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听见声音,神色稍缓,却仍不敢松懈,催军疾进,直抵阵前。
曹操整衣敛容,迎上前去,朗笑道:“玄德别来无恙!气宇愈见恢弘,令人刮目!”
若按旧日轨迹,此时刘备正遭吕布围困,仓皇投奔于他。
而今,坐拥江东四郡,兼领广陵、庐江,腰杆早已挺得笔直!
他朗声笑道:“孟德兄气宇如昨,英姿不减当年啊!”
“只是不知,孟德兄何故止步城下,按兵不动?”
曹操闻言,嘴角一扯,露出几分苦笑:“还不是拜玄德麾下那位高明军师所赐!我大军刚抵新蔡,那云卓方竟趁我军立足未稳,三言两语便将新蔡守将说得倒戈相向!”
“新蔡……已降?”
刘备瞳孔微缩,一时怔住。
新蔡竟真被云凡劝服了?
照此推断,云凡当初投奔曹营,哪里是迫于无奈?分明是借势潜行、暗布机锋,专为拿下新蔡而来!
他目光不由转向云凡,心头翻涌,难掩激荡。
此人单骑赴汝南,未动一刀一枪,便连取两城!
眼下汝阴尚在围中,汝南西南这一片膏腴之地,已悄然落入掌心!
眼见如此奇才辅佐左右,刘备胸中豪气顿生——
你曹孟德兵多将广又如何?照样被我军师牵着鼻子走,步步落子,处处被动!
他笑意更盛:“卓方确乃当世俊杰,胆魄惊人!”
“既是我等结盟共讨大业,这新蔡,我便厚颜笑纳了。”
曹操盯着刘备脸上那抹从容笑意,牙根暗暗发紧。
唾手可得的汝南郡,竟被云凡硬生生剜去一块肥肉!
怎叫人不恼?
可他终究是乱世枭雄,深知争一时之气,不如谋长远之势。
眼下刘备不过啃下汝南一角;若寿春再被其夺去,淮南腹地岂不尽数为其所控?
他神色一敛,展颜而笑:“既已并肩,何不共赴寿春?”
“我四万精锐,此刻怕已距寿春不足百里!”
刘备抚须轻笑:“孟德兄所言极是。我二弟、三弟率部四万,也正星夜兼程,直扑寿春而去!”
曹操心头一震。
刘备兵力,竟与自己旗鼓相当?
他旋即一笑:“如此说来,吕布那支兵马,想必也快到了!”
“三家齐聚寿春城下——若破城而入,这淮南重镇,又该归谁所有?”
刘备含笑反问:“不知孟德兄心中,有何高见?”
郭嘉见状,生怕云凡再出奇招搅局,急忙策马上前,抱拳道:“不如三方立约:围三阙一,各攻一面城墙。谁先破城门、登敌楼,寿春便属谁家!”
“刘皇叔以为如何?”
刘备略一颔首,侧身望向云凡:“卓方,你以为呢?”
云凡亦纵马向前,眉目舒展,朗声道:“此议甚妥,云某并无异议。”
约定既成,曹操与刘备便并肩缓行,寒暄叙旧。
两支人马合为一路,旌旗招展,浩浩荡荡开赴寿春。
入夜扎营,篝火摇曳。
刘备望着云凡,由衷叹道:“卓方未遣一卒、未折一矢,竟能定下汝南半壁,实令备钦佩至极!”
甘宁拍膝大笑:“可不是!军师真神人也!一张嘴就敢独闯敌营,胆气比刀还利!”
徐盛接口道:“天下还有什么事,是军师不敢做的?”
云凡却神色微凝:“眼下虽得了汝南,但曹操绝不会坐视寿春落入他人之手。”
“寿春一日未定,此番南征,便算不得圆满。”
刘备忙问:“那寿春之役,军师可有良策?”
云凡微微一笑:“此时节气将转,梅雨将临。寿春地处洼地,四面环水,若要破城,最凌厉的法子,便是引水灌城。”
“水淹寿春?”
甘宁与徐盛齐齐变色。
水攻之策,向来是决胜大计,威力摧枯拉朽!
刘备却立刻皱眉:“此计虽狠,可寿春城中百姓数十万,尽是黎庶啊!”
“若大水漫城,岂非生灵涂炭?”
云凡点头:“正是如此。但我敢断言——若我军久攻不下,曹操必抢先水淹寿春!”
“那……该如何是好?”刘备眉头拧成川字。
寿春若为根基,水淹之举无异自毁根基!
天灾人祸之中,水火最烈,伤民最深!
云凡沉吟片刻,淡然一笑:“容我静思一晚,明日再定方略。”
刘备肃然拱手:“此事系关数十万性命,万望军师慎之又慎!”
云凡颔首:“连日奔劳,我先回帐稍作歇息。”
目送云凡背影远去,刘备久久伫立,心潮难平。
汝南已握半壁!
若再取寿春,便是淮南百余万生民、十余座坚城的基业!
往后西图荆襄、北窥中原,皆有底气!
而这一切,皆因一人——云卓方。
此生可负苍天,可负天下人,唯卓方不可负!
他这人,最打动人之处,便是记恩不记怨——譬如糜芳临阵倒戈,直接葬送了关羽,可刘备非但没迁怒糜竺,反倒待他如初。
只因糜竺早年倾尽家财、豁出性命扶过他一把。
云凡哪晓得刘备心里盘算什么。
寿春这一仗,正是扫平袁术的收官之战!
如今刘备已稳占庐江,横插汝南腹地,又攥住九江郡大半疆土!
光是新得的民户,就足足百万有余!
有了这百万根基,不出三五年,便能练出数万虎贲之师!
而寿春,更是此战绕不开的咽喉要地。
郭嘉之所以急着定下“谁先入城,谁主战功”的规矩,八成是怕云凡再出奇招,搅乱他的布局。
想到这儿,云凡唇角微扬,笑意淡而笃定。
他一直压着系统奖励不领,就为等这一刻!
趋利避害系统的妙处,正在于——你缺什么,它就补什么!
他往榻上一靠,心念沉静:“开启系统奖励!”
“叮!宿主凭趋利避害连获六场战术胜利,是否领取奖励?”
“六次?!”
云凡心头一震,竟已积攒至此。
他当即低喝:“领取!”
话音未落,耳中忽起一阵清越轮转之声,似珠玉撞冰,又似机括轻鸣——
“叮!恭喜宿主获得5点魅力值!”
“叮!恭喜宿主获得淮河以南浅层煤矿坐标!”
“叮!恭喜宿主获得淮河以南富铁矿脉坐标!”
“叮!恭喜宿主获得改良造纸术!”
“叮!恭喜宿主获得5点武力值!”
“叮!恭喜宿主获得‘回回炮’设计图!”
云凡“腾”地坐直身子,双眼发亮。
铁矿、煤矿?
这意味着——他能铸出更韧的刀锋、更硬的甲片、更密的军械链!
至于那“回回炮”……
他记得清楚:此物直到南宋末年才随西征大军东传,蒙古人正是靠它轰塌襄阳坚壁!
襄阳什么样?他亲眼见过——高逾十丈,墙厚三丈,箭楼林立,瓮城如铁!
连襄阳都能砸开,天下还有哪座城池,能扛得住它一击?
他心头狂跳,喜意直冲顶门!
有此巨器在手,纵使郭嘉真想掘渠引水、水淹寿春,怕也来不及——
这可是千年之后才登峰造极的攻城利器,搁在此时,就是碾压一切的神兵!
这一波奖励,丰厚得近乎奢侈!
欢喜未歇,他习惯性道:“打开系统面板。”
眼前光幕一闪,界面浮现——
【宿主:云凡
统帅:95
武力:49
智力:92
政治:80
魅力:95】
他盯着那一串数字,无声颔首。
战事越打越多,面板上的数值也愈发扎实耀眼。
心满意足之下,他合眼酣睡,一夜无梦。
翌日清晨,刘备风风火火闯进来,劈头便问:“卓方,破城之策,可想出来了?”
云凡不慌不忙,嘴角一弯:“已有良方。大军一抵寿春,即刻伐木备料——此番攻城,全靠投石车!”
“霹雳车?”
刘备眉头一拧,“寿春城墙厚实异常,寻常霹雳车怕是难撼分毫。”
云凡含笑摇头:“昨夜我重拾恩师所授机巧之法,已将旧式加以重构。”
“此炮一出,威势翻倍不止!”
“哦?”
刘备一听是仙师所传,顿时不再多问,拍案而起:“既出仙师之手,必是神工!”
“我这就调集百工名匠,昼夜赶制!”
“待到寿春城下,立马擂鼓攻城!”
愁云一扫而空,他朗声大笑,转身阔步出门。
就在曹刘暗中角力之际,三方大军已齐抵寿春城外。
城内守军五万;
城外联军——吕布三万、曹操七万、刘备六万,合计十六万!
铁甲如海,旌旗蔽野,寿春被围得密不透风!
攻防大战,一触即发。
寿春城头,寒风卷旗。
袁术俯视城下连绵营帐,面如金纸。
两个月前,他还披龙袍、登丹陛,豪气干云称帝建号;
如今十六万雄兵压境,铁蹄踏得大地发颤!
可城中,只剩五万疲兵。
求亲吕布,人家冷脸拒婚;
招揽云凡,至今杳无回音。
他仰天长叹,声音嘶哑:“诸卿……可有退敌之计?”
满朝文武垂首噤声,人人面如死灰。
就连阎象、袁涣这等老谋深算之士,也僵立原地,眉锁千斤。
本来袁术手握十几万雄兵,对阵任何一路诸侯都毫无惧色!
可如今,只因仓促称帝,顿时四面楚歌——那十几万精锐,或被击溃溃散,或遭生擒活捉,或逃入山林沦为流寇。
眼下只剩五万人困守孤城,却要硬扛三倍于己的虎狼之师,胜算何在?
阎象声音低沉,字字如铁:“陛下,唯有一拼,死守寿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