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凡霍然抬头:“快进来说!”
传令官掀帘而入,喘息未定:“赵云将军的前锋营,遭敌突袭!”
满帐哗然。赵云所率前锋,乃一万轻骑配五千弓弩步卒,合计两万精锐!敌军竟敢主动扑上来咬一口?
更奇的是,赵云此番压根没进攻,只在前方探路、清障、铺道,为大军开路!敌军这手,已伸到云凡眼皮底下了!
云凡声音压得极低:“来袭敌军多少?”
“回都督!”传令官语速飞快,“分两拨——上半夜五千人猛扑,下半夜又来五千!”
“头一波折损两千,仓皇撤走;”
“后一波我军松懈,被他们摸进营垒,杀了个措手不及!”
“此战敌军丢下四千具尸首,我军阵亡逾六千,战马折损三千匹!”
徐庶倒抽一口冷气:“前后两次?”
“此人用兵,真是鬼神莫测!”
诸葛亮摇扇沉吟:“可擒住带队将领?”
“不曾。”传令官拱手,“只俘得数百降卒,其中不少是袁绍旧部。”
庞统闻言皱眉:“袁绍降卒?”
“曹操刚吞下袁家地盘,就敢拿降兵当先锋使?莫非靠刀架在脖子上逼着上阵?”
“可军中掺沙子,岂不是自乱阵脚?”
诸葛亮羽扇顿住,唇角微扬:“怕是曹操这次,真要豁出去了。”
“敌军摆出死守架势,本不该出城一步。如今竟敢分兵一万袭扰,若主力真在宛城,根本来不及策应!”
“依亮所料,敌军真正的拳头,就藏在安众或安乐其中一城!”
“这波突袭,意不在占地,而在挫我军锋芒!”
庞统却缓缓摇头:
“孔明,此番北伐,我军与曹军已是背水一战……”
“既已决意死战,为何偏要掺进袁绍降卒?”
“若被我军合围,敌军怕不是成建制倒戈!”
“依我看,这背后必有玄机!”
云凡听罢,又一次将思绪沉回方才的疑窦。
这次真正的对手,究竟是谁?
不识敌手,纵有千军万马,亦如盲人策马。
对方的布局看似直白——兵马未动,虚实先露;可每一步落子,都似裹着毒刺的蜜糖,甜得反常,险得无声。
眼下更甚!
全军不过六万余众,竟悍然抽调万人突袭,其中近半竟是刚缴械的袁军残部!
这般行径,岂止怪异?分明是刀尖上跳舞,火堆里撒盐!
细数曹操帐下谋士:郭嘉善出奇招,荀攸长于临机应变,程昱老辣、娄圭缜密,却都少了一股子诡谲难测的劲儿;荀彧运筹帷幄确是一绝,可真到了两军对垒、瞬息万变的沙场,他便显得束手束脚。
这么一圈捋下来,能布下这等明面坦荡、暗里噬人的局,又叫人摸不透深浅的,还能有谁?
一个名字,猝然撞进脑海——
贾诩!贾文和!
念及此人,云凡眉心骤然一拧。
这老狐狸,最是难缠!
一生献策不过寥寥数条,可条条见血,桩桩致命。
从汉室旧臣熬到曹丕朝堂,连曹操亲子都曾折在他手里,末了还稳坐太尉之位——这样的人,怎会是寻常谋士?
看来,曹操为擒他,早已磨刀霍霍,布下天罗地网!
云凡当即压低嗓音,字字如铁:
“伯道,即刻传令——子龙与黄老将军,火速回防!”
“我军暂驻新野,原地待命,哪也不许轻进!”
“孔明,你马上督造竹木,赶制投石车!”
“其余诸将,各自回营,细细推演——这一仗,究竟该怎么打!”
“散了吧!”
众人齐声应诺,抱拳而退:
“谨遵将令!”
云凡略一点头,转身朝中军大帐走去。
这一回,怕是真得靠系统撑腰了!
唯有借系统所赐,才能勘破贾诩埋在南阳郡里的那盘死局!
否则,满郡烽烟、处处危兆,冒然北上,无异于自投罗网!
他踏入帐中,示意郝昭守好帐门,随即沉声下令:
“开启系统奖励!”
话音未落,耳畔已响起清越提示:
“叮!宿主凭趋利避害之能,累计达成战术胜利十次,是否领取奖励?”
云凡心头一震——竟已攒足十次?
转念一想,自上次击溃曹操后,他再未启封过系统,几年积攒,十次倒也合理。
既有十重馈赠,任贾诩再设多少迷阵,他也定能一一拆解!
他精神陡振,朗声道:
“系统,十连抽!”
耳中霎时响起急促轮转之声,如珠落玉盘:
“叮!恭喜宿主获得生石灰一万石!”
“叮!恭喜宿主获得烈性疫病防治药剂一百万剂!”
“叮!恭喜宿主获得弓术专精天赋!”
“叮!恭喜宿主获得政治属性+5!”
“叮!恭喜宿主获得火药配制秘方!”
“叮!恭喜宿主获得政治属性+5!”
“叮!恭喜宿主获得玻璃烧制工艺!”
“叮!恭喜宿主获得武力属性+5!”
“叮!恭喜宿主获得智力属性+5!”
“叮!恭喜宿主获得锦衣卫核心操练法!”
听着这一连串声响,云凡眉头越锁越紧。
系统从不滥赏——它向来只给恰逢其时的东西!
此刻南阳全线告急,前两项奖赏已如惊雷炸响:整片南阳,正悄然化作一座活体毒瘴之地!
无论他如何布防、如何迂回,只要踏进郡界,便已入彀!
难怪系统屡次示警,劝他按兵不动。
这种局面下,再严密的防护,也挡不住无形之毒、无声之蚀!
但这一次的馈赠,反倒为他劈开一道缝隙——
既然南阳不能进,那就另择通路!
至于火药秘方、玻璃技艺、弓术天赋、锦衣卫操典……桩桩件件,皆是利器!
尤其那锦衣卫操典,若真能练出一支只认他号令、不听旁人调遣的亲信死士,往后行事,何愁无人可用、无事不成?
待所有奖励尽数落定,云凡目光微凝,低喝一声:
“开启系统面板!”
下一秒,一面半透明的光幕悄然悬浮于他眼前。
【宿主:云凡
统帅:95
武力:5
智力:97
政治:95
魅力:100】
目光扫过这组数值,云凡心头一热,笑意忍不住浮上嘴角。
终于——智力值爆出了!
更关键的是,政治跃升之后,他已手握四项九十五以上的顶尖属性。
这般配置,堪称百年难遇的顶级统帅模板。
一股沉实而灼热的力量感,从骨髓深处缓缓涌起,仿佛筋脉重新淬炼、血气再度奔涌。
他闭目凝神,南阳战局如画卷徐徐铺展于脑海;倏然睁眼,眸光如刃,低喝一声:
“伯道,进来!”
郝昭闻声快步掀帐而入,抱拳垂首:
“都督唤末将何事?”
云凡朗声一笑:
“速取巨幅舆图挂于帐中!今日午后召集军议——子龙、汉升他们,一并请来!”
郝昭微怔。
方才散会不过半个时辰,怎又急召?
虽满腹狐疑,却不敢迟疑,转身便去传令。
未至申时,诸将已齐聚中军大帐。
只见云凡负手立于巨幅山川图前,衣袍微扬,气度沉敛。
赵云、黄忠等人踏步入内,齐声拱手:
“参见都督!”
云凡抬手示意,语气温和:
“诸位请坐。”
诸葛亮轻摇羽扇,眉峰微蹙:
“都督刚散议不久,何故再聚?”
陆议亦侧身问道:
“莫非已有破敌良策?”
云凡缓步踱至图前,指尖轻点地图中央,声音清越:
“诸君困惑曹军动向,实因所见太窄——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袁绍降卒编入曹营,绝非权宜之计,而是落子天下的一着深棋!”
“今日,咱们抛开一城一地,以九州为枰、诸侯为子,重推这盘大势!”
众将闻言,呼吸一滞。
九州为枰?诸侯为子?
这般推演,他们从未听过。
诸葛亮与庞统却眸光骤亮,身子微微前倾。
以九州为枰——意味着此番筹谋,早已跳出南阳一隅!
徐庶急忙起身:
“都督请细述!”
云凡颔首,转身提笔,墨锋在图上划出凌厉弧线:
“当下群雄割据,看似纷乱,实则格局已定。”
“河北袁绍,官渡惨败后元气尽丧,犹似重伤猛虎——纵占四州,爪牙钝、气息虚,不足为患!”
“西凉韩遂,啸聚羌胡,徒有悍勇,无根基、无远略,不过癣疥之扰!”
“汉中张鲁,借鬼神立教,守土尚可,争雄则如稚童舞剑!”
“益州刘璋,优柔寡断,政令不出成都,岂是逐鹿之人?”
“至于公孙度之流,偏踞辽东,舟车难通、粮秣难继,早失问鼎之机!”
话音未落,他朱砂笔尖重重一点,圈住江东与中原两片疆域:
“放眼天下,真能逐鹿者,唯我军与曹操耳!”
诸葛亮抚掌而叹:
“都督一语点透!天下大势,豁然开朗!”
众将纷纷颔首,神色振奋。
云凡目光如炬,继续道:
“今曹操据雍、司、兖、豫四州,兼半个青州,五州之地,民逾千万!”
“我军控扬、荆、徐三州,连带小半汝南,人口亦近千万!”
“若非连年旱荒,曹军缺粮困顿,双方实为旗鼓相当!”
“眼下袁绍溃灭,河北四州形同囊中之物——只待时日收取。”
“此时我二十万精锐北进,换作诸君是曹操,第一要务为何?”
庞统瞳孔一缩,脱口而出:
“不惜一切代价,死扼我军北上之路!”
“若能歼我主力,则河北唾手可得!”
云凡击节而赞:
“正因如此,曹操才急纳袁绍降卒——他不是要扩军,是要拿人命填沟壑,拖垮我军锐气!”
陆议皱眉追问:
“可消耗我军,曹军不也折损兵员?”
“不然。”
云凡摇头,笔锋一转,在图上画出虚线:“他最多收编一半降卒。就算两个降卒换我一个士卒,他也稳赚不赔!”
“粮草告罄,他本就养不起这批人——不用,便是坑杀;用了,还能搏一线胜机!”
“这笔买卖,零本万利!”
帐中霎时一静。
倒吸冷气之声,此起彼伏。
怪不得敌军如此火急火燎地收编降兵、赶着上阵!
庞统眉峰一蹙:
“照这般看,咱们这边压力尚可,主公那边,怕是要直面潮水般的猛攻了!”
云凡颔首道:
“这正是曹操的杀招!”
“他把南阳经营得密不透风,表面是防我北进,实则在给主公主力挖坑——逼他们硬啃硬打,耗尽锐气!”
诸葛亮羽扇微顿,声如沉钟:
“此计阴狠,却光明正大,无懈可击!”
“都督,既已识破,我军当如何拆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