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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作者:心fv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九霄城外,官道之上。


    尘土飞扬。


    两道身影快若闪电,几乎缩地成寸。


    “我就说别喝那最后那一坛‘醉生梦死’!”


    司空长风黑着一张脸。


    手里的乌金长枪都跟着他的怒气微微颤抖。


    他一边狂奔,一边转头瞪向身边的白衣男子。


    “现在好了。”


    “热闹没赶上。”


    “连人家炼丹引来的九天神雷都没看着!”


    百里东君一袭白衣胜雪。


    虽然在狂奔,却依旧保持着那种大高手的风度。


    只是那张俊逸的脸上,带着几分宿醉后的潮红。


    眼神还有点迷离。


    “长风啊,你这就没意思了。”


    百里东君打了个酒嗝。


    一股浓郁的酒香随风飘散。


    熏得路边的野草都弯了腰。


    “那可是我埋了十五年的好酒。”


    “挖出来没多久,不喝完,是对酒的不敬。”


    “再说了。”


    “咱们是去干嘛的?”


    “是去见见那位传说中的神医。”


    “又不是去打架的。”


    “晚一点,显得咱们矜持。”


    司空长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矜持?


    您老人家要是矜持,这天下就没有浪荡子了。


    “我是怕师叔祖出事,辛师傅来信让我专门到九霄城照顾一下师叔祖。”


    司空长风叹了口气。


    脚步又快了几分。


    “听说这次动静闹得太大了。”


    “三十名逍遥天境的高手啊。”


    “全折在那女人手里了。”


    “师叔祖虽然医术高明,但毕竟江湖经验浅。”


    “若是被波及了……”


    百里东君摆了摆手。


    一脸的不以为意。


    “放心吧。”


    “鹤淮那是吉人自有天相。”


    “而且。”


    “那神医既然是她的朋友,肯定会护着她。”


    “咱们现在赶过去。”


    “顶多就是去收个尾。”


    “顺便……”


    百里东君舔了舔嘴唇。


    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顺便看看那位能引动天雷的神医。”


    “到底是何方神圣。”


    “有没有我想要的……”


    他话没说完。


    但眼底那一抹深藏的黯然,却是一闪而逝。


    那是对故人的思念。


    也是对那黄粱一梦的执着。


    “行了行了,别伤感了。”


    司空长风最受不了他这副样子。


    长枪一抖。


    身形再次加速。


    “赶紧的吧!”


    “晚了连早饭都赶不上了!”


    九霄城,郑府。


    清晨的阳光洒在庭院里。


    驱散了昨夜那股肃杀的血腥气。


    一只胖乎乎的小脚丫,穿上虎头鞋。


    踩在了青石板上。


    “哒。”


    有些不稳。


    小身子晃了晃。


    像是一只刚破壳的小企鹅。


    郑念瞪着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


    看着前方那个黑漆漆的高大身影。


    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那是求抱抱的信号。


    苏昌河站在那里。


    浑身僵硬。


    这位暗河的大家长。


    杀人如麻的送葬师。


    此刻面对着这个甚至不到他膝盖高的小肉团子。


    竟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比面对三十个逍遥天境的高手还要紧张。


    “他……过来了。”


    苏昌河转头看向坐在一旁喝茶的郑佳徽。


    声音有些干涩。


    当初不会走的孩子他抱起来还挺容易的,可是他现在在走啊!


    “我知道。”


    郑佳徽放下茶盏。


    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你躲什么?”


    “那可是你儿子。”


    “又不是炸弹。”


    苏昌河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小东西。


    软绵绵的。


    看着一碰就碎。


    “抱他呀,又不是没抱过。”


    郑佳徽催促道。


    眼神里带着几分揶揄。


    “你这么久都没陪过孩子。”


    “现在好不容易见到了。”


    “你陪他玩玩吧。”


    “这叫亲子互动。”


    “懂吗?”


    苏昌河看着那个摇摇晃晃走过来的小家伙。


    那张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小脸。


    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


    心里某一处坚硬的地方。


    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有些酸。


    又有些软。


    他缓缓蹲下身子。


    动作慢得像是在拆解什么绝世机关。


    伸出双手。


    做出了一个迎接的姿势。


    “来。”


    他低声说道。


    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阴森。


    郑念咧嘴一笑。


    露出了几颗刚长出来的乳牙。


    口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然后。


    迈着那双还有些软的小短腿。


    猛地向前一扑。


    “啪叽。”


    苏昌河瞳孔一缩。


    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


    他已经稳稳地接住了那个即将摔倒的小肉团子。


    动作之快。


    甚至带起了一阵残影。


    比他杀人时还要精准。


    【好家伙!】


    锦程的声音在郑佳徽脑海里炸响。


    带着一股子吃瓜群众的兴奋。


    【这就是传说中的父爱如山……体滑坡吗?】


    【这反应速度。】


    【这小心翼翼的动作。】


    【佳佳,你这招高啊!】


    【对,就是这样!】


    【亲生的和亲自生是不一样的!】


    【你不让他带带孩子。】


    【他永远觉得自己只是贡献了一颗精子的路人甲!】


    【必须让他付出沉没成本!】


    【让他换尿布!】


    【让他喂奶!】


    【让他被孩子的哭声折磨!】


    【这样他以后为了孩子,都会上进。】


    郑佳徽在心里给锦程点了个赞。


    “嘘,看戏。”


    她看着院子里那一大一小。


    苏昌河僵硬地抱着孩子。


    郑念却一点也不怕生。


    伸出胖乎乎的小手。


    抓住了苏昌河垂在身后的头发。


    用力一扯。


    “嘶……”


    苏昌河倒吸一口凉气。


    但他没有发火。


    也没有把孩子扔出去。


    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任由那小魔王在自己头上作威作福。


    不远处的廊下。


    两个同样穿着黑衣的男人正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苏慕雨腰间那把标志性的油纸伞。


    眼神复杂。


    站在他身边的。


    是一个戴着斗笠的中年男人。


    苏喆。


    上一代的暗河高手。


    也是白鹤淮的父亲。


    他看着庭院里那个笨拙的苏昌河。


    眼中都是怀念。


    “看来。”


    “昌河这小子。”


    “终于也有了软肋啊。”


    苏喆的声音很轻。


    带着几分沧桑。


    “这也是好事。”


    “有了软肋。”


    “人才能活得像个人。”


    “而不是一把只有杀戮的刀。”


    苏慕雨点了点头。


    若有所思。


    日上三竿。


    双鸾山。


    这里原本是一片荒山。


    如今却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无数工匠在忙碌。


    木材、石料堆积如山。


    一座座建筑的雏形已经拔地而起。


    郑佳徽带着白鹤淮走在山道上。


    苏昌河被留在了家里带孩子。


    美其名曰:培养感情。


    实则是郑佳徽不想让他听到接下来的商业机密。


    “这里。”


    郑佳徽指着前方一片巨大的平地。


    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将会是我建立的第一所医学院。”


    白鹤淮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她是药王谷出来的。


    见过的大场面不少。


    但这这种规模的建筑群。


    还是让她有些惊讶。


    “你要开宗立派?”


    白鹤淮问道。


    “不是开宗立派。”


    郑佳徽摇了摇头。


    纠正道。


    “是办学。”


    “而且。”


    “我目前只准备教两门课。”


    “妇科。”


    “和产科。”


    白鹤淮一愣。


    脚下的步子都停住了。


    “只教妇产?”


    “而且还要建这么大的地方?”


    “这……是不是有点太偏门了?”


    在她的认知里。


    医术之道。


    讲究的是望闻问切,阴阳五行。


    哪有只学怎么生孩子的?


    那不成稳婆了吗?


    郑佳徽笑了笑。


    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继续往前走。


    来到了一处正在搭建的巨大厂房前。


    “这里是药厂。”


    “以后。”


    “这里会源源不断地生产出物美价廉、效果好的成药。”


    “教授时间为两年。”


    “两年后。”


    “她们就可以出师。”


    “去各地行医。”


    “或者是留在药厂里工作。”


    白鹤淮皱起了眉头。


    那张俏丽的脸上写满了不解。


    “两年?”


    “佳徽姐姐。”


    “我是敬佩你的医术。”


    “但是。”


    “学医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我天赋这么好,在药王谷,光是辨药就学了一年,背汤头歌又学了一年。”


    “跟着师父临床看诊又是好几年。”


    “两年时间。”


    “能学出个什么来?”


    “庸医杀人啊!”


    白鹤淮有些急了。


    她是真的担心郑佳徽走上歪路。


    郑佳徽停下脚步。


    转过身。


    看着这个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小神医。


    目光变得深邃而悠远。


    “鹤淮。”


    “你知道什么是药物化学吗?”


    白鹤淮茫然地摇了摇头。


    这词儿太新鲜了。


    郑佳徽竖起一根手指。


    “药厂研究的,不是怎么熬那种苦得要命的汤药。”


    “而是药物化学。”


    “我们要优化合成路线。”


    “提升产率。”


    “降低成本。”


    “确保原料药的质量可控。”


    看着白鹤淮越来越蚊香眼的表情。


    郑佳徽叹了口气。


    换了个说法。


    “简单来说。”


    “以前你们治病。”


    “是要抓一大把草药。”


    “回去慢慢熬。”


    “火候、水量、药材的产地。”


    “任何一个环节出了问题。”


    “药效都会大打折扣。”


    “而且。”


    “贵。”


    “太贵了。”


    郑佳徽的声音沉了下来。


    带着一种压抑的愤怒。


    “一服好药。”


    “动辄几两银子。”


    “普通人家。”


    “为了救一条命。”


    “往往要卖儿卖女。”


    “甚至倾家荡产。”


    “而我要做的。”


    “是把药材里的有效成分提取出来。”


    “做成药片。”


    “设计剂型。”


    “比如片剂、注射剂、缓释制剂。”


    “选择合适的辅料。”


    “保障稳定性与生物利用度。”


    “还要进行质量研究。”


    “建立分析方法。”


    “控制杂质、纯度、含量。”


    “还要做稳定性研究。”


    “考察药物在不同条件下的降解规律。”


    “确定有效期和储存条件。”


    郑佳徽一口气说了许多现代药学的概念。


    虽然白鹤淮听不懂那些专业名词。


    但她听懂了核心思想。


    “你是想……”


    白鹤淮的眼睛慢慢睁大。


    “把药做得像大米一样便宜?”


    “像糖豆一样方便?”


    “对。”


    郑佳徽点了点头。


    目光看向山下的万家灯火。


    “我的目的。”


    “是为了让更多人吃上药。”


    “不至于病死。”


    “或者因为没钱。”


    “而错过最佳治疗时间。”


    风。


    吹过山岗。


    吹起了两人的衣角。


    白鹤淮沉默了许久。


    她看着郑佳徽。


    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女人。


    以前。


    她只觉得郑佳徽是个医术高超、武功诡异的奇女子。


    但现在。


    她觉得郑佳徽身上有一种光。


    一种悲天悯人的大爱。


    “可是。”


    白鹤淮还是有疑问。


    “这跟只学两年妇产科有什么关系?”


    “两年时间。”


    “真的不够啊。”


    郑佳徽苦笑了一声。


    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悲哀。


    “我也知道不够。”


    “我也想让她们学个十年八年。”


    “可是。”


    “鹤淮。”


    “女子大多都没有时间啊。”


    郑佳徽转过身。


    看着那些在工地上帮忙搬运碎石的妇女。


    她们穿着粗布麻衣。


    面容憔悴。


    有的甚至还挺着大肚子。


    “你出身药王谷。”


    “又是温家的大小姐。”


    “平日里虽然也有义诊。”


    “但你想必也发现了吧!”


    “能去医馆看病的。”


    “大多都是富贵人家的小姐夫人。”


    “也有的是全家攒了半辈子的钱。”


    “才有去看病的心思的。”


    “但是。”


    “更多的人呢?”


    “那些不敢去看病的。”


    “或者攒了钱。”


    “却要优先用于家里男人、孩子看病的。”


    “她们也是人啊。”


    “她们也是女的。”


    “她们也需要救治。”


    郑佳徽深吸了一口气。


    压下心头的酸涩。


    “你没有生育过。”


    “你不清楚。”


    “在这个世道。”


    “女子生育就是一道鬼门关。”


    “这话真的没有夸大其实。”


    “外部感染。”


    “产后大出血。”


    “胎位不正。”


    “任何一个情况。”


    “都会让她们命陨当场。”


    “一尸两命的事情。”


    “每天都在发生。”


    郑佳徽闭了闭眼。


    脑海里浮现出她穿越这两年来见过的一幕幕惨剧。


    那些年轻的生命。


    在血泊中凋零。


    只留下一声声凄厉的惨叫。


    “尤其是我研究发现。”


    “女子身体生长的真正成熟。”


    “其实是在十八岁之后。”


    “这个时候骨盆才完全长好。”


    “身体各项机能才适合孕育生命。”


    “可现实是什么?”


    郑佳徽猛地睁开眼。


    眼神锐利如刀。


    “现实是。”


    “十三四岁就定亲。”


    “十五六岁就嫁人。”


    “十七岁成婚都算是晚婚了!”


    “她们自己都还是个孩子。”


    “就要去生孩子。”


    “这是在拿命去赌啊!”


    “底层群众的情况大多都是如此。”


    “她们没钱请好的稳婆。”


    “更没钱吃什么安胎药。”


    “生下来了。”


    “是运气。”


    “生不下来。”


    “就是命。”


    “我不认这个命。”


    郑佳徽的声音不大。


    但在白鹤淮听来。


    却如同惊雷炸响。


    振聋发聩。


    “所以。”


    “我要速成。”


    “我要在这两年里。”


    “教她们最实用的接生手法。”


    “教她们怎么消毒。”


    “教她们怎么止血。”


    “教她们怎么处理难产。”


    “其他的疑难杂症。”


    “我可以慢慢教。”


    “也可以以后再说。”


    “但生孩子这一关。”


    “我必须先帮她们守住。”


    “哪怕只是多活下来一个。”


    “那也是功德无量。”


    白鹤淮呆呆地看着郑佳徽。


    眼眶有些发红。


    她突然觉得自己以前引以为傲的医术。


    在这一刻。


    显得那么渺小。


    那么苍白。


    “我……”


    白鹤淮吸了吸鼻子。


    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我能帮忙吗?”


    “我可以教她们认穴位。”


    “我的银针术。”


    “止血很快的。”


    郑佳徽笑了。


    笑得眉眼弯弯。


    如同春风拂面。


    她伸出手。


    握住了白鹤淮的手。


    “当然。”


    “求之不得。”


    “咱们一起。”


    “把这道鬼门关。”


    “给它拆了!”


    【】


    ……


    九霄城内。


    人声鼎沸。


    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一路打听。


    终于来到了城东的一条巷子里。


    “就是这儿了吧?”


    司空长风看着眼前这座不起眼的宅子。


    有些怀疑。


    “那卖烧饼的大娘说。”


    “那位活神仙就住这儿。”


    “昨儿个还震慑了城中的帮派呢!”


    百里东君背着手。


    围着宅子转了一圈。


    啧啧称奇。


    “这院子倒有巧思。”


    “前面是郑府。”


    “用来住人。”


    “后面开了个侧门。”


    “挂着医馆的牌子。”


    “一屋多用。”


    “既不耽误生活。”


    “又方便问诊。”


    “是个会过日子的人。”


    两人都不是庸手。


    刚才一路走来。


    虽然看起来漫不经心。


    但实际上早已将这周围的环境摸了个透。


    “而且。”


    百里东君微微眯眼。


    目光落在那看似普通的围墙上。


    “这宅子里。”


    “有阵法。”


    “还不止一个。”


    “不仅有防御的。”


    “还有聚灵的。”


    “甚至……”


    “还有几分杀阵的味道。”


    司空长风点了点头。


    手中的长枪微微握紧。


    “看来。”


    “这位神医。”


    “不仅医术高明。”


    “也是个懂行的。”


    “毕竟能单挑三十个逍遥天境。”


    “没点手段怎么行。”


    “去看看吧。”


    百里东君整理了一下衣冠。


    毕竟是来求医的(虽然主要是为了看热闹)。


    礼数还是要周全。


    “咱们也不是来做恶客的。”


    “别一上来就喊打喊杀的。”


    两人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翻墙进去。


    而是规规矩矩地走到了大门前。


    百里东君抬起手。


    握住那铜制的门环。


    “咚咚咚。”


    敲了三下。


    清脆的声音在巷子里回荡。


    “有人吗?”


    “我们是……”


    “吱呀——”


    没等他自报家门。


    厚重的大门。


    缓缓打开了一条缝。


    上好的门轴。


    经过了油脂的润滑。


    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这无声的开启。


    反而更让人觉得压抑。


    一个身穿黑衣。


    面容冷峻。


    腰间别着一把短刃的年轻人。


    出现在门缝里。


    他的眼神。


    像是一条毒蛇。


    阴冷。


    警惕。


    那是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杀手才会有的眼神。


    百里东君一愣。


    举在半空的手。


    尴尬地僵住了。


    他扭过头。


    看了看身边的司空长风。


    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咱们走错了?】


    【这不是神医的家吗?】


    【怎么一股子杀手窝的味道?】


    司空长风也是一脸懵逼。


    他又抬头看了看上面的牌匾。


    那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两个大字——


    【郑府】。


    没走错啊!


    那字迹他还挺欣赏的。


    苍劲有力。


    透着一股子锋芒。


    可是……


    司空长风把目光移回到那个开门的年轻人身上。


    这打扮。


    这气质。


    这腰间的短刃。


    还有那袖口处若隐若现的蜘蛛纹绣。


    “暗河?”


    司空长风脱口而出。


    作为雪月城的枪仙。


    他对江湖上的各大势力了如指掌。


    暗河的人。


    怎么会在这儿?


    而且还是来开门的?


    这感觉。


    就像是你去敲皇宫的大门。


    结果开门的是个卖红薯的大爷一样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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