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塔塔对雪莱说了自己从威尔那里听来的一切。
她凭借记忆将它们写在了纸上,惊觉——这不就是当时他们第一次去镇子上寄信时买下的那本人皮书上记录的么?
对于那本人皮书上记录的内容,她有些记不太清楚了,因为真的很可怕!
据说是用土著的皮写下来的,写在皮上的东西欸!
虽然是出版的纸打版本…要不是看在那是雪莱送的东西,她早膈应得扔掉了,回来后更是丢在一边没看了。
徐塔塔写下来后,递给雪莱看。
有些字拼写错误,雪莱还是大致明白了她的意思,但不怎么关心,只问:“你下定决心不和你爸爸来往了?”
“我已经把能给的都给他了,如果他能改正…算了,见不着就见不着吧。”徐塔塔想到威尔那个模样,已经丧失了任何幻想:“我已经知道我想知道的了,他对我来说只是个不能再见的陌生人。”
“唔,好吧。”雪莱一手托着腮,眼珠向下看她画得花花绿绿的稿纸,问:“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徐塔塔以为他说的是怎么对付小恶魔,有点沮丧:“我不知道啊。“
“我祖先确实参与了这件事,刨人家的坟,怎么样都很缺德,小恶魔要把我弄死我又能怎么样…呜啊,又不是我干的为什么要折磨我啊,我给他磕头我给他买好吃的赔罪还不行吗?”
她有点崩溃,呜呜地哭起来:“他是很惨没错了,睡觉睡得好好的突然被一群人冲进家门刨出来吃掉,可关我什么事啊。”
“唔。”雪莱还是保持着托腮的姿势,在认真思考。
“看样子他还不打算放过我孩子们呢——他说如果我有孩子,也要陪他们玩,”她想想都觉得难受:“他敢来我一定拿大扫把把他赶出门。”
“…唔。”
“怎么办,雪莱,你说句话啊。”徐塔塔眼角挂泪:“我要怎么样才能终结小恶魔的诅咒?”
“唔。”雪莱把眼神撇开,摇头:“不知道。”
没辙的徐塔塔简直要痛哭流涕。
想摆脱这样的诅咒根本就是天方夜谭,对着一个理智的有超怪魔力的怨灵恶魔,怎么可能能让他放下仇恨放过她?
如果她求他放过自己,说不定小恶魔会桀桀桀地笑然后狠狠羞辱她说这是你们老徐家欠我的哭也没用!
“好啦,不要哭了。”雪莱用手帕擦擦她的脸,“又不是什么大事。”
“你和那恶魔也有仇的吧?好端端地把你从波莲夫人肚子里变到另一个女人肚子里,说起来那小恶魔还真是没有什么道德准则,为了收点灵魂做出这种天打雷劈不道德的事情来!”
徐塔塔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思,既然已经知道小恶魔无论如何都不肯从她身上下来,那她就狠狠骂,打不过还不能骂么?
她说:“不要脸的恶魔,小孩都打!”
雪莱又哈哈笑,说:“我倒是觉得还好啦。”
“等那个小恶魔来了,我一定要问清楚。”雪莱已经平静接受,但她还没有:“怎么样才能放过我?”
“虽然我只是个小孩没资格批评我祖先们做的那种事情,但我也知道这不对,这不道德,我不会求小恶魔原谅,我会请他告诉我,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至少不要再缠着我的下一代——如果我有幸活到成年,并且有孩子的话。”
“唔…”雪莱注视着她:“真心话?”
“当然!以前我不知道还有这种事啊,为了解脱我什么都会干的,呜呜。”
“真的?”
“当然是真的。”徐塔塔痛哭流涕。
雪莱乌沉沉的眼睛陷入思考:“你什么都原意做?”
哎呀这家伙好烦!徐塔塔不想理他,抱着那堆稿纸又开始干嚎说自己好倒霉。
两人此刻都吃过饭洗了澡,穿着同款睡衣,想来这种荷叶领高领口长到脚踝的睡裙是德岛庄园的标配,连那个可恶的塞缪尔也是这副穿着。
刚才他预备想找雪莱说话来着,但徐塔塔也在雪莱房间,一开门发现是他,立马把门关上,让他在门外拍了许久的门。
塞缪尔在柴火棍街区找了一圈徐塔塔,没找到,自己先回来了。
他和他哥哥尤纳金留宿德岛庄园,他们犹大崇尚读书美德,晚上也要读一会书才睡觉,今天估计是想来找雪莱推崇一下他们的美好习惯。
不料被徐塔塔关在门外。
徐塔塔说完自己好命苦,想了想,又打算给雪莱解释一下自己和塞缪尔出去的原由。
她总感觉雪莱隐隐不爽是因为这件事。
“没关系的,你能平安回来就行。”雪莱叹叹气:“等我处理完这里的事情,我们就回去,坏人太多了,我也不爱搭理。”
“你还那么小呢,况且现在放假,也要上班?”
他哈哈笑:“当然不是,我到底不是从波莲夫人肚子里爬出来的,我得努力。”
唉。
徐塔塔知道他还是不肯放弃这好不容易得到的机会,但是太危险了。
她有点担心他继续这样下去屁股不保。
“说实话你还是没办法放弃么?”徐塔塔的语气带了点悲哀,还有几分痛心:“原来这就是成为名流的代价?你能受得住吗?”
雪莱:?
“你又在想什么?”他再次拢住她的脸:“坏东西从徐塔塔脑子里出去。”
徐塔塔跟着雪莱见识了不少东西,还学到了不少他身上的坏毛病,并且有超过他的趋势。
这可不妙。
+
“喂,小恶魔?”徐塔塔头一次靠近了波莲夫人的黑羊,贴着它的耳朵问:“你在吗?”
“出来,我有话要说。”
黑山羊咩了一声。
“别装听不懂,我知道你听得懂。”
黑山羊咩咩叫。
徐塔塔蹲在地上强迫黑山羊跟她说话,很难想象是她疯得比较厉害还是波莲夫人。
不过波莲夫人觉得她的行为特别可爱,夸她:“哎呀,你真有意思,来做我的女儿吧?”
雪莱不能来陪伴波莲夫人的时候,徐塔塔只能帮他完成这个任务——和波莲夫人聊天。
这个女人看起来有点疯疯癫癫的,把羊认作自己的儿子,但有时候谈吐不凡,不像是害了疯病的样子,眼神也清明。
不过,波莲夫人几次说要收她当女儿的事情,徐塔塔总会想到劳拉和温博先生联合起来骗她,还有妈妈阿斯娜的事情。
她实在觉得羞愧。
“我越看你越觉得你想一个认识的人,”波莲夫人摸摸她的脸,皱着眉仔细思索:“像谁呢…”
徐塔塔的脸已经圆润了许多,和当初那个骨瘦如柴的农场女孩大为不同,和她的妈妈阿斯娜眉眼相似的地方也多了起来。
“啊,我想起来了,”波莲夫人的眉头松开:“阿斯娜,你长得有点像她,从前在德岛庄园里工作的一个女孩子。”
“其实…”徐塔塔有些羞愧:“我的妈妈就是阿斯娜。”
“原来是这样!我说为什么会那么像呢。”波莲夫人看起来非常惊喜:“那你更要做我的女儿了,我会跟我的丈夫讨论一下这个事情的。”
“不不不——”
“为什么不要?小孩,你拒绝我好几次了,是不喜欢我吗?”她的声音非常温柔。
“不是的!”
“那是为什么不要做我的女儿呢?”
“因为…我的妈妈是阿斯娜啊。”
“是阿斯娜又怎么了?阿斯娜很好啊。”波莲夫人笑眯眯地说:“我很喜欢她的,或许你还不知道吧?我还没有嫁给我的丈夫时候,我经常到德岛庄园做客,很喜欢她呢,我们曾经是很好的朋友哦。”
徐塔塔倒是挺心虚的:“那她…”
“后来她嫁人啦,突然要去那么远的地方,也不给我写信,也来看我。”波莲夫人很遗憾,不过很快又高兴起来:“没想到你就是她的孩子呀,你应该早些来找i我呀,不过我你现在和赫恩玩得那么好,我真开心,”
“哈哈,对啊。”
“那你要不要做我的女儿,真格的,我想给赫恩找个妹妹,我没办法再生育了。”
“这…”
每天来陪伴波莲夫人是个很耗费情绪的活儿,她不知道波莲夫人的状况是好是坏,总担心突然说错什么话惹得她不开心。
徐塔塔胡乱搪塞过去,逃过今天的诘问。
因着儒略历的临近,他们的假期也要结束了,马上就要回到风信子庄园上班。
在此之前,徐塔塔打算给雪莱一个惊喜。
她先去求助高赫拉,问问有没有认识的从沙皇国来的人,她想给雪莱准备一个惊喜。
总是很忙的高赫拉先生居然也帮着给她一起准备,不仅帮忙找到了沙皇国的人,还给她找到了几张沙皇国灌的唱片。
高赫拉先生还说,儒略历这天其实还是雪莱的命名日,得知此消息,徐塔塔大吃一惊,连侦探小说都不看了,专心准备这场庆典。
高赫拉问为什么不让他们来操办?
徐塔塔摇头,说雪莱肯定不会喜欢,她知道。
这场庆典徐塔塔花费一个下午设计,为了不让雪莱看出来,她照常和他聊天玩耍,专门等到他不在的时候再去准备。
她有一箱的烟花,问高赫拉先生这个在哪里放比较合适。
高赫拉先生给她推荐德岛庄园一处种着一课橡树的地方,说那儿就很适合。
她去看了,觉得果然不错。
徐塔塔鬼鬼祟祟的行为还是引起了塞缪尔的注意,他一直在找机会和她搭上话,但是她见了他就像见到了什么脏东西,飞快地扭头跑了。
有一次还当着他哥哥的面,和他对视一眼,然后扭头就跑。
他的哥哥尤纳金皱眉,问这个女孩怎么回事。
塞缪尔耸耸肩,说这是我们的好表亲藏着掖着不让我靠近的好孩子。
果不其然,尤纳金波澜不惊的脸上显露疑惑。
“他没有和你共享么?”
塞缪尔觉得很稀奇,他的好表亲居然没有让尤纳金知道他们之间还有那么一个女孩子存在。
还那么小,看着只有十二岁。
呵呵。
好不容易熬到儒略历这天,想去给雪莱准备惊喜的徐塔塔起了个大早,打算一天都黏着雪莱,不让他看出异常来,再等到合适的时机拉着他去橡树底下,给他一个措不及防的惊喜!
但是扑了个空。
雪莱不在,高赫拉说他和尤纳金一大早就出去了。
去干什么?
什么时候回来?
高赫拉也不知道,问要不要跟他通话?
——不要。
徐塔塔拒绝了,他要等他回来,惊喜就在于秘密的一瞬间,怎么能打电话告诉他哎哎哎快回来我要和你一起过节日。
精心准备了庆典,在等待那个该来的人的时间特别漫长,徐塔塔有点蔫蔫的,连波莲夫人都感觉到了她的心不在焉。
问她怎么了,是不是在等赫恩。
她说才不是。
波莲夫人好奇:“那你在等谁?”
“雪莱。”
“哦,雪莱啊?雪莱是谁?”
波莲夫人说:“是你别的朋友吗?”
徐塔塔很难跟她描述清楚,雪莱是她以为的赫恩但实际上是另一个人,他不是赫恩。
她从早上等到了下午,雪莱还没有回来,给她端来了美味的饭菜,一点胃口也没有。
为了分散注意力,假装要看侦探小说,但她总疑心雪莱马上回来而自己沉迷小说没有能第一时间能去找他,所以侦探小说也没有能完全看进去。
好不容易从下午等到了傍晚,雪莱还是没有回来。
高赫拉说,看起来雪莱今天不会回来了。
徐塔塔就很难受,她想犹大的人果然讨厌,在这个重要的节日把雪莱架走了,他们是不是知道她的计划?
还是说雪莱知道了,故意要这么做?
她开始胡思乱想,内心一旦笃定,就有点生气。
傍晚过去,夜色越来越浓重,徐塔塔等得有些困倦了,心想看来雪莱不能回来了,要和犹大那两兄弟在外面过夜,他们有钱人随便找个什么地方都能睡觉,太晚了就不回来了。
有些失望的她洗了个澡,穿上睡衣打算睡觉,肚子却突然饿得咕咕叫,她以为心不在焉而没怎么吃完饭。
徐塔塔轻手轻脚地打算摸去厨房弄点白面包吃,在下楼拐角处和才回来的雪莱撞上了。
他一身正装,长发扎成低低的马尾,还是那张素白素白的漂亮脸蛋,只是神情看起来有点疲惫。
看清楚是徐塔塔后,顺势靠在她的肩上:“原来是你。”
“你看起来很累,你这是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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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雪莱否认,说:“发生了一些事情,但不会是你想的那种,不会有人敢这么对我的。”
“哦。”
“这么晚了还不睡觉,你要做什么去?”
“肚子饿了,我想…”
“那你去吃点吧,我回房间去了。”雪莱松开她。
“等等!”徐塔塔想起来自己忙活几天的庆典,拉住他的衣服,说:“我有东西想给你。”
“什么?”雪莱歪歪头,看她。
“现在是秘密。”徐塔塔拉着他就往外走,失落的情绪又变得期待和雀跃。
“唔,你要给我什么?”
“跟我来跟我来。”
徐塔塔带着他出了主楼,来到了橡树底下。
橡树底下的一小块草坪已经修剪过了,她亲自修剪的,橡树根底下还放着一个编织筐和一块颜色特别可爱的布巾。
徐塔塔把它抖开,铺在地上,然后打开一□□立的小灯,小灯氤氲着暖黄色的灯光,她让雪莱坐下来。
“闭眼。”徐塔塔说:“用手把眼睛捂上。”
雪莱照做。
他听到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应当是徐塔塔在往外掏东西,不知道有什么,有盘子的磕碰声,还是纸盒的摩擦,她发出了小小的惊叹像是想起来什么,要站起来,还跌了一跤,声音有些慌张地说,你稍等,先不要动,也不许睁开眼睛,我马上回来。
然后她跑远了。
夜风很凉,吹在他身上,他能感觉到发丝蹭在手背,痒痒的。
唔。
好安静。
他想,徐塔塔在干什么?
他在黑暗里等了一会,听到一群人的脚步声往这里赶来,分散四处。
又是一阵窸窣,他听到徐塔塔说话:“好了,雪莱,你睁开眼睛吧。”
雪莱睁开眼,倒影在他乌沉沉眼睛里的是一簇小小的、橘黄色的烛火,还有徐塔塔笑得灿烂的脸。
“锵锵!儒略历的圣诞节快乐!”
这张带着华佬特征的脸笑起来真是傻傻的,不过有些可爱:“希望雪莱感到幸福,希望雪莱不那么痛苦,希望雪莱一直健康成长。”
那块蠢蠢的蛋糕和笑脸凑上来时,雪莱愣了一下,他笑,说谢谢。
“拿着!”
徐塔塔把蛋糕塞给他,转身拨弄放在一旁的唱盘机,一阵悠扬的歌声传出来,是东欧的民歌《苏丽珂》,
唱片的声音一响起,几丛烟火从草地里升起。
咻——
炸开。
哗啦啦,落下。
像是一阵阵波澜,惊扰沉重的夜幕。
“今天也是你的命名日吧?”
徐塔塔滋着个大牙笑:“我问了高赫拉的,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呀?”
“…”
雪莱抬头看着烟火,那些被强制消磁的记忆又漫上来了,他突然想起来一些往事,跳得缓慢的心脏似乎比平时更快了一些。
他垂眼去看徐塔塔,看着她嘟囔着又去掏什么东西,她从编织框里掏出来两个盒子,有些羞涩地说:“我没什么钱了,所以没有能给你准备很好的东西,这些是我送你的,一个是儒略历的,一个是你命名日礼物。”
“圣诞节的时候,我其实也有给你准备礼物,是一个天鹅胸针,不过我送给了我的表亲。没有能送你。”
“…你怎么不说话?”徐塔塔看他只看着自己不说话,问:“你是不是很累了?”又嘟囔:“很累吗?我还想跟你跳舞来着…你能跳吗?”
雪莱摇摇头,又点点头:“我今天去了犹大的地盘,他们很讨厌,为了完成父亲交代的任务,我在那里待了一整天。”
“有一些累。”
徐塔塔兴奋的神情失落下去,说:“这样啊,那我们把蛋糕吃了,早点回去睡觉吧?”
“但是我突然很想和徐塔塔一起跳个舞,他们也在庆祝儒略历…庆典不都这样么?要载歌载舞的。”
雪莱把她准备的小蛋糕放在一旁,把她拉起来,“我也很想和你跳个舞,还记得怎么跳吗?”
“当然,我这几天有在练的。”徐塔塔眼睛一亮。
因为感恩节那天,两个人练习了跳舞,徐塔塔记住了跳舞在名流之中是一向很重要的社交技能,也在努力的学。
唱片机里播放的不是圆舞曲也不是什么时兴的曲子,只是一首沙俄国人之中流行格鲁吉亚民谣。
烟花还在放,徐塔塔可是买了许多的烟花。
雪莱明明很不喜欢跳舞,但很想和徐塔塔来上一曲,不因为什么,就是很想。
“谢谢你。”
“嗯…嗯!不客气。”
雪莱的手握着她的手,总是乌沉沉的眼睛在烟花的照耀下,清澈了几分,他说:“真的谢谢你,徐塔塔。”
“不客气。”徐塔塔说:“我也很高兴你喜欢!”
徐塔塔磕磕绊绊的,踩了他好几下,不过雪莱全然不在意,最后把她抱起来,让她双脚离地。
他从下而上地看着她,目光盈盈:“我改变主意了。”
“什么?”
“我改变主意了,徐塔塔。”
“什么主意。”
“徐塔塔,你要好好活下去,努力读书,努力学习,去干一切你想干的事情。”
他仰起来的脸,眉间的郁闷散去许多,笑容里终于带着真正的,纯真的少年稚气:“这是我对你的祝福,我要你好好活着。”
“谢谢。”徐塔塔一头雾水:“怎么突然这么说话?”
雪莱拥抱她,把她抱得肋骨发痛。
真奇怪。
这种心情真奇怪。
他心中的怨恨散去了一些,某些东西溢进来,填补了这一点空白。
有这些就够了。
他突然想放过徐塔塔,想她好好活着。
“如果有一天我要达到自己的目的,面目会变得非常丑恶,你还愿意像今天这样对我吗?”
“嗯?”徐塔塔以为他指的是虎视眈眈赫恩的地位和财产,她想了想,好像能吧,赫恩不是本来就要死么?
“我会变,但我不会伤害你。”雪莱还是用力抱着她:“你能接纳一个完全的丑陋的我吗?”
“当然!”
“好啊…徐塔塔。”
雪莱把脸埋在她的肩膀上,双眼露出了得逞的阴险的暗金色光芒:“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