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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第 50 章

作者:砂银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徐塔塔沿着诊所的后院爬到了一条小巷子里,心脏隆隆地跳着,威尔说的那些话让她感到不安。


    在钱财的诱惑下,威尔先说出了这些天一直困扰他的事情。


    他似乎被什么东西控制了,一直在重复某个噩梦。


    噩梦发生的地方正是维诺农场和红杉树山谷。


    他说他的父亲——也就是徐塔塔的爷爷曾经对他说过关于种植园那群清教徒放弃开垦的原因——闹鬼。


    红杉树山谷一大片地区是加兰德种植园的禁区,清教徒们宁愿往别的地方开垦也不到那儿去。


    但在很多年后,随着政策鼓励、铁路开发的需要,政府授权资本家联合承包铁路开发,他们征集一群劳工——当然也有奴隶去建设联通东西两岸的私人铁路。


    那群人里就有徐家的祖先。


    他们被当作猪仔——被当时的东国政府半卖半自愿贩卖到了新大陆联邦国,有些是走投无路自愿来的。


    这群劳工挖路通桥,最后成功完成了任务——这段历史是爷爷还在世时一直对徐塔塔说的,所以她知道。


    爷爷没有告诉她的是,劳工在铁路铺设到一半时候,在靠近红杉树山谷的地方挖到了一些很奇怪的东西,像是矿石又像骨头。


    他们继续往里面挖,一个结着巨大晶石的矿洞出现。


    晶石像黄金又像白银。


    彼时土著已经死绝,没有人知道那些挖出来的东西到底是什么,而且越挖越有怪事发生。


    捡了矿石的劳工们频繁出现幻觉,有些人会歇斯底里地大叫,忏悔,他们会长出一身的脓包,死状很惨。


    因为这些人死了,所以劳工们不肯继续干活,差点就要暴动。


    进度受阻,铁路股东和承包商之一的奥斯利亚家族派出工程师前来调查。


    他们穿上了防护服,进到这片山谷,沿着挖出来的矿洞前进。


    工程师们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发现他们的理智在被什么东西入侵,尖啸着要他们滚出去。


    施工队伍被迫停止项目,在红杉树山谷附近停留了一个月之久,他们偶尔和附近加兰德村庄有一些农作物的交易来往,一来二去,和那儿的人熟悉了起来。


    在一次和本地人的聚餐里,听到他们说要挖穿那座山充作火车隧道,几个关在马厩里被当作奴隶的家伙跑出来,用手势表示不行绝对不可以。


    他们大叫不可以,主人家要赶他们,这几个奴隶反抗强烈到甚至要下跪磕头。


    虽然当初的土著被杀得死绝了,但是混血的后代有的,他们保守着土著一直流传下来的秘密,一直到现在,他们说里面有恶魔啊,有一只邪神,打扰祂的沉眠他就要吃人。


    如今有人要挖山,他们也没有别的办法能够阻止,只能磕头求情。


    施工的领队听说这件事后,上报给了奥斯利亚家族的负责人。


    奥斯利亚家族的家主对这件事非常高兴,他们敏锐的感觉到了那儿一定有不同寻常的东西存在,很可能超越他们现有的认知。


    他让人买下那几个奴隶,从他们嘴里得知详细的关于他们土著流传的传说。


    后续他们请了教堂的人过来实地核验,教堂那群人下定论说什么这是被天父抛弃之所,需要驱魔。


    这群人似乎还做了几场法事驱魔。


    说里面看守的恶魔已经被砍了头,已经被天父制裁。


    不过具体他们找到是什么,作为猪仔劳工的祖先也不知道。


    可以确定的是,后来他们制作了一批防护服,在劳工里招募了几个精壮的不怕鬼神意志力强大的年轻人,深入山中探险。


    这批最先去探索的人后来都死了。


    奥斯利亚家族赔了一笔钱给他们。


    这群人都是在家乡活不下去了才选择到异国他乡讨生活的,生死已经看淡,只要能挣到钱回去寄给国内的亲人都无所谓,自己死了,又能挣那么一大笔钱,是划算的。


    徐家祖先算是运气比较好的。


    威尔说,徐家祖先和他的队友挖到了一个巨大的不知道什么材质巨大的蛋,他们把这个铁壳从深山里刨出来,拉到了奥斯利亚家族负责人的面前。


    奥斯利亚家族的人给他们一大笔钱,当做辛苦费和封口费,并且承诺和他们世代交好。


    按照他们这群阴险狡诈的家伙的所作所为来看,当时应该是杀人灭口才对,不知道为什么把这些劳工留了下来。


    也就是因为这一笔钱,让徐家祖先资助国内的兄弟和同村人来到旧金山——旧金山也不是什么省油的地方,他们做生意失败后,徐家祖先向承诺对他们友好的奥斯利亚家族借了钱,开拓了农场,打算干老本行,种地,繁衍生息。


    不过,据说拿了这笔钱参与了这件事的人下场都不是很好。


    有人暴毙,有人死于非命…他们姓徐的情况好点,无非就是被一个农场拖累在地里,日复一复劳作也还不上利息。


    威尔说,他虽然知道这些东西,但觉得不过是家中那些老家伙随口胡诌的。


    他们的生活并不是因为有东西在诅咒才变得那么糟糕的,而是奥斯利亚一天不倒,他们就会被债务压得无法翻身,他才不信什么诅咒,只是觉得很倒霉。


    徐塔塔听完后,大概能把某些事情拼接起来。


    她做的那些梦里,确实是有见到过关于那个奇怪的蛋的故事。


    假设那个蛋就是恶魔的蛋,小恶魔是从里面孵化出来的,或者一开始就是里面存在的东西,那这枚蛋还没有长大,就被一群有钱的名流以某种名义分式掉了。


    有人吃了头,有人吃了身体,还有人吃了手脚。


    爷爷说过死去的小孩子怨气重,在旧大陆是很凶的东西,更何况是被吃掉的小恶魔,他要折磨吃了他的人也属实正常,经书里也提倡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那他折磨她的理由——难道是因为她的祖先刨了他的坟,把他献给了一群比恶魔更恶魔的人吗?


    徐塔塔觉得很离奇,她需要把威尔的话记录下来,画一个思维导图,然后想办法弄清楚真相!


    她把手里的东西给了威尔,说自己有点想上厕所,然后她就从窗口那儿翻窗跑了,这家诊所居然没有封窗,倒是很方便留给交不起账单的人跑路。


    跑掉的徐塔塔在漫无目的地走在这片混乱的街区。


    事实上她的装扮和这里格格不入,看起来像是有钱人家的小姐,一块很好吃的肥羊,关键是她身边还没有保镖,她有点后悔自己这么草率地逃出来了…还是赶紧雇一辆车回到德岛吧。


    要是跟塞缪尔一起回去,被雪莱撞见,不知道他会不会生气。


    雪莱明明几次告诉她不要和犹大的人来往,她还是那么做了。


    犹大这群人非常坏心眼,他们眼里只有钱,唯有利益交换能打动他们。


    徐塔塔不认为塞缪尔是单纯地想要和她交朋友。


    她路过一家杂货店,看见那儿包装的圣诞礼物,一只可爱的陶瓷娃娃。


    唔…算算日子,马上就要到儒略历了。


    因为圣诞节实在过得一团乱麻,并且雪莱不过这个节日,她就没来得及送他礼物,或许是时候送他礼物,感谢他的照顾…雪莱确实很照顾她,还教会了她不少事情呢。


    徐塔塔不知道雪莱会喜欢什么。


    雪莱这个人爱好不明显,不喜欢吃好吃的,不喜欢穿漂亮衣服,不玩玩具,在风信子庄园里还好一些,来到德岛庄园后不知道是不是想好好表现,比平常更淡漠了,整个人呈现的感觉就是很不对劲。


    而且不能送便宜的小垃圾,那样很不真诚。


    徐塔塔胡思乱想,一个石子突然砸在她身上,掉落,发出来清脆的声响。


    她回头去看,发现是路边三四个比她年纪稍微大一点的男孩扔的石子。


    他们脸上坏笑,冲她吹口哨,口音浓重地问她是谁,住在哪里?可不可以认识认识?


    这些人是南欧移民的孩子,大概是生活在这片街区中,也没有好地方供他们上学,平日里成群结队在街上干点偷鸡摸狗的事情,偶尔会欺负长得漂亮的小女孩。


    对于南欧人的坏印象让徐塔塔立马想逃,甩开这群人,但这几个男孩像是闻着肉的狗,追着她跑。


    因为生活物资的贫瘠和穷困,许多漂亮些的女孩子会和能给她提供一些简单物资的人进行某种交易,她们的身材和身上穿的衣服要比同龄人要好那么一点点。


    显然他们把徐塔塔也当成了这条街区的女孩,认为她不可能是家中有钱的小姐,小姐出行都是有奶妈随从或者是大人陪同的,而她一个人出来招摇,还穿着这么漂亮的衣服。


    徐塔塔不知道这片街区的规矩,被追了半条街以及那些男孩子挑逗的话语和手势让她明白是怎么回事。


    这和特纳那几个朋友拿脏话逗她的时候是一样的。


    现在最理智的办法就是掉头回去,回到小诊所里,找到塞缪尔。


    塞缪尔再讨厌,也好过这群不要脸的小混蛋。


    可她偏偏不记得路了。


    徐塔塔左顾右盼,情急之下,钻进了一家烟花店里。


    接待她的是一对母子。


    老板站起身来打算接待客人,看她神色慌张,又隔着门口看到路对面几个年轻的男孩。


    这条街上经常发生这样的事情,所以老板很快了然,但是她也不想掺和这种事,打搅了别人的好事,那几个小男孩会来砸他们的橱窗。


    “你不要把麻烦带进我的店里来,出去吧,姑娘。”


    徐塔塔当然不,她扒在柜台上,冷静地说:“我是来和你们做生意的。”


    “你有想买的吗?”


    “当然,我要买一些烟花,在儒略历上用。”


    老板见她语气郑重,倒像那么一回事,上下打量她:“你是东欧来的?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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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儒略历的节日?”


    “嗯…嗯嗯!”徐塔塔点头。


    “好吧,你想买什么型号的?有大一些的,也有响一些的,我们这儿的烟花比其他店铺卖的要好看。”


    “嗯!”


    “不过小姐,你一个人出来买烟花?”老板看她的表情,说:“我们店里的烟花是东国的技术,要贵一些,你要买多少?想买什么样是?你可以跟我说说。”


    “颜色好看一些就行,”徐塔塔看她打量自己,明白过来老板这是在怀疑她有没有钱能付,连忙说:“我有钱,但现在我的钱都施舍给了别人,想要钱,我就得打电话问我的哥哥要!”


    “电话?”老板皱皱眉,说:“我们这儿可没有电话,而且我们只收现金。”


    “就是给你现金,真的,我哥哥在奥斯利亚的产业里上班,只要你让我打电话给他,我保证,我会购买二十条烟花。”


    徐塔塔胡诌的能力见长,人在险境的时候办法多的是,她伸出一只手,说:“五十条烟花,女士,请你相信我。”


    “我保证会买。”


    老板看了她半响,说:“那你先给我一刀,我带你去打电话。”


    徐塔塔在口袋里摸来摸去,总算找到一些零钱,她把钱交到老板手里,一脸紧张和期待。


    那几个男孩已经凑到橱窗上往里面盯着看了,他们朝老板做鬼脸,意思就是希望老板识相点把小姑娘交出来给他们。


    老板收了钱,一把抓住徐塔塔的胳膊把她往外面带,大嗓门地叫嚷说什么抓到一个淘气的女孩,约翰约翰,把电话借我用一用,我要打电话给她的父母。


    这条街上装电话的人没多少个,刚好烟火店老板和一个叫老约翰的杂货店老板认识,可以借用,不过每次用都要给钱。


    老约翰把头探出来,看看这个需要打电话的姑娘是谁,偷鸡摸狗的小孩子不少,每次他们抓到人都得打电话给警员,让警员把人领回去交给他们父母。


    徐塔塔捧着电话话筒,打到了高赫拉的办公室。


    高赫拉也算是德岛庄园里很有权势的人,很多人排着队求见他,要请他帮忙和议员或者康利先生联系,所以电话一直忙线。


    在老板和老约翰的注视下,徐塔塔越发没有底气。


    “请再等等。”


    重拨几次后总算接上了。


    高赫拉一听是徐塔塔,非常惊讶,连忙问她,她今天去哪里了?到处找人没找到。


    “我在…”徐塔塔抬头求助老板。


    老板接过电话,说:“柴火棍西街区老约翰杂货店。”


    高赫拉在电话里请这位老板先照顾一下徐塔塔,他们很快派人过来,又嘱咐她不要乱跑,就在这儿先待着,他们马上就到。


    电话挂断后,老板和老约翰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


    两人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这片地方那么混乱,打听不该打听的事情只会让他们死得更快。


    因为徐塔塔进了杂货店,烦人的男孩们没敢再过来。


    徐塔塔甚至还喝上了一杯红茶。


    大概半小时后,高赫拉派来的车子到了。


    保镖下车给老约翰和老板都塞了些钱,徐塔塔想起来自己要的烟花,老板直接送了一箱给她。


    徐塔塔钻进车子,返程的时候,她一直在祈祷,祈祷不要被雪莱发现。


    但她想想,自己为什么要祈祷不要被他发现,这样真的很奇怪,她故作镇定地让自己宽心。


    可真的见到了雪莱的一刻,她还是莫名的开始心虚。


    “见到你爸爸了?”雪莱在她下车的地方等她,车子停好后,他向前一步,靠在车窗上,露出微笑:“想问的都问完了吗?”


    “嗯…嗯!”徐塔塔扭头向一旁。


    “知道打电话回来,真是聪明的孩子。”雪莱又夸她。


    徐塔塔觉得不对,他虽然在夸她,但似乎是另一种方式的生气。


    他们奥斯利亚家族的人都阴阳怪气得恐怖,她想了又想,凑到车窗这儿来,直白地问:“你在生气?”


    “没有啊,我为什么要生气?”雪莱依旧还是笑着,给她打开车门,“下来吧,肚子饿了么?我们吃饭去。”


    果然。


    徐塔塔想了想,抱住他的腰,仰着脸看他,用可怜兮兮的语气说:“雪莱哥哥,你不要生我的气了,我又不是故意的。”


    这句哥哥一出来,她注意到他整个人顿了顿。


    雪莱终于不假笑了,垂着睫毛,看她。


    “你不也老是叫我妹妹?”徐塔塔硬着头皮说,“我又惹你什么了,你又生气?”


    “雪莱哥哥,不管怎么样,你都原谅我吧。”


    她的眼睛带着紧张和害怕,一闪一闪的。


    小少年一只手虚虚地拢在她脸上,说:“不准叫我雪莱哥哥,把你学来的坏东西都抽掉。”


    看来有用,雪莱把她轻轻放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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