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洒在院子里,有些刺眼。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昨夜那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但日子还得过。
这就是江湖,这就是该死的世道。
郑佳徽坐在石阶上,怀里抱着刚喂完奶的念儿,轻轻拍着。
苏昌离依旧坐在院门口,像一尊没有生气的石像。
手里拿着一块破布,机械地擦拭着那把巨剑。
“昌离。”
郑佳徽忽然开口,声音有些飘忽。
苏昌离动作一顿,抬起头,眼神平静无波。
“在。”
“你们暗河的人,第一次杀人是什么时候?”
郑佳徽看着他,目光有些探究,也有些迷茫。
“是什么样的感觉?”
苏昌离愣了一下。
似乎从没有人问过他这种问题。
杀手杀人,还需要感觉吗?
刀进,血出,人死,钱到。
流程而已。
他歪着头,老实地回想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
“忘了。”
他是真忘了。
那记忆太久远,太模糊,像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梦。
“好像是六岁吧。”
他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早上吃了两个包子。
“那时候不杀那个比我大的,我就得死。”
郑佳徽的手猛地一颤。
六岁。
六岁啊。
在她的那个世界,六岁还是刚刚背上书包,在父母怀里撒娇,哭闹着不想上小学的年纪。
那是花朵一样的年纪。
可在这里,六岁的手上,已经沾满了同类的鲜血。
“六岁……”
郑佳徽喃喃自语,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锤了一下。
闷得发慌。
“那……你不怕吗?”
“怕?”
苏昌离眼神奇怪地看着她,“为什么要怕?”
“弱肉强食,他不死,我死。”
“这就是规矩。”
他说得理所当然。
郑佳徽看着他那张冷漠的脸,忽然感觉到一股深深的寒意。
不是因为苏昌离冷血。
而是因为这个世界的冷血,已经渗入到了每个人的骨髓里。
苏昌离觉得郑佳徽的思想很奇怪。
拥有半步神游这般通天彻地修为的大高手,竟然会为了杀几个人而纠结?
甚至还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六岁孩童的杀戮而难过?
这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但郑佳徽却觉得自己与他,与这个世界,有着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最重要的是,他不尊重生命。
哪怕是一丁点。
不过想想也是。
他是杀手。
暗河那种地方,谁会教他尊重生命?
谁会教他爱与和平?
若是有人教了,怕是坟头草都三丈高了。
“哎。”
郑佳徽重重地叹了口气。
她看着苏昌离的眼神,变得有些怜悯。
那不是强者对弱者的怜悯,而是一个文明人对野蛮人的悲哀。
“怎么了?”苏昌离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
“因为人命是宝贵的。”
郑佳徽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没有任何人,有权利去审判另外一个人的一生。”
“更没有任何人,有资格随意剥夺他人的生命。”
“这是底线。”
苏昌离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那是你的底线。”
“在这个世道,拳头大就是底线。”
“世道就是这样。”
是啊。
世道就是这样。
弱肉强食,丛林法则。
在这里,法律如同一张擦屁股都嫌硬的废纸。
它只是用来困住底层那些老实巴交的普通百姓的枷锁。
而对于那些高高在上的权贵,对于那些拥有武力的江湖人来说。
法律?
那是个什么东西?
只有上层的权贵,才可以享受阶级权利带来的便利,享受这世间给予的优待。
这是不对的。
这大错特错!
郑佳徽闭上眼。
脑海里闪过往日在街面上看到的那些衣衫褴褛的乞丐。
闪过那些在衙门口被差役像赶狗一样轰出来的冤民。
闪过那牢房里,一个个被打得皮开肉绽,只因为得罪了权贵就被诬陷的无辜者。
甚至想起了牙行里。
那些被人像挑牲口一样掰开嘴看牙口,在这郑府里低眉顺眼伺候着的下人。
他们也是人啊。
他们也是爹生娘养,也是有血有肉的人啊!
可是现在。
她郑佳徽,享受着这份便利。
她昨天杀了人,甚至不需要坐牢,只需要展示拳头。
可是这是不对的。
不能因为自己享受了这份便利,就认为这甚至扭曲的规则是正确的。
既得利益者,往往最容易忘记来时的路。
但郑佳徽忘不了。
她回想起曾经在网上看到的许多评论。
那时候大家都吐槽,这个世道这里不好,那里不好,房价高,工作累。
可是跟现在这个世界相比。
那个世界,简直就是天堂。
那里有法治,有公平,有尊严。
至少,没有谁敢在大街上,公然把人像杀鸡一样宰了。
一种突然袭来的巨大孤寂感,瞬间将郑佳徽淹没。
她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被遗弃在荒岛上的异类。
割裂。
无比的割裂。
因为不同,所以痛苦。
因为曾经身处极好极好的社会,见过阳光的温暖。
所以才不忍直面如此残酷、如此黑暗的世道。
那位伟大的老人让人民站起来了。
她郑佳徽,就是那站起来的人民之一!
她的脊梁骨是直的!
她的膝盖是硬的!
但是这个该死的社会,这个吃人的旧社会,想让她跪下。
想让她同流合污。
想让她承认“存在即合理”。
她不愿!
哪怕她现在只是个女人,哪怕她带着个孩子。
站起来的脊背,很难再弯下腰去当狗。
若她不曾见过光明,便会觉得黑暗只是很平常的世道。
可是在光明下长大的她,忍受不了这个黑暗了。
真的忍受不了。
说实在的。
郑佳徽觉得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其实已经得到了很多优待。
两个对自己极好的系统。
一身惊世骇俗的武功。
不用为了生存而像苏昌离那样在死人堆里抢食。
甚至连生孩子,都有系统帮忙,不用忍受那撕心裂肺的疼痛。
可是。
物质的富足,填补不了精神的空洞。
精神的闭塞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勒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忍不住想去倾诉。
想去大声向外呼喊:
人人生而平等!
这世界不该是这样的!
可是她不能喊。
外面人的眼神,一定会像看着一只多嘴的鸟,一个胡作非为的疯子。
在这个生活富裕之后,人类会自然而然地寻求精神上的共鸣。
可在这个陌生而又熟悉的世道里。
郑佳徽找不到和自己同频道的人。
一个都没有。
举世皆醉我独醒。
这是一种何等的悲凉。
“我得做点什么。”
郑佳徽看着初升的太阳,眼神逐渐坚定。
她这样想。
虽然她自认为自己也不是什么品性高洁的圣人。
甚至昨天那一剑又一剑的杀戮,让她手上也沾满了血腥。
但至少。
她想试着,去点亮一盏灯。
哪怕只是微弱的一盏。
“今天又是全新的一天呀。”
郑佳徽忽然感叹了一句,嘴角扯出一个有些勉强的弧度。
苏昌离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不知道这个刚才还一脸悲天悯人的女人,怎么突然又感叹起天气来了。
眼神里充满了询问:你有病?
郑佳徽摇摇头,没说话。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
“干活了。”
她在心里默默呼唤。
“007。”
【在呢,宿主。】
007那机械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来到武侠世界就要有杀人的准备,这是基本法则。】
【你不杀人,就是被杀。】
【这和你之前的生活时代是不一样的,不要用前世的道德枷锁来困住自己。】
【所以,不要愧疚。】
007的声音虽然没有起伏,但郑佳徽却听出了一丝笨拙的安慰。
“我知道。”
郑佳徽苦笑一声。
“道理我都懂,只是……生理上和心理上,都有些不适应。”
毕竟,杀鸡和杀人,区别还是很大的。
【宿主,你的心态需要调整。】
【不过你的武功已经到达瓶颈,大逍遥境圆满,只差一线便是神游。】
【接下来是需要感悟的时间,这种心境的磨砺,或许也是契机。】
【我可能帮不了你什么了,接下来的路,要你自己悟。】
“不。”
郑佳徽很坚定地摇了摇头,在心里说道。
“有你们在,才给我极大的安全感。”
“若是没有你陪我说话,我怕是早就疯了。”
她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很温柔。
“007,我可以做你的朋友吗?”
【朋友?】
007似乎卡壳了一下,数据流乱了一瞬。
【我们……不是已经是朋友了吗?】
它的声音依旧机械死板,却莫名地透出一股子人情味儿。
甚至还有点傲娇。
郑佳徽低头笑笑,眼里的阴霾散去了一些。
“是呀,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她走出郑府的大门。
街道上,熙熙攘攘。
平日里,那几个卖菜的大娘,见到她总是热情地打招呼,“郑大夫长,郑大夫短”的。
甚至还会塞给她两把小葱。
可是今天。
那几个大娘看到她出来,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眼神躲闪,如同看见了洪水猛兽。
一个个低着头,假装忙碌,连大气都不敢喘。
甚至有人悄悄地往后退,生怕沾染上她的一点气息。
郑佳徽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也没有上去和她们搭话。
她知道。
已经不属于一个阶级层面的人了。
以前她是仁心仁术的郑大夫,是大家眼里的活菩萨。
现在,她是杀人不眨眼的半步神游大高手,是黑白两道都惧怕的女魔头。
普通人与习武之人之间,有着一道看不见的墙。
如果相处太久,只会给她们带来危险。
而且她昨日做的事情太吓人。
一人一剑,血洗半城。
普通人对于力量的恐惧,是刻在骨子里的。
这样也好。
敬畏,总比欺辱要好。
郑佳徽神色如常,脚尖轻点,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双鸾山。
……
双鸾山。
因为昨天的那场杀戮,工地上显得格外安静。
工匠们看到郑佳徽落下,一个个都停下了手里的活,战战兢兢地站着。
连大气都不敢出。
生怕这位女杀神一个不高兴,把他们也给扬了。
“大家不必惊慌。”
郑佳徽的声音依旧温声细语,没有丝毫的倨傲之感。
就像还是那个给他们看病抓药的郑大夫。
“该干什么干什么,工钱照发,伙食照旧。”
“只要大家用心做事,我郑佳徽绝不会亏待大家。”
她走了一圈,指点了几处工程上的细节。
语气平和,态度诚恳。
一个上午的时间过去。
在场干活的人,紧绷的神经终于慢慢放松了下来。
他们发现,这女东家虽然杀人厉害,但对自己人,那是真没得说。
郑佳徽建造的庄园已经完成了四分之一。
其中最豪华、最安全的,就是之前那位贵人预定来住的地方。
也是最早把这里装修完毕的区域。
亭台楼阁,一步一景,处处透着精致与奢华。
但郑佳徽并没有住在这里。
她有些膈应。
那是给外人住的,哪怕是个贵人,也是外人。
她在旁边的一处刚刚装修好的偏院住了下来。
这里清净,离工地也近,方便监工。
安顿好之后。
郑佳徽走进书房,铺开宣纸,提笔研墨。
笔走龙蛇。
她在写信。
收信人:药王谷,白鹤淮。
理由很简单,她发现了治疗天花的法子。
牛痘。
在这个时代,天花就是绝症,是死神的镰刀。
一旦爆发,十室九空。
而牛痘之法,却是克制这恶魔的神技。
007快要离开了。
她没有什么太好的礼物能送给这位“朋友”。
锦程曾经说过,功德对于它们这些系统而言,也是一个非常好的货币。
若是能推广牛痘,救活千万人性命。
这份功德,虽然不足以让007在系统界横着走,但是也是她的一份心意。
写完信,在信中封了100两银票作为来回的路费,封好火漆。
郑佳徽叫来墨生,让他找最可靠的渠道送出去。
接下来的几天。
郑佳徽就成了个大忙人。
她在双鸾山和九霄城之间来回奔波。
一会儿要盯着工地进度,一会儿要回城处理药厂的事务。
累得像条狗。
她第一次感觉,自己当初选址是不是有点远了?
这要是没有轻功,光是跑路都能跑死人。
不过,忙碌也有忙碌的好处。
至少让她没空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哲学问题。
……
这几日。
郑佳徽仗着自己那出神入化的轻功,在落凤坡蹲守了好几天。
像个幽灵一样。
落凤坡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距离双鸾山不算太远。
是个藏兵的好地方。
她终于摸到了大鱼。
户部侍郎张谦。
这老小子,竟然在这里私自养了一群士兵!
足足有两千人。
装备精良,训练有素。
不过,郑佳徽蹲守这几天,可不是为了找到他的把柄去告发他。
告发?
告发给谁?
那个装病的知府?还是那个腐朽的朝廷?
别逗了。
她是想着,借鸡生蛋。
在这个时代,军队的常态很奇葩。
底下的士兵,大都不认识真正的幕后主子是谁。
认钱,认符,认将军。
谁给他们发饷银,谁养他们,那他就是谁家的兵。
就像百里家的破风军,只认百里,不认天子。
而且,领导这群私兵的头目,更不敢明目张胆地告诉这群大头兵,他们的主子是朝廷的户部侍郎。
私养军队,那是诛九族的大罪。
这就给了郑佳徽钻空子的机会。
这几天,她把这支私兵的底裤都摸清了。
里头的头目,总共有四个。
一个管书信往来,是个酸秀才模样,但眼神阴鸷。
一个管钱粮,是个胖子,一脸横肉。
另外两个管练兵,是典型的军中硬汉,武功不弱,自在地境。
郑佳徽趴在树杈上,看着下面的校场。
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很疯狂,但也很有趣。
不过,还是缺人啊。
光靠她一个人,就算把这四个头目都杀了,也管不住这两千人。
得想办法挖个墙角。
至于挖谁的?
郑佳徽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当然是苏昌河的了。
暗河的杀手,虽然冷血,虽然没有人性。
但有一点好。
业务能力强,而且听话。
只要钱给到位,或者……刀架在脖子上到位。
不用白不用。
当然,这个前提是苏昌河那个老阴比能够压住手下的人,让他们听话。
不过郑佳徽也没有完全把希望寄托在暗河的人身上。
那是把双刃剑,搞不好会伤了手。
而且,就算苏昌河能够压住那些人,他们听的也不是自己的话。
那是合作,不是效忠。
所以,现在还是要抓紧时间培育自己的人。
嫡系。
死忠。
……
郑佳徽回到郑府。
第一件事,就是向外面发出通知。
询问那天给她提供黑鲨帮线索的人,有没有选出向自己拜师的弟子。
当初的承诺,是千金买马骨。
如今,是兑现的时候了。
消息一出。
九霄城里那七家收到消息的高门大户,跑得比兔子还快。
虽然郑佳徽是个“女魔头”。
但那也是半步神游的女魔头啊!
能拜入这种强者的门下,那是祖坟冒青烟的好事。
七家全都来了。
带着厚礼,带着孩子,毕恭毕敬。
送来的弟子,大部分都是男孩,只有两个女孩。
这倒也符合这个时代的重男轻女。
郑佳徽坐在太师椅上,挨个摸骨。
【这个不行,骨头太脆,练不了外家功夫。】
【这个凑合,经脉有点窄,得通一通。】
【哟,这个不错!先天根骨清奇,是个练剑的好苗子!】
007在脑海里充当着人体扫描仪,一个个给出了测评。
郑佳徽一边听着,一边点头。
最终,她决定全部收下。
既然要建立势力,人多力量大。
只要不是傻子,都能调教出来。
“既然决定入我门下,那就按年龄大小来排辈分吧。”
郑佳徽扫视了一圈这七个孩子。
最大的十二岁,最小的才六岁。
“郭叔棋。”
她指了指那个看起来最沉稳的少年。
“你就来当这个大师兄。”
郭叔棋上前一步,扑通一声跪下,磕头如捣蒜。
“弟子拜见师父!”
剩下的几个弟子分别是:
二师姐,刘玉慧,眼神坚毅,是个要强的性子。
三师兄,梁涵,有些憨厚。
四师兄,翟锐,机灵古怪。
五师兄,马福成,胖乎乎的。
六师兄,徐丹奎,有些瘦弱。
七师妹,乔姗姗,还是个流鼻涕的小丫头。
郑佳徽择了一个良辰吉日,邀请九霄城内有头有脸的人物,来参加她的收徒仪式。
这一天。
郑府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来的人很多。
有真心祝贺的,有来看热闹的,也有心怀鬼胎来探虚实的。
但无论抱着什么心思,进了这门,都得赔着笑脸。
拜师礼毕。
各个弟子在家长的指引下,送上了丰厚的拜师礼。
金银珠宝,古玩字画,堆成了一座小山。
郑佳徽看都没看那些俗物。
她一挥手,墨生端着一个托盘走了上来。
托盘上,放着十四个精致的玉瓶。
“既入我门,为师自然也不能小气。”
郑佳徽拿起一个白色的玉瓶,声音清亮,传遍全场。
“这是培英丹,固本培元,强身健体,乃是打基础的圣药。”
“每人一瓶。”
紧接着,她又拿起一个红色的玉瓶。
这一刻,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习武之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那个瓶子。
仿佛那不是瓶子,而是绝世美女。
“这是养元丹。”
郑佳徽淡淡地说道。
“服用一颗,可无副作用地增长三年精纯内力。”
轰!
一石激起千层浪。
整个大厅瞬间沸腾了。
增长三年内力!
还没有副作用!
这简直就是神药啊!
江湖上虽然也有能增长功力的丹药,但大多副作用极大,或者是天材地宝难得一见。
像这种能直接量产成丹药的,闻所未闻!
贪婪的目光,像是无数把钩子,恨不得把那瓶子钩走。
但看到郑佳徽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所有人又瞬间清醒了过来。
半步神游。
抢?
那是找死。
“不过。”
郑佳徽话锋一转。
“这养元丹药力霸道,需要身体达到一定的承受程度才能够吃。”
她指了指郭叔棋、刘玉慧和梁涵。
“你们之中,现在身体底子打得比较好,能够承受药力的,只有你们三个。”
“这瓶药,现在归你们自己保管。”
三个孩子相互看了看,虽然不太懂这药有多珍贵,但看到周围大人那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也知道是好东西。
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激动的笑容。
“剩下你们几个。”
郑佳徽看向翟锐他们几个小的。
“要吃的话,必须经过我的允许。”
“待你们勤修苦练,身体达到一定的程度,为师自会赐予你们服用。”
她在收徒摸骨的时候,007早就把他们的身体状态摸得一清二楚。
谁能吃,谁不能吃,那是科学。
“是!师父!”
几个孩童的声音虽然还带着奶气,但却喊得震天响。
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周边来观礼的人,此时眼睛都红了。
这郑佳徽,不愧是神医啊!
之前那些大夫就已经公认,郑佳徽那手开刀的医术,天下无双。
如今这炼药的本事,竟然也如此恐怖。
这养元丹,若是能求得一颗……
不少家主的脑子已经开始飞速运转,想着怎么跟这位强势的女东家套近乎,拉关系了。
郑佳徽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为师炼药之术尚可。”
她看着几个徒弟,也是看着在场的所有人,缓缓说道。
“以后你们在学武功之余,若是用心的话,我也会择炼药的药方,倾囊相授。”
“是!”
这一次,连那些家长的呼吸都粗重了。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若是自家孩子能学会这炼药术……那家族岂不是要飞黄腾达?
郑佳徽嘴角微扬。
她之前开药厂,那些精妙的药方早就让人猜测她有家传渊源。
如今拿出这两种珍贵的丹药,更是坐实了这一点。
铺垫已成。
接下来,无论是卖药敛财,还是招揽人心。
这九霄城,甚至是这北离江湖。
都得看她郑佳徽的脸色!
她抬头看向天空,阳光正好。
“既然这世道不讲道理。”
“那我就用利益和拳头,重新给你们讲一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