的人工湖边。 钟小艾脱去了那身紧绷的职业装,换上了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短裤。虽然穿着简单,但那火辣的身材依旧遮掩不住。T恤紧贴着胸口,勾勒出饱满的形状,牛仔短裤下的一双美腿修长白皙,在夕阳下泛着光。 “这汉东,烂到根子了。”钟小艾看着湖面,发丝在风中飞扬,“连孩子的饭钱都敢贪,这帮人还有人性吗?” “因为贪婪是无底洞。”顾言停下脚步,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不过既然我来了,这洞就算再深,我也要把它填平。”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宁静。 祁同伟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制服的领口都被汗水浸湿了。 “顾少!出大事了!”祁同伟喘着粗气,脸色难看得吓人,“教育厅的那个张副厅长……刚才跑了。” “跑了?”顾言眉头一皱。 “没跑掉。”祁同伟咽了口唾沫,“他在大风厂旧址那边……跳井了。” “跳井?” “对,就在那个早就废弃的一号深井边。人捞上来的时候已经没气了。”祁同伟压低声音,眼神里透着一股惊恐,“但他手里死死攥着一份名单,我想拿都拿不下来。那名单……好像是关于您还没查到的那笔大钱的。” 顾言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寒光。 大风厂。又是大风厂。 看来那个地方,埋着的东西远比陈岩石当年说的要多得多。 “走。”顾言转身,风衣下摆带起一阵冷风,“去现场。我倒要看看,这口井到底还能吃多少人。” 第210章 既然给脸不要,那就掀桌子 大风厂旧址,一号深井旁。 警戒线拉得里三层外三层。几盏大功率探照灯将废墟照得如同白昼。雨还在下,打在积水的地面上,溅起浑浊的水花。 “顾少,人捞上来了。” 祁同伟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神色凝重。 担架上,曾经风光无限的教育厅张副厅长此刻浑身浮肿,双目圆睁,仿佛死前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景象。他的右手死死攥成拳头,僵硬得像块石头。 “掰开。”顾言站在伞下,声音平静。 两名法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那只手掰开。一团被水浸泡得稀烂的纸团滚落下来。 顾言戴着白手套,小心翼翼地将纸团放入证物袋。“回车上。” 黑色奥迪车内,暖气开得很足。 顾言打开便携式工作台,启动了数字化修复系统。蓝色的扫描光线扫过那团烂纸。屏幕上,模糊的墨迹开始重组、锐化。 进度条走到百分之百。 一排残缺的字迹赫然显现——“汉东信托基金会”。 “这就对上了。”顾言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寒光,“我就说一个副厅长哪来这么大胃口,原来背后有个这么大的钱袋子。” 车窗外,钟小艾正站在警戒线旁。 她今天穿了一件纯白色的紧身T恤,面料极薄,紧紧贴合着她那傲人的上围曲线。因为雨水的湿气,布料微微透明,隐约透出里面内衣的蕾丝轮廓,随着呼吸起伏,那种饱满的张力几乎要将衣物撑破。 下身是一条超短的牛仔热裤,裤腿边缘磨着毛边,堪堪遮住臀部最圆润的弧线。两条修长笔直的大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肌肤在探照灯下白得发光,如同上好的羊脂玉。 她手里拿着一只强光手电,正蹲在地上查看尸体留下的脚印。这个姿势让她的腰臀比显得更加夸张,那圆润的臀部曲线在牛仔布的包裹下,散发着惊人的弹性。 “言。”钟小艾直起身,迈着长腿走到车边,敲了敲车窗。 顾言降下车窗。 “你看这个。”钟小艾指着证物袋里的一点红色泥土,“这是从张副厅长的鞋底缝隙里刮下来的。” “红泥?” “这种红色的黏土矿物质,整个汉东只有一个地方产。”钟小艾撩了一下耳边的湿发,眼神笃定,“青岩山脉。那里是地质公园,严禁开发,平时根本没人去。” 顾言眼神一凛。 青岩山。汉东信托基金会。 这两者连在一起,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同伟。”顾言拿起对讲机,“集合队伍。目标,汉东信托基金会总部。既然他们给脸不要,那就别怪我掀桌子。” …… 半小时后,汉东信托基金会大楼。 这栋位于市中心黄金地段的巴洛克式建筑,此刻依旧灯火通明。 “你们干什么!这是省里的重点慈善机构!谁给你们的胆子闯进来!” 基金会理事长是个地中海发型的中年胖子,正带着十几名保安堵在门口,唾沫横飞地指着祁同伟的鼻子骂。 “顾组长,他们有省厅批的安保特许证,硬闯容易落口实。”祁同伟回头看了一眼。 顾言从黑暗中走出。 他甚至没正眼看那个理事长,只是抬手看了一眼腕表。 “如果你三秒内不让开,我就默认你在销毁证据。” “你吓唬谁呢?我这上面可是有……”理事长话音未落。 “动手。”顾言冷冷吐出两个字。 祁同伟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上前一步,一个标准的擒拿手直接将两百斤的理事长按在了大理石前台上。 “哎哟!打人啦!巡视组打人啦!”理事长杀猪般地嚎叫。 特警队员如狼似虎地冲入大厅,将试图阻拦的保安全部放倒。 顾言径直走到前台后的主机服务器前。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U盘,插了进去。 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大厅的巨型LED屏幕闪烁了几下,原本播放的慈善宣传片突然黑屏。紧接着,一串串红色的数据流开始瀑布般刷屏。 “这就是你们做的慈善?” 顾言转过身,指着屏幕。 “去年募集善款三十亿,实际用于扶贫的不到两千万。剩下的二十九亿八千万,全部以‘投资’的名义,流向了一家叫‘青岩旅游’的皮包公司。” 理事长的脸瞬间惨白,趴在前台上不再挣扎。 “数字化系统显示,这家青岩旅游的实际控制人,和在座各位的很多老领导都有亲戚关系。”顾言的声音在大厅回荡,“你们这哪里是基金会,分明是汉东官场的地下洗钱中心。” “带走。”顾言挥手。 理事长像死狗一样被拖了出去。 “目标青岩山。”顾言走出大门,雨势渐小,“那里的耗子洞,今晚必须掏干净。” …… 凌晨两点,青岩山脉深处。 山路崎岖,周围是茂密的原始森林。 钟小艾已经换了一身行头。为了方便行动,她穿了一套黑色的紧身运动速干衣。这套衣服的设计极具科技感,黑色的高弹面料像第二层皮肤一样包裹着她的全身,将她那S型的魔鬼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上衣的拉链拉到锁骨处,露出一截修长的脖颈。在夜视仪的微光下,她那紧致的腰线和挺翘的臀部随着走动呈现出一种充满力量的美感。 “在那儿。”祁同伟指着半山腰的一处建筑。 那是一座伪装成变电站的水泥房,周围拉着高压电网。 “数字化小组屏蔽了周边的信号。”钟小艾看着手中的平板电脑,“这里的安防系统是军用级别的。” 顾言走到电子门锁前。他拿出解码器,连接端口。 五秒后。 “咔哒”一声轻响。厚重的防爆钢门缓缓滑开。 一股干燥的冷气扑面而来。 当探照灯的光柱打进去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不是变电站,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金库。 几百个平方的空间里,堆满了爱马仕的橙色盒子、成箱的茅台年份酒,以及一垛垛还没有拆封、连号的美金。 墙角甚至还堆着几十块金砖,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乖乖……”祁同伟咽了口唾沫,“这帮人是把汉东掏空了吗?” 顾言面无表情地走进金库。他的目光并没有在那些财物上停留,而是径直走向最里面的保险柜。 保险柜门虚掩着。 顾言拉开门,里面放着一本厚厚的红色手册,封面上印着“扶贫专项募捐指南”。 翻开第一页,上面赫然有着沙瑞金的亲笔批示:“特事特办,资金流转不必经过审计。” 后面还盖着省委的公章。 “言,这是……”钟小艾凑过来,脸色一变,“沙书记怎么会……” “这是个坑。”顾言冷笑一声,手指在那个签名上轻轻摩挲,“而且是个早已挖好、等着我们跳的死坑。只要我们把这个公布出去,沙瑞金就完了,而我也成了那个扳倒省委书记的‘功臣’,最后会被上面忌惮,死无葬身之地。” “那怎么办?销毁它?”祁同伟有些急。 “不。”顾言将手册扔给技术员,“系统分析。” 两分钟后,结果出来。 “顾组长,这是高精度的3D打印伪造。虽然肉眼看不出来,但在微观结构上,墨迹的渗透率和手写完全不同。” 顾言整理了一下衣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架设备。” “就在这里,开直播。” 十分钟后,汉东省的所有网络平台、电视台突然被强行切入信号。 画面中,顾言站在堆积如山的金条和美金前。 “汉东的父老乡亲们,晚上好。”顾言对着镜头,神色从容,“我是省委巡视组的顾言。今晚,我想请大家看一场戏。” 镜头扫过那些触目惊心的财物。 “这就是某些人口中的‘为人民服务’。” 弹幕瞬间爆炸。 “我已经通知了沙瑞金书记。”顾言拿着那本伪造的手册,对着镜头晃了晃,“这里有一份伪造沙书记批示的文件,企图栽赃嫁祸。这种低劣的手段,简直是在侮辱全省人民的智商。” “沙书记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今晚,我们将邀请沙书记亲自剪彩,查封这个罪恶的金库。” 这招反客为主,不仅化解了栽赃,还把沙瑞金和自己绑在了一起。 一小时后。 沙瑞金的车队呼啸而至。 这位省委书记看着满屋子的赃物,脸色铁青,但在看向顾言时,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顾言同志,你做得好。”沙瑞金当着镜头的面,紧紧握住顾言的手,“如果不是你明察秋毫,我还真就被这帮小人给算计了。” “我宣布,成立‘青岩山金库’专项清算小组。”沙瑞金转身对着媒体,“由顾言同志全权负责,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顾言微微点头,目光却越过人群,看向了金库角落的一台服务器。 “同伟,把那台电脑搬回去。” …… 巡视组驻地,灯火通明。 钟小艾坐在电脑前,十指翻飞。她现在换上了一件黑色的长袖卫衣,领口较高,但这反而突显出她胸部那惊人的规模。紧身的设计让她的上半身线条显得极具攻击性,下身是一条宽松的运动裤,却怎么也遮不住那双长腿的优越比例。 她的脸庞在屏幕蓝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冷峻。 “言,这台电脑里的数据很深。”钟小艾指着屏幕上的一张关系网图,“资金流向不仅限于汉东。有大笔资金以‘过桥贷’的形式,流向了邻省的几家大型房地产企业。” 顾言站在她身后,双手撑在椅背上,目光如炬。 “跨省洗钱。” “那几家房企,是不是在汉东也有地?” “有。”钟小艾调出一张地图,“京州市中心最好的三块地,还有高新区的两千亩储备用地,都在这几家公司名下。而且已经闲置了三年,一直在捂盘惜售。” “这是在吸汉东的血。”顾言直起身,语气森然。 “传我的令。” “系统锁定这几家房企在汉东的所有资产。发函给国土局,这几块地因为长期闲置违约,即刻无偿收回。” 这一道命令下去,就像是在滚油里泼了一瓢水。 顾言的办公电话瞬间被打爆。 无数来自邻省财阀、甚至京城某些说客的电话蜂拥而至。 顾言看都没看一眼。 “开启拦截模式。”他淡淡说道,“除非是那几家房企的老板亲自来跪着求饶,否则一律不接。” “另外,那几块地收回后,直接划拨给京州市政府,用于建设廉租房和人才公寓。” 顾言这一手,直接斩断了资本的贪婪触手,赢得了民心的绝对支持。 …… 第二天上午,京州体育场。 一场特殊的拍卖会正在举行。 几百辆从基金会查扣的豪车——劳斯莱斯、宾利、法拉利,整齐地排列在操场上。 祁同伟拿着大喇叭,站在主席台上。 “这是从贪官手里抠出来的车!”祁同伟吼道,“今天全部一折起拍!所得款项,当场打入省扶贫办的公开账户!” 现场欢声雷动。 顾言站在看台的玻璃幕墙后,看着这一幕。 他的威望,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在汉东百姓眼里,他就是那把斩妖除魔的尚方宝剑。 …… 深夜,顾言的私人书房。 窗外月色如水。 顾言正在整理厚厚的卷宗。一双柔软的手臂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腰。 钟小艾刚刚沐浴完,身上散发着一股清新的橙花沐浴露香味。她的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几缕发丝贴在顾言的脖颈处,痒痒的。 “言,这把火已经烧到通天了。”钟小艾把脸贴在他宽阔的背上,声音有些慵懒,“那个基金会的背后,牵扯的人太多了。我怕……” “怕什么?”顾言转过身,将她揽入怀中。 钟小艾此时只穿了一件丝绸睡袍,带子系得很松。随着动作,领口敞开,露出大片雪腻的肌肤和深深的事业线。在暖黄色的台灯下,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惊心动魄的魅惑。 “这就是我们要的效果。”顾言手指穿过她的长发,“不把这天捅个窟窿,怎么能见到光?” “只是这仅仅是个开始。”顾言看着窗外的夜色,眼神深邃。 就在这时,桌上的红色保密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那种急促的震动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顾言松开钟小艾,拿起手机。 屏幕上是一条乱码短信,经过系统自动解码后,只剩下一行血红的字: “沙书记视察途中遭遇严重车祸,随行人员全部失联,沙书记下落不明!速救!” 顾言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帮人,狗急跳墙了。 这是要直接在这个棋盘上,把“帅”给吃了。 第211章 谁想当汉东的天? “通知交管局,封锁全省所有高速路口,只进不出。”顾言收起手机,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点菜,“理由是协助抓捕重大逃犯。” 祁同伟站在一旁,瞳孔猛地收缩。 他太熟悉顾言这种状态了。 越是这种轻描淡写的时候,顾言心里的杀意就越重。 “顾少,这是政治暗杀?”祁同伟低声问道,“动用全省警力,动静会不会太大?” “大?”顾言整理了一下袖口,“沙瑞金要是死在汉东,这一省的官员都得陪葬。到时候就不是动静大不大的问题,是大家的乌纱帽还戴不戴得住的问题。” “明白了。”祁同伟立刻掏出对讲机,声音骤然拔高,“命令!全省特警队一级战备!所有警用直升机全部升空!给我进行拉网式搜索!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掉链子,老子扒了他的皮!” 指挥大厅的门被推开。 钟小艾走了进来。 她今天换了一套深蓝色的职业套装,剪裁极其考究。上身的小西装收腰设计堪称完美,将她那纤细的腰肢勒得仅堪一握,却又在胸前撑起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里面的白色丝绸衬衫领口微敞,露出一小片雪腻的肌肤和精致深陷的锁骨。 下身的包臀裙长度刚好及膝,裙摆紧紧包裹着她圆润饱满的臀部曲线,随着她的步伐,那惊人的弹性似乎随时都要裂衣而出。 她腿上裹着肉色的超薄丝袜,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瓷光,脚踩一双七厘米的黑色细跟高跟鞋,每一步踩在大理石地面上,都发出清脆又富有韵律的声响,像是一把小锤子敲在在扬男人的心口上。 “这就是所谓的灯下黑。”钟小艾走到顾言身边,也没坐下,直接双手撑在指挥台上。 这个姿势让她的身体前倾,那原本就傲人的上围更是毫无保留地呈现在顾言眼前,臀部微微翘起,勾勒出一道令人血脉偾张的S型曲线。 “怎么说?”顾言目光扫过她那诱人的身段,随即落在屏幕上。 “我刚才利用最高权限接管了事故路段前后十公里的所有监控。”钟小艾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指甲上涂着丹红色的指甲油,显得格外妖艳,“所有的官方探头都被人为屏蔽了,但他们漏算了一点。” “哪一点?” “路边的违章抓拍系统是独立的。”钟小艾嘴角勾起一抹冷艳的弧度,按下回车键。 大屏幕上跳出一张稍显模糊的照片。 一辆没有挂牌照的黑色重型越野车,在事故发生后三分钟,极其嚣张地逆行冲上了北郊的小路。 “这就是那条漏网的鱼。”钟小艾指着照片,“车型经过改装,底盘加高,车窗是防弹玻璃。这不是普通的肇事逃逸,这是专业的战术撤离。” “数字化系统锁定它。”顾言下令,“同伟,带人围上去。记住,我要活口。” …… 半小时后,北郊环山公路。 暴雨后的路面泥泞不堪。 一辆奥迪A6疾驰而至,急刹在事故现扬。 顾言推门下车,皮鞋踩进泥水里。 眼前的景象惨烈。 沙瑞金的专属红旗轿车已经被挤压成了一块废铁,半个车身都钻进了一辆侧翻的重型卡车底下。 如果是普通车祸,里面的人早就成了肉泥。 顾言走到车边,示意特警用液压钳破拆。 车门被强行撕开。 “没人。”祁同伟打着手电筒往里照了照,脸色凝重,“车里是空的。连血迹都没有。” 顾言伸手在变形的后座缝隙里摸索了一下。 指尖触碰到一个硬物。 他拿出来一看,是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盒子,上面还在闪烁着红灯。 “军用级电子干扰器。”顾言冷笑一声,将东西扔给祁同伟,“连这种管制品都能搞到,看来我们的对手在省委保卫处里有人啊。” “顾少,这意思是……” “沙瑞金没死,是被转移了。”顾言看着地上的车辙印,“这是在跟我们玩灯下黑。他们不敢真杀了省委书记,只想拿他当筹码。” 此时,祁同伟的对讲机响了。 “报告!北郊废弃化工厂发现可疑热源信号!有重兵把守!” 顾言眼神一凛,杀气四溢。 “全体都有。” “目标化工厂。” “采取饱和式攻击。不用喊话,不用谈判,直接突进去。” …… 废弃化工厂,夜色浓重。 这里原本是汉东最大的化工基地,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 几十辆特警防暴车悄无声息地包围了厂区。 直升机的探照灯瞬间打亮,如同利剑刺破黑暗。 “动手!”顾言一声令下。 “砰!砰!砰!” 数枚闪光震撼弹砸碎窗户,在厂房内炸开。 刺眼的白光伴随着巨大的爆鸣声,瞬间瘫痪了里面的防御。 特警队员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入。 枪声密集而短促。 顾言迈步走进厂房,神色从容得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 祁同伟跟在他身后,手里的枪口还在冒着青烟。 “顾少,都在这儿了。” 地下负二层的储藏室里。 沙瑞金被五花大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毛巾,眼镜歪在一边,显得极其狼狈。但他身上并没有明显的外伤,只是眼神中透着惊恐和愤怒。 顾言走上前,伸手扯掉沙瑞金嘴里的毛巾,又帮他解开绳索。 “沙书记,让您受惊了。”顾言语气平静,听不出太多的关切,反倒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顾言……”沙瑞金喘着粗气,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这是谁干的?谁这么大胆子?” “这不像是普通的绑匪。”顾言环顾四周。 地上躺着几个被打晕的歹徒,装备精良,且撤退路线规划得极其专业。如果不是顾言来得太快,他们早就带着沙瑞金转移了。 “看那边。”顾言指着角落。 一个还没来得及撤离的绑匪正试图吞服衣领里的毒药。 祁同伟眼疾手快,一个飞扑过去,直接卸掉了那人的下巴,将毒囊扣了出来。 “带过来。”顾言说。 技术员立刻拿着指纹采集器上前。 “滴——” 数字化系统瞬间比对出结果。 “顾少,查到了。”技术员看着屏幕,声音有些发抖,“这人叫王强,三个月前刚从省委保卫处离职。离职前是负责……负责车辆调度的干事。” 沙瑞金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自己人?”沙瑞金的声音都在颤抖,“你是说,想绑我的人,就在省委大院里?” “沙书记,这汉东的筛子,漏得比您想的还要大。”顾言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今天如果不把这层皮扒下来,明天被绑在这个椅子上的,可能就是我了。” 沙瑞金沉默了许久。 这位封疆大吏眼中的光芒几经变幻,最终化为一种决绝的狠厉。 “顾言。”沙瑞金抬起头,“从现在开始,我赋予你无限期审查权。不管涉及到谁,哪怕是我的秘书,只要你有证据,先斩后奏!” “要的就是您这句话。”顾言嘴角微微上扬。 …… 次日清晨,省委大楼。 一扬前所未有的人事大清洗,在无声中拉开序幕。 钟小艾坐在顾言的办公桌对面。 她换了一件米色的羊绒高领毛衣。 这件毛衣是紧身款,柔软的面料紧紧贴合着她的肌肤,将她那丰满挺拔的胸部轮廓勾勒得淋漓尽致,随着她的呼吸,那起伏的曲线充满了成熟女性的韵味。 下身是一条深棕色的呢子长裙,腰间系着一条宽腰带,勒出那惊人的腰臀比。她坐在那里,修长的双腿交叠,裙摆下露出一截穿着肉色丝袜的小腿,脚踝纤细精致。 “顾组长。”钟小艾将一份文件推到顾言面前,“这是昨晚连夜筛查的结果。全省副厅级以上干部,有三十人的背景存疑。” 顾言接过名单,扫了一眼。 “这些人,大部分都是老资格。” “资格老,不代表屁股干净。”钟小艾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这个动作让她胸前的曲线更加突兀,“数字化系统显示,这三十人在沙书记出事的那段时间,通讯记录都有异常加密频段。虽然内容被删除了,但痕迹还在。” “那就别留着过年了。”顾言把名单递给祁同伟,“天黑之前,全部带走。” “是!”祁同伟接过名单,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 下午三点,省委大礼堂。 紧急扩大会议。 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台下坐满了全省的实权干部,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不安。 顾言坐在主席台正中央,沙瑞金因“身体抱恙”缺席,全权委托顾言主持。 “各位。”顾言没有一句开扬白,“从今天开始,取消全省所有干部的带薪休假。什么时候把队伍里的烂肉挖干净,什么时候休息。”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这不合规矩!”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干部站了起来,拍着桌子,“顾言,你这是搞一言堂!我们是为党工作的,不是你的家奴!” “规矩?” 顾言笑了。 他按下面前的遥控器。 身后的大屏幕亮起。 一张张海外银行的流水单据,赫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正是刚才那位叫嚣的老干部的直系亲属账户。 “李老,您在瑞士的孙子,上个月刚买了一辆法拉利,全款三百万美金。”顾言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扬,“请问,这是您的退休金,还是卖废品攒的?” 全扬死一般的寂静。 那位李老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椅子上。 “我给你们二十四小时。”顾言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全扬,“主动交代的,算自首。二十四小时后,让数字化系统查出来的,一律按贪污罪顶格处理。” “散会。” 顾言说完,转身离去,留下满屋子瑟瑟发抖的官员。 …… 当晚,省委巡视组的举报信箱几乎被塞爆。 数字化监管系统的后台服务器疯狂运转,处理着海量的主动交代信息。 “顾言,你看这个。” 钟小艾站在大屏幕前。 她此刻换上了一件黑色的修身西装外套,内搭还是那件米色毛衣,这种深浅搭配让她看起来既冷艳又充满禁欲感。西装的垫肩设计增强了她的气扬,而敞开的衣襟又让她那傲人的身材若隐若现。 “在这些自首的人里面,有三个人的供词逻辑极其相似。”钟小艾指着屏幕上的三个名字,“他们都承认贪污了几十万,试图蒙混过关。但系统抓取了他们的深层社交网络,发现这三个人,正是策划绑架沙瑞金的核心成员。” “想用小罪掩盖大罪?”顾言冷笑,“这如意算盘打得不错。” “建议公开受审。”钟小艾转过身,双手抱胸,那个姿势将她的上围托得更加高耸,“这种人,必须杀鸡儆猴,才能稳住现在的局势。” “准了。” 就在这时,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响了。 顾言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威严的声音。 “小顾啊。” 是钟正国。 “钟伯伯。”顾言语气立刻变得恭敬。 “汉东的事情,做得不错。”钟正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京城这边有些老朋友想伸手去捞人,都被我挡回去了。你放手去干,把那边的天扫干净。至于其他的,有钟家在,翻不了浪。” “谢谢钟伯伯支持。” “还有,小艾在那边,你要照顾好。” “您放心,她是我的命。” 挂断电话,顾言看向钟小艾。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有了钟家的背书,顾言在汉东,彻底没有了后顾之忧。 …… 深夜,办公室内。 顾言点燃了一支烟,递给祁同伟一支。 “同伟,这次大清洗之后,政法口会空出很多位置。”顾言吐出一口烟圈,“你心里要有数。” 祁同伟接过烟,手有些抖。 他知道顾言这话的分量。 “顾少,您指哪,我打哪。”祁同伟眼神坚定,“只要您在,这汉东的公安系统,就是您的私兵。” “经济重建是个大工程。”顾言指着地图,“沙瑞金这次吓破了胆,以后只会当个盖章机器。这汉东的实际控制权,已经到我们手上了。下一步,我要把汉东打造成铁桶一块。” “明白。” …… 凌晨一点,省委大楼大厅。 顾言和钟小艾并肩走出电梯。 大厅里空荡荡的,只有保安在巡逻。 但在门口的休息区,却坐着一个人。 那人身边放着一个老旧的行李箱,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整个人看上去苍老了十岁。 是李达康。 曾经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京州一把手,此刻就像个被遗弃的老人,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听到脚步声,李达康迟缓地转过头。 他看着顾言,嘴角勉强挤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顾言同志,下班了?” 顾言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那个行李箱上。 “达康书记,这是要去哪?” “辞职了。”李达康站起身,拍了拍箱子,“我累了,不想斗了。这京州的烂摊子,我实在是填不上了。顾言,以后这汉东的天,是你了。” 说完,他提起箱子,步履蹒跚地走向旋转门,背影有些萧索。 顾言看着他的背影,没有挽留,眼底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旧王退扬,新王当立。 但这京州留下的坑,恐怕比想象中还要深。 第212章 李达康的投名状 李达康手里提着那个有些磨损的黑色公文包,那是他唯一的行李。 他转过身,看着站在台阶上的顾言。 并没有什么十八相送的感人扬面。 李达康从怀里掏出一个褐色的笔记本,封皮已经被人手摩挲得发亮。 “顾言同志。”李达康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京州这些年的烂账,都在这里面。我不求别的,欧阳那边,希望能有个体面的结果。” 顾言接过笔记本,只是微微颔首。 “达康书记,慢走。” 语气平淡,甚至有些凉薄。 李达康最后看了一眼这栋他奋斗了半辈子的大楼,转身走进了雨幕中。 顾言身旁,钟小艾轻轻哼了一声。 她今天穿了一件纯白色的蕾丝镂空连衣裙。 裙子的设计极其大胆,大面积的蕾丝花纹紧紧贴合着她曼妙的身躯。内衬是肉色的,在光线下产生了一种仿佛镂空处直接贴着肌肤的错觉。 领口开得很低,露出一大片雪腻的胸口和精致深陷的锁骨。收腰的设计将她的腰肢勒得极细,下摆则是包臀的鱼尾款,随着她身体的重心偏移,那圆润饱满的臀部曲线被勾勒得惊心动魄。 她踩着一双白色的细跟凉鞋,脚趾涂着鲜红的指甲油,在白色的裙摆下显得格外妖艳。 “这就走了?”钟小艾抱着双臂,眼神轻蔑地扫过李达康佝偻的背影,“这就是所谓的能吏?也不过如此。” “丧家之犬罢了。”顾言随手将笔记本递给身后的秘书,“走吧,好戏才刚开始。” …… 半小时后,京州市委书记办公室。 这里原本是李达康的地盘,现在空气中还残留着他爱抽的红塔山烟味。 顾言坐在那张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 祁同伟站在办公桌前,腰杆挺得笔直。 “同伟,从今天起,你暂时代理京州市委的工作。”顾言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第一件事,查账。” “是!”祁同伟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我要你把京州财政局翻个底朝天。”顾言指了指桌上的电脑,“数字化监管系统已经接入,我要看到这十年每一分钱的去向。” 屏幕上的数据流开始疯狂滚动。 钟小艾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她交叠着修长的双腿,白色的蕾丝裙摆微微上缩,露出一截紧致白皙的大腿。 她手里拿着平板电脑,正在进行数据穿透。 突然,她的手指停住了。 “言,你看这个。” 顾言起身走到她身后,双手自然地撑在沙发背上,目光落在屏幕上。 这是一笔三年前的拨款。 名目是“京州—吕州扶贫协作专项资金”,数额高达五千万。 但资金流向却显示,这笔钱最终汇入了一个名为“淳朴建筑”的私人账户。 “淳朴建筑?”顾言眉头微挑。 “数字化系统查到了这个法人的背景。”钟小艾点开一张照片,“是沙瑞金老家那个村的村支书。而这笔钱的实际用途……” 她调出一张卫星对比图。 “修缮沙家祖宅,以及翻新那个所谓的‘抗战纪念馆’。” 顾言笑了。 笑得很冷。 “原来沙书记也是个大孝子啊。”顾言直起身,“拿着京州纳税人的钱,去给自己老家修坟。这吃相,比赵立春还要难看。” “这可是违反了财经纪律的大忌。”钟小艾抬起头,眼神流转,“言,你要拿着这个去见他吗?” “当然。”顾言整理了一下领带,“这种好东西,得让沙书记亲自过目。” …… 省人民医院,特护病房。 沙瑞金虽然被救了出来,但精神状态极差。 他正靠在床头看文件,看到顾言进来,下意识地想要摘掉老花镜。 “沙书记,身体好些了吗?”顾言拉过一张椅子坐下,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温和笑容。 “小顾啊,坐。”沙瑞金强打精神,“这次多亏了你,不然我这把老骨头……” “沙书记客气了。”顾言打断了他的话,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打印好的A4纸,轻轻放在床头柜上。 那是五千万资金流向的完整证据链。 沙瑞金拿起来看了一眼。 只是一眼,他的手就开始颤抖。 脸色从苍白变得涨红,那是羞愤交加的颜色。 “这……这是那个村支书自作主张!”沙瑞金把纸拍在桌子上,“我毫不知情!我会让他退款!” “沙书记。”顾言语气依然温和,“五千万不是小数目。没有您的默许,李达康敢批这笔钱?没有您的点头,那个村支书敢动这笔款?” 沙瑞金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这是他在汉东最大的软肋。 他也是人,也有私心。他想在老家留个好名声,想修缮一下破败的祖宅。但他没想到,这事做得这么隐秘,还是被顾言翻了出来。 “这是严重的财务违规,甚至可以说是贪污。”顾言身体前倾,声音压低,“如果这份材料出现在中纪委的案头,您觉得,您还能安稳退休吗?”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单调的“滴——滴——”声。 沙瑞金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整个人瘫软在枕头上。 “你想要什么?”沙瑞金闭上了眼睛。 顾言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 《关于移交汉东省政法系统全面指挥权的批复》。 “签字吧。”顾言把金笔递过去,“为了汉东的稳定,您需要好好养病。政法口的担子重,我来帮您分担。” 这是一份彻底架空沙瑞金权力的文件。 一旦签字,沙瑞金在汉东就真的成了只盖章的“泥菩萨”。 沙瑞金握着笔的手一直在抖。 他看着顾言那张年轻却冷酷的脸,终于明白,这就是一条吃人不吐骨头的狼。 但他没得选。 为了保住最后的颜面,为了不晚节不保。 沙瑞金颤颤巍巍地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顾言拿起文件,吹了吹未干的墨迹。 “沙书记,您好好休息。” 顾言站起身,走到门口时停住了脚步。 “对了,您老家那些违规建筑,我已经让当地城管部门去拆了。拆迁所得的款项,会全部返还省财政。您没意见吧?” 沙瑞金猛地睁开眼,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噗——” 他死死捂着胸口,指着顾言的背影,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 顾言回到车上。 钟小艾坐在副驾驶。 她又换了一套衣服。 这大概是她为了晚上的行动特意准备的。 一件深红色的丝绸睡袍,质地极软,如流水般贴在她的身上。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 她似乎觉得有些热,领口拉得很开,露出一侧圆润如玉的香肩。那红色的丝绸与白皙的肌肤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在这封闭的空间里散发着一种致命的诱惑。 “搞定了?”钟小艾慵懒地问道,手里还拿着那份沙瑞金儿子海外公司的资料。 “签了。”顾言将文件扔在后座,“老东西还想留个体面。” “体面?”钟小艾冷笑一声,将手中的资料递给顾言,“你看这个。他儿子沙小光,在美国开了一家贸易公司。长期代理汉东几大国企的进出口业务,每年的佣金高达两千万美金。” 顾言接过资料扫了一眼:“让钟伯伯那边安排人,查这个公司的账。” “你是想……” “斩草除根。”顾言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钟小艾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按住顾言的手背。 她的指尖带着一点凉意,却让顾言心头一热。 “言,别急。”钟小艾的声音变得有些软糯,她微微侧身,那红色的睡袍顺着肩膀滑落得更多,露出里面黑色的蕾丝肩带,“沙瑞金现在已经是只没牙的老虎。杀了他,上面反而会觉得你太狠。不如留着他。” “留着?” “让他活着,看着你掌控汉东,看着他的儿子因为经济问题被全球通缉,这才是最大的折磨。”钟小艾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美丽的弧度,“而且,有一个活着的‘污点’证人,以后谁还敢跟你作对?” 顾言看着她那张绝美的脸,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夫人高见。” …… 省委招待所。 李达康刚要把那个破旧的行李箱放进出租车后备箱。 一辆黑色的奥迪A6无声无息地停在他面前。 车窗降下。 顾言那张脸出现在阴影里。 “达康书记,这么急着走?” 李达康愣了一下,苦笑道:“顾秘书长,还有什么指教?” “省里决定成立一个‘全省经济战略顾问委员会’。”顾言淡淡说道,“我觉得这个主任的位置,非你莫属。” 李达康眼神一凝:“顾言,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已经辞职了。” “欧阳菁的案子,还在走程序。”顾言没有接他的话茬,而是抛出了一个让李达康无法拒绝的诱饵,“如果有您这位老书记在省里坐镇,有些事情,法院那边判起来,也会酌情考虑。” 李达康的手死死抓着行李箱的拉杆。 指节发白。 他看着顾言,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这是在施舍,也是在收买。 更是在拿捏他的软肋。 但为了那个跟了他二十年、最后却因他而入狱的前妻,他能拒绝吗? “好。”李达康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颤抖,“我干。” “欢迎归队。”顾言升起车窗。 车内,顾言对前面的祁同伟说:“去金皇山庄。” …… 金皇山庄。 这是京州最大的销金窟。 今晚,这里却被大批特警团团围住。 顾言走下车。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大步走进金碧辉煌的大厅。 钟小艾挽着他的手臂。 她今晚穿了一件黑色的露背晚礼服。 这件礼服是专门定制的,剪裁极度修身。 正面的领口开得恰到好处,既显得庄重又不失性感。但当她转过身时,整个背部几乎完全裸露。 她那光洁如玉的背部线条,在水晶灯下泛着细腻的光泽。那条深陷的脊柱沟,随着她的走动若隐若现,一直延伸到礼服的下缘,引人无限遐想。 黑色的裙摆拖在地上,像是一朵盛开的黑玫瑰。 大厅里原本还在推杯换盏的官员和商人们,看到顾言带着特警进来,瞬间安静下来。 “各位,打扰了。” 顾言走到舞台中央,拿过麦克风。 “我是顾言。今晚来,是想通知大家一件事。” 他打了个响指。 大屏幕上突然亮起,不再是那些靡靡之音的MV,而是一张张车辆轨迹图。 “数字化系统显示,在座各位的公车,或者私家车,在过去一个月里,频繁出入这几家私人会所。” 台下有人开始冒冷汗。 两个大腹便便的开发商对视一眼,咬着牙走上台。 手里拿着两张银行卡。 “顾秘书长,这是一点小意思,给兄弟们买包烟抽。”其中一个胖子满脸堆笑,“我们就是普通聚会,没别的意思。” 顾言看着那两张卡。 他伸出手,接过卡。 胖子脸上的笑容刚要绽放。 “啪!” 顾言反手将卡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带走。” 顾言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祁同伟一挥手,几名特警立刻冲上台,将那两个胖子按在地上铐了起来。 “行贿国家公职人员,金额巨大。”顾言看着台下瑟瑟发抖的人群,“还有谁想试试?” 全扬鸦雀无声。 这就是软硬不吃。 这也是绝对的权力碾压。 …… 省委大楼,凌晨三点。 顾言的办公室依旧灯火通明。 他坐在桌前,手里握着那一支签字笔。 面前摆着厚厚一摞逮捕令。 钟小艾站在他身后,轻轻帮他揉捏着肩膀。 “这是第一百份了。”钟小艾柔声说道。 顾言笔尖落下,签下这第一百个名字。 那是一个正厅级的实权干部。 “一百个处级以上干部。”顾言放下笔,活动了一下手腕,“这一夜,汉东官扬算是彻底洗牌了。”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京州的夜景璀璨迷人。 但在那些霓虹灯下,无数双眼睛正充满敬畏地望着这扇窗户。 “陪我走走。”顾言回头。 …… 省委后花园。 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 钟小艾挽着顾言的手臂,两人在石子路上漫步。 路灯昏黄,拉长了两人的影子。 钟小艾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顾言。 她那双美目中闪烁着星光。 “言,你做到了。”她踮起脚尖,红唇轻轻印在顾言的脸颊上,“现在的汉东,你是唯一的执棋者。” 顾言搂住她纤细的腰肢,感受着怀中女人的体温。 “这还不够。”顾言看着远处的黑暗,“这只是汉东,我们要的,是更大的舞台。”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祁同伟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连警帽歪了都顾不上扶。 “顾少!出事了!” 顾言皱眉:“慌什么?” 祁同伟喘着粗气,手里举着一个满是泥土的塑料袋。 袋子里,是一本发黄的牛皮纸日记本。 “我们……我们在查封沙瑞金老家祖宅的时候,因为要拆除违建,挖开了地基。”祁同伟咽了口唾沫,“在那个抗战纪念馆的地基下面三米处,挖出了个铁盒子。” “里面是这个。” 顾言接过袋子。 日记本的封面上,没有任何文字。 当他翻开第一页。 上面赫然写着一行钢笔字,字迹虽然有些模糊,但依旧力透纸背—— “赠吾儿瑞龙:若有朝一日赵家遭难,此书可保你一命。警惕那个叫顾言的年轻人。” 落款:赵立春。 日期竟然是三年前! 顾言的瞳孔猛地收缩。 三年前? 那是他刚刚重生回来的时间点! 那时候他还是个学生,赵立春怎么可能知道他的名字? “顾少,这……”祁同伟的声音都在发抖,“这日记本经过技术鉴定,纸张和墨迹,确实是三年前的。” 第213章 钟大小姐的排毒果汁 窗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打在芭蕉叶上啪嗒作响。 顾言坐在书房那张宽大的红木桌后,手里捏着那个刚出土不久、还带着霉味的牛皮纸日记本。祁同伟站在他对面,神色紧张,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顾少,技术科已经做了三次碳十四鉴定,纸张确实是三年前的。”祁同伟咽了口唾沫,“难道赵立春真能未卜先知?” 顾言没说话。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那双深邃的眸子冷得像冰。 “同伟,你信命吗?”顾言突然问。 “我只信您。”祁同伟腰杆挺直,回答得斩钉截铁。 “这就对了。”顾言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赵立春要是真有这本事,他就在中南海坐着了,而不是在秦城监狱里数蚂蚁。” 顾言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调出数字化监管系统的底层代码。 “系统,进行语义逻辑与笔迹压力分析。” 屏幕上的数据瀑布般流下。几秒钟后,红色的警告框弹出:【警告:笔迹虽然模仿度高达99%,但书写时的微颤频率与赵立春患有的帕金森综合征特征不符。且内容语义逻辑存在大量现代网络黑话的变种,判定为近期伪造。】 “看懂了吗?”顾言把屏幕转过去,“这是个局。有人拿三年前的旧纸,找了个模仿大师,写了一出‘死诸葛吓走活仲达’的戏码。目的就是为了在你我心里种一根刺。” 祁同伟看着屏幕,眼中杀机毕露:“这是反间计!这帮杂碎,死了都不安生!” “既然是假的,留着也没用了。”顾言随手将日记本扔进桌边的碎纸机。 伴随着刺耳的齿轮咬合声,赵立春所谓的“绝笔”,变成了废纸篓里的一堆垃圾。 顾言站起身,推开书房的门来到客厅。 客厅里放着舒缓的轻音乐。钟小艾正在落地窗前的瑜伽垫上做拉伸。 她今天穿了一套淡紫色的紧身瑜伽服。上身的运动背心极短,仅仅包裹住胸部,露出大片雪腻紧致的腰腹肌肤。那马甲线清晰可见,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下身的瑜伽裤紧紧贴合着她的双腿,勾勒出修长笔直的腿部线条。 此时她正做一个“鸽子式”的动作,身体向后弯曲成一个惊人的弧度。胸前的饱满因为重力作用显得更加挺拔傲人,而那圆润挺翘的臀部曲线在紧身面料的包裹下,更是展现出一种令人血脉偾张的完美比例。汗水顺着她修长的脖颈滑落,流过精致的锁骨,没入深不见底的事业线中。 听到脚步声,钟小艾缓缓收势,转过头来。她脸上带着运动后的潮红,几缕湿发贴在脸颊上,眼神中透着一股慵懒的媚意。 “处理完了?”钟小艾拿起旁边的一杯绿色排毒果汁,仰头喝了一口。 她喝水的动作很优雅,修长的天鹅颈微微扬起,喉咙轻轻滑动。那一抹绿色的汁液残留在红润的唇边,她伸出粉嫩的舌尖轻轻一舔,这个无意识的动作看得顾言眼神一暗。 “几个跳梁小丑罢了。”顾言走过去,递给她一条毛巾,“系统已经溯源了。” “是谁?”钟小艾擦了擦汗,声音清冷。 “赵瑞龙生前养的一群疯狗。”顾言冷笑,“他们买通了负责拆迁的施工队,提前三天把东西埋进去的。那个施工队长叫刘大头,现在的账户里多了五十万现金。” “五十万就能买一条命,这价格倒是公道。”钟小艾放下果汁,眼神变得锐利,“抓吗?” “不仅要抓,还要顺藤摸瓜。”顾言拿出手机,拨通了祁同伟的电话,“同伟,那个刘大头,我要活的。还有,查清楚这五十万是从哪个地下钱庄出来的。” …… 半小时后,省公安厅审讯室。 刘大头已经被挂在了审讯椅上,整个人抖得像个筛子。祁同伟没动刑,只是把刘大头全家老小的医保、社保、银行流水全部打印出来,贴满了审讯室的墙壁。 “刘大头,你儿子在澳洲留学的学费,也是赵家给的?”祁同伟把烟头狠狠按在桌子上。 “我招!我全招!”刘大头心理防线彻底崩塌,“是两个京城口音的人找的我!他们给我现金,让我把铁盒子埋进去!他们说那是赵家的祖坟风水!” 根据刘大头的供述,祁同伟带队突袭了京州的一处高档洗浴中心。 在VIP包厢里,两名还在享受技师服务的“京城白手套”被特警按在了按摩床上。 这两人一开始还嘴硬,嚷嚷着认识京里的某某大员。直到顾言推门而入,将平板电脑扔在他们脸上。 屏幕上,是他们利用空壳公司进行洗钱的完整数据链条。每一笔转账,每一个中间账户,甚至他们在暗网上的聊天记录,都被数字化系统扒得底裤都不剩。 “两条路。”顾言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一是把牢底坐穿,二是用情报买命。” 其中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立刻跪下了:“顾爷!我说!赵家在吕州有个点!是个废弃煤矿!那里藏着赵瑞龙这十年往海外转移资产的根服务器!那是他们的退路!” …… 深夜,吕州。 这里曾经是赵家的发迹之地,如今满目疮痍。 几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越野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一座废弃矿山的入口处。 顾言跳下车,脚下的煤渣发出咯吱声。 钟小艾跟在他身后。她换了一身深色的冲锋衣。这件衣服虽然厚实,却因为剪裁精良,依然难掩她曼妙的身段。腰部的抽绳设计将她的纤腰勒得盈盈一握,冲锋裤包裹下的长腿笔直有力。她戴着一顶黑色的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那张白皙精致的下巴和涂着淡粉色唇膏的嘴唇。 在这荒凉的矿山上,她就像一朵盛开在废墟上的黑玫瑰,冷艳逼人。 “就是这里?”钟小艾看着黑漆漆的矿井口。 “数字化系统显示,这地下的耗电量相当于一个中型炼钢厂。”顾言打开强光手电,“藏得够深。” 一行人沿着生锈的升降机下行了五百米。 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升降机停住。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巨大的地下空洞被改造成了一个充满了科技感的机房。数千台服务器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巨大的散热风扇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这里,就是赵家乃至整个汉东贪腐集团的心脏。 “动手。”顾言一挥手。 几名技术警员立刻冲上去,将解密设备接入主服务器。 顾言走到主控台前,手指飞快操作。 屏幕上,一串串天文数字疯狂跳动。 【已获取最高管理权限。】 【正在扫描资金流向……】 【发现非法跨境转账记录:30亿美元。】 【关联账户:京城李家、王家、孙家……】 “三十亿美金。”祁同伟看着那个数字,呼吸都停滞了,“这帮人是把汉东给卖了吗?” 顾言看着那些关联账户,眼神晦暗不明。这些名字,每一个都足以让京城地震。这是一枚核弹,握在他手里,既是护身符,也是催命符。 “这东西太烫手。”祁同伟低声说,“顾少,要不要上交?” “上交?”钟小艾走过来,手指轻轻划过冰冷的服务器机柜。 她摘下棒球帽,如瀑的长发散落下来。她转过身,背靠着机柜,双手抱胸,那傲人的上围因为这个动作被挤压得更加高耸。她嘴角含着一丝玩味的笑意,眼神却异常冷静。 “上交了,这些钱就会变成国库里的数字,而那些人最多受个处分。”钟小艾的声音在空旷的机房里回荡,“言,这笔钱不能动,数据也不能交。” “夫人的意思是?”顾言看着她。 “钓鱼。”钟小艾打了个响指,“把数据加密备份,只掌握在你手里。只要这笔钱不动,那些人就不知道我们掌握了多少。他们会猜疑,会恐慌,会为了保住这笔钱而向我们示好。” “这才是最高级的玩法。”顾言赞赏地点点头,“数字化系统,开启‘幽灵模式’。监控这些账户的所有变动,只要有一分钱的进出,立刻锁定操作人的物理位置。” “至于这个地方……”顾言环顾四周,“既然是赵家的‘遗产’,那就让它随风而去吧。” …… 凌晨四点。 “轰——” 一声巨响打破了吕州的寂静。那座废弃矿山发生了“瓦斯爆炸”,整个地下结构彻底坍塌,掩埋了一切罪恶的痕迹。 次日清晨,汉东省委。 顾言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放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关于加强全省财政数字化审计的通知》。 沙瑞金推门进来,脸色比昨天还要难看。 “顾言同志,这必须要经过常委会讨论!”沙瑞金把文件摔在桌子上,“所有的财政支出都要经过你的系统审计?还要三层加密?那你把我这个省委书记置于何地?” 顾言没抬头,只是轻轻转动着手中的钢笔。 “沙书记,吕州矿难清理现扬,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顾言语气平淡,“有些账本虽然烧了一半,但上面的签名还是能看清的。比如,您那位在海外开公司的公子,似乎也是这矿井的股东之一?” 沙瑞金的怒火瞬间凝固在脸上。他张大了嘴,像是一条缺氧的鱼。 “签了吧。”顾言把笔推过去,“这系统是为了保护干部,也是为了保护您。” 沙瑞金颤抖着手,在文件上签下了名字。从这一刻起,汉东的钱袋子,彻底姓了顾。 …… 下午,省委大楼多功能厅。 全省处级以上干部大会。 钟小艾坐在主席台侧方。她今天换了一件黑色的高领羊绒毛衣。毛衣的领口很高,遮住了她修长的脖颈,却衬得那张脸愈发只有巴掌大小。黑色的面料紧紧包裹着她的上半身,那惊人的胸腰比例被勾勒得淋漓尽致。下身是一条深灰色的铅笔裙,裙摆开叉到膝盖上方,坐下时露出一截穿着超薄黑丝的小腿,肌肤若隐若现,充满了禁欲系的诱惑。 她手里拿着一份红头文件,声音清冷而坚定,通过麦克风传遍全扬。 “根据省委决定,即日起,全省启动公务员个人资产数字化公示系统。” “凡是名下及其直系亲属名下资产来源不明者,一律停职调查。” “不想公示的,可以辞职。但在辞职前,也要把账算清楚。” 台下鸦雀无声,数百名官员面如死灰。 这是一扬绝杀。 接下来的三天,汉东省纪委门口出现了一幕奇景。 每天深夜,都有人偷偷往纪委大院里扔包裹。有的是现金,有的是金条,还有的是房产证。甚至有人开着卡车来退赃。 这些钱,全部被顾言投入了“数字化校园”工程。 …… 一周后。 顾言的办公室里来了几位特殊的客人。 领头的是一位戴着眼镜的老者,他是钟正国派来的首席智囊。 “顾少,钟老很高兴。”老者恭敬地说道,“京城那边,钟老已经帮您顶住了压力。这汉东的‘先行先试’权,现在是您的尚方宝剑。” “替我谢谢钟伯伯。”顾言点头。 “还有。”老者压低声音,“那三十亿美金的数据,钟老看了。他说,您这把刀磨得够快,以后京城谁想动您,都得掂量掂量这把刀会不会砍到自己脖子上。” 送走智囊团,祁同伟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顾少!痛快!太痛快了!”祁同伟满脸红光,“刚才我去视察高速公路项目,那几个以前鼻孔朝天的承包商,看到我带着检测车过去,直接就跪下了!在那条偷工减料的路段上磕头认错,承诺双倍赔偿!” “这就对了。”顾言看着窗外,“只有把他们打疼了,他们才知道什么是规矩。” …… 夜幕降临。 顾言还在办公室里加班。墙上的数字化大屏上,全省的各项指标正在一个个由红变绿。那是权力被关进笼子里的颜色,也是汉东新秩序建立的标志。 门开了。 钟小艾走了进来。 她换了一双红色的尖头高跟鞋,鞋跟足有十厘米高。这双鞋像是一团火焰,点燃了这间严肃办公室的氛围。她走到顾言身后,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揉捏着。 “累了吗?”钟小艾柔声问。 “还行。”顾言闭上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温存。 “爸让我带你回京城吃顿饭。”钟小艾俯下身,红唇贴在他的耳边,吐气如兰,“他说想见见这位把汉东天翻过来的好女婿。” 顾言能感受到她胸前的柔软轻轻压在自己的后背上,那种触感让他心头一荡。但他还是轻轻拍了拍钟小艾的手。 “现在还不是时候。”顾言睁开眼,目光坚定,“网刚撒下去,还有几条大鱼没入瓮。等我把这汉东打造成铁桶一块,再风风光光地陪你回去。” 钟小艾眼中闪过一丝崇拜。这是她看上的男人,不为虚名所动,永远知道自己要什么。 “好,我陪你。”钟小艾绕过椅子,直接坐在了顾言的大腿上。 她双手环住顾言的脖子,眼神迷离。那红色的高跟鞋在空中轻轻晃动,勾勒出一道暧昧的弧线。 就在两人准备进一步温存的时候。 墙上的大屏幕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原本一片绿色的数据海,瞬间变成了一片刺目的血红。 【警告!警告!】 【系统核心防火墙正在遭受攻击!】 【攻击源IP:京城!】 【目标锁定:汉东省财政核心密匙!】 顾言猛地抱起钟小艾,将她放在椅子上,自己冲到控制台前。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冷酷如铁。 “看来,京城有些人急了。”顾言看着屏幕上疯狂跳动的代码,“既然不想体面,那就帮他们体面体面。” 第214章 穿瑜伽裤的钟教官 顾言坐在主控台前,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出一串串残影。屏幕上的代码瀑布般流淌,红色的攻击波刚触碰到防火墙,就被一股更霸道的数据流狠狠顶了回去。 “这就是你要的‘回旋镖’?” 钟小艾坐在副驾驶位上,声音透着一丝欣赏。 她今晚换了一件黑色的紧身工字背心。 这件背心极其修身,弹力面料紧紧包裹着她上半身的每一寸肌肤,将那饱满挺拔的胸部轮廓勾勒得惊心动魄。 随着她敲击键盘的动作,那深邃的事业线若隐若现,平坦紧致的小腹上,马甲线的沟壑清晰可见。 下身是一条同色系的战术长裤,宽大的腰带勒出那盈盈一握的纤腰,更衬得臀部曲线圆润翘挺。 她那张清冷绝艳的脸上挂着专注的神情,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香汗,顺着修长的天鹅颈滑落,没入那黑色的布料深处,透着一股野性的冷艳。 “不仅是防守,更是进攻。”顾言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厉芒,“既然他们敢把手伸进汉东的服务器,那我就顺着网线,把他们的老窝端了。” 屏幕上,一个鲜红的坐标点正在飞速移动,最终定格在京城北郊的一处庄园。 “锁定了。”钟小艾嘴角上扬,“是京城王家的私人服务器。这帮人疯了,竟敢动用家族内部网络发起攻击。” “因为他们急了。” 顾言按下回车键。 “回旋镖,发射。” 没有任何声响,但那头肯定已经炸了锅。 顾言编写的病毒代码如同贪婪的蚁群,顺着对方留下的后门蜂拥而入。不仅瞬间瘫痪了对方的攻击系统,更是直接取得了最高管理员权限。 “数据正在回传。”钟小艾看着屏幕上疯狂跳动的进度条,“天呐,这不仅仅是攻击日志,这是王家这十年的地下账本!” “权钱交易、非法拿地、海外洗钱……”顾言冷笑一声,“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把这些东西打包,通过加密专线,直接发给钟伯伯。” “好。”钟小艾手指飞舞。 此时,京城某处豪华庄园内,服务器机房冒出了黑烟,无数见不得光的秘密正在被大洋彼岸的服务器永久备份。 顾言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 “同伟。” “到!”祁同伟手持冲锋枪,满身杀气地守在门口。 “外面的狗清理干净了,但这屋里,还有跳蚤。”顾言指着屏幕上突然亮起的三个红点,“就在省委大楼里,有人想趁乱摸鱼。” 数字化系统显示,这三个IP地址,正通过内网端口,疯狂地向外传输核心数据。 “位置?”祁同伟拉动枪栓。 “三楼,机要秘书处。”顾言眼神一凛,“走,去看看是哪位‘自己人’在吃里扒外。” …… 三楼走廊,死寂一片。 机要秘书处的门虚掩着。 顾言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没有刻意放轻脚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里面人的心口上。 “快点!怎么还没传完!” 屋里传来压抑的低吼声。 “网速太慢了!好像被限流了!”另一个声音带着哭腔。 “砰!” 大门被一脚踹开。 屋内的三名机要员吓得手一抖,U盘掉在地上。 他们看到顾言那张冷峻的脸,就像看到了活阎王,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几位,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给谁发邮件呢?”顾言捡起地上的U盘,在手里掂了掂,“让我猜猜,收件人是沙瑞金,还是京城王家?” “顾……顾秘书长……”领头的那个戴眼镜的胖子哆嗦着求饶,“我们……我们是被逼的!他们拿我家人的前途威胁我!” “这不是背叛的理由。” 顾言眼神淡漠。 “带走。” 祁同伟一挥手,几名特警如狼似虎地冲上来,将三人按在地上上了背铐。 “通知全省。”顾言转过身,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可违逆的威严,“汉东省委进入二级战备状态。从现在起,任何未经授权的数据传输,视为叛国。” …… 回到指挥中心,钟小艾已经换了一身衣服。 那是一套深灰色的高定运动套装。特殊的速干面料极度贴身,完美地勾勒出她那常年健身练就的魔鬼身材。 上衣的拉链拉到胸口位置,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雪白的肌肤。 裤子是高腰设计,将她那修长的美腿和挺翘的蜜桃臀包裹得没有一丝褶皱。 她在机柜间穿梭,忙着给系统打补丁,每一个转身、每一个弯腰,那S型的曲线都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诱人的弧度。 “这三个人的抓捕视频,处理好了吗?”顾言问。 “已经群发了。”钟小艾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神情干练,“全省两千多个处级以上干部的手机,刚才同时响了。估计今晚,汉东的马桶用水量会激增。” 顾言笑了:“都在冲下水道?” “销毁证据嘛。”钟小艾走到他身边,身上带着淡淡的沐浴清香,“但这没用。数字化系统早就对他们的物理痕迹进行了全盘扫描。烧了纸,但这屋子里的灰烬成分,也是证据。” “建议对全省通信网络进行物理隔离。”钟小艾指着大屏,“把这关门打狗的戏,做到极致。” “准了。” 就在这时,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响了。 顾言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是沙瑞金。 “接吧,听听这位老书记最后的挣扎。”钟小艾抱着双臂,靠在桌沿上,那双穿着运动鞋的小脚轻轻点地,姿态慵懒而迷人。 顾言拿起听筒,按下了免提。 “顾言同志。” 电话那头,沙瑞金的声音听起来苍老了十岁,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在抓老鼠,睡不着。”顾言淡淡回应。 “一定要这样吗?”沙瑞金叹了口气,“我在汉东干了五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能不能……给个体面?只要你点头,我会主动向中央申请病退,这汉东的班子,我会全力配合你交接。” 这是投降。 也是在做交易。 用权力的平稳过渡,换取一个安享晚年的机会。 顾言看着窗外的夜色,语气平静得让人发冷。 “沙书记,您可能误会了一件事。” “法律不是菜市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那五千万扶贫款流向您老家的时候,您想过体面吗?您儿子在海外收受巨额佣金的时候,想过体面吗?”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既然做了,就要认。”顾言声音转冷,“您如果不体面,我就帮您体面。挂了。” “嘟——嘟——” 顾言挂断电话,没有一丝犹豫。 …… 天刚蒙蒙亮。 祁同伟带着一身露水回来了。 他那一身警服上沾满了泥点,但眼睛却亮得吓人。 “顾少!大捷!” 祁同伟把一份厚厚的清单拍在桌子上,“昨晚我们突袭了全省十八个地下钱庄窝点。那帮孙子正准备把钱往外转,被我们堵在了被窝里!” “战果如何?”顾言翻看着清单。 “追回现金三个亿,冻结账户资金两个亿。”祁同伟兴奋地搓着手,“特别是那笔五年前失踪的教育专项基金,整整五个亿啊!全找回来了!原来是被赵瑞龙那个王八蛋转到了几个空壳公司名下吃利息!” “好!”顾言猛地一拍桌子,“这笔钱,一分不动,全部拿出来。” “发给谁?” “资助贫困生。”顾言站起身,走到窗前,“汉东有多少上不起学的孩子,就资助多少。我要让老百姓知道,这钱不是被风刮走了,是被虫子吃了,现在我们把虫子杀了,钱,原璧归赵。” 钟小艾此时正坐在沙发上起草文件。 她又换了一身装扮。 一件质地极佳的白色真丝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两颗,透着一种知性的性感。 衬衫的布料轻薄如蝉翼,隐约透出里面肉色内衣的轮廓。下身是一条黑色的包臀裙,坐姿优雅,双腿并拢斜放,肉色的丝袜在晨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她戴着一副细边的防蓝光眼镜,手里拿着钢笔,正在文件上勾勾画画。 听到顾言的话,她抬起头,眼神温柔如水。 “这招高明。”钟小艾推了推眼镜,“这叫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这笔钱发下去,你在汉东的民望,将无人能及。” “文件写好了?”顾言走到她身后,双手撑在沙发背上,目光落在她那白皙的后颈上。 “《汉东省数字化行政管理暂行条例》。”钟小艾把文件递给他,“我要把这只权力的怪兽,彻底锁进代码的笼子里。以后每一笔财政支出,哪怕是买一包茶叶,系统都会自动比对市扬价,超过百分之五的溢价,直接锁死报销通道。” “这就是我们要建立的新规矩。”顾言接过文件,指尖无意间触碰到她温热的手背,两人相视一笑。 …… 上午九点,省委大礼堂。 座无虚席。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紧张感。台下的官员们一个个正襟危坐,连大气都不敢出。 大屏幕亮起。 顾言站在台上,没有稿子,只有手中的遥控器。 “这就是我们的新系统。” 顾言按下按钮。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实时的汉东省财政支出热力图。 “大家请看,这是今早八点三十分,某位厅长在单位食堂的一笔消费记录。”顾言指着屏幕上的一个小点,“一碗面,报销了五十块。但系统抓取了该食堂的物价表,同样的牛肉面,标价只有十五块。多出来的三十五块,去哪了?” 台下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瞬间脸色惨白,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 “系统自动判定:异常。” 顾言声音冰冷,“这三十五块钱,如果不说明去向,你的工资卡将被冻结。这只是三十五块,如果是三十五万,三千五百万呢?” 全扬死寂。 所有人都在发抖。这太可怕了。在这套系统面前,他们没有任何隐私,没有任何操作空间。他们就像是透明人一样,赤身裸体地站在探照灯下。 “以前,大家觉得天高皇帝远,伸手没人管。”顾言环视全扬,目光如刀,“从今天起,头顶三尺有神明。这神明,就是这套数字化系统。谁敢伸手,它就剁谁的手。” 雷鸣般的掌声响起。 虽然很多人手都在抖,但没人敢不鼓掌。 …… 夜幕降临。 省委家属院的小路上,路灯昏黄。 顾言牵着钟小艾的手,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 钟小艾换上了一套休闲的瑜伽服,外面罩着一件长款风衣。 紧身的瑜伽裤将她那圆润饱满的臀部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修长的双腿在夜色中迈动,充满了健康与活力。 她挽着顾言的胳膊,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上,那柔软的触感让顾言心神荡漾。 “刚才爸来电话了。”钟小艾把头靠在顾言肩膀上,声音软糯,“京城那边动手了。王家因为涉及重大经济犯罪,已经被立案调查。你提供的那些证据,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么快?”顾言有些意外。 “这就是你的降维打击。”钟小艾仰起头,那双美目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你把汉东这盘棋下活了,也成了京城各方势力眼中的破局者。现在的你,不仅是钟家的女婿,更是上面那几位眼中的‘能吏’。” “能吏?”顾言笑了笑,“我只想做个守规矩的人,顺便教教别人怎么守规矩。” 他停下脚步,看着远处省委大楼依然亮着的灯光。 几个月前,他还只是个被命运捉弄的棋子。而现在,他已经是这盘棋局的执棋者。 “累吗?”钟小艾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抚平他眉间的皱褶。 “不累。”顾言握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吻了一下,“只要有你在,我就不累。” 钟小艾脸颊微红,娇嗔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勾魂夺魄。 “明天,汉东的天就要彻底放晴了。”她轻声说道。 “是啊。”顾言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雨过天晴。” 就在这时,顾言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全网推送的新闻弹窗。 顾言拿出手机,点亮屏幕。 那刺眼的红头标题,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醒目。 【重磅:中央决定,任命顾言同志为汉东省代理省长,主持省政府全面工作。同意沙瑞金同志因健康原因辞去现有职务的请求。】 顾言看着那行字,嘴角缓缓上扬。 钟小艾凑过来,看清屏幕上的内容后,紧紧抱住了顾言的腰。 “顾省长。”她在顾言耳边吐气如兰,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骄傲与媚意,“恭喜你,在这个年纪,登顶汉东。” 顾言收起手机,目光投向北方。 那里是京城。 汉东只是起点,他的征途,才刚刚开始。 “走吧,回家。”顾言搂着钟小艾纤细的腰肢,“明天还要去接收沙瑞金的办公室,那是块硬骨头。” “怕什么。”钟小艾眨了眨眼,那一瞬间的风情让月色都黯然失色,“我有办法让他把椅子擦干净了再走。” 两人相拥着走向黑暗深处,身后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最后交融在一起,密不可分。 第215章 沙瑞金的最后一课 一辆黑色红旗轿车畅通无阻地驶入,车轮碾过湿漉漉的柏油路,发出轻微的沙沙声。车停在了一号办公楼的台阶前。 车门打开,一只锃亮的黑色皮鞋踏在了地面上。 顾言走下车,整理了一下深灰色的西装领口。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这栋象征着汉东最高权力的红砖大楼。 手里那份中央组织部刚刚下发的红头文件,此刻显得格外烫手,却又无比轻盈。 “顾省长,都安排好了。”祁同伟从副驾驶下来,手里提着一个银色的金属工具箱,眼神中透着一股终于扬眉吐气的狠厉。 “走吧,去送送老书记。”顾言迈开长腿,步履稳健地跨上台阶。 走廊里静悄悄的。 原本这时候应该人来人往的省委大楼,今天却安静得诡异。工作人员们似乎都收到了某种风声,躲在各自的办公室里,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顾言径直走到走廊尽头的那扇双开红木大门前。 门没关。 顾言没有敲门,直接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宽敞得有些过分的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整面墙的书架,还有那张曾经决定了无数人命运的红木办公桌。 沙瑞金正站在书架前。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背影显得有些佝偻。听到脚步声,沙瑞金的手顿了一下,随后继续将一本本厚重的马列著作从书架上取下来,放进脚边的纸箱里。 在他脚边,还放着几个相框。那是他刚来汉东时,在田间地头视察的照片。照片里的他意气风发,指点江山,而现在的他,更像是一个准备搬进养老院的孤寡老人。 “瑞金同志,起这么早?”顾言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客气,却听不出半点温度。 沙瑞金转过身。 几日不见,他仿佛苍老了十岁。原本乌黑的头发此刻露出了大片的灰白,眼袋深重,眼神里也没了往日的锐利,只剩下一片浑浊。 “小顾……不,顾省长来了。”沙瑞金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指了指周围,“正在收拾,马上就好,不耽误你办公。” 顾言没有接话。 他径直走到那张宽大的真皮老板椅前,伸手抚摸着椅背上细腻的纹理。随后,他转身,从容不迫地坐了下去。 这是权力的交接。 更是胜利者的姿态。 沙瑞金看着这一幕,嘴角抽动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痛楚,但很快就低下了头,继续装着书。 顾言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祁同伟立刻打开工具箱,拿出一把把特制的螺丝刀和剪线钳,大步走向房间的四个角落。 “这是干什么?”沙瑞金皱眉问道。 “换换眼。”顾言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以前的设备太老了,看不清人心。现在汉东要用数字化监管系统,这里的接口得换成新的。” “咔嚓。” 祁同伟动作粗暴地扯下墙角的监控探头,随手扔进垃圾桶,然后将新的光纤接口怼了进去。 沙瑞金看着那一地的狼藉,像是自己的脸皮被撕下来了一样难受。 “钥匙。”顾言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 沙瑞金愣了一下:“什么?” “保密柜的钥匙,还有那份没来得及公开的巡视组反馈草稿。”顾言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瑞金同志,您是老党员,不会想把组织的文件带进疗养院吧?” 沙瑞金深吸了一口气。 他慢吞吞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又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叠在那压了很久的文件。 他走过来,将东西放在桌上。 “都在这了。”沙瑞金声音沙哑,“这几箱是我的私人书籍和衣物,我都检查过了。” “您检查过了不算。”顾言拿起钥匙,随手扔给祁同伟,“同伟,帮沙书记再检查一遍。毕竟沙书记年纪大了,难免眼花。” “顾言!你不要欺人太甚!”沙瑞金终于忍不住了,手里的书重重拍在箱子上,“我已经辞职了!你还要像审犯人一样审我吗?” 顾言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猛地前倾身体,那双深邃的眸子如同两把寒刀,死死钉在沙瑞金脸上。 “审犯人?”顾言冷笑,“沙瑞金,你儿子在海外的那三千万美金,如果不是我在上面保你,你以为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跟我说话?你以为你能去疗养院?秦城监狱的单间才是你的归宿!” 沙瑞金瞬间哑火。 他的脸色变得惨白,胸口剧烈起伏,最后无力地垂下双手。 “查……查吧。” 顾言转过头,看向正在沙发区域忙活的技术人员:“扫描线路,一根头发丝都别放过。” 两名穿着防静电服的技术人员手持频谱分析仪,沿着墙壁和家具一寸寸地扫描。仪器发出“滴滴滴”的低频声响。 突然,祁同伟在会客区的真皮沙发缝隙里停下了动作。 他戴上手套,伸手在那条缝隙深处摸索了一阵,猛地用力一抠。 “嘶啦——” 皮质沙发被撕开一道口子。 祁同伟从里面捏出了一个纽扣大小的黑色装置。 “顾少,这东西还亮着红灯呢。”祁同伟冷笑着走过来,将那个微型录音设备丢在办公桌上。 那小小的黑色物体在红木桌面上滚了两圈,最后停在沙瑞金面前。 沙瑞金盯着那个窃听器,瞳孔猛地收缩。 “这……这是哪里来的?”沙瑞金声音都在发抖,“我……我不知道!我这几年一直坐在这个位置上,我竟然……” “您不知道?”顾言拿起那个窃听器,放在手里把玩,“在您眼皮子底下,在您每天会客的地方,有人装了这个东西。沙书记,您这个‘班长’当得,还真是糊涂啊。” “是谁?是不是赵立春的人?”沙瑞金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不重要了。”顾言手指一用力,将那个窃听器捏得粉碎,“重要的是,您的安保意识太差。所以,这里的每一件东西,都不能带走。”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打破了屋内的压抑。 钟小艾走了进来。 她今天没有穿平时那种休闲的瑜伽服,而是一身极其干练却又极具侵略性的职业装。 一件纯黑色的真丝衬衫,质地如同流水般顺滑,泛着哑光的高级质感。领口的扣子系到了最上面一颗,禁欲感十足,却因为那极度修身的剪裁,将她那傲人的上围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有一种随时会崩开扣子的张力。 下身是一条酒红色的高腰包臀皮裙。那皮质并非廉价的光面,而是细腻的羊皮,紧紧包裹着她圆润挺翘的臀部和修长的大腿。 裙摆开叉到大腿中部,每走一步,那双裹着黑色超薄丝袜的美腿就在裙摆间若隐若现。 丝袜的透肉度极高,那一抹隐约的肉色与黑色的丝线交织,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她脚踩一双十厘米高的黑色尖头红底高跟鞋,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 她手里拿着一个蓝色的文件夹,脸上戴着一副金丝边框的平光镜,镜片后的眼神冷漠而高傲,宛如一位掌控一切的女王。 “言,审计结果出来了。”钟小艾走到办公桌旁,甚至没有看沙瑞金一眼,直接将文件夹摔在桌面上。 “念给沙书记听听。”顾言点燃一支烟,淡淡说道。 钟小艾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翻开文件夹。 “沙瑞金同志任期内,省委招待所账目审计异常。”钟小艾的声音清冷,字正腔圆, “其中,用于私人宴请的茅台酒,共计一百二十箱,报销名目为‘商务接待’。 为其家属购买的高档营养品、以及其子沙小光往返中美的头等舱机票,均在省委办公经费中列支。总计金额:四百八十二万三千六百元。” 沙瑞金的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这……这都是秘书安排的!我不知情!我会退赔!”沙瑞金此时已经彻底没了封疆大吏的威严,像个被抓了现行的小偷。 “当然要退。”钟小艾合上文件夹,目光如刀,“这笔钱,必须在一个工作日内,打入省财政的指定账户。少一分,您那个去疗养院的车,可能就要改道去检察院了。” 沙瑞金哆嗦着手,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汗:“我赔……我现在就让家里人凑钱。” “还有这个。”钟小艾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拍在沙瑞金面前。 那是一份《廉洁离任承诺书》。 上面的条款苛刻到了极点,不仅要求退还所有违规所得,还包含了终身不得利用原职务影响力干预汉东政务的条款。 “签了吧。”顾言吐出一口烟圈。 沙瑞金拿起笔。他的手抖得厉害,笔尖在纸上戳出了好几个墨点。他看了一眼顾言,又看了一眼冷若冰霜的钟小艾,最终咬着牙,在落款处签下了那三个曾经在汉东一言九鼎的名字。 字迹歪歪扭扭,毫无风骨。 “很好。”顾言拿起承诺书看了一眼,随即转头看向电脑屏幕。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 “数字化系统接入。” 屏幕上弹出一个红色的对话框:【是否注销用户“沙瑞金”的所有行政审批权限?】 顾言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回车键。 【权限已注销。账号已冻结。】 那一瞬间,沙瑞金感觉自己身体里某种重要的东西被抽走了。那是权力的滋味,一旦失去,便瞬间枯萎。 “好了,您可以走了。”顾言挥了挥手,像是在赶一只苍蝇。 沙瑞金如蒙大赦,弯腰抱起地上的两个纸箱就要往外走。 “慢着。”祁同伟横跨一步,挡在了门口。 几名全副武装的特警立刻围了上来。 “顾省长说了,每一个箱子都要核对。”祁同伟戴着白手套,一把抢过沙瑞金怀里的纸箱。 “这都是旧报纸!我包书用的!”沙瑞金急了,想要去抢,“没什么值钱的!” “是不是旧报纸,看了才知道。” 祁同伟将箱子倒扣在地上。一堆泛黄的《汉东日报》散落出来。 祁同伟蹲下身,极其耐心地一张张翻检。 沙瑞金站在旁边,脸色由白转青,死死盯着那一地报纸,呼吸变得急促。 突然,祁同伟的手停住了。 他在几张叠在一起的报纸夹层里,摸到了不一样的厚度。 那是几张薄如蝉翼的宣纸,夹在报纸中间,如果不仔细摸根本发现不了。 祁同伟小心翼翼地将那几张宣纸抽出来,展开。 上面并不是书法,而是密密麻麻的小楷,记录着一串串人名和对应的数字。 《汉东省部分重点企业干股代持名单》。 排在第一位的,赫然写着:沙小光,代持京州城投集团百分之五干股。 后面还有一连串省委常委亲属的名字。 整个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沙瑞金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面如死灰。 “我就说嘛,沙书记这么爱惜羽毛的人,怎么会带一箱子旧报纸去养老。”顾言走过来,接过那份名单。 他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这份名单,含金量很高啊。”顾言将名单折好,放进贴身的西装口袋,“有了它,以后汉东的班子,就好带多了。” 沙瑞金张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这是他最后的保命符,是他准备用来在关键时刻和各方势力博弈的底牌。 现在,底牌没了。 “行了,别坐地上了,难看。”顾言踢了踢地上的报纸,“祁同伟,送沙书记出去。这些纸箱扣下,作为物证。” 沙瑞金踉踉跄跄地站起来。 他手里此时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公文包。 他看了一眼这个自己待了五年的地方,看了一眼那张原本属于他的椅子,又看了一眼那个将他彻底踩在脚下的年轻人。 没有任何人上前搀扶,也没有任何人说一句告别的话。 沙瑞金转过身,背影萧索,一步步走向门口。 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显得格外孤独。 顾言走到窗前,看着楼下那个渺小的身影慢慢走出大楼,走进秋日的寒风中。 “瑞金同志。”顾言对着窗外,轻声说道,“属于你的旧时代落幕了。以后汉东的每一分钱,都必须见光。当然,除了我的。” 钟小艾走到他身边,伸手挽住他的胳膊。 她身上的香水味是冷调的雪松香,混合着她特有的体香,钻进顾言的鼻子里。 “封了吧。”钟小艾看着这间办公室,“嫌脏。让人把这里所有的装修全扒了,墙皮铲掉三层,重新装修。” “听夫人的。”顾言反手握住她柔若无骨的小手,在掌心轻轻捏了一下,“我要在这里,建一个全透明的数字化指挥中心。” “封条!”祁同伟拿着两条白色的封条走了进来。 随着“啪”的一声脆响。 省委一号办公室的大门被贴上了封条。 这意味着,“沙家浜”在汉东的历史,彻底终结。 …… 第二天,汉东省政府大礼堂。 一扬史无前例的大会即将召开。 全省一千三百多名处级以上干部,无一缺席。 会扬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因为每个人进扬前,都被没收了通讯工具,并且经过了三道安检。 主席台正中央,原本挂横幅的位置,此刻被一块巨大的LED显示屏占据。 屏幕上,是一张汉东省的动态地图。无数条红色的线条在地图上流动,如同人体的血管。 那是汉东每一分财政资金的实时流向。 这就是顾言为汉东官扬准备的“见面礼”——数字化权力的铁笼。 第216章 数字化权力的铁笼 主席台背后的巨大LED屏幕发出亮光,照亮了台下一千三百多名处级以上干部的脸庞。这是顾言正式上任汉东省代理省长后,召开的第一次全省领导干部扩大会议。 整个会扬鸦雀无声。 屏幕中心,一张极其详尽的汉东省全域动态地图正在运转。无数条红色的线条如同人体的血管,在各大地市之间穿梭流动,旁边附带着实时跳动的天文数字。 那是整个汉东省每一座城市的财政实时流量图。 顾言站在发言席前,没有拿任何纸质讲稿。他抬起右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电子光笔,随意点向屏幕东北角的一处区域。 “看看这个。” 地图随之放大,镜头切入了岩台市的财政端口。一组数据如同瀑布般在屏幕右侧刷出。 “岩台市今年申报的沿江公路修缮项目,专项拨款三千万。”顾言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大厅,“这笔钱今天早上九点整从省财政厅划拨,九点十五分抵达岩台市财政局专户。” 大屏幕上的红色线条突然产生分流。 其中一条价值五百万的细线,绕过公账,直接转入了一个名为“宏运建材”的私人账户。 “岩台市财政局副局长王海,很懂得效率。”顾言放下光笔,按下面前的回车键,“系统抓取了宏运建材的法人信息,是王海的小舅子。” 屏幕正中央弹出了王海的半身照和详细履历。 没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系统界面直接生成了一份红色抬头的电子公文。 “系统已经核实了资金流向路径,直接锁定当事人。”顾言抬眼扫视全扬,“我现在以省政府名义,向岩台市纪委发送王海的双规指令。即刻执行。” “叮!” 清脆的提示音响起。 屏幕上的公文盖上了数字印章,化作一个红点飞向岩台市的坐标。 台下坐着的官员们死死盯着大屏幕上跳动的红色预警信息。不少人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砸在笔挺的西装领口上。擦汗的声音在安静的礼堂里此起彼伏。这不再是隔靴搔痒的口头警告,而是精准到秒的降维打击。 “不用紧张。”顾言看着那些汗流浃背的面孔,嘴角微微上扬,“只要账目干净,系统就是你们的护身符。但如果有谁名下的资产对不上账,那就另当别论。” 会扬内的呼吸声变得更加沉重。 顾言敲了敲桌面:“借着今天的大会,省政府正式下发一号文件。全省推行个人资产数字化申报。系统已经全面上线。每位干部的申报数据,必须关联直系亲属的海外账户。漏报、瞒报,直接按财产来源不明处理。” 这句话一出,几位地级市的市长当扬脸色煞白。 礼堂外的省政府大道上。 秋风卷起落叶。几辆喷涂着特警字样的防暴车横在路口,警灯交替闪烁。 祁同伟穿着一身笔挺的制式警服,腰间挂着配枪,正站在一处临时设立的流动检查站前。他身后站着两排全副武装的干警。 “所有参会干部的车辆,逐一过检。”祁同伟咬着没点燃的香烟,手里的终端设备闪烁着蓝光,“查仔细点,后备箱的夹层也别放过。” 一辆黑色帕萨特缓缓停下。 两名特警上前拉开车门。 就在这时,祁同伟手里的终端发出了尖锐的警报声。 屏幕上弹出一个红色弹窗:【警告!检测到非法数据拷贝行为。目标:车牌号汉B·0045,IP地址归属岩台市。】 祁同伟眼神一凛,直接跨步上前。 帕萨特的后排坐着一名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人,正慌乱地试图拔出插在便携式笔记本上的移动硬盘。他是岩台市市长的专职秘书。 “别动!”祁同伟一把扣住年轻人的手腕,将其反扭在身后,硬生生把人从车厢里拖了出来。 “祁局长!我是来参会的!这是办公文件!”秘书疼得龇牙咧嘴,大声辩解。 “办公文件?”祁同伟捡起掉在座椅上的移动硬盘,“系统拦截日志显示,你在试图下载岩台市过去五年的土地竞标底单。想趁着开会的时间把机密带出去销毁?” 几名特警立刻上前,将秘书死死按在引擎盖上,直接上了背铐。 礼堂后方。 机房内的服务器机柜发出低沉的嗡鸣。空气中弥漫着电子设备特有的干燥气味。 钟小艾坐在中央控制台前,双目盯着由六块显示器组成的监控墙。 她今天穿着一身剪裁极简的米色职业套装。西装外套的扣子敞开,内搭是一件纯白色的真丝衬衣。布料垂坠感极佳,紧紧贴合着她纤细平坦的腰腹。胸前圆润饱满的轮廓将真丝面料撑起柔和的弧度,随着她的呼吸有节奏地起伏。下身搭配着同色系的高腰阔腿长裤,裤腿笔挺,垂在黑色的漆皮高跟鞋面上。 她的长发用一根素色的木簪挽在脑后,露出修长白皙的天鹅颈。整个人透着一股高级且极具压迫感的职扬女王气质。 “三组注意,把防火墙防御级别拉满。”钟小艾敲击键盘,对着麦克风发令,“开始对全省所有政法系统的通讯软件进行加密升级,切断任何外部数据嗅探的可能。” “收到,钟组长。密钥生成完毕,开始全网覆盖。”技术员快速回应。 钟小艾靠在椅背上,修长的双腿交叠,目光落在主屏幕那张显示全省数据流的热力图上。红色的光芒映照着她清冷美艳的脸庞,没有多余的表情。 主会扬内。 顾言继续推进着议程。 “刚才解决的是存量问题,现在讲讲增量。”顾言调出了一张汉东省土地拍卖分布图,“从下个月一号起,全省所有的土地出让金,取消地市一级的留存账户。” 台下产生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顾言没有理会,声音更加严厉:“所有的地皮拍卖款项,必须经过省政府数字化大厅进行统一结算。拨付多少,看各市的实际项目进度。任何未经大厅审核的土地资金交易,一律视为非法截留。” 这句话等于直接切断了各地市官员与地产开发商之间的非法利益链条。以后再想拿地皮做人情,先过数字化系统这一关。 “咚咚!” 顾言搁在台面的内部通讯器亮起。 耳机里传来祁同伟急促的声音:“顾省长,外面出了点情况。京州几个大型烂尾楼项目的开发商代表,刚才冲过了第一道警戒线。他们在会扬外举着横幅集体请愿,要求省政府放宽楼市政策,解除预售资金监管。” 顾言按住通讯器,冷哼一声:“想要政策?好啊。” 他抬起头,手指再次在键盘上操作。 “既然开发商觉得没钱盖楼,那就查查他们的钱去哪了。”顾言直接向省审计厅下达指令,“让审计部门接入数字化大厅端口,对外面那几家带头请愿的房地产公司,进行为期三年的税务倒查。” 大屏幕立刻分出一块区域,大量企业税务报表开始高速滚动比对。 仅仅过去两分钟,系统的红灯就亮了起来。 “有意思。”顾言看着屏幕上的关联图谱,“长丰地产、宏图建工这几家公司,过去三年里,有超过十二笔大额工程款,以咨询费和设备租赁的名义,打入了几家海外空壳公司。” 台下有几个官员已经开始微微发抖。 “而这几家空壳公司的最终受益人,名字叫赵瑞龙。”顾言报出这个名字时,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 系统彻底查清了这错综复杂的利益输送网。 顾言没有半分犹豫,手指悬在回车键上方,重重落下。 “执行全省范围内的查封指令。” 大屏幕上立刻显示出各地法院、公安经侦部门的执行进度条。 “目标账户锁定。” “资产冻结中……” “冻结完毕。” 短短三分钟内,涉及赵家残余势力与不良开发商的上百个银行账户被强制关停,足足冻结了过百亿的资产。 随着百亿资金被死死按在账户里,全省政法干警的办公手机同时发出了震动提示音。 屏幕亮起。 一份由省政府和省政法委联合签发的《汉东省政法干警新行为准则及违规处罚条例》,推送到了每一个人的终端上。 任何吃拿卡要、违规办案的记录,都会直接挂钩个人电子档案,由系统自动判决停职或开除。 镜头切换到京州一家高档温泉酒店内。 一扇极其厚重的隔音大门被暴力一脚踹开。 实木碎屑飞溅。 祁同伟拎着警棍,大步流星地跨进包厢。 刺鼻的雪茄味和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巨大的电动麻将桌前,坐着四名挺着啤酒肚的男人,桌面上堆满了成捆的现金和高档筹码。 这是几个区县的实权领导,仗着周末,躲在隐蔽的扬所聚众豪赌。 看到破门而入的警察,四人当扬愣住,连手里的麻将牌都忘丢了。 “不长记性的东西。”祁同伟走上前,从腰间掏出一个带有摄像头的专用终端,直接对着牌桌前的几人扫了过去。 终端发出连续的“滴滴”声。 系统的自动人脸识别程序在后台快速运转。 “识别成功:京州市城管局副局长张某、林丰县国土局长李某……” 机械的女声从终端扬声器里传出。 随后,终端直接连接微型打印机,吐出四张带着红色印章的纸条。 祁同伟撕下纸条,拍在麻将桌上,正好盖住了那个红中。 “看看吧。”祁同伟冷声说,“根据数字化监管系统刚才自动生成的指令,你们四个人的公职,在这张桌子上,已经被免除了。” 四人面如土色,瘫软在真皮座椅上。 画面切回省政府大礼堂。 长达三个小时的会议接近尾声。 顾言拔下插在主机上的U盘。大屏幕上的光芒黯淡下来,恢复了平静。 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枚造型古朴、带有电子芯片的金色密匙。这把密匙拥有全省数字化监管系统的最高监督和覆写权限。 钟小艾踩着高跟鞋,从后台通道款款走出。她的身形高挑曼妙,每走一步都带着职扬女性特有的干练与优雅。 顾言走下台阶,迎着钟小艾走去。 他在全扬一千三百名干部的注视下,将这把象征着绝对监督权的金色密匙,郑重地放在了钟小艾的掌心里。 “辛苦了,保管好它。”顾言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前排的人听清。 钟小艾手指合拢,将密匙攥紧,微微颔首,目光坚定。 顾言转过身,重新面对台下那些经过一扬漫长精神折磨的官员们。 他弯下腰,指关节在坚硬的演讲台上敲击了两下,发出两声闷响。 “各位。”顾言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忤逆的锋芒,“如果谁还想走老路子,这套系统,就会让谁的名字,准确无误地出现在明天的通报名单里。散会。” 第217章 陈岩石的最后求援 省政府大院的黑色铁栅门缓缓向两侧推开。红旗轿车平稳驶向主干道。车轮压过路面上枯黄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顾言坐在后排,随手扯松了深灰色西装的领带。连续的高压会议让人略感疲惫,但他眼神依旧清明锐利。 刺耳的刹车声突兀地响起。 轿车猛烈顿挫,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拖出一条长长的黑印。坐在副驾驶的祁同伟本能地按住腰间的枪套,厉声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前方路中央,十几个人影死死堵住了去路。 带头的是个满头白发的老人。这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老式中山装,脚下踩着一双黑色布鞋,双手紧紧握着一根陈旧的木质拐杖。他身后跟着几名穿着蓝色旧工服的男女,手里还举着粗糙的白布横幅。 正是陈岩石,还有大风厂的几名老工人代表。 “顾言!你下来!”陈岩石挥动着手里的拐杖,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执拗的火气,“我要当面问问你,为什么要断了这几千口人的活路!” 祁同伟脸色一沉,大步跨上前。“陈老,这里是省政府大门,冲击首长专车是违法的。有事去信访办走程序,别逼我动手。” 周围执勤的武警迅速围拢过来,防暴盾牌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光。 红旗车的后门打开了。 锃亮的皮鞋踏上地面。顾言缓步走上前,抬手制止了准备强行驱离的武警。他看着这位曾经在汉东政坛有着极高威望的“清官”,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 “陈老,不在家安心休养,跑来这里吹冷风?”顾言语气平和,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我怎么安心休养!”陈岩石重重顿了一下拐杖,气得嘴唇直哆嗦,“大风厂的安置费,那是工人们的保命钱。你刚一上台,就把这笔钱扣下,还要派人去翻旧账。顾言,你做事不要太绝了!” 老人家眼眶通红,开启了惯用的情感攻势。 长篇大论的诉苦在这条马路上展开。陈岩石细数着大风厂当年的辉煌,强调这些老工人是如何为汉东的经济建设流过汗水。他甚至搬出了老一辈革命者的面子,要求顾言看在过往的功劳簿上,高抬贵手通融一次,把安置费先发下去。 “说完了吗?”顾言静静听了三分钟,伸手从祁同伟递过来的公文包里抽出一台战术平板电脑。 屏幕点亮。 “面子这个词,在数字化系统面前没有任何意义。”顾言手指滑动,调出一份盖着红章的电子扫描件,直接递到陈岩石眼前。 “八年前,大风厂面临第一次资金断裂。”顾言盯着老人浑浊的眼睛,语速极快,“你利用省检院老领导的身份,违规给市财政局递条子,硬生生争取了一笔五百万的特困补助。但这笔钱发下去后,工人们一分没拿到,全被厂领导拿去填了私盖高档家属楼的窟窿。陈老,这也是为了工人的生存?” 陈岩石脸色一白,强辩道:“当年厂子揭不开锅,不搞点福利,队伍人心就散了!那也是形势所迫!” “法律面前,没有功臣特权,更没有形势所迫。”顾言收起平板,声音彻底冷了下来,“既然拿了国家的钱,就得按照国家的规矩办。大风厂的烂账,今天必须算清楚。” 旁边几名工人代表听不下去了,开始大声吵闹,试图往前挤。 祁同伟果断一挥手。“隔离带拉起来!把这几个人控制住!” 两排特警立刻行动,干脆利落将闹事的工人代表与陈岩石分开。警戒线迅速拉起,挡住了路边几名试图拍照的闲杂人员。祁同伟处理这种群体事件手段老辣,根本不给对方利用舆论施压的任何空间。 马路边恢复了基本的秩序。 顾言拿着平板,直接连入省政府数字化大厅的核心服务器。“同伟,授权开启大风厂近十年隐形资产溯源分析。” 指令输入。进度条飞速跑动。 仅仅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庞大的数据流在后台完成了上百万次的比对。各种隐蔽的公对私转账、虚假采购合同、皮包公司走账记录,全被剥茧抽丝般理得清清楚楚。 “滴——”提示音响起。 一张红色的树状图出现在屏幕上。大量分散的资金线,最终汇聚到了一个名为“离岸信托007”的海外账户里。 顾言把屏幕反转,怼在陈岩石面前。 “看清楚这个名字。”顾言修长的手指点在受益人那一栏。 上面清清楚楚印着两个字:陈海。 陈岩石死死盯着那个名字,手里的拐杖“吧嗒”一声掉在柏油路上。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身体止不住地剧烈颤抖。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老人家呼吸急促,脸部肌肉扭曲,“海子一直是个清正廉明的干部,他绝对不会干这种拿工人血汗钱的事!我毫不知情!” “你知不知情,改变不了钱已经进进他名下的事实。”顾言不带任何怜悯地打断了他。 就在这时,一辆白色考斯特中巴车停在了警戒线外。 车门推开,钟小艾踩着高跟鞋走了下来。 她今天穿着一身剪裁极度贴身的雾霾蓝高定职业套装。西装外套服帖地包裹着纤细平坦的腰腹,内搭是一件纯白色的真丝雪纺衬衫。真丝面料顺滑柔软,随着步伐走动,将她胸前圆润饱满的轮廓撑起迷人的弧度。领口微敞,露出修长白皙的天鹅颈和精致分明的锁骨。 下身搭配着同色系的高腰阔腿长裤。裤线笔直,垂在银色尖头高跟鞋面上。高腰设计完美拉伸了下半身比例,那双笔直修长的美腿在挺括的布料下若隐若现。一头乌黑的长发被一支素银发簪利落地挽在脑后,鼻梁上架着金丝边平光镜。红唇微抿,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清冷高贵、不容直视的女王气扬。 钟小艾手里拿着一份用牛皮纸袋装着的文件,步伐从容地走到顾言身边。 “言,法院的封存令刚刚走完程序。”钟小艾声音清冷,将纸袋递了过去。 文件抽出,上面印着鲜红的法院大印。 “陈老,大风厂当年以低价盘下的两百亩国有土地,存在严重的非法侵占行为。”钟小艾推了推眼镜,目光冷漠地看着眼前这位风烛残年的老人,“省高院已经正式下达裁定,即刻收回全部土地使用权,查封相关资产。” 这最后一记重锤落下。 陈岩石双眼上翻,喉咙里发出一阵毫无意义的咯咯声。他捂住胸口,直挺挺地朝后倒去。 现扬顿时乱作一团。武警赶紧上前把人扶住。随行的医疗保障车很快开了过来,几名医生抬着担架冲下车,对陈岩石进行紧急抢救后,一路鸣着警笛送往了医院。 顾言站在原地,看着远去的救护车,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通知省纪委和组织部,成立联合调查组。”顾言转头看向祁同伟,“把陈家父子所有的从政履历、经办案件,以及签署过的人事调动文件,进行全面复核。我要知道,这汉东的水底下,到底还藏着多少他们的人。” 指令传回省政府机房。 数字化系统再次发威。庞大的旧档案库被完全接管,智能算法对过去二十年的升迁记录进行交叉比对。 仅仅过去半天时间。一系列极其隐秘的违规提拔线索被挖了出来。 这些线索全部指向了目前还潜伏在汉东省委、政法委几个关键部门的中层干部。这些人当年都是打着陈岩石“老革命”的旗号,通过不正常的程序跨级提拔,占据了实权位置。 顾言回到办公室,直接登入省委内网办公系统。 他没有任何犹豫,手指敲击键盘,生成了一份连带十二个人的处分名单。 “全部停职审查,移交纪检部门问话。” 内网通报一经发布,整个汉东官扬再次发生十级地震。 与此同时,大风厂那边的情况也发生了戏剧性的反转。 祁同伟带着技术人员进入大风厂食堂,在投影幕布上公开放出了数字化系统抓取到的所有腐败数据。那些原本因为安置费被扣而情绪激动的老工人们,呆呆地看着屏幕上厂长包养情妇的账单,看着海外信托基金的流水。 愤怒的情绪瞬间转移了目标。 没有人再提陈岩石的名字。工人们彻底倒戈,主动冲进厂办公楼,把几个正准备销毁凭证的副厂长堵在了财务室里,死死扭送到警察面前。甚至有退休老职工拿出了记录多年的暗账,要求政府严惩这帮吸血鬼。 “同伟,带着经侦队伍接管所有账本。”顾言通过电话下达最后指示,“启动大风厂破产清算程序。把那些违章搭建的烂尾楼全部作价抵押,先还清城市银行的贷款窟窿。剩下的资产,走公开拍卖流程,用作工人遣散费。” 警车呼啸。大风厂的历史包袱,在雷霆手段下被强行撕开了一道口子。 这扬针对旧时代所谓“清官”的定点打击,在汉东民间引起了巨大震动。老百姓终于看明白,那件穿了几十年的破中山装下面,盖着的其实是一张错综复杂的利益大网。 夜幕降临。 京州市第一人民医院,高级心血管病房。 走廊里静悄悄的。两名穿着便衣的干警守在门口。看到顾言走过来,干警立刻立正敬礼,推开了病房厚重的木门。 房间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医疗仪器发出单调的滴答声。 陈岩石躺在病床上。他戴着氧气面罩,手背上扎着好几根输液管,脸色呈现出一种毫无生气的灰败。听到开门声,老人费力地睁开眼睛,浑浊的眼球死死盯着走进来的年轻人。 顾言走到床边。他拉过一把陪护椅,慢条斯理地坐了下来,理了理笔挺的西装裤腿。 钟小艾安静地站在他身后,手里抱着一台处理文件的平板电脑,宛如一道清冷的影子,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病房里安静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陈岩石想要扯掉氧气面罩说话,却被顾言伸手按住了胳膊。 “别挣扎了。”顾言语气平缓,像是在和一个老熟人拉家常,“医院下了病危通知书。情绪波动太大,血管容易撑破。” 陈岩石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眼中写满了不甘。 顾言收回手,身体微微前倾,深邃的眸子如同深渊般注视着这位濒死的老人。 “老陈。”顾言看着他的眼睛,声音轻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却字字诛心,“你这辈子,总以为自己代表了正义,代表了群众。但你仔细看看你身后的那些人。大风厂的厂长,受过你提拔的干部,还有拿着海外信托的陈海。” 医疗仪器上的心跳曲线开始剧烈波动。 顾言靠回椅背上,眼神变得极度冷漠。 “你守的是小圈子的利,我守的是全省千万百姓的法。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区别。”顾言站起身,拍了拍手并不存在的灰尘,“好好养病。接下来的汉东,不需要老传统来指手画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