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风厂旧址,一号深井旁。
警戒线拉得里三层外三层。几盏大功率探照灯将废墟照得如同白昼。雨还在下,打在积水的地面上,溅起浑浊的水花。
“顾少,人捞上来了。”
祁同伟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神色凝重。
担架上,曾经风光无限的教育厅张副厅长此刻浑身浮肿,双目圆睁,仿佛死前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景象。他的右手死死攥成拳头,僵硬得像块石头。
“掰开。”顾言站在伞下,声音平静。
两名法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那只手掰开。一团被水浸泡得稀烂的纸团滚落下来。
顾言戴着白手套,小心翼翼地将纸团放入证物袋。“回车上。”
黑色奥迪车内,暖气开得很足。
顾言打开便携式工作台,启动了数字化修复系统。蓝色的扫描光线扫过那团烂纸。屏幕上,模糊的墨迹开始重组、锐化。
进度条走到百分之百。
一排残缺的字迹赫然显现——“汉东信托基金会”。
“这就对上了。”顾言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寒光,“我就说一个副厅长哪来这么大胃口,原来背后有个这么大的钱袋子。”
车窗外,钟小艾正站在警戒线旁。
她今天穿了一件纯白色的紧身T恤,面料极薄,紧紧贴合着她那傲人的上围曲线。因为雨水的湿气,布料微微透明,隐约透出里面内衣的蕾丝轮廓,随着呼吸起伏,那种饱满的张力几乎要将衣物撑破。
下身是一条超短的牛仔热裤,裤腿边缘磨着毛边,堪堪遮住臀部最圆润的弧线。两条修长笔直的大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肌肤在探照灯下白得发光,如同上好的羊脂玉。
她手里拿着一只强光手电,正蹲在地上查看尸体留下的脚印。这个姿势让她的腰臀比显得更加夸张,那圆润的臀部曲线在牛仔布的包裹下,散发着惊人的弹性。
“言。”钟小艾直起身,迈着长腿走到车边,敲了敲车窗。
顾言降下车窗。
“你看这个。”钟小艾指着证物袋里的一点红色泥土,“这是从张副厅长的鞋底缝隙里刮下来的。”
“红泥?”
“这种红色的黏土矿物质,整个汉东只有一个地方产。”钟小艾撩了一下耳边的湿发,眼神笃定,“青岩山脉。那里是地质公园,严禁开发,平时根本没人去。”
顾言眼神一凛。
青岩山。汉东信托基金会。
这两者连在一起,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同伟。”顾言拿起对讲机,“集合队伍。目标,汉东信托基金会总部。既然他们给脸不要,那就别怪我掀桌子。”
……
半小时后,汉东信托基金会大楼。
这栋位于市中心黄金地段的巴洛克式建筑,此刻依旧灯火通明。
“你们干什么!这是省里的重点慈善机构!谁给你们的胆子闯进来!”
基金会理事长是个地中海发型的中年胖子,正带着十几名保安堵在门口,唾沫横飞地指着祁同伟的鼻子骂。
“顾组长,他们有省厅批的安保特许证,硬闯容易落口实。”祁同伟回头看了一眼。
顾言从黑暗中走出。
他甚至没正眼看那个理事长,只是抬手看了一眼腕表。
“如果你三秒内不让开,我就默认你在销毁证据。”
“你吓唬谁呢?我这上面可是有……”理事长话音未落。
“动手。”顾言冷冷吐出两个字。
祁同伟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上前一步,一个标准的擒拿手直接将两百斤的理事长按在了大理石前台上。
“哎哟!打人啦!巡视组打人啦!”理事长杀猪般地嚎叫。
特警队员如狼似虎地冲入大厅,将试图阻拦的保安全部放倒。
顾言径直走到前台后的主机服务器前。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U盘,插了进去。
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大厅的巨型LED屏幕闪烁了几下,原本播放的慈善宣传片突然黑屏。紧接着,一串串红色的数据流开始瀑布般刷屏。
“这就是你们做的慈善?”
顾言转过身,指着屏幕。
“去年募集善款三十亿,实际用于扶贫的不到两千万。剩下的二十九亿八千万,全部以‘投资’的名义,流向了一家叫‘青岩旅游’的皮包公司。”
理事长的脸瞬间惨白,趴在前台上不再挣扎。
“数字化系统显示,这家青岩旅游的实际控制人,和在座各位的很多老领导都有亲戚关系。”顾言的声音在大厅回荡,“你们这哪里是基金会,分明是汉东官场的地下洗钱中心。”
“带走。”顾言挥手。
理事长像死狗一样被拖了出去。
“目标青岩山。”顾言走出大门,雨势渐小,“那里的耗子洞,今晚必须掏干净。”
……
凌晨两点,青岩山脉深处。
山路崎岖,周围是茂密的原始森林。
钟小艾已经换了一身行头。为了方便行动,她穿了一套黑色的紧身运动速干衣。这套衣服的设计极具科技感,黑色的高弹面料像第二层皮肤一样包裹着她的全身,将她那S型的魔鬼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上衣的拉链拉到锁骨处,露出一截修长的脖颈。在夜视仪的微光下,她那紧致的腰线和挺翘的臀部随着走动呈现出一种充满力量的美感。
“在那儿。”祁同伟指着半山腰的一处建筑。
那是一座伪装成变电站的水泥房,周围拉着高压电网。
“数字化小组屏蔽了周边的信号。”钟小艾看着手中的平板电脑,“这里的安防系统是军用级别的。”
顾言走到电子门锁前。他拿出解码器,连接端口。
五秒后。
“咔哒”一声轻响。厚重的防爆钢门缓缓滑开。
一股干燥的冷气扑面而来。
当探照灯的光柱打进去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不是变电站,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金库。
几百个平方的空间里,堆满了爱马仕的橙色盒子、成箱的茅台年份酒,以及一垛垛还没有拆封、连号的美金。
墙角甚至还堆着几十块金砖,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乖乖……”祁同伟咽了口唾沫,“这帮人是把汉东掏空了吗?”
顾言面无表情地走进金库。他的目光并没有在那些财物上停留,而是径直走向最里面的保险柜。
保险柜门虚掩着。
顾言拉开门,里面放着一本厚厚的红色手册,封面上印着“扶贫专项募捐指南”。
翻开第一页,上面赫然有着沙瑞金的亲笔批示:“特事特办,资金流转不必经过审计。”
后面还盖着省委的公章。
“言,这是……”钟小艾凑过来,脸色一变,“沙书记怎么会……”
“这是个坑。”顾言冷笑一声,手指在那个签名上轻轻摩挲,“而且是个早已挖好、等着我们跳的死坑。只要我们把这个公布出去,沙瑞金就完了,而我也成了那个扳倒省委书记的‘功臣’,最后会被上面忌惮,死无葬身之地。”
“那怎么办?销毁它?”祁同伟有些急。
“不。”顾言将手册扔给技术员,“系统分析。”
两分钟后,结果出来。
“顾组长,这是高精度的3D打印伪造。虽然肉眼看不出来,但在微观结构上,墨迹的渗透率和手写完全不同。”
顾言整理了一下衣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架设备。”
“就在这里,开直播。”
十分钟后,汉东省的所有网络平台、电视台突然被强行切入信号。
画面中,顾言站在堆积如山的金条和美金前。
“汉东的父老乡亲们,晚上好。”顾言对着镜头,神色从容,“我是省委巡视组的顾言。今晚,我想请大家看一场戏。”
镜头扫过那些触目惊心的财物。
“这就是某些人口中的‘为人民服务’。”
弹幕瞬间爆炸。
“我已经通知了沙瑞金书记。”顾言拿着那本伪造的手册,对着镜头晃了晃,“这里有一份伪造沙书记批示的文件,企图栽赃嫁祸。这种低劣的手段,简直是在侮辱全省人民的智商。”
“沙书记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今晚,我们将邀请沙书记亲自剪彩,查封这个罪恶的金库。”
这招反客为主,不仅化解了栽赃,还把沙瑞金和自己绑在了一起。
一小时后。
沙瑞金的车队呼啸而至。
这位省委书记看着满屋子的赃物,脸色铁青,但在看向顾言时,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顾言同志,你做得好。”沙瑞金当着镜头的面,紧紧握住顾言的手,“如果不是你明察秋毫,我还真就被这帮小人给算计了。”
“我宣布,成立‘青岩山金库’专项清算小组。”沙瑞金转身对着媒体,“由顾言同志全权负责,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顾言微微点头,目光却越过人群,看向了金库角落的一台服务器。
“同伟,把那台电脑搬回去。”
……
巡视组驻地,灯火通明。
钟小艾坐在电脑前,十指翻飞。她现在换上了一件黑色的长袖卫衣,领口较高,但这反而突显出她胸部那惊人的规模。紧身的设计让她的上半身线条显得极具攻击性,下身是一条宽松的运动裤,却怎么也遮不住那双长腿的优越比例。
她的脸庞在屏幕蓝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冷峻。
“言,这台电脑里的数据很深。”钟小艾指着屏幕上的一张关系网图,“资金流向不仅限于汉东。有大笔资金以‘过桥贷’的形式,流向了邻省的几家大型房地产企业。”
顾言站在她身后,双手撑在椅背上,目光如炬。
“跨省洗钱。”
“那几家房企,是不是在汉东也有地?”
“有。”钟小艾调出一张地图,“京州市中心最好的三块地,还有高新区的两千亩储备用地,都在这几家公司名下。而且已经闲置了三年,一直在捂盘惜售。”
“这是在吸汉东的血。”顾言直起身,语气森然。
“传我的令。”
“系统锁定这几家房企在汉东的所有资产。发函给国土局,这几块地因为长期闲置违约,即刻无偿收回。”
这一道命令下去,就像是在滚油里泼了一瓢水。
顾言的办公电话瞬间被打爆。
无数来自邻省财阀、甚至京城某些说客的电话蜂拥而至。
顾言看都没看一眼。
“开启拦截模式。”他淡淡说道,“除非是那几家房企的老板亲自来跪着求饶,否则一律不接。”
“另外,那几块地收回后,直接划拨给京州市政府,用于建设廉租房和人才公寓。”
顾言这一手,直接斩断了资本的贪婪触手,赢得了民心的绝对支持。
……
第二天上午,京州体育场。
一场特殊的拍卖会正在举行。
几百辆从基金会查扣的豪车——劳斯莱斯、宾利、法拉利,整齐地排列在操场上。
祁同伟拿着大喇叭,站在主席台上。
“这是从贪官手里抠出来的车!”祁同伟吼道,“今天全部一折起拍!所得款项,当场打入省扶贫办的公开账户!”
现场欢声雷动。
顾言站在看台的玻璃幕墙后,看着这一幕。
他的威望,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在汉东百姓眼里,他就是那把斩妖除魔的尚方宝剑。
……
深夜,顾言的私人书房。
窗外月色如水。
顾言正在整理厚厚的卷宗。一双柔软的手臂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腰。
钟小艾刚刚沐浴完,身上散发着一股清新的橙花沐浴露香味。她的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几缕发丝贴在顾言的脖颈处,痒痒的。
“言,这把火已经烧到通天了。”钟小艾把脸贴在他宽阔的背上,声音有些慵懒,“那个基金会的背后,牵扯的人太多了。我怕……”
“怕什么?”顾言转过身,将她揽入怀中。
钟小艾此时只穿了一件丝绸睡袍,带子系得很松。随着动作,领口敞开,露出大片雪腻的肌肤和深深的事业线。在暖黄色的台灯下,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惊心动魄的魅惑。
“这就是我们要的效果。”顾言手指穿过她的长发,“不把这天捅个窟窿,怎么能见到光?”
“只是这仅仅是个开始。”顾言看着窗外的夜色,眼神深邃。
就在这时,桌上的红色保密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那种急促的震动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顾言松开钟小艾,拿起手机。
屏幕上是一条乱码短信,经过系统自动解码后,只剩下一行血红的字:
“沙书记视察途中遭遇严重车祸,随行人员全部失联,沙书记下落不明!速救!”
顾言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帮人,狗急跳墙了。
这是要直接在这个棋盘上,把“帅”给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