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一个人支撑这偌大的城主府,夫君对我不闻不问,连我们的儿子受了天大的委屈都不知道。”
“我忙前忙后了一整日,到现在都没消停下来,这苦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她这一番牢骚自然是说给司徒典听的,好在司徒典睡得不沉,没有辜负她的期望,没过一会儿就被她吵醒了。
“你这是怎么了?”他睡眼朦胧地翻了个身,眯着眼睛瞅着吉丹妍,“谁又惹你了?”
吉丹妍从指缝里瞥了司徒典一眼,见他醉醺醺的样子,更加气不打一处来:“我们母子两个今天都要被人欺负死了,你就知道睡!”
说着她扯出手帕捂住鼻子,“还喝这么多的酒,你就使劲儿喝吧,迟早喝死你!”
司徒典是知道吉丹妍的脾气的,倒也没有同她计较。
他起身唤来丫鬟倒了一杯热茶,一边慢悠悠地喝茶,一边同她解释:“前儿个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今天有应酬。京城来的那些人一个比一个能喝,我喝这么多,那也是不得已,也不能怪我不是?”
他喝一口茶,望一眼吉丹妍,然后讨好地把茶递到她的跟前,“好了好了,夫人别生气了,你也喝口茶去去火气吧?”
吉丹妍被他这样一哄,总算是消了点气。
就着他手中的茶喝了一口,她终于进入了正题,数落起时归来:“你今天不在都不知道,时归那丫头简直是要翻了天了,我跟你说……”
她就这么添油加醋地把今天发生的事都跟司徒典讲了一遍。
刚开始司徒典还漫不经心地听着,时不时点点头附和两句,对她所说的话表示赞同。
可是在听到那京城来的贵客大手一挥花了一万多两黄金拍下一柄剑,又送了时归一个价值不菲的钗子,而她居然把那钗子从时归那里抢走了的时候,司徒典没办法淡定了。
“停停停,等一下等一下。”他打断了吉丹妍的抱怨:“你的意思是,京城来的人,随手便能拿出万两黄金?”
他急得站起身来,在屋中来回踱步,“你都没有打听过此人是谁,就直接把他送给时归的钗子给抢了?”
吉丹妍说出的话与司徒颂如出一辙:“我管他是谁呢!京城来的人又怎么了?天枢的皇后可是我的亲姐姐,除了国主陛下,还有谁能尊贵得过她去?”
她得意地哼了一声:“他就是天大的官儿我也不怕他。”
司徒典颤抖地指着她,“你们母子俩可真能给我闯祸,唉,这回可是闯大祸了!”
说着他干脆打了自己几巴掌,“怪我,都怪我。”
“早就听闻龙章令的公子要到重安城来,却始终没有收到他抵达重安城的消息,今儿个应酬也没见到他,我还以为他不会屈尊降贵亲临重安。”
“没成想人家早就到了,还在揽星河碰着了颂儿,颂儿还跟人家叫板?我、你……唉!让我说你什么好啊!”
说到后面他索性唉声叹气地找起了官服。
吉丹妍上前拦他,“你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司徒典罕见地在娘子面前硬气了一回,举着自己的官帽怒吼了一声:“明儿个天不亮我就请罪辞官去!”
吉丹妍平日里虽然任性,但此刻还是从司徒典的反应中看出来此事非同小可。
她敛了方才的气焰,有些心虚地问:“不就是一个京城的贵公子么?得罪了他有那么严重吗?”
司徒典气得跺脚,“我的夫人哟!你是真不晓得其中利害!”
“你不在官场,不知道龙章令在朝廷有怎样的地位。”他的声音里甚至带了些哭腔:“就这么跟你说吧,除了国主陛下,龙章令便是这天枢国中第一人。”
他朝吉丹妍伸出一根手指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明白吗?”
吉丹妍也被吓了一跳,“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那他的儿子不在京城好好待着跑重安城来做什么?”
“这谁能知道啊?”司徒典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更要命的还不在于此。”
话没说完,他又重重地叹了口气:“更要命的是现任龙章令乃北宫族人,这是连历任国主都颇为忌惮的氏族,你说颂儿怎么敢跟北宫家的公子叫板?咱们岂不是要大祸临头!”
吉丹妍没听说过龙章令,却是实打实知道北宫一族的厉害,登时吓得浑身发软。
“这……这可如何是好?我只知道今天与颂儿起了冲突的是京城的公子,哪里晓得他是龙章令的儿子,还来自北宫一族?”
她全然没了主意,方才的委屈此刻都化为了恐惧,只能攥住司徒典的衣袖,一叠声地问他:“这可怎么办?”
司徒典不住地长吁短叹,被吉丹妍问得烦了,他转过头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怎么办?还能怎么办?明天我就带颂儿登门赔罪去!”
说到这里他突然想到什么,又嘱咐道:“我明天去向北宫公子赔罪,你明天去把那钗子还给时归,再好好向她道个歉。”
吉丹妍啊了一声:“你让我去给她道歉?”
“祸到临头,火烧眉毛了!这个时候就把你身上的架子放一放吧!”司徒典见她还端着长辈架子,急得发疯。
他抬起手在自己的脖子上比划了一下,做了个砍头的手势,“北宫家的人杀我们,那就如同砍瓜切菜,我可不是在同你开玩笑!”
吉丹妍听罢也顾不得旁的了,忙不迭地点头道:“好好好,明儿个我就把钗子还给她。”
他们二人今晚的这一番对话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因此毫不知情的时归在第二天见到一大早就前来归还钗子的姨母后简直一头雾水。
但是在驿馆见到一大早就守在门口的司徒典父子时,北宫长风却一点也不意外。
昨天在揽星河闹了那么一出,这司徒典只要不是个傻子,今日就应该洗干净脖子来请罪了。
此刻天刚蒙蒙亮,司徒典带着司徒颂恭恭敬敬地候在门口,等着北宫长风什么时候有空召见他。
他自然是不管等多久都不敢懈怠的,但司徒颂就不同了,他到现在都还没有搞清楚其中利害。
他哪里懂得什么龙章令,也不畏惧所谓的北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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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族。
他只知道父亲一大早就逼着他来给抢他表姐的坏家伙道歉,心中本就不情愿,现在北宫长风又让他们在门口干等这么久,他不由更加愤懑。
“爹,我们干嘛这么低声下气?”又等了一会儿,他终于忍不住了,用力地甩开司徒典的手,“您是城主,我娘是皇后亲妹,我们……”
话还没有说完,他就结结实实挨了他爹一巴掌。
愣了一下,他仰头欲哭,还没来得及张开嘴,又挨了司徒典一巴掌。
这突如其来的两巴掌把他打老实了。
他捂住脸看着父亲,不敢再吭声。
司徒典平时最心疼这个独子,连一句重话都不曾对他说过,如今下狠手打他,怎么可能不心疼。
不过司徒颂这回是真的闯了殃及全家性命的大祸,他就算再舍不得,也不得不狠下心收拾他。
若真让他在驿站门口闹了起来,那他们也不必请罪了,即刻自刎说不定还能死得体面一点。
就在他瞪着眼睛准备训诫司徒颂时,一身黑衣的七月从驿站内走了出来,示意他们可以进去了。
司徒颂抬眼看见七月的脸,认出他就是奉命送时归钗子的人,当即瞪大了眼,又想张口骂人。
然而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提醒着他,眼前这伙人是连爹爹都畏惧的势力,更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想到这一点,他虽然心中不平,却也不得不闭上嘴巴,跟着司徒典一起忍气吞声地走进驿馆。
两人被引进室内的时候,北宫长风正独坐在窗前烹茶,见到司徒典二人,他微微颔首示意他们入座。
司徒典哪里敢坐,拉着司徒颂扑通一声就跪下了,“下官司徒典,教子无方,犬子昨日在揽星河多有冒犯,冲撞了公子,今日下官特意带逆子前来向公子请罪。”
说完这番话之后,他摁住司徒颂的脑袋就往地上磕,自己也深深地垂下头,根本不敢细看坐于上首的北宫长风是什么表情。
对于他的请罪,北宫长风没什么反应,依旧慢条斯理地烹着茶。
清冽的茶香与室内带着暖意的香料混合在一起,再经取暖的红炉一熏,直熏得人昏昏欲睡。
不知等了多久,司徒典觉得自己的眼皮已在打架的时候,头顶突然传来一声轻笑,紧接着是少年清越的嗓音:“城主言重了,昨日在揽星河中,令郎与我不过是正常竞拍,何来冒犯一说。”
北宫长风将昨日的冲突说得轻描淡写,司徒典却不敢顺着他的话往下说,轻易将此事揭过。
他资质平庸,也无甚家世,这么多年来能安安稳稳地做他的重安城主,靠的就是谨慎二字。
因此在北宫长风表态无妨之后,他仍旧垂着脑袋恭敬请罪:“公子千里迢迢从京城赶到重安,下官不曾远迎,还纵得犬子在揽星河中胡闹,实在是不该,请公子恕罪。”
北宫长风将手中的茶盏放下,“好了,我已经说过,不过是少年意气,寻常小事,城主不必挂心。”
他甚至朝司徒典伸出手,于空中虚扶了一把,“城主请起。”