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许回去之后收拾完,裴栀铃的电话就打过来,两个人聊了好多,阮清许还说让她在家接着快递,今天买了一些当地可以打包邮寄的特产给裴栀铃尝尝,如果好吃的话她在给她多邮寄一点。
“你明天给我看看你住的地方吧,我也想看看到底什么环境能让你一个人决心出走!”
“好,晚上确实看不出来什么,明早我给你发视频。”
“栀栀,我今天还遇见了一个人,很帅…”阮清许看着电话,低着头不自觉的和裴栀铃打着电话。
“我靠…我是不是没听错了?你说了一个男生帅?你喜欢他?”裴栀铃的声音顿时高了起来。
“长什么样?你有拍照吗?让我观赏一下能被你看上的男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不怪裴栀铃震惊,她们两个人认识了快二十年,阮清许单身了二十多年…裴栀铃之前开玩笑的说着,一定要活到阮清许谈恋爱的那一天,到底看看什么样的男人!
“不是喜欢吧,就是觉得我这么多年里没遇见过这么…合眼缘的,他是工作出差的,属于…露水情缘,我俩都没留联系方式。”
“今天遇见的?”
“是。”
“那怎么不留!你俩这有缘分,而且在那边也没谁认识你,你就敞开了撩!”
“我跟你说,没有男人能经得住你这样的姑娘,这几个月的搭子不就来了嘛!”裴栀越说越激动,后面都没怎么喘气,不给阮清许思考的机会。
“我俩今晚分开之后都不一定再有机会见面了,香格里拉这么大,再见面…我就加他微信!”阮清许做出一副坚定的表情。
“那你也要注意安全,但凡察觉有什么不对的立马跑。”
“我懂的。”
裴栀铃虽然支持她大胆一些,但她一直觉得阮清许对于感情这种东西只能说还没开窍,在其他人谈恋爱的时候,她单身了一年又一年。身边不是没有人追求她,只不过她没有喜欢的,但裴栀铃确实能感觉到这次的人,应该是完全长在了阮清许的审美点上,而且这里没有熟悉的人…阮清许好像更大胆了一些…
不然阮清许是绝对不会和裴栀铃说这件事的,裴栀铃倒是希望有个人能陪陪她。
民宿的清晨是被鸟鸣唤醒的。
阮清许睁开眼时,阳光已经从藏式雕花木窗的缝隙漏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躺了几分钟,听着窗外隐约传来的诵经声和远处牦牛的低鸣,忽然觉得——这才是活着的真实感。
很长时间都没有这样清晨的体会了,之前阮清许的早晨起床可以说“人仰马翻”,每天想多睡几分钟,但代价就是自己要加快速度出门,五年的时间,阮清许从一开始需要提前40分钟起床,到后来从起床到出门只需要10分钟…
每个工作日的起床以后的步骤…起床,洗漱,气垫拍脸,这一步骤倒也不是说有多爱美,纯是因为黑眼圈很重,如果不遮一遮根本没法见人,最后换衣服出门,十分钟刚好。
如果有监控,可以看到阮清许每天重复一样的动作和精准的把控时间,会以为她是机器人。
但现在,阮清许睁开眼睛可以安稳的躺着缓神,听到外面的鸟叫,一点也不觉得吵闹,看着窗帘的缝隙中透过的一丝阳光,阮清许觉得这样的日子才是人该过的!
清冽的高原空气扑面而来,带着松针和晨露的味道。楼下的小院里,民宿老板娘正在打酥油茶,木桶撞击的声音节奏分明。
“姑娘,醒啦?”老板娘抬头看她,笑容淳朴,“下来喝碗热茶,刚打好的。”
“就来!”
早餐是简单的糌粑和酥油茶。阮清许学着老板娘的样子,把青稞粉、酥油和茶水在碗里揉成团。
第一口下去,浓郁的奶香和粗粝的口感让她忍不住皱眉,但几口之后,竟品出一种原始的满足感。
老板娘让她叫自己红姐,说这样也让她觉得她和她们一样年轻,但其实阮清许看来并没有年龄很大,而且她总觉得老板娘一看就是有故事的人,她对每个人都很热情,不管是路过的客人,还是在这里的租客。
“这东西扛饿,一会儿你如果准备去松赞林寺转山,走一天都不会饿。”
“您怎么知道我要去松赞林寺?”
红姐笑着说,“来这里玩的人好像没有不去的。”
吃完饭,阮清许回到房间,打开视频通话。裴栀铃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海城办公室。
“清清!你那边天好蓝啊!”裴栀铃羡慕地叫起来,但声音没有很大,毕竟在公司,“我这边阴天,还要开一上午的会。”
“那你还不赶紧干活?”阮清许笑着把镜头转向窗外,“看,这就是我住的地方。”
“哇,好有特色!等等……你身后那是雪山吗?!”
“嗯,梅里雪山。不过今天只能看到一点点。”
两人聊了会儿天,裴栀铃忽然压低声音,“对了,昨天你说的那个男生,你知道叫什么名字嘛?我昨天挂了电话之后才想起来现在的互联网这么强大,我们可以搜搜名字,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你就可以对症下药了啊。”
“他说他叫…陆则衍。”
“陆则衍…这个名字感觉这么耳熟呢,你等我中午休息的时候搜一搜,我先工作,我今天这个稿子得写出来。”
“好,你先工作,我出去转转。”
“嗯哪!记得多拍照片!”
挂断视频,阮清许看着手机屏幕上裴栀铃最后发来的那个坏笑表情,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她换上舒适的徒步鞋,背上双肩包,戴上遮阳帽。
松赞林寺坐落在县城以北的山坡上,远远望去,金顶红墙,层叠错落,像一座悬在半空的宫殿。
高原氧含量低,稍微运动就会心跳加速。但她喜欢这种感觉。每一步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心脏的跳动,肺叶的扩张,血液的流动。这让她确信,自己还活着,真实地活着。
这种为了某一件事、某一个景色而清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知道为之努力会有一个明确的结果。
抵达寺广场的时候差不多十点,阳光此刻正完整的照耀在整个广场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围在转经筒旁边,都似乎在内心祈祷着什么,阮清许也不例外。
每个人都顺时针转动着经筒,铜质筒身摩擦发出低沉的嗡嗡声,混合着诵经声,形成一种奇特的韵律。
指尖触碰铜器的瞬间,冰凉的触感让她微微一颤。她闭上眼睛,顺着人流慢慢往前走,听着经筒转动的声音,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
转过一个拐角时,她睁开眼睛,然后愣住了。
长廊的另一端,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那儿,举着相机拍摄建筑的细节。深灰色冲锋衣,黑色鸭舌帽,侧脸专注而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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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是陆则衍。
阳光从他身后斜射过来,在他周身镶了一圈金边。他微微仰头,调整焦距,快门声轻响。
“好巧。”她说,声音比想象中镇定,“你也来这儿了。”
“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了。”阮清许在镇定中似乎还带着一丝兴奋,昨天和裴栀铃说的联系方式今天阮清许一定要加上!
陆则珩看着她走近,心里同样泛起涟漪。上午没安排行程,他父亲之前来过一次这里,所以想着也让陆则珩过来再看看给他拍一些照片,他没想过会在遇到阮清许,但是好像缘分就是这么奇妙。
“嗯,来拍照。”他晃了晃手里的相机,“你呢?”
“来转经。”阮清许指了指身后的经筒长廊。
“拍到好照片了吗?”阮清许问。
“还不错。”陆则珩把相机屏幕转向她,“你看这张——”
照片拍摄的是经筒长廊的一个仰角。铜质的经筒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背景是湛蓝的天空和寺庙的金顶,构图精巧,光影绝妙。
“好看!”阮清许不由得佩服道,“你是学摄影的吗?”
“也不是,可能是这个角度和光线刚刚好。”
阮清许不置可否,没有说话。
空气安静了几秒。经筒转动的声音,诵经的声音,风吹经幡的声音,都变得格外清晰。
阮清许鼓起勇气:“我们这么有缘,加一个联系方式吧?”
她说完就后悔了——这话听起来太像搭讪。不确定这个只有两面之缘的人会不会以为她有什么诈骗的手段。但陆则珩只是看着她,几秒钟后,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
“好啊。”
扫码,添加,通过。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十秒,但阮清许觉得像过了一个世纪。
陆则珩的微信头像是一片星空,昵称只有一个简单的“L”。朋友圈干干净净,只有寥寥几条转发,都是财经或科技类的文章。
“你这朋友圈一看就是商务精英。”
“为什么?”
“很干净啊,能看到的除了工作什么都没有了。”
陆则珩没说话,两人转过最后一排经筒,前面是大殿的入口。陆则珩看了看时间:“我该走了,下午还有事。”
阮清许点点头:“我也该下山了。”
“一起?”陆则珩问。
“好。”
两人在下山的途中,断断续续的聊天,陆则珩毕竟吃惊的是原本以为阮清许在这也就玩个几周,结果她刚说要在这里住三个月,把这里的环境彻底感受一遍。
“想彻底放松一下。”阮清许没有细说离职的事,只是模糊地带过,“对了,你会在香格里拉待多久?”
“对了,你们在这工作多久?”阮清许抬头问着。
原本一个月的话早已经在嘴边,但陆则珩怎么也没说出口,“还不清楚…看情况吧。”
阮清许还想在说什么,余光看到有人在向他们这边挥手,她不认识,那就是找陆则衍的。
陆则珩看到山下李薇开来的车在等着他,和阮清许准备道别,阮清许热情的开口,“那你们快忙吧,再联系。”
陆则珩上车之后想着要不要给阮清许发微信说什么,可他盯着屏幕始终没发出去…车子也转过一个弯,松赞林寺的金顶在后视镜里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山峦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